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拉磚

  第394章 拉磚

  「都洗把手,快進屋吃飯!飯都熱乎著呢!」蘇婉腰裡繫著圍裙,站在堂屋門口,招呼眾人吃飯。

  劉承傑、劉承磊兄弟倆用院子裡的壓水井嘩啦啦地沖洗著胳膊和脖子上的灰土,水珠混著汗水滾落。

  柴有慶疲憊地靠在門框上喘氣,揉著後腰。

  大志則利索地檢查著拖拉機輪胎,確保下午還能跑。

  不大的堂屋擠得滿滿當當。

  兩張方桌拼在一起,也沒什麼特別費勁的菜,主要是以豬肉燉菜為主,肉多菜少,實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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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有慶端起小酒盅,聲音帶著疲憊後的鬆弛:「今兒大伙兒都出了大力,特別是承傑、承磊哥倆,那石頭搬得,真叫一個利索!大志開車也穩當。來,我先敬大伙兒一個!」他說著,仰脖就灌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

  劉承傑哈哈一笑,抓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大叔客氣啥!給秀兒蓋讀書房,這是積德積福的好事兒!我們哥倆別的沒有,就剩一把子力氣了!是吧,承磊?」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弟弟,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劉承磊悶頭扒拉幾口菜,點點頭:「嗯,活干利索就行。」他端起盛酒的茶杯,跟柴有慶碰了一下,也灌了一大口酒,吃菜的速度絲毫不減。

  大志抹了把嘴上的油,端起碗:「柴米安排得明白,我就管好這拖拉機,讓它多跑幾趟。拉石頭這活兒,比我想的順當。那廢石場石頭真不賴,結實!」他也跟柴有慶碰了碗,喝得實在。

  柴米沒怎麼動酒碗,小口吃著飯:「辛苦各位了。地基的石頭、房頂的檁條都齊了,心裡就踏實一大半。下午得辛苦大志,咱得去東窪磚廠把磚拉回來。料備齊了,後天十月十六祝樹昆師傅他們來動工才不耽誤。」

  劉承傑咽下嘴裡的肉,一拍大腿:「拉磚?那有啥說的!吃完飯我們哥倆跟大志一起去!人多裝車卸車都快!是不是承磊?」

  劉承磊點頭,言簡意賅:「嗯。」

  大志高興地說:「那可太好了!有大哥二哥搭把手,咱一下午能多拉好幾趟!那磚廠壓貨多,劉光財表叔巴不得咱快點拉走呢。」

  宋青山慢悠悠抿了口酒,對柴米說:「柴米安排得是穩當。檁條也妥了,老王那人實誠,料子確實好。下午拉磚,人多力量大。」

  宋秋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柴米,又看看桌上的肉:「柴米,下午我能幹點啥?看你們幹活我都著急。」

  柴米給她夾了塊肉,語氣溫和:「你呀,到時候去接秀兒放學就行。」

  蘇婉應著:「放心,都記著呢。你們下午拉磚小心點,別碰著啥的就行。」


  午飯吃得飛快。

  男人們都是乾重體力活的,吃飯喝酒都帶著一股風捲殘雲的勁頭。

  酒只是解乏提氣,沒人貪杯,都知道下午有更累的活等著。

  不到二十分鐘,桌上的菜盆飯盆就見了底。

  碗一撂,劉承傑兄弟倆一抹嘴就站了起來。

  劉承傑精神頭十足:「大志,走!熱熱車去!承磊,找幾雙手套,那邊應該有磚卡子,到時候整磚廢手!」

  劉承磊已經去牆角翻找:「嗯。」

  大志抓起鑰匙:「好嘞!大叔,柴米,咱這就走?」

  柴米讓幾人歇會,但是幾人覺得下午的活更重,還是早點動彈好點。

  於是柴米和柴有慶、大志等人,坐著拖拉機朝著東窪磚廠駛去。

  到了磚廠,表叔劉光財果然早就等著了。看到一下來了四個壯勞力,高興得直搓手。

  劉光財指著碼放整齊、小山似的紅磚:「柴米,磚都在這兒了,兩萬塊,只多不少!你這幫手夠硬實啊!」

  柴米點點頭,對眾人:「光財叔,辛苦您找人盯著了。大哥,二哥,大志,就按咱路上說的,裝車仔細點,碼整齊,別顛碎了。爸,你跟著光財叔,他點一批,你記一批數。」

  第一車很快裝滿,碼得整整齊齊。大志跳上駕駛座,拖拉機轟鳴著駛離磚廠。

  拉回去的路程並不近。到了柴家院子,又是卸車。

  劉承傑兄弟帶頭,大志和聽到動靜出來幫忙的宋青山也搭把手,磚塊被一塊塊卸下,堆放在羊圈舊址旁邊預留的空地上。

  蘇婉趕緊又去燒水。

  柴米趕回來時,第一車磚已經卸了大半。

  蘇婉端著熱水出來:「快,歇會兒,喝口水!」

  劉承傑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把嘴:「嬸兒,不歇了!趁天早,多拉一趟是一趟!承磊,走!」放下碗,又跳上了剛卸完磚的拖拉機掛斗。

