第684章 無休止的戰爭(萬字大章求月票)
第684章 無休止的戰爭(萬字大章求月票)
10月11號,交州。
紅河防線上,戰士們拿著望遠鏡眺望遠方,經常能看到各類超凡生物的身影。
它們在平原上奔走,嘗試往紅河另一邊遷徙,往往都會被火炮給轟回去。
獸潮的來襲也讓中南軍團有了盈利點,也就是將超凡生物的屍體進行淬鍊,變成能夠製作生命補劑的提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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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帶來的科研團隊,順帶也將萃取超凡提取物的大型器械帶了過來。
他們在城外吹起巨大的氣囊,占地相當於三座足球場,裡邊放滿了各種大型機器,傳送帶將它們互相連接在一起。
科研人員們會將古神生物的屍體進行切割,然後分門別類地投入不同機器,用於萃取超凡提取物。
由於這裡是臨時工廠,密封裝置肯定不如正規的工廠,所以導致了部分提取物會消溶於空氣中。
於是陸節度每天早上,都會往顧學士的辦公室跑一趟。
為了避免外人誤會,弄出什麼緋聞,他每次來房門都是打開的。正常交談讓外人聽到,涉及自身變化的寫字交流。
此時,陸昭結束吸收炁,身體日漸感覺到充盈。
這是生命開發即將達到極限的預兆。
隨後顧芸進行了生命力的檢測,道:「生命力595,還差5點就突破了,最遲十天內你就能突破四階了,恭喜。」
陸昭臉上露出笑容,道:「四階之後,我也能在防守上起作用了。後續出現什麼突發狀況,也可以讓小雪與白秘書離開交州城。」
四階在聯邦官方定義里,已經屬於戰略力量,能夠改變局部區域的情況。
在防守交州城上,主要靠屠彬、黎東雪、白秘書三人。
自己四階之後,後兩人就能離開,前往其他防線去救急。
北方漫長的防線,一直是陸昭心頭大患。暹羅地區的怪物,隨時都可能通過長山山脈深處,繞過紅河防線,直接從北方南下。
如果影響到南中道的2號鐵路,那麼情況將會進一步惡化。
「說到這個,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有意思的。」
顧芸取出了一個金屬保溫杯,500毫升大小。
她舉起手中的筆記本,上邊寫著一行秀麗的文字。
【在這裡面裝滿高純度的超凡提取物,你可以隔著金屬進行吸收,這樣子足夠隱蔽,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關於陸昭能吸收環境氣的問題,一直是兩人的秘密。
所有涉及這類話題,他們都寫著交流,事後進行焚毀。
顧芸基於這段時間的研究,她發現陸昭將環境氣轉換成自身能量的效率極高,粗略估算是服用高級生命補劑的10倍。
而高級生命補劑的轉化率平均在3小時,也就是說需要3小時時間,超凡者才能將這些能量轉換成自身的氣。
陸昭將這個時間壓縮18分鐘。
這18分鐘算的是總量,實際戰鬥之中很難一次性將炁全部消耗殆盡。
其次,在驗證陸昭能否消化生命補劑,同時還吸收環境炁的實驗裡,完全轉化的時間反而慢了。
說明二者是沒辦法同時進行的。
陸昭拿過保溫杯,往裡邊裝了一些藍色晶狀體,也就是超凡提取物。
左手握住保溫杯,裡邊的超凡提取物快速消融,然後氣化,最終流入自己體內。
「可以。」
陸昭豎起大拇指。
顧芸道:「還有一件事情你需要注意,四階之後不要嘗試超凡化。」
陸昭面露疑惑問道:「為什麼?」
顧芸解答道:「其他超凡者突破四階,超凡化程度會有一次短暫的飛躍,你那個白秘書應該給你展示過。」
「其原理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四階生命力與神通會在突破的那一瞬間形成某種催化,讓超凡化程度從百分之零點幾,一路猛漲到1%以上。」
「你現在超凡化程度已經8%,相當於四階中期,乃至後期的超凡者。我無法保證你突破四階後的催化,會不會導致你超凡化過度?」
陸昭瞭然,心裡提起了一分警惕。
超凡化程度太高容易變成怪物。
且不論會不會失去理智,自己作為領導要拋頭露面,不可能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陸節度對我們的工作有什麼疑惑都可以提出來。」
顧芸結束了話題。
聲音傳到外邊,附近的科研人員根本沒有留神去聽。
起初還有興趣,後來每次都只能偷聽到陸節度關心工廠與實驗室的問題,大家也就沒了八卦的心情。
陸昭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明史》。
「顧同志,你看過《明史》嗎?」
顧芸面露困惑,搞不懂陸昭在什麼。
怎麼突然間轉到明史了?
