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請示
第219章 請示
「對了!」
李謙友低聲問道:「相鳴,捕獸房掌事和副掌事之位均為空缺,你有人選推薦嗎?」
自李相傳後,捕獸房的副掌事一直空缺。
如今隨著李相鳴升職,掌事也沒了。
當然,李相鳴也可以繼續申請執掌捕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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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李謙友一樣——李謙友身為外事堂堂主,同時兼任典客房掌事。
不過,李謙友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典客房負責與外部勢力打交道。
李謙友擔任掌事已久,與周圍大小勢力建立了許多聯繫。
一旦他放手不管,典客房的工作將大打折扣。
李相鳴則不同,他在蒲陰山幹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經營猴兒谷,如太白酒家等,吸引了大量蒲陰山散修和獵妖團修士到訪。
給了李家一個龐大的市場,李家每月單是賣酒就能有數百塊靈石入帳。
更別說其他丹藥、符籙和法器生意。
第二件事是在蒲陰山打造了一個相對公平、有序的交易環境。
此事最難,耗費李相鳴的精力也最大。
好在結局尚可。
如今蒲陰山會館步入正軌,不斷有游商加入其中。
妖獸材料的價格,也在游商們同聲同氣下,趨於相同。
這意味著,李家可以操控蒲陰山會館,在短時間內,影響蒲陰山的妖獸材料產出。
這點對於李家來說,意義重大。
此外,由李家和會館成立的交易所,也給李家帶來了相當豐厚的利益。
蒲陰山越繁榮,這份利益就越大。
第三件事便是拆分捕獸房,成立獵妖團,將李家由從世家和廣大散修的半敵對關係,轉化為獵妖團和廣大散修的半友好關係。
如今捕獸房分為天柱、金光和神風三支獵妖團。
在閒時,這些獵妖團在蒲陰山圍獵妖獸,賺取靈石。
戰時則回歸家族的領導,一致對外。
隨著獵妖團的壯大,李家不僅沒有失去原有的戰力,還增添了新的獵妖力量。
藉助這些獵妖團,李相鳴更是乘勢成立獵妖公會。
間接掌管蒲陰山的武裝力量。
這三件事,代表李家在蒲陰山徹底站穩腳跟。
雖然後續的事務還很多,但已不必親力親為。
其實,如果沒有邪惡綠綠袍的話,李相鳴或許還會想留在蒲陰山繼續耕耘。
因為蒲陰山還有更多值得開發的空間。
自己在蒲陰山傾注了許多心血。
但現在,李相鳴更希望留在泰來峰,留在李謙雄身邊。
只有這樣,李相鳴才能獲取更多信息,更好地為自己解決邪惡綠袍帶來的危機,更好地為將來築基做準備。
沉吟之後,李相鳴緩緩地說道:「捕獸房需要配合育獸房的工作,當以穩定為主,我建議在原有的人手裡提拔兩人填充職位缺口。」
「哦?你意屬誰?」
李相鳴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李相風為人機敏,有遠見,可為掌事;李相霆沉著穩重,可為副掌事。」
李謙友聞言,笑而不語。
無論是李相風還是李相霆,都是四房子弟。
李相鳴還真是舉賢不避親。
不過,李謙友並沒有拒絕。
反正他們的任免,還要經過族老會同意。
族老會幾乎不可能讓兩個四房子弟擔當正副掌事。
他沒必要現在做惡人,當即淡笑道:「我知道了,我會將他們的名單提報給家主,至於能不能成,就看家裡的意思了。」
「多謝堂主!」
兩人聊了一會,李相鳴送走李謙友,隨後看向剩下的李相儒。
「四哥,家主讓我當外事堂副堂主,是不是意味著戴山那邊沒事了?」
李相儒左右看了看,小聲地道:「哪裡有這麼簡單?」
「不過你們也不能一直藏下來,最近鎮魂宗派人來泰來峰調停李家和搬山宗的矛盾,背地裡卻在調查敖勝和黎棟的死因,你們這麼多人不露面,反而惹鎮魂宗懷疑。」
「調停?」
李相鳴愣了一下,即便鎮魂宗沒有發現李家的秘密行動,但敖勝和黎棟是攻打茅晶礦場不果才戰死的,以他對這些豪強宗門的了解,報復李家還來不及,怎麼會選擇調停?
