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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節度守國門(月底求月票)

  第680章 節度守國門(月底求月票)

  道場典籍並非純粹的理論,還有修行先輩的碎碎念,以及記錄當時的現狀。

  不知過去多久,陸昭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還處於恍惚狀態。

  他感覺只過去了一瞬,可結果得來的記憶又似乎過去很久。

  片刻之後,陸昭回過神來,味覺、嗅覺、觸覺都消失了。

  顧芸問道:「結果是什麼?」

  「很亂,我寫下來吧。」

  陸昭拿起筆,在顧芸筆記本上書寫。

  內容大量前言不搭後語,跳脫性極強,指向性也很明確。

  身國同治,萬物互盜,古今區別。

  

  寫完之後,顧芸拿過來一看,前兩者她看不懂,讓陸昭幫忙解釋其中理論。

  她聽完後,思緒立馬貫通,道:「所以意思就是我們的身體就像古神圈,吸收古神之炁有毒,是因為這是別人的。」

  「然後有位老祖宗抱怨,上古時期仙藥遍地,長生方法很多,後來就消失了。」

  「也就是說,你獲得了佛陀古神圈的某種權限,可以吸收炁?」

  陸昭微微點頭,心中其實還有其他疑惑。

  .1.1

  1.1

  1.1

  那就是南海道場的權限可以理解,為什麼會說佛陀古神圈的?

  不過這個可以甩鍋給化身佛樹。

  這個東西在聯邦最高層那邊是有備案的,也有劉爺與葉前輩背書。

  隨後陸昭透露了化身佛樹的事情。

  顧芸聽完,全程保持沉默。

  陸昭問道:「你不驚訝嗎?」

  「習慣了。」

  顧芸有些出奇的平靜。

  她道:「如果是這樣,那麼情況就很明確了。因為化身佛樹,所以能吸收炁,你覺得這個理由能夠說服武德殿嗎?」

  陸昭道:「只需要說服王天侯,這個事情不可能公之於眾的,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詳細調查。」

  顧芸說道:「只說想法,不談證據,我可以幫你思考。」

  「嗯——

  陸昭稍作遲疑,他在想要不要給出一些指向南海水獸窟的消息。

  對方不是黎東雪,他沒辦法完全信任。

  「術業有專攻,你自己定方向,肯定比我更準確。」


  顧芸搖頭道:「醫生還要問患者感受。」

  「你懷疑我?」

  陸昭立馬察覺話外之意。

  顧同志相信化身佛樹,卻不相信二者有強相關。

  跟聰明人溝通很輕鬆,也很難糊弄。

  顧芸眨了眨眼,滿臉真誠道:「我能懷疑你什麼?你是中南節度,我們又認識了這麼多年,既是同志,又是同窗。」

  陸昭靜靜地看著她,並沒有解釋。

  二人僵持片刻,顧芸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後沒有逼問。

  「隨你便吧,不過我給你提個醒,不要跟余大學士提起任何相關事情,只說化身佛樹。」

  陸昭記下這個提醒,問道:「余大學士神通是什麼?」

  「我不知道。」顧芸搖頭道:「韓爺跟我說,余大學士可以短暫截取其他神通的力量,比方說————」

  隨後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口型吐露四個字。

  隔垣洞見。

  徹視洞達,坐見十方,天上地下,無有障蔽。

  陸昭回想起與那個猴子面具的男子第一次見面,對方一眼就看出自己性命雙修。

  那究竟是什麼神通,可以截取其他神通力量?

  他道:「如果是全知,那不說應該也知道。」

  顧芸搖頭道:「天罡神通是不圓滿的,總是存在缺陷。」

  陸昭鄭重道謝道:「多謝提醒。」

  顧芸坦言:「比起感謝,我希望你能更相信我一些,你隱瞞了我很多信息。」

  陸昭沒有再沉默,道:「等到時機合適。」

  「好。」

  顧芸不再追問。

  一周後,轟轟烈烈的交州大基建徹底鋪開。

  以交州城與海防市兩個地方為中心,公路開始向四周蔓延。

  工程隊每抵達一個地方,就會鯨吞當地的青壯年。

  一部分青壯年變成長工,脫離地方宗族社會,跟隨工程隊前往更遠的地方。

  同時,周晚華也開始對交州城、海防市、中轉站周圍已經深度參與重建工作的村落與城寨,展開了鄉團建設。

  第一步,根據登記在冊的臨時身份,對村落勞動力進行走訪,詢問他們情況。

  有沒有被欺壓,欺壓他們的是誰?