陸昭繼續問道:「你對於明朝末代昏君嘉靖帝怎麼看?我看許多野史,都在說他成仙了。」
「怎麼突然聊起這個?」
「感興趣,有一些問題想問一下你這個知識分子。」
「我手頭還有工作,不過可以邊做實驗邊跟你聊。」
顧芸沒有拒絕,她對於明史不感興趣,但對於陸昭很感興趣。
陸昭的身體變化、雙神通、超凡化、煉炁無害等等。
他多在自己這待一會兒,顧芸也能遇到任何問題,及時從陸昭身上取材。
隨後兩人聊起了明史,對於嘉靖年間的事情進行探討。
顧芸主要感興趣在於嘉靖求長生,陸昭則從求長生的行為上進行了批判。
當然,作為第一次試探,陸昭比較委婉。
聊了一個小時,陸昭離開去處理工作。
目前紅河防線都遭受到了獸群襲擊,並且烈度一天比一天高。
總體而言防線穩固。
晚上,陸昭進入混元請教師父,通過察言觀色,懷疑對方並不知道。
甚至連封中觀也不知曉。
這一發現無疑讓他感到振奮,他確定了一件事情。
在佛陀古神圈的炁環境下,師父是沒辦法進行感應的。他只能通過自身的身體,看到南海道場殘留的力量。
「師父,弟子告辭了。」
陸昭規規矩矩行禮,得到老道士應許後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老道士眼裡泛起一絲困惑。
他能夠感知到陸昭心情不錯,表面上沒有顯露,可神魂波動是瞞不住的。
如今交州理應交頭爛額,他還能臨陣不亂?
老道士只是稍加思索,隨後便閉上眼睛,不再去思考。
原因無他,絕對的力量就代表著絕對的自信。
陸昭逃不出自己的掌心,無論是力量上,還是感情上,他都死死地被自己拿捏著。
10月12號。
當天下午,趙德來到了節度使辦公室。
「陸節度,有一個壞消息告訴你。」
一進門,說出了讓陸昭嘆氣的消息。
趙德自然知道如今多事之秋,要儘可能的少給領導加壓。可事情嚴重到一定程度,不如實匯報以後是要擔責的。
陸昭詢問:「什麼事情?」
隨後趙德將手裡拿的檔案打開,從中拿出了一組組照片,遞交到辦公桌上。
陸昭拿起來一看,照片是經過夜視處理的,暹羅地區的航拍圖片。
漆黑的大地上,羅城內燈火通明,城外無數形態怪異不明物體盤踞。
「這是暹羅地區的航拍圖片,根據我們的偵查。如我們預測的一樣,交州的鬼怪是從暹羅地區過來的,而那邊已經不適合正常生物存在。」
趙德開口說明道:「還有我們拍攝到一頭目測高度達到500米的巨型鬼怪,其力量非常強大。」
「我們的偵查飛機在2千米上的高空,仍然受到對方強烈的精神攻擊。」
陸昭一邊聽著匯報,一邊翻開裡邊寫的任務報告。
裡邊照片是一頭如同小山般高的黑袍鬼怪,還有數千字的任務內容,時間、地點、經過、結果。
如趙德匯報的一樣,飛機隔著很遠的距離就受到了精神衝擊。
中南軍團擔憂如果這種級別的鬼怪來到交州,恐怕會直接擊穿整個防線。
也因為鬼怪的問題,目前紅河防線在夜晚會出現重大缺陷。原本安排巡邏的崗位全部取消,原本三步一崗,也變成了一崗十人。
鬼怪對於落單的人殺傷力極大,人一旦聚起來就不足為慮。
趙德觀察著陸昭的臉色,並沒有太多變化,決定進一步說道:「我建議交州要有撤離的預案,如果情況危急,全城人可以儘快撤離。」
他沒有提交州官署與中南軍團單獨撤離,而是說全城人。
因為說前者,陸昭肯定會讓他們安排全城人撤離。
工作要懂得迎合領導喜好。
何況帶全城人撤離,實際實施起來並不困難,只要不保證所有人能安全撤離。
「可以。」
陸昭點頭,隨後詢問道:「中南軍團那邊有方案了嗎?」
趙德回答道:「我跟秦軍長已經討論過了,並且已經在為民眾撤離攜帶乾糧的事情籌備。」
