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控制不住
第348章 控制不住
宋秋水看大柳樹那邊人多，還特麼沒人管，氣的回家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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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稍微輕快了一點，她那股子疲勞的勁也就下來了。迷迷瞪瞪睡醒了，便已經天亮了。
宋秋水洗漱起來，自己老娘孟氏便急匆匆的和宋秋水說道：「秋水啊，那個誰……孫隊長……」
宋秋水皺眉：「哪個狗屁孫隊長？」
「孫國友啊，就是柴米她們家那個親戚……他說挖什麼大明寶藏去，現在投一百，等寶貝挖出來，分一萬呢。」孟氏說道。
宋秋水立刻就清醒了，看著孟氏疑惑的問道：「媽，你是不是偷摸給他投錢了？我跟你說，那個是騙人的。」
孟氏明顯愣了一下，她偷摸投了二百……
但是自己閨女說那是騙人的……
孟氏立刻就蔫吧了，但是這事還不敢和宋秋水說，含糊其辭的說道：「我沒投。你二嬸投了……」
「投多少？」
孟氏默默伸出來一個巴掌：「五千。」
宋秋水差點蹦起來：「臥槽！這個敗家老娘們！她特麼瘋了啊，投五千？那錢大風颳來的咋滴？我去看看咋回事……我二嬸特麼的，精神病啊。」
宋秋水從家裡出來，就直奔小賣部。
這會兒還比較早，太陽剛要出來，溫度還是有點低的。
宋秋水都沒來得及穿褂子，就撩出來了。
二嬸正在做飯呢，看著宋秋水來了，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喲……這是啥風啊？把我大侄女都給整來了？你不是和柴米混的挺好的嗎？有錢了，都不認你二叔了呢……」
二嬸因為柴有福腿傷了的問題，對宋秋水是非常有意見的。加上柴敏背後總說宋秋水壞話，那宋秋水現在在二嬸眼裡，絕對不是個好東西了。
「二嬸！」宋秋水壓著火氣，叉腰站在灶房門口，「我聽說你給孫國友那伙人投錢了？還投了五千？」
二嬸把燒火棍往灶坑邊一杵，站起身來，拍拍手上的灰，抬眼斜睨著宋秋水：「咋？我花我自己個兒的錢，還得跟你宋大姑娘打報告？你是我祖宗啊？」
「那錢是打水漂的！孫國友那就是個騙子！啥明朝寶藏，啥朱三太子，糊弄鬼呢！」宋秋水急得直跺腳，「五千塊！那是我二叔多少年攢下的血汗錢！」
「呸！」二嬸啐了一口：「你懂個屁！人家孫隊長手裡有證件！那銅器，綠汪汪的，我親眼看過！上頭還有字兒，龍紋！那還能有假？柴米她大姨家的春燕，還有劉三兩口子，都投了！人家柴米那是死腦筋，沒發財的命！你個小丫頭片子，跟著瞎摻和啥？眼紅就直說！」
「我眼紅？」宋秋水氣得嗓門拔高，「我眼紅你讓人當傻子耍？那破銅片子，指不定是孫國友擱哪個臭水溝里泡出來的！還證件？我明天也給你印一沓子，我說我是玉皇大帝派來的，你給我磕頭不？」
「宋秋水！」二嬸被戳到痛處，臉漲得通紅，抄起燒火棍指著她：「你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給我出去！我家不歡迎你！有功夫管我，不如管管你自己個爹，連親兄弟都不認了！」她指的是宋青山沒去看望柴有福的事。
「你這個敗家老娘們，你讓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呢！」宋秋水也豁出去了，往前一步，「趕緊把錢要回來！現在還來得及！」
「要回來？門兒都沒有！」二嬸梗著脖子，「那是投資！等寶貝挖出來，我們按股分紅！到時候我發大財了，你和你那好姐妹柴米，就等著眼饞吧！」說著真作勢要去掀鍋蓋。
「二嬸！你！」宋秋水氣得渾身哆嗦，眼看就要衝上去撕吧。
「秋水！」柴米的聲音及時在院門口響起。她顯然是聽見動靜趕來的，幾步走進來，一把拉住宋秋水的胳膊，「大清早的，吵吵啥？不怕鄰居笑話？」她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兩人，又看向二嬸，「二嬸，早飯做得了？聞著挺香。」
