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斷你後路
向西流見杜星月對楊逸這個態度,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到楊逸說哥哥已經死了的話,他心裡的火氣就壓不住。
「大小姐,就算他認識你,他也不能說哥哥噶了!這是對我哥哥的詛咒,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還請你理解!」
向西流看楊逸的眼神飽含殺機。
在他看來,楊逸就是故意拿哥哥的事刺激他,畢竟哥哥是天武宗曾經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可杜星月卻語氣平靜地說道:「他說的沒錯啊,你哥哥向東流確實已經死了。我父親怕這事影響你的道心,讓你修煉分心,才特意瞞著你,連宗門裡知道實情的人都沒幾個。」
「什麼?!」
向西流如遭雷擊,聲音都在發抖,「我哥真的死了?他、他怎麼死的?他那麼厲害,怎麼會……」
他一直以為哥哥只是失蹤,說不定哪天就會回來,可現在從杜星月嘴裡聽到哥哥的死訊,他根本無法接受。
「你哥哥是自作自受,他為了提升實力,私下和邪修李一鳴勾結,結果被李一鳴算計,最後兩人同歸於盡,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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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月絲毫不顧向西流的感受,將實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曾幾何時,她還把向東流當成可敬的大師兄,覺得他天賦高、人品好。
直到執行靈族渡劫的任務時,她才看清楚向東流的醜陋嘴臉。
為了對付楊逸,不惜讓她對楊逸施展美人計。
為了活命,甘願給李一鳴當狗。
這種為達目的毫無底線的人,她真是打心眼裡瞧不起。
向西流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杜星月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小時候,哥哥總是護著他,教他練劍,說以後要帶他一起成為萬人敬仰的大狠人。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哥哥不僅死了,還是和邪修勾結後死的,連個好名聲都沒留下。
「不、不可能……」向西流搖著頭,聲音哽咽,「我哥不是那樣的人,他怎麼會和邪修勾結?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一定是……」
「沒弄錯。」杜星月語氣堅定,「我親眼看到的,你哥哥為了變強,已經不顧一切了,落得這樣的下場,純粹是罪有應得!」
向西流聽著杜星月如此直白地貶低哥哥,握著拳頭的手猛地收緊,眼中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狠厲。
在他心裡,哥哥永遠是那個護著他、教他練劍的英雄,就算杜星月是宗主千金,他也容不得別人這麼說哥哥。
但這抹狠厲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地位,根本沒辦法和杜星月抗衡,更別說替哥哥鳴不平。
唯有隱忍,等自己實力足夠強、地位足夠高,才能查清哥哥的真正死因,到時候再為哥哥報仇雪恨,洗刷污名。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哥哥臨走前跟他說過的話。
「西流,要是以後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去後山的鎖龍閣,鎖龍閣附近有個廢井,井底有個密室,我在裡面給你留了東西,那是我為你鋪好的路。」
當時他沒當回事,現在想來,哥哥怕是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向西流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銀色小鑰匙。
這鑰匙是哥哥親手給他戴上的,他一直戴在身上,從未摘過。
他現在明白了,這鑰匙就是開啟密室的鑰匙。
於是,向西流收斂了所有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
「大小姐說的是,若我哥哥真做出了背叛宗門、勾結邪修的事,那我無話可說,也絕不會為他辯解。」
杜星月有些意外向西流的反應。
她本以為向西流會哭鬧著反駁,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平靜,倒讓她有些不適應。
但她也沒多想,只當向西流是接受了現實,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那是最好,免得被你哥哥的事影響了自己的道心。」
說完,她立即轉頭看向楊逸,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換上了幾分笑意:「楊先生,你突然來我們天武宗,是有什麼事嗎?」
「本來是想找你爸爸談點事,結果你爸爸說他要閉關,不肯見我們。」
「那肯定是我爸爸不知道是你來了!」杜星月恍然大悟,笑著說道,「你等著,我這就去喊他,保證他立馬出來見你!」
說完,杜星月也不等楊逸回應,轉身就朝著主殿深處的書房跑去。
「阿逸,你早說你和天武宗大小姐認識我們還至於這麼費勁!」
風青陽有些無語。
楊逸也懶得搭理這個白痴,自己不是忘了這茬麼,不然誰會不走捷徑?
