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28章 誅帝(二更求月票)

第828章 誅帝(二更求月票)

  第828章 誅帝(二更求月票)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金光墜落的那一瞬,恭王的面色一片煞白。

  那道自北方天際俯衝而來的煌煌大日,其光焰之熾烈、氣勢之霸道,都遠遠超出凡人的層次。

  恭王的武道雖然只有一品,卻也能感受到那金光中蘊含的神品武意,還有那焚盡萬物的決絕殺意——且是牢牢地鎖定了他。

  恭王的脊背,不由自主的繃緊。

  那是獵物被天敵盯上的本能恐懼,是凡人面對天災時的無力與絕望。

  他的雙腿仿佛被釘在原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陛下速退——!」

  汪荃的厲喝如驚雷炸響,將恭王從那股恐懼中驚醒。他踉蹌後退,險些被城牆上的磚縫絆倒,幾名內侍連忙上前攙扶,卻被他的掙扎甩開。

  汪荃自己也在後退。

  他本以為沈天救走衛御道後便會退去,卻萬沒想到此子竟敢殺個回馬槍,且是直直闖入皇京、闖入玄武門前。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股鎖定恭王的殺意,竟也分出了一部分—死死的鎖住了他!

  這個沈天,正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尋覓捕捉所有擊殺他的機會!

  汪荃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活了數百年,經歷過無數風浪,卻從未有過此刻這般清晰的死亡預感。

  那道金光中的殺意,讓他毛骨悚然!

  那是赤裸裸的宣告—今日你只要露出丁點破綻,有一點可能,他就必死無疑!

  汪荃不敢賭,也不能賭。

  汪荃的身形疾退,同時右手探入袖中,那幅天罡兩儀萬劍圖已握在掌中。

  鐵虎戰王與碎滅戰王則同時身軀前移,擋在恭王身前。

  鐵虎雙拳齊出,兩頭長達千丈的金色猛虎自拳罡中凝形,咆哮著撲向那道墜落的大日。

  虎爪撕裂虛空,虎口張開時竟有吞噬天地的威勢,那是他以庚金之氣凝練的至高神通神虎天罡!

  碎滅戰王則身形一晃,手中奇形戰戟化作漫天灰白戟芒,在恭王身前織成層層疊疊的死亡羅網。戟芒所過之處,虛空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蘊含著將萬物碎滅的霸道道韻。

  可金光未至,那些虎形拳罡與戟芒便已開始扭曲、崩裂。

  竟都被那輪大日散發的光熱從根源處瓦解、蒸發、歸無。

  金虎的身軀在半空中便開始熔化,金色鱗甲剝落如雨,虎口張開的吞噬之力在純陽之火面前如紙糊般脆弱。戟芒更是連金光都未能觸及,便在高溫中寸寸崩碎,化作縷縷青煙飄散。

  兩位戰王的聯手攔截,在那輪大日面前,竟連萬分之一個呼吸都未能撐住。

  金光繼續墜落。

  便在此時,那金光後方,現出一尊高達三百丈的巍峨金人!

  金人身披玄金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五官與沈天一般無二,含著俯瞰蒼生的漠然與威嚴。

  金人腦後,十輪赤金神陽呈環形排列,緩緩旋轉,每一輪都熾烈如真實大日,光芒萬丈,熱浪扭曲虛空。

  十輪齊出的瞬間,整片夜空天穹都被映照得一片金紅!

  而那十輪神陽之中,十隻造化金烏振翅飛出。

  它們翼展百丈,通體赤金,羽翼間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三足踏虛,每一足都如天柱傾覆。

  金烏齊聲長鳴,聲震九霄,那鳴聲穿金裂石,讓在場所有人心神一顫—那是太陽之靈,是純陽之道的化身,是天地間最古老、最霸道的火焰之源。

  十隻金烏振翅盤旋,羽翼間灑落的金色劫火如暴雨傾瀉,將周圍禁軍將士倉促結下的軍陣與罡力層層灼穿。

  劫火所過之處,不但虛空被燒裂,連那永恆流轉的天地靈機都被點燃,化作熊熊燃燒的金色火海。

  鐵虎戰王面色驟變,他不退反進,雙拳再出—這一次他不求傷敵,只求以自身為盾,為恭王爭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線生機。

