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煮玉米
第344章 煮玉米
由於高中已經放暑假了,雖然不多,也就個把月的。
柴米也並沒有找到另外一個新的群體的地方去擺攤,所以除了去工業區的話。這樣就暫時只能出一天攤,休息一天了。
趕集倒是也可以,但是集上全是價格戰,自己的東西賣倒是能賣了,但是利潤很低,不太划算。
加上最近糟心的事情比較多,柴米打算休息兩天也是好的。
中午吃完飯,宋秋水回家睡覺,柴米無聊的睡了午覺,明天不用準備什麼,又睡不著,便出來看看牛犢。
還特意看了看那兩隻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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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還好,挺快的,就是不特麼聽話,只圍著蘇婉轉悠。
雖然說,狗子是交給柴秀養了,但是柴秀也只是養,餵狗的活是蘇婉餵的,導致狗子只和母親親熱一些。對其他人,帶搭不理的。
「秀兒,一會兒咱倆去河套那塊地,找幾個嫩點的玉米,煮了吃。今年還沒吃呢……」
柴米說了一聲,柴秀沒動靜。
柴米朝著屋裡看了一眼,皺眉說道:「秀兒,別鼓搗你那破頭繩了,麻溜的,拎個筐,咱去河套那塊地踅摸踅摸,整幾個嫩苞米煮煮,今年還沒嘗鮮兒呢。」
柴秀正跟兩根毛線較勁,一聽這個,眼睛亮了,「啪」地扔下頭繩:「真的?姐!可算想著吃煮苞米了!我都饞好幾天了!就咱家挨河套那塊地邊上,有幾壟肯定有嫩的!等我啊!」說著就往出躥。
「哎!回來!」柴米喊住她,「換雙舊鞋!苞米地里那葉子拉人,再把你那新買的塑料涼鞋刮壞了,又該嚎了。」
「知道啦知道啦!」柴秀踏拉著她那雙快磨破底的舊布鞋跑出來,手裡拎著個木棉條子的筐:「走唄姐!」
姐妹倆頂著大太陽往河套走。路過村口,老六頭還特麼偷樹呢……別的不說,他就很職業,天天偷……
這個時候就會有讀者朋友問了:作者君,你是不是特麼的沒話找話了?那老六頭天天偷樹,他用的了那麼多的樹嗎?
這個實際上,老六頭確實天天偷樹和一些樹枝什麼的。主要就是燒火,但是老六頭年紀太大了,奔著七十歲去的人了,體格不太行了,每次偷的樹枝什麼的,也就一花簍那麼多。多了,他也拿不動,所以因為每次偷的都比較少,就只能靠「勤能補拙」了。
老六頭看見她倆,扯著嗓子問:「柴米,秀兒,這大晌午頭的不歇著,往哪蹽啊?」
「六爺爺,去河套掰倆嫩苞米煮煮!」柴秀嘴快。
「哦,那塊地啊……」老六頭搖搖頭,「怕是夠嗆嘍,還能剩多少了?劉小春那癟犢子沒少禍害吧?嘖嘖,可惜了那好苞米。」
柴米笑笑:「禍害也剩不老少,挑幾穗嫩的應該還有。走了哈!」
走遠了,柴秀小聲嘀咕:「姐,老六頭不說我都忘了,劉小春那王八蛋是真能偷!你說他咋那麼虎呢?跟拿自己家似的。」
「行了,錢都要回來了,豬也抵了,往後他敢再來,腿給他打折。」柴米語氣平淡,像說今天吃啥飯似的,「甭提他了,掃興。」
到了河套邊自家的玉米地,果然一片狼藉。好些地方明顯被掰走了大棒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杵著,東倒西歪的。不過邊緣和深處,還是有不少掛著棒子的玉米秧子。
「哎呀我去!真跟狗啃的似的!」柴秀看著眼前景象,氣得跺腳,「這得糟踐多少啊!那劉小春就該多揍幾頓!」
柴米彎腰鑽進玉米地,撥開層層葉子往裡看:「罵也罵了,揍也揍了,錢也賠了。別叨叨了,趕緊找嫩的,瞅瞅這葉子,都打綹了,再不下雨,剩下的也夠嗆。」
姐妹倆在地里穿梭,專挑那些棒子頂頭須子還嫩黃、沒變褐色的下手。柴米動作麻利,手指甲掐掐苞米粒,一掐一股白漿的就是嫩的。
「姐,這個行不?」柴秀掰下一個,興奮地舉起來。
柴米瞄了一眼:「行,放筐里。哎,那邊那個,須子都焦了,老了,別掰。」
「好嘞!」柴秀小心翼翼地把嫩苞米放進筐里,又去尋摸下一個。