柴米這一打岔，二嬸那股子小了點，但嘴上還不饒人：「哼，香不香的，也沒你柴大老闆的份兒！我這破家小廟，容不下你們這倆大佛！趕緊走！」
柴米沒接她的話茬，只是手上用了點力，把還在呼哧喘氣的宋秋水往外拽：「走了秋水，回家。二嬸樂意投錢，那是二嬸的福氣，咱別耽誤人家發財。」
她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揶揄。
宋秋水被柴米硬拽著出了院子，還能聽見二嬸在屋裡罵罵咧咧：「……喪門星！攪家精！活該窮命……」
一直走出老遠，宋秋水才猛地甩開柴米的手：「柴米！你拉我幹嘛？你看她那副德行！五千塊啊！那是我二叔累死累活攢的！就讓她這麼糟踐了？孫國友那王八蛋……」
「你跟她吵破天，錢能吵回來？」柴米停下腳步，看著宋秋水，「她現在就跟吃了迷魂藥似的，你說啥她都聽不進去，只會覺得你是眼紅，是擋她財路。你越勸，她越覺得那玩意兒是真的，越往裡鑽。」
「那……那就眼睜睜看著她被騙？」宋秋水急道。
柴米冷笑一聲：「不然呢？你還能把她綁起來？心熱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再說了，你二叔都沒攔著，你操哪門子心？」
「我二叔？」宋秋水愣了一下，隨即更氣了，「對了，我二叔呢？我好幾天沒看著他了我二叔是不是被我二嬸給謀財害命了」
「啊我的家產啊」
「你可行了。抓緊幹活去」柴米抬腳繼續往家走，「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二嬸想發財想瘋了，孫國友想騙錢，各取所需。咱管不了，也犯不著往裡摻和，沾一身腥。」
宋秋水跟在她後面，還是憤憤不平：「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孫國友那個癟犢子，穿的人模狗樣，滿嘴跑火車！你看他昨天在大柳樹底下那出兒，把劉小春被抓都扯成『掃除晦氣』了，真能編！還『挖掘機挖寶貝』，我呸！他咋不說開火箭去月球挖呢？」
柴米被她逗樂了：「行了，氣大傷身。你看劉三兩口子，不也穿得溜光水滑去我家『拉投資』了嗎？穿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腦子得清醒。」
兩人說著話回到家。蘇婉正端著煮好的雞蛋出來，看見宋秋水氣鼓鼓的樣子，問：「咋了秋水？跟誰吵吵了？」
「我二嬸那個大傻子！」宋秋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拿起個雞蛋剝殼，氣呼呼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蘇婉聽得直嘆氣：「唉，你二嬸那人……是有點認死理兒。五千塊啊……可不是小數。柴米，真……真就一點辦法沒有？提醒提醒你大姨也行啊？」
柴米拿起個雞蛋在桌沿磕了磕：「媽，沒用。我大姨要是能管住劉三，劉三還能把家底兒都押上？劉三兩口子現在看孫國友，估計跟看財神爺下凡似的。你說孫國友是騙子？他們能跟你急眼，說你擋他們財路，咒他們發不了財。這節骨眼上，誰勸誰就是仇人。」
正說著，柴秀風風火火從外面跑進來，小臉興奮得通紅：「姐！秋水姐！快去看！孫國友！孫國友帶人去白塔子明朝大墓去了！」
「幹啥去？」宋秋水雞蛋也不吃了，蹭地站起來。
「還能幹啥？『考察』去唄！」柴秀比劃著名，「好幾個人呢！開著三輪車，孫國友打頭，穿個破西裝，背個小皮包，跟個大幹部似的。劉三表哥扛著個鎬頭，張海蘭嫂子也去了，還有……還有春燕姐她男人孫國友領來的倆生面孔，看著就不像好人！說是去學習學習怎麼挖」
宋秋水看向柴米：「你看！真去了！他們還真信啊！」
柴米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殼：「去唄。就當爬山鍛鍊身體了。那邊那石頭砬子，夠他們爬一天的。」
「柴米！你咋一點不著急？」宋秋水有點恨鐵不成鋼。
「我急啥？」柴米咬了一口雞蛋，嚼著，「他們又沒挖我家祖墳。再說了，那地方要真有寶貝，還能輪得到他們？早八百年就讓人挖空了。等著吧，晚上回來，孫國友指定又能掏出個『新發現』的『寶貝碎片』，忽悠他們接著砸錢買『專業設備』。」