「很好,你們做的很好。」
陸昭最近一個月第一次誇獎手下幹部的工作。
無論趙德心底是怎麼想,這絕對是一個忠誠的好部下。
只希望趙同志以後能稍微學會一些黃金精神,不要換了領導就變天。
想到這裡,陸昭稍加思索,開口道:「黃金精神不會拋棄任何一個群眾,我們把他們帶走了,也符合廢除華夷之別的國策。」
「等到危難關頭,儘可能的保證每一個群眾撤離。」
趙德聞言,立馬捕捉到了兩個關鍵信息。
一個是符合大方向的國策,另一個就是儘可能。
前者是好處,後者是力度。
不要求死守防線,掩護每一個群眾撤離,讓中南軍團有覆滅的風險。
但是也不能一點工作都不做。
真到潰逃的時候,中南軍團的戰士至少都是一階生命開發,生命力超過20點。
他們跑起來,12小時就能跑200公里,用腳跑回神州都行。
陸節度還是清醒的,沒有過度重視這些土著。
趙德心想,面上立正敬禮,語氣堅定地回答:「中南軍團一定會竭盡所能地掩護每一位群眾撤離。」
陸昭忽然提起:「對了,既然鬼怪怕人,那為什麼我們不從群眾中招點青壯年到前線干點體力活呢?」
看來陸節度還是不願意放棄,這麼在意這些土著幹什麼?
趙德心裡腹誹,道:「他們膽小如鼠,不一定敢去一線戰場幹活,到時候影響戰士們作戰怎麼辦?」
陸昭回答道:「我們可以開工資,許諾他們海外行省公民的身份,我相信肯定會有人去的。」
」
趙德用無聲表達抗拒。
在他看來這些人就是潛在犯罪分子。
僵持片刻,偏見還是被專業能力給壓了下去。
「明白,陸節度,我這就去招募一批人到一線,正好北部地區一些防線要求增派人手
」
o
陸昭囑咐道:「不能強制徵兵,可一旦願意前往前線,那麼就按照民兵來算,允許一周的反悔期。」
「明白。」
趙德點頭。
按照民兵來管理,那自然會輕鬆很多。
真要違抗軍令就抓起來,敢鬧事就槍斃。
10月13號。
紅河南部地區安置點。
門口支起了一頂頂帳篷,中南軍團的軍人來到現場,擴音器循環播放著徵招民兵,服役超過 3個月授予海外行省公民身份,日薪250元。
這個工資是中南軍團定的,高於現代建設集團的普工。
「————250元一天,一個月下來就是7500塊,能夠買一頭牛了。」
隨著擴音器的聲音傳開,越來越多人聚集。
褐色皮膚的青年與朋友們擠在最前頭,互相低語商量著:「這干一天能買到的大米,夠我們吃7天了。一個月下來頓頓有肉,可能都還剩一半。」
「要是聯邦把我們當炮灰怎麼辦?」
「管他呢,能吃飯才重要,咱們好歹也是一階生命開發,聚居點給的那點糧食都吃不飽,只能保證不餓死。」
「餓一段時間又不會死,上戰場就真回不來了。」
「聯邦真要害我們,哪還能供我們吃供我們喝的?你去不去?」
「打死我也不去。」
「你不去我去,像咱們這種人,最賤的就是命,最貴的就是機會。」
褐色皮膚的青年走出人群,身後十幾個同村的青壯年互相對視一眼,隨後有八個人跟著走了出來。
他們來到帳篷前詢問,神州人的態度頗為冷漠。
一部分人對他們抱有戒備,一部分人神情如常,但也算不上熱情。
軍需官看著褐色青年,問道:「看你這體態,應該是超凡者吧?」
褐色皮膚的青年點頭,用不太流利的雅語說道:「一階超凡者。」
軍需官神色稍作緩和,拿出血分儀進行檢測,看到數字21。
達到了中南軍團士兵的最低標準。
交州土著不是沒有超凡者,有背景的人會服用走私出來的補劑,沒背景的也能通過一些土方子,煉製毒性極大的藥劑。
人類是一個擅長在困難中摸索出路的種族。
「你叫什麼名字?」
褐色皮膚的青年道:「我叫曾阿牛。」
「嗯?」