不一會兒,筐底就鋪了一層嫩苞米棒子。
「夠了吧姐?夠咱家吃一頓了,再掰多了也吃不了。」柴秀擦擦額頭的汗。
「嗯,夠了。走吧。」柴米拎起筐,掂了掂,「還行,夠吃了。」
倆人往回走,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宋秋水風風火火地從她家方向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個東西,老遠就喊:「柴米!柴米!你看我整著啥了?」
跑到跟前,宋秋水獻寶似的把手裡的東西一舉——是個挺漂亮的玻璃罐頭瓶子,裡面裝著黃澄澄的東西。
「啥玩意兒?蜂蜜?」柴秀好奇地探頭看。
「嘿嘿,不是蜂蜜,是野蜂子蜜!」宋秋水得意洋洋,「我爹擱後山老槐樹那蜂子窩裡捅的!剛濾出來,還熱乎呢!甜著呢!讓我給你送點來,說給你家牛犢子沖點水喝,敗敗火!」
柴米接過來,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濃郁的甜香混合著淡淡的花草氣:「喲,宋叔還挺有心。替我謝謝宋叔。正好,我們剛掰了嫩苞米,一會兒煮了吃,你也在這吃吧,之後我給你拿蜂蜜燉點紅燒肉!」
「那敢情好!」宋秋水眼睛放光,立馬擠進院子,「我就說嘛,來找你准有好事!苞米呢?我看看多嫩!」
柴秀把筐放下,宋秋水扒拉著看:「嘖嘖,真嫩!我家都沒地,我要想吃,也得偷去。我幫你燒火啊……」
柴米把蜂蜜罐子放窗台上:「不用,你呆著就行,之後你去給我整點五花肉去就行……媽!媽!整點柴火,咱煮苞米了!」
蘇婉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餵牛的奶瓶:「聽見了聽見了,喊那麼大聲。有慶,別鼓搗你那破煙了,抱點柴火來!秋水來啦?正好,一會兒嘗嘗咱家的嫩苞米。」
柴有慶「哎哎」應著,趕緊起身去抱柴火。
柴米把苞米葉子剝掉幾層,留下裡面嫩綠的幾層裹著棒子,這樣煮出來更清香。柴秀和宋秋水也過來幫忙,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宋秋水問道:「我上哪給你整肉去,要是那頭豬你不送禮,直接殺了得了,就有肉了。對了,那豬你真給老六頭了?」
「嗯,六爺爺挨了劉小春一『下』,要點補償應該的。」柴米把剝好的苞米丟進旁邊的大盆里,「再說,咱家也沒地方喂,也沒工夫伺候。」
「也是。」宋秋水點點頭,「老六頭樂壞了吧?」
「樂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柴秀插嘴,「剛才路過他家門口,還聽見他哼小曲兒呢。」
正說著,柴有慶抱著一捆柴火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坑邊,討好地看著柴米:「柴米,柴火……夠不?」
「夠了,放那兒吧。」柴米應了聲。柴有慶像是得了聖旨,趕緊又去把灶坑裡的灰往外掏了掏。
蘇婉刷乾淨大鍋,添上水,柴米把帶著嫩葉的苞米棒子一個個碼進去。柴有慶趕緊點火,柴火噼啪作響,火苗舔著鍋底。
不一會兒,鍋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一股清新的玉米甜香開始在院子裡瀰漫。
「哎呀,聞著就香!」宋秋水使勁吸著鼻子。
柴秀跑到牛棚邊:「媽,牛犢子腦袋都抬起來了!」
蘇婉過去一看,笑了:「還真是!這小東西精神頭是越來越好了,藥也肯吃,奶也喝得香。再養幾天,估計就能站起來了。」
「那就好。」柴米看著鍋里翻滾的苞米,心裡也鬆快不少,「等它能站了,餵起來就省事多了。」
鍋里的水汽氤氳著,苞米的香氣越來越濃。
「姐,得煮多久啊?」柴秀有點等不及了。
「急啥,剛開鍋,再煮個十來分鐘。」柴米拿筷子戳了戳一個苞米,「得煮透乎了才好吃。」