  周晚華會選取離村超過半年的工人走訪,優先選擇拖家帶口出來打工的。


  這種人最沒有顧忌。

  第二步,根據走訪記錄進行抓人。

  期間遭遇宗族抵抗,但都無傷大雅。

  第三步,張貼告示進行宣判。

  地主豪強已經被關押,群眾的恐懼心理自然會急轉直下。

  隨後的流程就是效仿陸昭在邦聯區做過的事情。

  8月8號。

  鄉團試點工作完成,一共完成了18個村子的建設工作。

  周晚華拿著這份成績單,前往節度辦公室準備進行匯報。

  他敲門進入辦公室內,看到陸昭、白秘書,蘇秘書、趙德四人在裡邊。

  「陸節度,我來向您匯報鄉團建設試點成果。」

  由於有其他人在,周晚華喊了職務。

  剛剛說完,他發覺氣氛不對。

  「這是怎麼了嗎?」

  陸昭看向蘇雅,示意對方解釋。

  蘇雅回答道:「周司長,剛剛接到消息,暹羅地區超凡環境的巨變,導致了大量超凡種群持續性遷徙,目前已經有大量超凡生物闖入交州平原。」

  「並且根據中南軍團參謀部推算,暹羅環境不適合生存,那些由人轉化而來的怪物,也可能會往交州遷移。」

  「中南軍團不得不考慮進行全面戰爭,將敵人擋在交州平原之外。」

  歷來聯邦都是守土,而非固守某一座城池。

  畢竟收復交州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耕地、更大的生存空間。如果無法把敵人擋在國土之外,那麼就沒辦法進行工業化生產。

  所以中南軍團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如何在缺乏後勤保障的情況下,將敵人擋在平原之外。

  他們面對聖火道的襲擊,都不主動出擊。

  周晚華立馬明白其中的嚴重性。

  他雖然是治安副司長,但由於交州重建的特殊性,他長期與中南軍團一同行動。

  他是治安系統的2號,在日常工作里最多的事情卻是參與各種軍團會議,制定治安戰方針。

  「老周你來的正好,一旦展開全面戰爭,肯定是需要你親臨一線戰場,進行大範圍的偵查工作。」

  陸昭讓他先坐下,隨後看向趙德,繼續剛剛的話題:「趙同志,我們肯定是要把敵人擋在平原之外,至少不能深入交州平原。」

  「否則重建發展就成了空話,交州也不再是新的發展空間,而是聯邦的負擔。」


  「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都這麼說了,那除了守土,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趙德心中吐槽,也能理解陸昭的做法。

  領導有自己的壓力,交州不可能回到城邦模式,那樣國內政治壓力能給他帽子摘了。

  自己當中南節度,也會這麼幹。

  而其中的困難,就需要他們這些下屬排憂解難了,否則要他們幹什麼?

  他神色鄭重地說道:「我的意見是必須要把敵人擋在交州平原之外,其中就算有再多的困難中南軍團也可以克服。」

  「很好,我們就需要趙德同志這種有擔當的幹部。」

  陸昭滿意點頭,道:「一天之內,中南軍團能不能拿出一個方案?」

  「我軍保證12小時內給您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趙德不僅語氣堅定地保證,還要往上加碼。