軍需官面露奇怪,這明顯不是交州人的名字。
交州姓氏最大是阮,然後是陳、黎,沒有曾這個姓氏。
「我在一本小說上看到的,所以就取了這個神州名字。」
曾阿牛解釋道。
軍需官沒有多問,寫下了他的名字。
交州人在骨相上,跟南海,南中兩地邊境地區的人相似,說自己叫曾阿牛也無所謂。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陸陸續續不斷有人過來報名。
中南軍團也不是什麼人都要,挑選的都是青壯年,如果是超凡者,則優先錄用。
短短半天時間,500人的民兵便招募完成。
現場沒有出現哄搶,說明聚居地大部分人是不願意上一線戰場的。
但40萬人在這裡,想集齊500人並不難。
總有人想搏一搏機會,年輕人又是最雄心壯志的。
10月14號,早上。
曾阿牛坐在汽車車廂末尾,望著河岸邊不斷傳來的炮聲,天上時不時有直升機掠過。
3個小時後,他抵達了一線陣地。
看到河道布滿屍體,各式各樣的龐大走獸不斷發起進攻。既是為了生存,也是受到古神圈影響。
曾阿牛以前從未見過這個陣仗,其他民兵也是目瞪口呆。
短暫的震撼過後,他們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個任務,搬運炮彈到炮台上。
當天晚上,在堡壘內部席地而睡,民兵與戰士們擠在一起。
體味、呼嚕聲、磨牙聲交織在一起,堡壘外時不時還吹進陰風,能讓人直打哆嗦。
曾阿牛望著窗外,能看到一個個鬼影在飄蕩。
陰風陣陣,吹得他瑟瑟發抖。
「蓋這個吧。」
一張厚厚的棉被丟過來。
曾阿牛接住,隨後看到了對面一名戰士臭著張臉。
次日,十五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投射在大地上,遠方一個龐大的種群正在靠近。
它們外表似豬,平均體長5米,身上長了一層又一層的鱗甲,子彈打在上邊有一定概率被彈開。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頭十幾米長的三階頭獸,炮彈落到它身上毫無作用。
曾阿牛等民兵被嚇得腿都軟了。
來的時候氣勢昂昂,實際接觸到獸潮就嚇破了膽。
「傻愣著幹什麼,趕緊把炮彈都搬上來!」
聽到聲音,曾阿牛最先動起來,將炮彈給搬上炮台。
其他民兵也逐漸回過神來,投入到工作中。
隨著山地炮不斷轟擊,三階頭獸轟然倒地,獸群遲疑了一下,隱約有潰散的痕跡。
下一刻,一頭更加強大的超凡生物出現,帶來了更多不同的種群。
在它的統御下,獸群重新集結。
「是四階獸王,趕緊呼叫支援!」
曾阿牛聽到這一聲嘶吼,局勢似乎越來越不利了。
那些聯邦人不斷有人倒下,堡壘被不知從哪射來的水柱洞穿。
見此情景,民兵之中有人開始逃跑。
曾阿牛也想跑,這跟他想像中的搏一搏機會不一樣。
他不想死。
「曾阿牛,你叫曾阿牛對吧?」
一道聲音傳來,是那天晚上給他丟被子的軍官。
他道:「你會開車嗎?」
曾阿牛點頭道:「我會開一點。」
軍官道:「你現在馬上組織民兵,讓他們帶著傷員撤退。」
曾阿牛下意識問道:「長官,你們不走嗎?」
軍官搖頭道:「我們不能走,必須給交州方面拖延時間。陣地一旦被攻破,獸群就會長驅直入,再想堵上缺口就難了。你趕緊帶人走吧,不要耽誤時間。」
「好,我馬上就去。」
曾阿牛如獲大赦,哪還管得了什麼機會。
他拔腿就去喊人,將傷員搬運到汽車上,然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身後炮聲不斷,一直沒有停止。