  他的身軀在瞬息間膨脹至百丈,暗金虎紋在體表瘋狂蔓延,那是他將庚金之氣催動到極致、燃燒本源的徵兆。

  然而那十隻金烏只是輕輕振翅,便有無數金色劫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鐵虎戰王那百丈虎軀層層包裹。

  劫火無孔不入,順著他的毛孔、七竅瘋狂鑽入,灼燒著他的血肉、經脈、臟腑。

  鐵虎戰王發出悶哼,護體罡氣在劫火中劇烈波動,身形被迫停滯,再難向前半步。

  碎滅戰王卻沒有為恭王效死之意。

  他在金光觸及身前的那一刻,身形驟然虛化,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朝側方疾掠而去。

  他的遁速催動到極致,在虛空中拖出一道殘影,堪堪擦著金光的邊緣滑過。

  即便如此,他的護體罡氣仍被那光焰灼出大片焦黑,左臂更被一縷逸散的金焰掃中,血肉瞬息蒸發,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

  碎滅戰王心內一片冰涼。

  這個沈天,居然強到這個地步!


  剛才他只要稍微退的慢一點,便要被沈天一戟重傷。

  汪荃的陣圖在此時展開。

  那幅天罡兩儀萬劍圖在虛空中鋪展成一面遮天蔽日的畫卷,三十六尊黑衣劍傀自圖中掠出,天罡兩儀劍陣全力運轉。陰陽兩道劍流如兩條巨龍盤旋纏繞,帶著斬斷一切的凌厲劍意,朝那道金光絞殺而去。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汪荃不惜血本—一他咬破舌尖,將一口本命精血噴在圖卷之上,那劍陣的威力驟然暴漲三成。三十六尊劍傀的眸中亮起血光,它們的劍勢更加凌厲,且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瘋狂。

  可那十隻金烏早已盯上了這片劍陣。

  它們分作兩群,各五隻,一左一右俯衝而下。左側五隻金烏張口噴吐出五道純陽真火,將那道陽劍劍流從中截斷;右側五隻金烏則灑落漫天金色劫火,將那道陰劍劍流層層包裹、灼燒、熔毀。劍傀更是連靠近金光的機會都沒有一金烏所過之處,它們的身軀在劫火中燃燒、崩解、化為灰燼,不過萬分之一個呼吸便全軍覆沒。

  僅僅萬分之一息!那幅天罡兩儀萬劍圖劇烈震顫,圖卷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汪荃站在兩千丈外,面色慘白如紙,七竅滲血,卻仍死死捏著法印,支撐圖卷展開。

  他必須撐住!恭王是他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布局,是他汪氏一族未來的希望。若恭王死在這裡,一切便都完了。

  可僅僅萬分之二個呼吸後,那圖卷就被斬開一道裂痕,一點金光從內透出,隨即那裂痕越來越大,不無量金光撒播出來。

  汪荃面色蒼白,他看到圖中的沈天,赫然在那輪大日內顯化三頭六臂之姿,六條手臂各持一柄大日神戟,戟身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金色光焰。

  那一瞬間,漫天金色戟影如暴雨傾瀉,如天河倒懸,一息之間竟達三萬九千擊!

  汪荃那幅天罡兩儀萬劍圖根本承受不住這鋪天蓋地的斬擊,從裂口處開始寸寸崩碎,圖卷碎片如蝴蝶般四散飄落,在半空中便被余焰灼成灰燼。

  三十六尊劍傀的殘骸如雨墜落,砸在城牆上、街道上、民居上,將整座皇京攪得雞犬不寧。

  「真知!」

  但更令汪荃心驚的是,沈天的體魄與氣血,竟能完整發揮出這真知級的太陽陽火之力一汪荃面色慘白如紙,七竅滲血,卻沒有半分遲疑。

  他急急收回殘圖殘骸,身形暴退,遁速催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皇宮深處掠去。

  他不是不願護主,而是根本護不住那漫天的金色戟影,任何一道都足以將他重創。

  他是惜命之人,數十年的謀劃可以重來,命卻只有一條。


  恭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驚駭,繼續往午門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遁速催動到極致,身形在虛空中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殘影,那枚縱地金光符的力量還未完全消散,仍托著他風馳電掣般越過重重殿宇。

