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曹敬之姍姍來遲
進入密室後,楊逸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往裡照去。
密室不大,約莫只有丈許見方。
而密室正中心,赫然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箱子表面雕著簡單的雲紋,頂端掛著一把銅鎖。
楊逸走上前,凝聚一絲真氣對著銅鎖輕輕一彈。
「咔噠」一聲,銅鎖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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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逸順勢掀開了箱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箱子裡沒有想像中堆積的各種寶物,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白玉藥瓶,和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
楊逸先拿起藥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靈力瞬間撲面而來,瓶底靜靜躺著一枚鴿蛋大小的內丹。
內丹通體呈淡藍色,表面還泛著細碎的光紋,一看就不是普通精怪能孕育出的。
他又拿起古籍看了看,發現這是一本名為陰陽無極功的修煉功法。
這種功法需要男女合修,以陰陽調和為主。
優點是上手簡單,事半功倍。
短時間內就能讓人快速提升修為。
「看來向東流這個白痴,對他弟弟倒是真上心。」
楊逸忍不住笑了笑,這內丹和功法,對道境修士來說,絕對是能讓人搶破頭的寶貝,向東流倒是捨得留給向西流。
不過他可沒心思管這兄弟倆的情誼,伸手一揚,就將內丹和秘籍全都收進了玉佩空間。
雖然這種截胡的行為有點不道德,但楊逸向來信奉有便宜不占是白痴的道理,更何況這是向東流留下的東西,他拿得毫無心理負擔。
離開之前,楊逸還特意留了一張字條,折好後放進空箱子裡,又將箱蓋蓋好,銅鎖也按原樣掛回去。
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看不出被人動過的痕跡,才轉身離開井底,腳步輕快地朝著主殿方向返回。
他前腳剛走,處理完雜役弟子的向西流就急匆匆地跑回廢井邊。
才為了不暴露秘密,他直接用劍氣刺穿了那名弟子的心臟,還特意將屍體拖進竹林深處埋了。
做完這一切,向西流手腳麻利地跳進井底,快步走到鐵門前,再次將銀色鑰匙插進鎖孔。
鐵門開啟,他一眼就看到了密室里的木箱子,心臟瞬間狂跳起來。
「就是它!哥哥說的寶貝肯定在裡面!」
向西流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他想像著箱子裡可能藏著的靈丹妙藥、絕世功法,甚至是神兵利器。
有了這些東西,他的實力就能突飛猛進,甚至追上哥哥當年的腳步,成為天武宗新的天之驕子!
他衝過去,一把扯斷銅鎖,猛地掀開箱蓋。
然而,看到箱子裡的景象時,他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箱子裡空空如也,只有一張摺疊的字條靜靜躺在箱底,剛才想像中的寶貝,連影子都沒有!
「難道……這字條是藏寶圖?哥哥故意把寶貝藏在了別的地方?」
向西流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起字條,飛快地展開。
只見上面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字:「修煉沒有捷徑,吾弟仍需努力!」
「噗……」
向西流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在字條上,將字跡染得模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字條,眼睛瞪得通紅,聲音沙啞地嘶吼:「哥!你搞啥呢?你說給我鋪好的路,就是這句話?!」
「我還不知道努力嗎?我每天修煉到深夜,為了變強拼盡全力,你現在就給我留這麼一句話?你這不是耍我麼?!」
向西流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和痛心。
原以為哥哥會給自己留下改變命運的寶貝,沒想到最後只有一句鼓勵的話。
這種從雲端跌落谷底的打擊,讓他本就因為哥哥死訊而動搖的道心,更是雪上加霜。
而他自己沒注意到,頭頂那本就不算旺盛的氣運值,在這一刻嗖地縮短了一大截。
楊逸剛走出後山,就見玉佩空間多了一些氣運值。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向西流的氣運值被自己吸了。
這傢伙還真是不經打擊,不就是沒拿到寶貝麼,至於被打擊成這樣?