一個小時後,他們抵達第二處堡壘陣地,這裡也在打仗。
遠方一道驚雷落下,緊接著炮聲逐漸微弱下來。
在曾阿牛驚鴻一瞥中,天上一個湛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朝著他們撤離的堡壘而去。
曾阿牛等人表明身份,又帶著傷員隨行,立馬允許進入陣地,他獲得了一個不知名的軍官誇讚。
「很不錯,至少知道帶著我們的傷員跑。」
曾阿牛詢問道:「長官,我逃出來的那個陣地,他們還好嗎?」
軍官搖頭道:「不清楚,他們那邊的有線通訊斷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10月15號。
曾阿牛就地入職又當起了搬運工。
這幾天的經歷,讓他已經放棄了雄心壯志,老老實實的搬運彈藥。
其他人也是如此,在來之前他們都是某某村落的希望,一個村子兩隻手能數過來。
可真上了一線,他們發現與中南軍團的軍人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人家能面不改色的應對獸潮,面對獸王也能保持戰鬥力,乃至從容赴死。
而他們尿都要被嚇出來了。
一個人還能說是英雄,可成百上千人都是如此。
曾阿牛躺在大通鋪內,望著天花板想著。
還是乾乾雜活吧,神州人或許真跟我們不一樣。
下午,他們拋棄了陣地,乘坐汽車開始往後撤退。
10月16號,清晨。
曾阿牛如往常一樣起床放水,忽然感覺到大地在震動,急促地警戒廣播響起。
他本以為是像往常一樣,又有獸潮來了。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敵人是從後方來的。
北方出現了無數鼠人,它們很脆弱,機槍掃射能死一片。
但數量實在太多了,像汪洋一般。
打死之後還會鑽出小老鼠,繼續朝他們撲來。
他們只能退縮堡壘,在必經之路澆灌汽油,又利用高點防止老鼠爬上來。
如此堅守了一個小時,天上一道白光落下,方圓3公里籠罩在火海之中,無數鼠人與小鼠灰飛煙滅。
白露露短暫滯空,纖細的手指一揮,直徑超過10米的巨大火球緩緩形成,最終砸落地面。
在殺死躲在鼠群里的三階蛇人之後,她在空中蓄勢許久,最終雙掌翻轉。
20畝土地為之翻身,就像一條地龍一般,也淹沒了鼠人。
曾阿牛等人震驚不已,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超凡者。
此時,一架直升機飛來,白露露鑽入直升機奔赴其他戰場。
她有短暫飛行的手段,可那樣會耗費額外的炁力。
不同於黎東雪同志,白秘書惜炁如金,每一縷炁都要省著用。
危機解除了,曾阿牛有些後悔了。
他不該來當民兵的。
當天下午,一批緊急補給通過空投送達。
曾阿牛等民兵各領了5瓶生命補劑,以及吃上了各種肉蛋奶。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曾阿牛又開始左搖右擺起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是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勇敢。
聯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壞,只是有點高高在上。
