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奉子成婚?
奉子成婚?
深城灣一號,北區落客口。
一輛BTD秦網約車緩緩停靠在花崗岩鋪裝的路沿上,引擎的輕微嗡鳴在遍地勞斯來斯、賓立、
邁吧赫的背景里,顯得格外突兀。
門童的目光已經掃過來了,那種目光不是服務人員的迎接,更像是哨兵發現可疑目標時的鎖定。
趙金城推開車門,腿先邁出來,站在這片深城最貴的土地上,腳下像踩著雲端。
深城灣一號,傳說中種花的「三大豪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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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深藍衛衣,背著黑色雙肩包,頭髮被車門框碰亂了也沒顧上理。
江龍從另一側下來,胖乎乎的,動作沒那麼利索,車門關了兩下才合上。
網約車駛離,尾燈閃了兩下,很快消失在金龍大道的車流里。
兩個人站在深城灣一號的氣派大門前,像兩枚未經雕琢的原石,落在珠光寶氣的玉石堆里。
全玻璃幕牆的塔樓刺破天穹,南面深城灣的海面,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碎金。
門禁崗亭是黑曜石鋪就的,線條利落,門口的安保身著筆挺制服,對講機別在肩上,站姿像退伍軍人。
趙金城打量著豪宅片區,江龍的目光無處安放,落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又迅速收回來。
安保已經走了過來,腳步不快不慢,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語氣客氣。
這種客氣里,似乎帶著一把把無形的刀。
「兩位先生您好,麻煩先止步!
這裡是私人豪宅片區,不對外開放參觀,也不允許網約車隨意停靠落客。
請問兩位有預約業主拜訪,還是有內部邀請函?」
沒有預約登記,沒有業主確認,沒有專屬物業管家接引。
兩人的「不請自來」,已經讓這些安保警覺起來。
趙金城被這道目光壓得心裡發虛,手忙腳亂地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精緻的智能門禁卡,手指微微發顫,遞過去,語氣拘謹。
「師傅您好,我們不是來閒逛的,我哥是這裡的業主,我們...過來幫他屋裡打掃衛生的!」
江龍站在旁邊,跟著收斂了隨意的姿態,垂著手,不敢亂張望。
安保接過門卡,翻來覆去看了一眼,材質、印刷、晶片觸感都是真的。
他又看了看兩個人的穿著,目光像在審視他們是不是說謊。
保安把門卡捏在手裡,沒有立刻還,語氣依然客氣,照規矩來。
「門卡我用系統看一下!
就算是業主親友上門打掃,也要登記身份、報備房號,還要聯繫業主本人核實確認,登記完才能進。
二位先跟我到崗亭,做一下訪客登記吧!」
趙金城和江龍對視一眼,正要跟著安保往崗亭走去,一輛白色的車來到落客口。
這是一輛白色特斯啦毛豆S P100D,2016款,線條極簡流暢,沒有傳統豪車的張揚轟鳴,安靜得像是貼著地面飄過來的。
車窗緩緩降下,林小夏清的臉龐露出來。
她戴著細框眼鏡,頭髮挽在腦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風衣,目光越過安保,落在趙金城和江龍身上。
「這兩個是我帶來的人,不用登記核查了!」
安保認出了她,前幾天剛剛登記入駐T4的業主。
深城灣一號的業主和常住高端客戶,物業手裡都有一份畫像。
不是單純的照片,是氣質、車型、出入頻率的綜合印象。
林小夏開的這輛白色特斯啦,在T4棟的住戶里不算是最貴的,但足夠特別。
安保微微欠身,讓開通道,態度恭敬了許多。
林小夏偏過頭,語氣平淡。
「你們倆是要去T4棟吧?順路,我載你們過去!」
趙金城和江龍愣了一下。
面前這位氣質出眾的女高管,是橙子集團市場部副總裁,也是橙子科技市場與銷售中心的負責人。
公司里,能跟她平起平坐的人沒幾個,像是他們這種還沒轉正的管培生,平時連電梯裡遇見,都要低頭讓路的那種。
趙金城連連擺手,江龍也跟著搖頭。
「不用不用林總,我們自己走過去就行,太麻煩您了!」
林小夏沒有再說第二遍,目光平靜,車窗里那張臉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上車!」
她這話語氣不重,但也沒有商量。
趙金城和江龍被這道目光壓得心裡發緊,不敢再推辭,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坐進後排,腰背挺得筆直,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特斯啦駛出落客口,駛入豪宅片區內部道路。
林小夏開車很穩,不急不躁。
特斯啦的懸掛過濾掉路面的細碎顛簸,車內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氣流聲。
趙金城和江龍不敢說話,目光偷偷瞟向車窗外掠過的景觀...