「我給你們推斷一下，他們整人找個什麼破墳一挖，事先先埋點什麼破銅爛鐵的，或者什麼瓶瓶罐罐的，哎就這麼一挖，挖出來了。沒準還是真的那他們沒設備都能挖出來寶貝啥的，要真整個挖機，到時候去挖朱三太子的墓，那的多少寶貝？這不就是栓驢的？之後回來一宣傳，好讓更多人給他們投錢啊。」
蘇婉聽得直搖頭：「造孽啊……這錢扔進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著。」
果然，傍晚時分，進山「考察」的隊伍回來了。孫國友走在最前面，雖然西裝褲腿上沾滿了泥點子和草刺，頭髮也被樹枝刮亂了，但精神頭十足，手裡果然小心翼翼地捧著塊沾滿泥土、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破瓦片似的東西。
劉三和張海蘭跟在後面，雖然累得夠嗆，但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潮紅。
張海蘭逢人就說：「……看見沒？看見沒？厲害吧！這瓦片，就是從大墓封土堆邊上摳下來的！老物件兒！孫隊長說了，這花紋，這質地，絕對是明早期的！錯不了！寶貝就在下頭埋著呢！」
孫國友則一臉高深莫測，對著圍上來看熱鬧的村民說：「今天只是初步勘察，確定了幾個關鍵點位。難度是有的，主要是山勢險峻，大型設備進場需要修路，這又是一筆投入。不過，為了國寶早日重見天日，為了鄉親們都能沾上這份福氣，再難也得克服！大傢伙兒放心，只要咱們心齊，資金到位，挖出金娃娃，指日可待！」
二嬸擠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著孫國友手裡那塊破瓦片，仿佛那就是金元寶，激動地直搓手：「孫隊長說得對！心齊！必須心齊！路該修就修！錢……錢不夠咱們再想辦法湊！」
宋秋水和柴米站在自家院門口，遠遠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宋秋水氣得直翻白眼：「我的老天爺！一塊破房瓦，也成『明早期』了？他們眼睛是長屁股上了？」
柴米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譏誚：「你信不信，明天孫隊長就能拿著這塊瓦去你家，『化緣』個千八百的『修路費』？」
「他敢！」宋秋水拳頭都攥緊了。
「你看他敢不敢。」柴米語氣篤定，「這戲啊，才剛開鑼。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呢。」她轉身往院裡走，「走了，餵牛去。牛犢子可比這幫人實在，餵它草，它真給你長膘。」
宋秋水氣的不行，問道：「柴米，你說那群人怎麼那麼腦殘呢？這都信？」
「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大悲不度那自絕人。這就好比當初我說我去擺攤去，你不也信能賺錢，之後陪著我一起去了？」柴米搖頭說道。
「那能一樣嗎？我沒出錢啊」
「你那是沒有」
宋秋水：「額你這算不算磕磣人了？」
「明天休息休息，我得去看看我大姨啥樣了。我大姨本來腦子就不是很聰明，她要把錢也都給劉三他們了，那就廢了。哎」柴米嘆了口氣：「我現在有個不太好的預感，我們家親戚，估摸都被騙了。」
畢竟劉三這邊的親戚，很多和柴米也是親戚。
——
結果，第二天天剛亮，柴米還沒去大姨家。
柴米的舅媽反而先來了。
柴米的舅媽叫趙彩鳳，五十多歲了，前文也說過，人還很好，柴米母親坐月子的時候，那一百個雞蛋，就是她送的。
柴米一看舅媽來了，立刻就覺得好像事情有點失控了的樣子。
果然，舅媽的第一句話就是：「柴米啊，三說你最近賺錢了，你借我點錢，不多，八百就行。我尋思入股一下春燕女婿那個事。春燕女婿可真是個好人啊，有這麼好的事，都想著我們這些泥腿子，我的抓緊給他投上，要不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投一百給一萬，我投一千，不就是給我十萬了？」
柴米看著風塵僕僕的舅媽，忍不住嘆了口氣：「別啊舅媽，你投他幹啥，你投我啊。你投我一千，我給你一百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