與此同時,交州城。
數十萬鼠兵從北部山脈出來,連夜跑到了交州城外的數量還有十萬之巨。
而中南軍團早已考慮到這一點,他們專門留了一個裝甲團在城北。
裝甲團通過坦克與步戰車進行穿插戰術,成功讓鼠群陷入混亂,前進速度大減。
陸昭與屠彬乘坐直升機親臨一線。
一個矯健的身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在混亂的戰場上,有一隻身高不足2米的老鼠,以極快的速度穿梭於戰場,所過之處
裝甲車全部癱瘓。
一眨眼功夫,就造成了兩輛裝甲車停在原地,裝甲沒有被打破,但兩側履帶被打破讓它們寸步難行。
「這老鼠似乎還有智商,懂得怎麼對付坦克。」
屠彬站了起來,剛想跳下飛機。
「屠叔,讓我來吧,我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陸昭說完,隨後搶先一步跳下直升機。
他想嘗試一下,道場權柄加持。
身形順著重力落下,抬手對準前方飛竄的老鼠,一點白光籠罩天空,一道赤紅色的射線貫穿戰場。
轟隆!
伴隨一聲巨響,一朵小型蘑菇雲出現,火焰足夠吞沒6層房屋,相當於一枚大當量飛彈的威力了。
氣流讓飛機晃動,屠彬眯著眼睛,感受著狂暴的能量波動。
他在電視上看軍武演沒什麼感受,這現場一感受不禁要問威力是不是有點大了?
這要是落到自己身上,那不得半身不遂?
遠方蘑菇雲還在升騰,陸昭落地之後,右手龍鱗顯化,熾熱的白光再次籠罩周圍,第二道射線飛出淹沒了無數鼠人。
持續1秒,白光消失,然後再度出現。
陸昭身形快速移動起來,右手掌心不斷暴起的白光,能夠瞬間形成一個扇形熱射線流,數千度的高溫只持續1秒鐘足以殺死生命體。
戰場上多出了一道流光,所過之處水草燃燒,河流蒸騰,生命化作焦炭。
一直到陸昭停下,戰場上已經只剩下小股逃竄的鼠人。
屠彬看得目瞪口呆,他開始懷疑陸昭真是三階超凡者嗎?
他從直升機上跳下來,詢問道:「小陸,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炁力消耗有點大。」
陸昭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瓶,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炁注入體內,原本的虛弱感很快消失。
18分鐘足以恢復到巔峰狀態。
這讓陸昭想起了大學課堂的一個知識,古神生物的戰鬥力有時取決於炁環境,巨獸尤
為明顯。
有無主場優勢,定了它們的戰鬥力。
師父說,我這不是巨獸,可我除了這一面之詞,沒有其他消息渠道了。
遠方,河岸防線還在傳來炮聲。
陸昭與屠彬趕往河岸防線。
如今交州河岸防線的高階超凡者只剩下趙德一人。
其他人都出去支援其他地方了。
10月17號。
鼠人主力被消滅,只剩下小股怪物在流竄。
交州官署開始向村落鄉團發放輕武器,讓他們自衛。
治安問題是很久以後的事情,現在能不能守住交州還不確定。
現在晚上有鬼怪,白天有獸潮,還多了一個鼠人從北部偷襲。
神州方面沒有好消息傳來,只是授予了交州官署視情況而定的撤離命令。
這個命令是武德殿下達的,陸昭現在撤離不會受到問責。
同日17號。
羅城,豪華酒店大廳。
「廢物!」
一聲怒吼傳出。
鱉首輔躺在藤蔓堆里,隨手拿起一隻服侍他的美女蛇咀嚼,慘叫著響徹大堂,其他蛇人嚇得趴在地上。
在他前方,蛇尚書站在他面前,腦袋低垂著,匯報著大明朝的戰況。