當自己和他一樣腦子缺弦啊!
不悅的想著,楊逸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向西流身上。
他越看越覺得向西流不對勁。
親哥哥死了,就算接受了現實,也不該這麼平靜,連一絲悲傷都看不到,反而透著一股刻意的隱忍,這太不合常理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剛才向西流低頭的時候,悄悄摸了摸脖子上掛的鑰匙。
那鑰匙看起來挺普通的,根本不像是掛飾。
他也不是看大門的保安,脖子上栓個鑰匙干屁?
莫非這鑰匙暗藏某種玄機?
或者是向東流給他留下來的,關乎著某個秘密?
楊逸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然向西流不會在這個時候如此在意一把鑰匙。
看來自己得關注關注這傢伙了。
也就在楊逸幾人等著杜星月去喊杜江海的時候,向西流突然上前一步。
「楊先生,既然大小姐已經去請宗主了,這裡也沒我什麼事,我宗門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先去忙別的了。」
說著,不等楊逸回應,他便轉身朝著主殿側門快步走去,腳步比來時明顯急促了不少。
楊逸看著他匆忙離開,顯然是急著去做什麼事,十有八九和他脖子上那把鑰匙有關。
他當即對著柳紅綢交代一句:「你們倆在這裡等著,我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
話音剛落,他便快步跟上向西流。
「阿逸這什麼情況?這節骨眼上上個什麼廁所?」
風青陽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向西流一走,楊逸就突然要去廁所,未免也太巧了。
此時,前面的向西流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他滿腦子都是哥哥口中給他鋪好的路。
他快步穿過天武宗的迴廊,遇到巡邏的弟子,他就躲進一旁的竹林或假山後。
等對方走遠了再繼續趕路,顯然對天武宗的地形了如指掌,目標明確地朝著後山方向走去。
楊逸早已利用隱身符進入了隱身狀態,緊緊跟在向西流身後。
他注意到,向西流每走幾步就會警惕地回頭張望,如此謹慎,更印證了楊逸的猜測。
向西流要去的地方,絕對藏著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很快,向西流來到一座爬滿藤蔓的破舊閣樓前。
閣樓頂端的木牌早已褪色,隱約能看出「鎖龍閣」三個字,周圍雜草叢生,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顯然是長期無人踏足的禁地。
但向西流沒有進閣樓,反而繞到閣樓後方,在一處被落葉掩蓋的土坡下扒拉了幾下,露出一口長滿青苔的荒廢古井。
他趴在井口往下看了看,又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四周沒人後,才雙手撐著井沿,縱身跳了下去。
井底比想像中寬敞,藉著從井口透進來的微光,能看到一面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門上還刻著複雜的花紋,正中心有一個鑰匙形狀的鎖孔,顯然就是向東流說的密室入口。
向西流落地後,迫不及待地從脖子上取下銀色鑰匙,剛要插進鎖孔,突然從井口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大師兄,你怎麼在這裡?鎖龍閣可是宗門禁地,宗主說了不許任何人來這裡瞎轉!」
向西流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驟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跟過來!
他急忙拔出鑰匙,腳尖一點地面,縱身躍出井口。
剛落地,就看到一名穿著青色勁裝的年輕弟子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顯然是負責後山清掃的雜役弟子。
那弟子走到廢井跟前,好奇地探頭往下看了看:「大師兄,你剛才下井幹什麼啊?這井都廢了好多年了,裡面有什麼東西嗎?」
向西流心裡咯噔一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機。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沒什麼,就是剛才路過,看到井口有塊奇怪的石頭,想下去看看。」
「對了,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關於你想進內門的事。」
那弟子一聽進內門,眼睛瞬間亮了,哪裡還顧得上追問廢井的事,立即跟著向西流轉身走掉。
他完全沒察覺到,向西流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也就在這間隙,楊逸趁機來到井底。
看著面前的大鐵門,他忍不住笑了。
就這破門還需要鑰匙,一腳就能踢開。
不過為了不留下痕跡,楊逸沒有選擇暴力破門。
他將掌心貼在鐵門上,運轉體內真氣,緩緩注入鐵門。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鐵門背後的鎖芯被真氣震開,他輕輕一推,鐵門就應聲而開,露出裡面黑漆漆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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