  軍事行動本來就要講究效率。

  現在中南軍團內部已經在開會,後勤工作昨晚已經展開。

  至於這樣子會不會給相關同志造成負擔,這就不在趙德的考慮範疇。

  他得先把政治工作做好,讓陸昭這個領導滿意。

  陸昭擺手道:「就一天時間,不減少,也不加碼。」

  「是。」

  趙德應聲,隨後起身告辭離開。

  「老周,你那邊怎麼樣了?」

  陸昭看向了周晚華,後者遞交了準備好的報告。

  他道:「工作成果喜人,不過如今看來,困難明顯比我們的工作成果來得更多。」

  神州北方在打仗,南邊交州重建又困難重重。

  自己的鄉團建設連一點水花都掀不起。

  陸昭拿過報告,一邊翻看一邊說道:「如果一帆風順,國家就不會給我這麼大的權力,走一步看一步吧。」

  報告裡,鄉團建設非常順利,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

  周晚華在報告裡拍了一句馬屁,將鄉團建設工作的順利歸結為前人栽樹,南海邦聯區的房改工作給了他極大的啟發。

  在對待地主豪強等勢力的處理方案上,他們堅決貫徹徹底清算原則,首惡交由肅反局,進行公開審判與槍斃。

  其餘從犯也都要進行審判,等收集好證據以後,全部送往南海道執行。

  本來不用這麼麻煩的,完全可以特事特辦,直接槍斃了事。


  但由於陸昭的要求,除了首惡以外的審判,應該走法律流程。

  所以一般都是在地方收集好證據,然後送往南海道,進行最終處置。

  就算要槍斃,也要走正常流程。

  陸昭很快就將報告看完,滿意點頭道:「做得很不錯,以後所有村落與城寨都按照你這套流程進行改造。」

  周晚華補充道:「對待類似毒村的地方,可能就沒那麼輕鬆了。」

  陸昭給予肯定的保證:「這個你具體把握,出了任何事情我幫你擔著。」

  「就等您這句話了。」

  周晚華笑道:「據我所知,很多靠販毒為生的村子,並非自然形成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匯聚在一起。」

  「對待他們,如果像普通群眾一樣,那無疑很容易放過犯罪分子。對了陸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你。」

  最後一句話,不再是公務上的。

  陸昭道:「什麼事情?」

  周晚華道:「我先跟你說一件事情,根據我的調研走訪,交州社會形態已經退步到了封建社會。每個村落都有地主,他們普遍擔任村長一職,掌握著一切資源。」

  「這些土霸王能享受的東西不多,普遍是建立在人身上的。其中比較典型的就是姨太太,平均每個人至少娶3個老婆。」

  「我想對這些人進行改造,作為宣傳的典範。」

  陸昭聞言,搖頭道:「我的意見是給她們安排工作,不要對外透露她們的來歷,讓她們有重新生活的機會。」

  周晚華微微一怔,道:「為什麼?這對雙方都有好處,我們來交州不就是為了改造群眾嗎?」

  陸昭眉頭皺起,反問道:「你跟我講講,什麼叫改造群眾?讓她們帶著舊時代的烙印,在公眾面前歌頌聯邦,才叫完成改造嗎?」

  周晚華察覺陸昭的不滿,立馬閉上了嘴巴。

  蘇雅略感詫異,隨後想到陸昭一直以來在大大小小會議上的主張,又覺得不奇怪。

  但兩人都困惑於陸昭對於改造群眾的反感。

  要知道對外開化戰爭的口號之一就是改造群眾,將人從封建的、落後的、非人的社會當中救出來。

  「後續如果有人願意站出來宣傳,那麼你可以宣傳,但你不能幫她們決定。」

  陸昭再度強調道:「不要總想著群眾為我好,更不要抱著我這都是為群眾好的想法辦事。」

  周晚華認錯道:「是我考慮不周。」

  陸昭嘴巴微張,本想再說些什麼。


  可轉念一想,覺得說再多也沒有用,這些東西需要周晚華自己去悟、去實踐、去經歷。

  聯邦一直的政治風氣就是帶著救世主主張、青天大老爺情結,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能改變。

  自己能做的只是給出一個方向,提拔那些能真正為群眾做事的。

  比方說,周晚華想的這個面子工程,他本意不壞,可性質不好。

  如果陸昭給予讚賞,其他幹部就有樣學樣。靠這種方法得到提拔,當上更大的官以後,未來也必然形成路徑依賴。

  不存在「我今天干點壞事,等當了大官以後再造福社會」這種情況。

  官員靠什麼路線上來,以後很容易定死。

  趙德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一個純粹的、堅定的、能力超群的官僚主義戰士。

  下午。

  一個來自神州的電話,直接打進了中南節度辦公室。

  座機鈴鈴鈴地響。

  陸昭拿起話筒,話筒里傳出的並不是轉接員的聲音,也不是秘書處打來的。

  而是一道熟悉沉穩的嗓音。

  「小陸。」

  他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喜色,道:「王天侯。」

  「是我。」王守正聲音帶著一絲疲態,「我看了交州的報告,交州重建真是困難重重,麻煩一個接著一個。」

  「又恰好趕上了秦川與漢窟兩大古神全爆發,神州方面騰不出手來。」

  「你要不就直接回來吧,我下令讓你們撤離交州。」

  中原局勢都已經嚴峻到這一步了嗎?

  陸昭面露驚愕,隨後他很快調整心態,道:「王天侯,如今交州建設已經過去快一年,耗費了無數資源。以及我們與民眾形成了初步穩定關係,現在走了以後再想回來就更難了。」

  第一肯定是要保住交州的建設成果。

  要是王天侯一定要撤離,陸昭不可能聽調不聽宣。

  他現在還沒有這個威望與權力。

  話筒另一邊沉默片刻。

  王守正道:「這秦川與漢窟兩大古神圈同時爆發,這一次不是局部衝突,而是波及整個北方的全面戰爭。」

  「現在我抽不出任何一個武侯常駐交州地區,要是後續出現武侯級強者,你該怎麼辦?」

  這是王守正最擔心的。

  在南海還有武侯駐防,就算出現武侯級強敵也不會一觸即潰。


  只要能拖延一下,很快就會有武侯通過空間神通馳援。

  可交州在神州之外,距離最近的南海與南中兩道武侯都能支援,可他們離開之後又怎麼保證城市不會被襲擊?