東邊在交州三十萬鼠人覆滅。
西邊在跟孔雀王朝的聖火道打仗,這邊也是他們擴張方向。
結果就是撞上了聖火道各路強者,百萬鼠兵覆滅,還死了一個刑部尚書。
能當上尚書的,基本都有五階的實力。就算沒有,也會被國運強行拔高。
要麼爆體而亡,要麼成功晉升。
大明朝左右開弓,最終被兩頭打。
「你們打成這樣,讓我怎麼跟陛下交代?」
他不在意死了多少鼠兵,這東西一窩十幾胎,不到半年就成年了。
可隆慶帝就是一個瘋子,就跟有了癔症一樣。
每每張口就是大明,閉口就是中興國朝。
不僅每天都讓他們上朝,還煞有其事的讓手下人匯報事情。
蛇鼠繁衍叫增添戶口,晚上遭遇那些妖魔鬼怪洗掠叫遭受天災,立龍人泥塑祭拜叫教化百姓。
授予實力強大的超凡生物官職叫取士。
如今他們控制暹羅全境,有城池48座,城寨不計其數,鼠蛇千萬之數。
每座城池至少有五名四階獸王,三階頭首過百。
如此數量還在增長,人類耗費數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對於古神生物來說全看種族天賦。
打交州與孔雀王朝地界都是他命令的,現在都打輸了,該如何跟隆慶帝交代?
「總不能我親自出馬吧?為了這所謂的朱明?」
鱉首輔起初是質疑的,但心底越是念到大明,忠誠就加一分。
大明有千般不好,可好歹給他了這身本領,忠君報國理所當然。
想到這裡,鱉首輔體內人魂長出了魚鱗。
當他們在攫取古神力量的時候,古神力量也在不斷地改造他們。
兵部尚書低著頭,不敢回應。
鱉首輔動過殺心,可馬上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制止。
朱明王朝能維持秩序,完全靠潛意識裡的自覺,就像是自然法則一樣。
鱉首輔擺手道:「滾吧。」
蛇尚書專門滾著出去。
此時右側走廊,一個老道士走了出來,他也住在這裡。
道士大群看著肚皮上流滿了血的鱉首輔,開口提醒道:「劉兄,這古神之氣再好也得適度。」
這畢竟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盟友。
要是徹底惡墮成為巨獸,那自己以後的日子會很艱難。
他想要的是借隆慶帝,探尋古神真諦,最好能借刀殺人把陽樹奪回來。
鱉首輔文縐縐說道:「提督,這大明國運加持下,我朝百戶便能三階,外界三階何其困難,今你我位列朝堂,實力輕而易舉便可觸及武侯。」
「話雖如此,可終究是受制於人。」
道士大群勸說道:「劉兄,守住本心也不影響你首輔之位,重點在於如何坐穩這個位置。」
「這次陛下的事情沒辦好,恐怕會影響劉兄的地位,你真的打算糊弄了事嗎?」
鱉首輔稍作沉吟,吐掉了嘴裡的碎肉,擺手先驅散閒雜人等。
蛇女們連滾帶爬地離開大廳。
他設下一層水幕,隔絕外界的影響。
「我也想幫陛下排憂解難,可陛下自己都神神叨叨的。朝堂上說交州是心腹大患必須剷除,轉頭又私底下跟我們說這陸昭是他的么弟,讓我們調查清楚。」
「真當中南節度使是我們能隨意拿捏的嗎?完不成的事情,那自然只能糊弄了。」
道士大群寬慰道:「劉兄不用太急切,陛下所為自有深意,我們不能用凡人的眼光看待陛下。」
「陛下是天地化身,踐行天地的意志最重要。」
鱉首輔聽出話裡有話,趕忙詢問道:「還請道長解答。」
稱呼切回,也是人性的回歸。
道士反問道:「首輔覺得大明最重要的是什麼?」
鱉首輔想了想,一時間想不出來。
這所謂的大明就是蛇鼠一窩。
大家挖個洞,吃吃喝喝,過好日子就行了。
哪有什麼最重要的事情?