修剪整齊的綠籬、鏡面水池、高大的銀海棗,每一樣都打理得像《寰球地理》雜誌的封面。
車子駛入T4棟地下車庫。
環氧地坪漆光可鑑人,車位線規整,照明柔和。
金碧輝煌的立柱,別出心裁的地下庭院式造景(綠植、流水、燈光),穿西裝筆挺的服務人員,依稀讓兩人覺得車子是開進了某個酒店大堂。
林小夏停進專屬車位,熄火,解開安全帶。
趙金城和江龍默默跟在她身後,腳步聲在安靜的停車庫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小夏按下電梯鍵,金屬門映出三個人的影子。
「趙金城!」她忽然開口,沒有轉身。
「啊?」趙金城愣了一下。
「有沒有想過來市場部這邊?我可以找人一步一步帶你!」
趙金城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幾秒:「林總,我還是對技術更感興趣一些!」
林小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進去。
林小夏刷卡,15樓的按鈕亮起。
江龍輕輕推了一下發愣的趙金城,他反應過來,門卡是大哥趙鐵柱留給他的,房號是17。
趙金城刷了自己的卡,17樓亮了。
電梯在15樓停住,林小夏走出去,頭也沒回。
電梯門合上...
趙金城和江龍同時舒了一口氣。
江龍壓低聲音:「林總的氣場也太強了,不愧是公司最年輕的高管,剛才在車裡我大氣都不敢出!」
趙金城沒有接話,他在想另一件事。如果大哥沒有被開除,他才是公司最年輕的高管吧!
電梯在17樓停下,門打開是一條不長的走廊,地面鋪著灰色大理石,牆上掛著一幅強行拼湊起來的「抽象」畫,淡淡的光線從頂部的燈帶均勻灑下。
畫紙上,哥哥趙鐵柱的形象被描繪得與「混不吝」的日常印象不同,呈現出格外「正派」,且臉部稜角帶有一種「堅毅」的鋒芒。
只是被撕碎之後,重新拼起來的畫像,多了一分破碎的滄桑與說不清的落寞。
趙金城看著那張,他曾經以為「毀掉了」的畫像,神情複雜。
江龍好奇的捅了捅他:「怎麼了?」
「沒什麼!咱們進去看看吧!」
趙金城走到門口,門卡貼上感應區,「嘀」的一聲,門鎖彈開。
推門進去的瞬間,兩個人都沒動。
入戶門廳,寬得能並排停下兩台高爾夫球車。
地面是意噠利灰大理石,牆體鑲嵌著深色木質護牆板。
頂部的磁吸軌道燈,還沒有來得及全部打開,只亮了幾盞基礎照明,光是溫和的暖黃,把整個玄關照得像美術館的前廳。
繞過玄關,客廳的全景落地玻璃幕牆,把整個深城灣鋪展在眼前。
南面是海,跨海大橋細長如絲帶,港城新界的群山在薄霧裡若隱若現。
西面是後海總部基地的天際線,椿筍、華閏、藤迅的塔樓在夕照中,鍍上一層淺金。
北面是橙子巨蛋和生態濕地公園,遠處是糖朗山的模糊輪廓。
「我靠..」江龍的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動這裡的安靜:「這房子得多少錢啊?」
趙金城沒回答。
他沿著落地窗慢慢走,手指垂下來,指尖輕輕擦過冰涼的玻璃。
客廳家具,沙發、茶几、地毯一應俱全,地板上,似平還有保潔定期清理留下的淡淡痕跡。
趙金城走到南向的主陽台,46米寬的觀景陽台上,私家泳池已經放幹了水,池底打掃的一塵不染。
從這裡看出去,海天一色,夕陽正在沉入海面,把整片海域染成濃淡不一的金紅色。
江龍跟出來,扒在欄杆上,胖乎乎的臉上表情複雜。
「雖然我們家也算有點小錢了,但這麼豪的地方,還得是你會享受啊!」
趙金城搖頭:「這是我大哥的地方,我只是來幫他定時打掃的,他自己都不住!」
江龍嘿嘿笑了。
「誰信啊!這種豪宅都有專門的物業管家管理,打掃還用你?這不就是你哥怕你不好意思,找個藉口讓你住進來嘛!」
趙金城沒接話,他知道江龍說的可能是真的,但他不往那方面想。
江龍繼續說,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的感慨。
「公司內部都在傳,陳總2014年就在深城灣一號搞了一棟樓,專門發給核心高管的。
18樓陳總自己住!