  就算冒險去馳援,又能夠救幾次?

  最重要的是陸昭安全不能出問題。

  王天侯,您這不趕緊給點財政支援,怎麼開始拆台呢?

  陸昭心中吐槽,其實也能理解王天侯的顧慮。

  現在撤離只是經濟損失,要是中南軍團覆滅,那就會演變成大災變以後最大的敗仗。

  他道:「王天侯,開弓沒有回頭箭,撤退不止是承擔經濟損失,還會嚴重打擊社會信心。

  「何況中原問題,我們也需要靠收復中南半島解決。現在撤退,再想回來就難了。」

  王守正直言道:「你不想走?」

  陸昭語氣堅定回答:「天侯,我覺得我能克服困難。」

  南海道場的事情師父肯定會出手解決,至少不會讓對方掀桌子。

  超凡生物遷徙、數百萬怪物、鬼蜮等問題也都能克服。

  只是他不能明說。

  隨後陸昭據理力爭,勉強讓王守正放棄撤退的想法。

  撤退有撤退的理由,不撤也有其理由,並且比撤退更站得住腳。

  他們不可能因為遭遇困難就撤退,那樣會對社會信心造成沉重打擊。

  在當今這個時代,人類對未來的希望是最珍貴之物。

  王守正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事不可為的時候回來。國家的未來要靠你,不要犯了匹夫之勇,讓國家和人民蒙受巨大損失。」

  「你活著是為了保護更多人的生活,而不是壯烈犧牲。」

  「是,天侯。」

  陸昭應聲,也要求道:「那您也答應我一個要求,國家的現在想要您這根頂樑柱撐著,活著也是為了國家與人民。」

  「你小子還要求上我了。」

  王天侯發出輕笑,沒有答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8月9號。

  南海。

  穆岩來到南海道養傷,順便與劉瀚文進行換防。

  兩人坐在辦公室內,穆岩右臂空蕩蕩的,臉色微微泛白。

  劉瀚文作為炁禁神通持有者,在混戰當中更難受傷,上過兩次戰場,依舊狀態良好。

  至少從外表上來看,沒有任何殘缺。


  「穆同志,這一次我過去估計會常駐一線戰場,南海接下來這幾個月就交給你了。」

  劉瀚文稍作停頓,又道:「小陸也拜託你了。」

  穆岩鄭重說道:「一旦交州有突發狀況,我會第一時間保證陸昭的安全。再怎麼說,他也救過君侯的命。」

  「那我就放心了。」

  劉瀚文鬆了口氣,隨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要是換陳同志在這裡,我怕在一線戰場要一步三回頭了。」

  穆岩問道:「陳同志應該不會這么小心眼吧?當初不是她女兒的問題嗎?」

  武侯的圈子很小,小到當初林知宴閃婚的事情,都能在一天內傳開。

  陸昭與陳家的事情,自然也瞞不過其他人。

  隨著陸昭一步步走高,大家都在看陳雲明笑話。當然有關部門也約談了陳同志,避免

  她受外界謠言影響,跟陸同志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劉瀚文道:「話是這麼說,但總歸還是會擔心的。他可以不對陸昭出手,只要不作為就能害死人。」

  「也是。」

  穆岩點頭認可,隨後將話題轉移到交州。

  「交州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劉瀚文搖頭道:「具體原因弄不明白,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由於暹羅地區環境巨變,很有可能引來一次規模龐大的獸潮。」

  「至於人變成怪物的事情,那得解決當下再說了。」

  穆岩道:「這些人變成了怪物,上個月一直在騷擾鐵路運輸,如果他們南下呢?」

  「那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劉瀚文道:「武德殿已經授予交州使用核彈的權力,單純是獸潮想撐過去很容易。」

  「希望暹羅地區不要再跑出什麼怪物。」

  「希望嗎?」

  穆岩抿了抿嘴,勾起了不太愉快的記憶。

  大災變以來,每次神州遭遇重大危機,都只能希望不要發生更糟糕的情況。

  整個國家都走在鋼絲上,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問道:「武德殿不打算讓交州官署撤退嗎?」