  可那道金光比他更快。

  恭王剛掠過午門門樓的檐角,便覺身後一股灼熱至極的氣息如附骨之疽般追至。

  他回頭一瞥,只見那輪煌煌大日已追至午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他逼近一大日所過之處,殿宇的琉璃瓦成片熔化,赤紅的岩漿順著屋檐流淌而下,漢白玉欄杆在高溫中龜裂、剝落、化為齏粉。

  恭王咬牙,將一身氣血催至極限,拼盡全力朝午門衝去。

  只要退到了含元殿,便可藉助皇元神極大陣的中樞之力,調動整座京城的防禦法陣抗衡此人那是他最後的依仗。

  他落在午門城樓之上,雙手結印,便要引動陣樞。

  然而他的手指剛觸及陣樞的符紋,那輪大日已至身前。

  金光之中,那道三頭六臂的身影同時斬落六柄神戟,每一戟都蘊含著至陽至剛的純陽之力,一息之間竟達三萬九千擊!

  恭王拼盡全力催動玄黃護體罡,將雙手交叉擋在身前—他的雙臂上戴著神品符寶玄龜護臂」,足以硬撼超品強者的正面轟擊。

  可那漫天戟影落下的瞬間,玄黃護體罡如紙糊般破碎,六聲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恭王的雙臂護臂寸寸龜裂,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而出,口中狂噴鮮血,重重砸在午門城樓的牆壁之上,將那以青罡石壘砌的牆體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凹坑。

  他滑落在地,面色慘白如紙,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圍的禁軍將士見狀,紛紛挺槍拔刀,便要上前護駕。

  數千禁軍甲士同時催動氣血,在城樓上結成軍陣,戰戟如林,盾牆如壁,朝著那道金色身影壓去。

  可他們剛踏出三步,便覺眼前景象驟然變幻那金色的大日不見了,那道三頭六臂的身影不見了,甚至連午門城樓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白迷霧,迷霧之中,無數狐影浮現,或立或臥,或奔或躍,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每一雙狐瞳都幽幽地盯著他們,散發出惑亂心神的詭異波動。

  青丘戰王懸於後方虛空,雙手結印,九尾虛影在身後舒展搖曳。

  他望著那道立於午門城樓上的金色身影,金色的眸中滿是驚嘆。

  這個孫女婿,以一己之力闖入大楚皇京,欲在皇宮之內,萬軍之中、眾多妖神的眼皮底下,斬殺大楚的嗣皇帝一此等膽魄,此等氣魄,別說他數百年歲月中從未見過,便是史書中也從未看到過記載。。


  他深吸一口氣,將九尾幻術催至極致,銀白迷霧愈發濃稠,將那些禁軍將士牢牢困在幻境之中。

  而此時在天壇方向,十二位坐鎮皇京的符陣大宗師正拼命催動皇元神極大陣的殘餘,試圖凝聚法陣之力援護恭王。

  他們分列天壇的十二地支方位,各持一面陣旗,口中念念有詞,淡金色的陣紋在他們腳下蔓延、交織、匯聚,化作一重重巨大的符文巨環,顯化於沈天上空。

  沈天心生感應,身後那輪煌煌大日驟然進發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光芒一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虛空瞬時被無量光熱填滿,那光芒熾烈到極致,將整座皇京的夜空映照得一片熾白:那熱浪霸道到極致,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蒸騰,發出尖銳的嘶鳴!

  天壇方向,十二重符文巨環才剛顯化,就被那暴漲的光熱衝擊得劇烈震顫,龜裂!重接一重地崩碎瓦解!