17樓就是你哥的,就算離職了也沒收回!
16樓是宮總!
今天還碰到林總到15樓,看來最近公司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林總只要明年把手機銷量翻倍,進入公司核心決策層,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趙金城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兩人在空蕩蕩的豪宅里,待了不到半小時,坐在沙發上看比冰箱還大的等離子電視,連喝水用的杯子都是鎏金的。
趙金城給綠植澆了點水,檢查了水電開關,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丟給江龍一瓶。
「走吧,這沒什麼好待的,連本書都沒有!」
電梯間的按鈕面板上,兩部電梯種的一部停在1樓,始終沒有動過。
另一部從下面緩緩升上來,兩人坐上電梯。
16樓,電梯門開了。
外面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身形挺拔,約摸一米八出頭的個子,穿著一件質感上乘的深灰色針織衫,休閒褲剪裁得體,沒有誇張的logo,但一眼就看出不便宜。
面容清俊,眉眼舒展,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溫和感,皮膚是健康自然的淺蜜色,唇角微揚時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
趙金城和江龍認出了他。
宮敘!
之前在「新橙果粒計劃」B組的成員,跟陸小冉走得近,一直不顯山不露水,話不多,但誰都說不出他有什麼不好。
「你們好!」
宮敘主動打招呼,嗓音清透,沒有套近乎的熱絡,也不冷漠,分寸剛好。
趙金城點點頭:「你好!」
江龍也點頭,嘴唇動了動,沒擠出話來。
三個人一起走進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下降。
到了一樓,門打開。
三人看到另一部電梯門開著,物業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裡面,將電梯按在一樓等候,顯然是在等什麼人。
趙金城瞥了一眼,沒有多問。
三個人剛走出大廳,迎面走來一行人。
陳默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開一顆。
旁邊是陸清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裙,外搭同色系開衫,腳上是軟底平底鞋。
她走得不快,陳默的手臂自然環著她的腰側,沒有扶,但始終護著。
身後跟著物業的工作人員,提著好幾個紙袋和禮盒,裡面隱約可見包裝精緻的補劑、食材、母嬰用品的小包裝盒。
陳默看到電梯口的趙金城和江龍,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從趙金城身上掃過,又落在江龍臉上,最後停在宮敘身上。
那目光不重,但帶著一種無言的審視,像在給三人做一次快速的評判。
趙金城和江龍被他這目光掃得心裡發緊。
宮敘迎著那道目光微微一笑,不躲不閃,也不刻意迎上去。
陳默收回視線,嘴角微揚。
「你們三個休假,過來玩?」
趙金城張了張嘴,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江龍往旁邊縮了縮。
宮敘倒是自然,朝陳默和陸清越微微欠身。
「陳總,陸總,我陪兩位同事過來取點東西!」
陳默認出了他,是在新橙果粒計劃B組的名單里看到的那個名字—一宮敘。
他點點頭,沒有多問,也沒有繼續施加壓力,目光柔和下來,轉向趙金城和江龍。
「你們要不要上去,陪我坐坐?」
三人都搖頭,難得的統一。
「不用了陳總,我們這就走!」
陳默沒再留,扶著陸清越慢慢走向電梯口。
物業的工作人員跟在後面,滿滿當當的購物袋在燈光下,投出不顯眼的移動影子。
陳默把陸清越送回18樓,安頓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水,看著她喝完。
陸清越今天精神不太好,上午去醫院檢查確認懷孕後,整個人像是鬆了弦的琴,軟綿綿地靠在沙發上。
陳默吻了吻她的額頭,拿著空水杯走去廚房清洗。
待陸清越在臥室睡熟,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窗外深城灣的燈火連成一片金色的海,海面倒映著對岸港城新界的點點光斑。
陳默輕輕帶上臥室門,走進電梯,按了16樓。
宮韻開門時,穿著一件素淨的淺灰色家居衫,長發隨意披著,小咪趴在她懷裡,尾巴懶洋洋地垂著。
看到是陳默,她沒露出意外的表情,側身讓開門口。
「陳總,這麼晚了,有事?」
陳默換了鞋,走進去,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宮韻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他面前,自己抱著小咪坐到對面。
「清越今天不舒服,我陪她去醫院檢查...懷孕了!所以今天沒在公司加班,我直接提前回來了。」
宮韻的手指在小咪背上停了一瞬,目光抬起,溫和地看向陳默。
「恭喜陳總了,你這是喜事啊!」
陳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兩圈。