  劉瀚文搖頭道:「有太多理由不能走,單純是中原地熱問題,我們就有必須拿下交州的理由。」

  說到這個,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不過電話會議里,王天侯似平很想把陸昭調回長安,不希望他待在交州。他作為中南節度,怎麼可能離開一線。」


  他與王守正一樣,都覺得陸昭是國家未來,但態度截然不同。

  後者認為不讓陸昭當天侯,聯邦就要亡國了。

  劉瀚文則比較看得開,他思考問題就更理性,不會把國家利益放在陸昭之上。

  穆岩聞言,也感到疑惑,猜測道:「可能是小陸太優秀,王天侯時日無多了,所以比較急切。」

  劉瀚文提醒道:「這話不能往外說。」

  穆岩鄭重點頭。

  任何一個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政治人物臨近死亡,都是極度危險的時期。

  南海一戰前後,王天侯完全稱得上性情大變。

  可以預見的是秦川與漢窟此次事情結束,王天侯距離死亡就更進一步。

  沒有人能預測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如今的秦川與漢窟,也只是這場風暴的前奏。

  與此同時,交州城。

  中南軍團指揮部。

  陸昭來到指揮部開會,會議上秦朗與趙德分別拿出了兩份不同的方案。

  「我讓你們給我拿可行的方案,拿兩份過來給我是什麼意思?」

  陸昭眉頭微皺起,反問起趙秦二人。

  術業有專攻,自己看治理相關的還行,涉及軍事上的事情要交給專業人士。

  軍事最忌諱的就是外行指揮內行。

  陸昭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很快就看穿了兩人的小心思。

  這是怕我讓他們背鍋,果然政治風氣是沒辦法三言兩語塑造的。

  糾錯制度只是讓中下層幹部敢打敢拼,對於趙秦這兩個老油條的吸引力不大。

  趙秦二人先後解釋道:「陸節度,主要是中南軍團內部對於防守方案有著嚴重的分歧。」

  「這兩套方案是不同方向的,需要您進行定奪。」

  分歧是客觀存在的,分鍋是客觀需求的。

  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是由軍團長定奪,或者武德殿下達指示。

  中南軍團的軍團長就是陸昭,那肯定是讓他來定奪。

  陸昭道:「那就說說這兩份方案有什麼不同?」

  隨後指揮部內,眾人圍繞著沙盤地圖走動。

  中南半島的地圖上,交州平原位於中南半島東南部,一條紅河至南中道一直延伸入

  海。

  相較於暹羅平原,交州平原只有前者1/10。


  這也是為什麼王天侯與陸昭特意提起了交州只是橋頭堡,聯邦真正的目的是暹羅平原。

  只有這塊地方能夠替代中原。

  而橫在暹羅與交州之間的叫長山山脈,從南中一直延伸到中南半島最南部。

  山地對於人類來說是天險,可對於超凡生物來說不是,長山山脈海拔太低了,獸潮可以在山地里暢通無阻。

  於是第一份方案是以紅河為天險,據守北部。

  中南軍團將主要防線放在紅河平原北部,也就是交州城。

  「河流能夠有效地阻擋獸群,我們只要在紅河沿岸架設大量火力點,就能夠有效的阻擋它們的進攻。」

  秦朗沿著紅河劃下去,直接將交州平原1/3的土地切出去。

  「同時,這條防線分,上半部分可以依靠2號鐵路補給,下半可以從沿海一號鐵路進行補給。」

  陸昭眉頭一挑,道:「這樣子交州城就是一線戰場?」

  「對的。」秦朗道:「就像長安一樣,坐鎮關隴上能協調南中,下能保護中原。」

  「只有將政治中心放在最前線,才能夠讓後方軍民們相信我們有長期抵抗的決心。」

  陸昭滿意點頭,對於秦趙二人剛剛耍的小聰明既往不咎。

  無論如何,中南軍團的指揮層是有著足夠的軍事水平與政治能力的。

  隨後第二份方案,是退守海防市,利用山脈、河道、海洋形成一個口袋形的防禦。

  這份方案防禦壓力最輕鬆,而且距離南海非常近。

  可以說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指揮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陸昭身上。

  他沒有太多遲疑,拿起了第一份方案,語氣堅定不帶一絲遲疑:「同志們,國家已經到了危難之際,我們必須收復交州,想要做到這一點只需要集齊三樣東西,團結人民,敢於犧牲,以及我們這群人。」

  「現在這三樣東西我們都有。」

  趙德等中南軍團高層望著那張俊朗堅毅的面龐,似乎存在著某種難以抗拒的感染力,還沒開打就讓他們有理由堅信自己一定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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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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