「還請道長告知,總不能是要收復中原吧?」
道士微笑點頭道:「古神圈的一切訴求都是擴張,讓自身占據更多的空間,將炁環境擴張。」
「所以陛下在朝堂之上說要北伐交州,歸根結底就是聯邦在交州的活動,已經導致了
炁環境的變化。」
「古神生物的大批量死亡,無數植物被連根拔起,開荒耕地,放火燒山等等,都在導致炁環境的萎靡。」
道士為鱉首輔講解。
炁環境,100年前就提出來的理論。
以前還沒有古神這個概念,都是對人類百利無一害的超凡環境。人類從中獲得各種奇特的資源,培養出無數能人異士。
以前超凡資源稀少,這些能人異士無法影響大局。
後來超凡資源不斷增長,超凡者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一直到超凡幹部的確立,超凡者才徹底登上舞台中央。
在此期間,人們對於炁的探索一直沒有終止。
從古至今炁都是不能直接被人所吸收的,於是便有了煉丹。
與之相反的就是煉炁,一直是各大法脈的終極追求。因為煉丹需要通過物質,物質過程會積累許多雜質,最終阻斷了長生路。
很多法脈認為只有吸收精純的炁才能長生,對於仙人的定義也是吸風飲露。
道士大群是上清宮掌教,他自然是最純粹的煉炁派。
前身的記憶里對古神圈研究非常深,古神唯一具有主動性的事情就是擴張炁環境。
表現形式為將炁環境往外延展,然後相應古神圈下的動植物就會遷徙。
一直到生態環境徹底穩固下來,古神圈就完成了擴張。
這也讓聯邦面對古神圈退無可退,一步都不能讓。
一旦讓了,再想打回來就難如登天。
如今聯邦在交州的一切行動,實質上已經影響到了炁環境的穩定。
那麼假如隆慶帝真是古神圈化身,首先注意的是交州。
「所以陛下在朝堂上下令,讓我們想辦法剿滅交州,私底下的才是陛下個人的要求。」
鱉首輔尋思了片刻,覺得好像有道理。
雖然自己不懂,但這修道的明顯有文化,在這方面肯定比自己懂。
他道:「那道長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不是我們該怎麼辦,而是古神圈對陛下的影響。」道長預測道:「如果大明朝也像
其他古神圈一樣暴動,我們可能會不顧一切地往外沖。」
「到時候聯邦發起狠來,你我都可能命喪黃泉。所以我們要未雨綢繆,不能讓聯邦繼續在交州紮根。」
鱉首輔心底半信半疑。
他隱約間也領悟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打算讓自己主動向交州發起進攻。
他道:「道長所說有理,只是如果交州如此重要,陛下自然會調動大軍。」
道長看出對方的懷疑,笑著說道:「鱉首輔,我們可以拭目以待,天地有常,日月有明,四時有度,星辰有列。」
「這規矩可亂不得。」
當日朝會。
隆慶帝大發雷霆,龍吼聲震徹羅成,無數生靈嚇得屁滾尿流。
「一群蟲豸,有你們這種朝臣,朕如何振興朱明?」
「朕要御駕親征,會會這西方蠻夷。」
下午,巨龜再度站起,馱著黑山往西走。
3小時後,孔雀王朝地界與中南半島交匯處,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大戰。
十位五階牧羊人齊出手,其中有一位實力不弱於武侯,一同圍殺龍人。
龍人實力相較於南海一戰弱了許多,可仍然是堪比葉槿的強者。
隆慶帝以一敵十,成功擊退七人,殺死三人。
他本想深入追擊,然後被更西方中土世界椰城裡的一道氣息逼退。
以及隆慶帝感知到北方,雪山之上有一處雲端道場在移動,其中一頭白狼盯著他。
二者讓隆慶帝不敢離開中南半島,只得折返。
讓鼠人占據進入孔雀地界關口。
這一戰震撼了整個西方世界。
他們原本還不信,中南半島出現了一個以國家自居的超凡生物種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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