  大志喘著氣,也灌了碗水:「大哥…你們…你們這體力也太牲口了…」

  劉承磊已經坐在掛斗里,拍了拍身邊位置:「上車。」

  第二車,第三車時間在重複的裝車、顛簸、卸車中飛快流逝。

  當第六車磚終於在漸漸濃重的暮色中穩穩停在院門口時,天已經完全擦黑了。

  所有人都累得幾乎虛脫,靠在拖拉機、磚垛或者牆上,大口喘著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堂屋裡,蘇婉和宋秋水已經把晚飯張羅得更豐盛了。除了中午的燉肉又熱過加了粉條、醃菜、饅頭,還特意炒了幾個雞蛋,切了一盤臘腸,又燙了一大壺酒。


  飯菜的香氣在疲憊的夜晚顯得格外誘人。

  眾人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草草洗了把臉,就迫不及待地圍坐到了桌邊。這一次,氣氛和中午完全不同。

  蘇婉心疼地看著大家:「快吃快吃,都累壞了吧?肉管夠,酒也燙好了,都好好解解乏!」

  柴米端起茶杯:「今天真多虧了各位叔、哥幫忙!沒有你們,這磚我和我媽看著都得愁死!尤其是大哥、二哥、大志,你們仨是主力,骨頭都快累散架了。我以茶代酒敬你們!也敬青山叔,還有秋水和秀兒忙前忙後!蓋這房子是為了秀兒念書,這份情,我柴米記心裡了!」

  劉承傑豪氣地端起碗,聲音洪亮了不少:「妹子這話酒外道了!鄉里鄉親,幫把手算啥!」

  劉承磊也端起碗,對著柴米示意了一下:「嗯,幹了。」同樣一飲而盡。

  大志累勁兒被酒氣一衝,也興奮起來:「柴米敬酒,必須幹了!今天雖然累趴了,但痛快!大哥二哥,佩服!我幹了!」他也努力把一碗酒灌了下去。

  宋秋水給秀兒夾菜,小聲對秀兒說:「看,我爹他們又要開始了…男人一喝酒就愛吹牛逼啊…」

  幾碗熱騰騰的燉肉下肚,幾口燒刀子入喉,身體的疲憊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劉承傑兄弟倆不愧是體力怪物,精力恢復得也快。

  兩人開始輪番給大志敬酒。

  劉承傑又倒滿一碗,舉向大志:「大志!今兒開車辛苦!哥敬你!幹了!」

  大志已經有點暈乎,但盛情難卻:「大哥…我敬…敬你!你…你才是大哥!」

  劉承磊不說話,默默端起碗也伸向大志。

  大志看著二哥那張沉默但不容拒絕的臉,欲哭無淚:「二哥…我…我真不行了…」

  劉承傑大手一揮:「男人不能說不行!幹了!承磊,咱哥倆陪大志一個!」兄弟倆一碰碗,又是仰脖見底,然後齊齊看著大志。

  大志求助地看向柴米和宋青山:「柴米…青山叔…我…」

  柴米忍著笑,知道大志到量了,但看劉家兄弟興致正高,也不好太掃興,勸道:「大哥,二哥,大志今天開車累壞了,讓他緩緩,意思到了就行。」

  宋青山也打圓場:「是啊,承傑,大志臉都白了。」

  劉承傑有點酒意上頭:「那…那最後一碗!就一碗!大志,是兄弟不?最後一碗,給哥個面子!喝完咱就歇!」他又不由分說給大志滿上。

  大志看著眼前滿滿一碗酒,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大…大哥…二哥…」大志舌頭打著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這可是最後一碗了…說定了啊!」


  「說定了!喝完這碗,放你睡覺!」

  然而,這碗酒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志一口乾了,勉強咧著嘴想笑一下回應,結果笑容剛綻開到一半,眼神就徹底迷離了。

  他試圖站起來,兩條腿卻像煮軟了的麵條,根本不聽使喚,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出溜。

  隨後直接鑽桌子底下去了,把桌子都整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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