自己好歹還給他留了句鼓勵的話,現在的人也太物質了。
等他慢悠悠回到主殿時,殿內已經多了一個身穿黑色錦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威武壯碩,面容和杜星月有七分相似,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天武宗宗主杜江海。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楊逸楊大哥!」
杜星月立刻快步上前,拉著楊逸走到杜江海面前。
杜江海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楊逸身上:「你就是楊逸小友啊!星月這丫頭總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年紀輕輕,不僅實力不俗,還心思縝密,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
顯然,杜星月早就把楊逸的事跡跟他說了,也讓他對楊逸多了幾分重視。
楊逸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杜宗主客氣了。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歸還你們天武宗丟失的龍火鼎。」
說著,他將龍火鼎從玉佩空間取出,甩給了杜江海。
這火龍鼎對他來說沒什麼大用,與其留著落灰,不如藉機打擊曹敬之。
杜江海瞳孔一縮,接住龍火鼎仔細打量,語氣難掩激動,「它怎麼會在你手裡?我們天武宗找了這鼎三年,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杜星月也湊了過來,看著失而復得的龍火鼎,驚訝地捂住了嘴。
「你們天武宗有個叫方正的弟子吧?」楊逸語氣平淡,「這鼎是我從他手裡得來的。」
「果然是這個逆徒!」杜江海聽到方正兩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道,「枉我當年還覺得他是可塑之才,真是讓我失望!幸好有楊小友你,不然這龍火鼎怕是再也回不到天武宗了!」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快步走進殿內,對著杜江海拱手道:「宗主,武帝山的曹敬之公子求見,說有要事找您商議。」
「曹敬之?」杜江海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這小子來我天武宗幹什麼?武帝山和我們向來沒什麼交集啊。」
他自然知道曹敬之是武帝山傳人,只是不明白對方突然上門的用意。
柳紅綢站在一旁,正想上前跟杜江海說明情況,免得曹敬之顛倒黑白。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楊逸用眼神制止了。
「杜宗主,既然是武帝山的人來了,那我們先迴避一下吧。」
楊逸笑著說道,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他倒要看看,曹敬之會怎麼在杜江海面前編排自己,也好讓杜江海徹底看清這傢伙的真面目。
「無需迴避!」杜江海擺了擺手,「你是我天武宗的貴客,又是歸還龍火鼎的恩人,豈有讓你迴避的道理?」
「沒事,我們就在偏殿等會兒就行。」楊逸堅持道,「畢竟是你們兩宗之間的事,我們旁聽也不太方便。」
他怕自己在場,曹敬之不敢說實話,那就沒好戲看了。
杜江海見楊逸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對著弟子吩咐道:「你帶楊小友他們去偏殿休息,好生招待,不許怠慢。」
「是!」弟子恭敬地應下,領著楊逸三人往偏殿走去。
等他們走後,杜江海才對著杜星月說道:「星月,你讓曹敬之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找我有什麼事。」
杜星月點點頭,立即去迎曹敬之。沒過多久,她就領著曹敬之走了進來。
「杜宗主,晚輩曹敬之有禮了。」
曹敬之雖然傷勢未愈,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該有的禮數一點沒少,對著杜江海拱手行禮。
「曹公子客氣了,快請上座。」杜江海抬手示意,語氣平和地問道:「曹公子,你突然到訪我天武宗,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不妨直說。」
曹敬之見狀,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語速:「杜宗主,晚輩此次前來,是為了貴宗的鎮宗之寶,噬魂龍火鼎的下落!」
他篤定,這個訊息一出口,杜江海肯定會激動得站起來。
到時候自己就能順勢提出讓天武宗對付楊逸,報之前的一箭之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杜江海不僅沒有絲毫激動,反而面色有些陰沉。
就連他旁邊的杜星月也很鎮定。
曹敬之一愣,疑惑地問道:「杜宗主,您是沒聽清我說什麼嗎?晚輩說,我知道龍火鼎在誰手裡!」
「聽到了,你繼續說。」
杜江海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曹敬之心裡更納悶。
杜江海這反應,怎麼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天武宗已經有更好的寶貝了,不在乎龍火鼎了?
他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說道:「杜宗主,晚輩剛才在萬毒宗,遇到了一個叫楊逸的人。晚輩親眼所見,貴宗丟失的龍火鼎,就在他手裡!也就是說,偷走天武宗龍火鼎的,就是這個楊逸!」
這話一出,杜江海和杜星月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楊逸剛才堅持要迴避,是早就料到曹敬之會來告狀,故意想看這齣戲。
杜江海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故意問道:「曹公子,你懷疑龍火鼎是被楊逸偷的,可有證據?總不能憑你一句話,就定人家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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