「宮姐,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我想和清越領證,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氣淨化器低沉的運轉聲。
宮韻低頭看了一眼懷裡蜷著的小咪,聲音不急不慢,像是斟酌了很久。
「陳總,按說你的私事我不該參與!但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我給你一些參考,這只是朋友之間的一點私人建議!」
陳默點頭,示意她繼續。
宮韻把思路理了一遍,語氣平穩地展開。
「第一,只在國內辦涉外婚姻登記,不去杏兒坡。
全程就在國內省級涉外婚姻登記處悄悄領證。
不用遷就杏兒坡的法律流程,也不會因為海外登記引來媒體、資本、有心人的過度解讀。
這樣,陳總你可以低調掌節奏,堅守立場。」
「第二,不辦婚禮,不對外官宣。
現在集團的業務涉及新能源、AI、軍工配套。
你身份敏感,絕不能公開大婚、請媒體、發朋友圈。
頂多小範圍家人和極少數朋友私下吃頓家宴,外界根本不知道你已經領證結婚!」
「第三,幫陸清越簡化手續,走綠色通道。
她的涉外單身證明、公證翻譯、登記預約,我們這邊的人脈資源都能搞定。
不用她來回跑腿,低調高效把手續辦完!」
「第四,做身份隔離,事業徹底切割。
婚後不讓清越插手橙子任何經營、軍工相關事務。
可以在港城,專門為她成立一個家族投資辦公室,做到事業隔離。
她保留杏兒坡國籍,不強行入籍,不刻意辦永居。
生活綁定,事業互不干涉。
這既不影響公司的軍工涉密資質,也避開了外資、外籍身份帶來的資本和政策敏感點!」
「第五,對外始終模糊關係。
外界只知道你們兩人走得近,是摯友、是合作夥伴,沒人知道已經法定領證。
可以避免婚戀緋聞,也避免資本揣測,還可以避免對手拿你的私生活做文章!」
宮韻說完,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水。
小咪在她懷裡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陳默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坐直身體,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水,一飲而盡。
「宮姐,謝謝你!」
宮韻笑了笑:「這有什麼好謝的,只要你認定了的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陳默的結婚說明,以及後續安排報告,通過小鄭的國安加密渠道遞上去的時候,正是京城秋意最濃的時節。
這份報告,本來作為一個私企董事長,是沒有必要打的,但陳默還是打了。
報告不長,措辭簡潔,沒有煽情,沒有贅述。
核心內容就幾條:
與陸清越辦理國內涉外婚姻登記,不赴杏兒坡,不公開婚禮;
婚後陸清越不參與橙子集團任何經營及軍工配套事務;
陸清越保留原國籍,在港城設立獨立家族辦公室,與橙子業務完全切割。
這份組織報告,附了一份陸清越的詳細背景說明。
父系家族為華喬銀行世家,早年對國內金融業發展有過實際支持。
母親淡瑪錫系正常職業履歷,已離職,無不良記錄。
陳默在這份說明的最後,手寫了一行字。
陸清越自2015年初,已從種花摩根仕丹利辭職,從未參與橙子集團任何涉密事務,我願以個人組織信用擔保!
報告,在京城的幾個部門間流轉。
國防科工局的一位副司長看到陸清越的母族背景時眉頭緊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拿起筆在報告邊緣批了一行字。
淡瑪錫背景是否影響橙子的軍工資質?建議剔除!
這份批示,在下午的協調會上被討論。
「你怎麼只說陸清越母族淡瑪錫的出身呢?」
主持會議的領導放下報告,語氣平和,但目光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她父族這邊是華喬銀行出身,早年也是給國內出過力的,不要一桿子打死所有人,要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嘛!」
副司長張了張嘴,沒有再說。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秘書快步走進來,將一份剛從國安渠道送來的補充材料遞到領導手中。
領導拆開封口,抽出裡面薄薄的幾頁紙,目光掃過,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你們看看,這不是你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把報告遞給旁邊的人。
報告末尾,陳默手寫的那行字字跡工整,墨跡不重但力道沉穩。
領導收起笑意,語氣恢復平日的幹練。
「國家安全重於一切,必要的手段是必須的。
現在小林是陸清越的助理,幫我傳一句話:讓她好好輔助好陸清越,做好本職工作。
我們的目的是更好地了解和掌握情況,才是我們的工作方向!」
會議散了。
窗外,京城的暮色沉沉地壓下來,不遠處長桉街的車流如一條緩慢流動的光河。
陳默的那份報告,被歸檔進專門的保密櫃裡,編號後面標註了「已閱」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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