時間差不多了,柴米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白汽裹挾著更濃的甜香撲面而來。鍋里的苞米棒子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
「熟了熟了!」柴秀歡呼。
柴米用筷子夾出一個,放在旁邊的案板上:「都燙,晾晾再吃。」
隨後去冰箱裡拿出來一塊五花肉,不過有些可惜的說道:「這肉凍了,不太好吃。沒有先買的肉吃起來好,不過誰讓你那麼懶,那會兒就讓你整點肉去,你也不動彈。」
宋秋水一撇嘴:「這個點我上哪整去。反正好吃就得了唄。」
宋秋水說著話,眼疾手快,撈起一個最大的棒子:「我先吃一個,你慢慢整紅燒肉吧!」
柴秀也趕緊挑了一個:「我的!」
蘇婉和柴有慶各拿了一個。
柴米想了想,也先拿了一根,掰斷了,之後吃一半。
嘗了一口,確實有苞米的味道。
那種感覺很難說。
因為後世的時候,開始流行那種白色的黏玉米了,有點粘牙。
這個時代的玉米,其實和後世區別很大。主要都是一些粉質玉米,吃起來澱粉多,就自然甜一些。
當然了,主要是產量還是很低的。
這個年代,哪怕上了化肥,玉米一畝地能畝產一千多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像後世,到了那種科技特別興盛的時候,什麼基因工程種子,什麼大壟雙行,一畝地弄五六千株玉米,畝產輕輕鬆鬆的就兩千多斤了。
哪怕是黏玉米,也畝產兩千多。
所以,那個時候的玉米,並不太好吃了。
找不到玉米味了。
雖然比以前的更甜,但是沒有玉米味,就很尬。
當然了,這個話題不能說很多。
畢竟,像蔬菜沒有菜味,雞蛋沒有雞蛋味,這都是增大產量的後果。
不過,民以食為天,先吃飽,再吃好。
柴米吃了幾口,隨後又把鍋給刷乾淨,之後倒了油,之後點了一些蜂蜜在肉上,做了一份紅燒肉。
剩下點肉,又炒了一個大蔥,也算是兩個菜了。
正要吃飯,柴秀來事了:「姐,二姨不是給咱們拿回來不少蘑菇呢嗎?你咋不吃?」
上次去二姨家,確實帶回來不少蘑菇。
柴米瞪了一眼柴秀:就特麼知道吃。
但是柴秀說了,柴米也正好沒事,隨後把蘑菇給找了出來:「我給你們燉個湯吧。蘑菇雞肉湯。這個應該好喝……」
雞肉有現成的,柴米拿了幾塊,之後又放了很多蘑菇,就開始燉湯。鍋邊又順帶貼了幾個玉米面的餅子。
蘇婉把桌子放到炕頭。
幾個人上了炕,柴米把菜都端上來,一個三個。
三個就不太吉利,柴米無奈又去炒了一個雞蛋醬。
就是打幾個雞蛋之後放點大蔥,放點醬。既可以當鹹菜吃,也可以蘸醬。
「這蘑菇是紅蘑,可好吃了。」柴米拿出來勺子,分給幾人,之後自己用勺子弄了一小碗,隨後喝了一口:「這滋味挺好。」
好久沒有喝湯了,這蘑菇雞肉湯,柴米自己都覺得自己燉的不錯,又多喝了兩口。
隨後拿著玉米餅子吃了起來。
宋秋水一手拿著苞米啃,一手拿著勺子喝湯,那是忙活的不行。
「柴米啊,我感覺我在你家吃飯的頻率,比在我自己家吃飯的頻率都高了。」
柴米笑了:「別感覺,實際就是如此。」
蘇婉也喝了一口湯,但是有雞肉的味道,她不是很喜歡,便沒多喝,隨後問柴米:「今天你去看你二叔了?咋說的?」
「吹鬍子瞪眼,就差點揍我一頓。」柴米比劃著名:「我二叔就欠整了都,我要不是看他是我二叔,我還看他……我不把他送笆籬子就不錯了。結果呢,他不知好歹,還和我嗚嗚渣渣的。」
柴米想起來柴有福那態度,就不得勁:「整得好像我該他的一樣。不過也可以理解,他那腿,我聽大夫說,掉啊一斤多的肉,比折了強點。幸好小學放暑假早,要不他這幅德行去上課,都走不了路。」
「呸……」宋秋水更是不滿意:「我爹浪的,非得說:哎呀,都是親家,你不去你二叔臉上不好看。我特麼還搭了兩個罐頭,都不如餵狗。我就是看他現在有傷不和他一般見識,等他好了的,你看我去他家鬧不……下回,我整個大喇叭,我滿營子磕磣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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