  沈天此時六臂齊振,三對大日神戟朝身後虛空斬擊。

  那一瞬間,三千道金色戟芒同時炸開,如暴雨傾瀉,如天河倒懸,鋪天蓋地地斬向天壇。

  戟芒所過之處,那正在崩潰的符文巨環如紙糊般被撕成碎片。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戟芒斬入其中便將其從中央劈開,碎裂的陣紋如漫天金色螢火飄散,尚未落地便被余焰灼成虛無。

  第八重、第九重、第十重一戟芒余勢不衰,將那些正在凝聚的陣紋層層絞碎,連帶著天壇上的青石地面都被型出無數道深可見底的溝壑,碎石四濺,煙塵沖天。

  十二位符陣大宗師同時悶哼,七竅滲血,他們拼盡全力維持皇元神極大陣,試圖匯集力量鎮壓沈天青丘戰王卻在此時出手。

  他雙手結印,九尾虛影在身後舒展搖曳,一股無形無質的幻惑之力如潮水般湧向天壇,將那十二位符陣大宗師殘存的意識層層纏繞、模糊、扭曲。

  這些修為一二品的符陣大宗師竟被同時影響,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腦海中一片混沌,再也分不清東南西北,更遑論催動陣法。

  恭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雙臂已廢,只能以殘存的氣血催動護體罡氣。

  他抬起頭,看見那道三頭六臂的金色身影已至身前,那雙燃燒赤金色火焰的眸子殺意酷烈,如視死物!

  恭王的嘴唇嚅動,想說什麼,卻根本沒法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便在此時,四道神光自皇宮深處遁至!

  玄蟹、山揮、孟極、孤雲—四位妖神終於趕到。

  祂們本是奉命鎮守皇京、威懾四方,此刻感應到那輪大日的恐怖威勢,不得不全力出手。

  玄蟹最先撲至。那尊通體暗金的巨蠍,雙鉗如天柱般橫掃而至,鉗鋒之上纏繞著撕裂萬物的毀滅罡氣,的身軀在撲擊的瞬間膨脹至萬丈,遮天蔽日,將整座午門與大半皇宮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山揮緊隨其後,雙拳捶胸,仰天長嘯,兩道土黃色拳罡如山嶽傾覆,將金光四周的虛空層層封鎖。

  孟極張開巨口,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自喉間噴涌而出,要將那輪大日連同周遭的空間一同封印於永恆的黑暗之中。

  孤雲身形飄忽如煙,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雲霧,從四面八方朝那道金光滲透而去。

  四位妖神聯手,從四個方向同時轟至。

  沈天一身哂笑,三對大日神戟同時爆發萬道金色戟影鋪天蓋地地斬出!

  十隻金烏也迎了上去,分作四隊,各守一方,三隻迎向玄蟹,三隻撲向山揮,兩隻攔截孟極,兩隻纏住孤雲。

  玄蟹的雙鉗在戟影中瞬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暗金鉗甲開始崩裂,熔化、剝落、

  蒸發!

  祂悶哼一聲,雙鉗猛然收縮,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這鋪天蓋地的斬擊中掙脫。山揮的拳罡在戟影中寸寸崩碎,雙臂被灼得焦黑,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骨骼。

  孟極的封印幽光被戟影逆流而上,直直斬入祂的口中,悽厲的嘶吼響徹夜空。孤雲的極寒雲霧被高溫蒸發成虛無,化身被戟芒掃中,大半雲霧瞬息消散。

  四位妖神的聯手攔截,在那漫天戟影與十隻金烏的衝擊下支離破碎,連一息都未能撐住。

  金光之中,沈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恭王的眉心輕輕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自那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細如髮絲,無聲無息,卻讓整片虛空的時序都為之一凝。

  恭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金光的軌跡,能看見它在太虛時序中拖出的細微漣漪他想要閃避,想要抵擋,想要呼喊—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金光穿透了他的眉心!

  恭王沒有劇痛,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只覺眼前一黑,意識便開始模糊、渙散、消散。

  他的身軀僵在原地,保持著抬頭的姿態,眼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熄滅的燭火。

  最後一刻,他聽見一個聲音響起,卻字字清晰,震盪他心神:「這一指,為你別府下那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位冤魂!」

  恭王的身軀轟然倒地。他的雙眼仍睜著,瞳孔中倒映著那輪漸漸收斂的金色大日,倒映著那片被光焰映紅的夜空。

  他的面容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茫然—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

  而此時皇京城中,一片死寂!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