「你以為家主是熱血上涌才派我們去埋伏的搬山宗?」
李相儒神秘一笑,「還記得去年秋,白露門徹底開放大荒鎮嗎?」
「白露門和恆月門本就是分不開的自家人,鬧上幾年已經了不得。不管什麼矛盾,最終還是會吞下肚子裡。」
「如今兩派和好如初,蒲縣重回章寧府的懷抱,兩地間的商貿往來也越來越頻繁。」
「白露門看中了愚園拋售在蒲水坊市的靈寵,希望能長期採購他們的靈寵,然後運到毫縣去賣。」
「但愚園身份特殊,他們背後是曹家,曹家背後是素心劍派,素心劍派又與恆月門不對付。白露門才剛剛向恆月門低頭,哪裡敢私自接觸愚園?」
「愚園知道後,請我們作為中間方,幫助他們與白露門達成合作。」
「現在正是我們和愚園,以及白露門的蜜月期。」
李相儒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李相鳴已經完全明白了。
李家出售妖獸給愚園,愚園將妖獸訓練為靈寵再借李家的手賣給白露門,白露門則運到毫縣等章寧府的修真大縣賣掉獲利。
簡而言之,李家作為妖獸供應商,以及中間商,已經成為這條閉合商路所不可獲缺的一部分。
李謙雄正是趁著這個機會,悍然襲擊了搬山宗。
還沒等鎮魂宗反應過來,李謙雄又馬上搬出白露門。
白露門可不知道事情真相,他們只看到李家剛剛被鎮魂宗和搬山宗洗劫茅晶礦場,損壞慘重。
如今又挨鎮魂宗的報復。
這換誰聽了不覺得可憐?
本來白露門昔日就和李家處在同一個陣營,如今利益摻雜,更見不得李家衰敗。
據李相儒所說,白露門派了花綸親自出馬,警告鎮魂宗不要攻打李家。
鎮魂宗本就沒有證據,見白露門為李家撐腰,自身又與勝意門爆發了激烈衝突。
門中長老的態度,瞬間變得保守。
於是就有了如今調停一事。
鎮魂宗將攻打茅晶礦場一事全撇在了搬山宗身上,稱自己毫不知情。
又為搬山宗開脫,說此舉乃報復飛狐洞,並不知道李家駐守在茅晶礦。
總而言之,鎮魂宗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扯上搬山宗和飛狐洞的陳年恩怨,說了一大通,最後大手一拍,要化干戈為玉帛。
雙方簽訂協議,結束敵對關係,鎮魂宗和搬山宗承認茅晶礦場為李家所有,但不承認歸屬飛狐洞。
如果飛狐洞的人出沒在礦場,搬山宗有權力報復,李家不得干擾。
對於這點,度陰上人自然是極為不滿,但李家卻樂開了花,在典客房的極力勸說下,最終飛狐洞還是同意將自己那份茅晶開採權轉讓給了李家,自此退出茅晶礦場。
不讓給李家也不行,因為飛狐洞遭遇搬山宗劫掠,現在根本無力開採茅晶。
這三年來,一直都是李家在獨自經營茅晶礦場,飛狐洞只能守著自己那半邊山干看著——李家可不會將礦石開採出來、冶煉好再分一半給他們。
作為承認礦場的代價,李家則將鎮魂宗與勝意門視作同等級別的客戶,不能單方面供應茅晶給勝意門。
其實鎮魂宗原本的訴求是,禁止李家出售任何茅晶給勝意門。
但李謙雄聽完,滿口答應,反而惹起了鎮魂宗長老的懷疑。
這茅晶不賣給勝意門,賣給飛狐洞也是一樣啊!
大不了李家麻煩一點,多轉幾趟,茅晶總會流入勝意門。
思來想去,鎮魂宗覺得與其禁止李家買茅晶,不如將茅晶買過來。
茅晶用量大,買了不怕存,於是雙方就有了上述的條約。
李相鳴聽完,暗暗咋舌。
李謙雄背地裡陰了鎮魂宗,還要收割他們的靈石。
薑還是老的辣啊!
「這麼說來,鎮魂宗和勝意門大打出手了?」
李相鳴好奇問道,如果沒有這個背景壓力,鎮魂宗和搬山宗絕對不會輕易妥協。
「當然,勝意門在玉泉嶺的營寨都一度被鎮魂宗搶了,不過勝意門也亮出底牌,出動了兩名完全陌生的築基修士,搶回了營寨,總之,現在雙方死傷慘重!」
「陌生築基修士?」
李相鳴心中一動,鎮魂宗與勝意門,皆是老牌築基門派,但他們的根基原先不在蒲縣。
對於蒲縣大部分勢力,包括李家來說,這兩個門派都是陌生的。
大家對他們的印象是一直都在打架,且實力旗鼓相當。
但具體如何,尚未可知。
如今勝意門出動了隱藏的築基,鎮魂宗想必也會有所行動。
兩宗的全部力量,很快就會在戰爭中完全暴露。
而且還有關鍵的一點,這些築基從哪裡來?
自然是從紫陰洞而來!
李相鳴有些激動,李家報復搬山宗尚在其次,挑動兩宗大戰,調離駐守紫陰洞的築基修士才是主要目的。
現在看來,戴山行動很完美。
勝意門已有異動。
不過,勝意門只出現兩名陌生的築基面孔,鎮魂宗連一人都沒有。
這說明紫陰洞還有不小的留存力量。
「不可著急!」
李相鳴暗中安慰了自己一句,李家才剛剛行動完,此時正是低調的時候。
若再露頭挑撥兩宗關係,是個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反正兩宗現在打起來了,沒個三五年應該停不下來。
事關元嬰傳承,李家當徐徐圖之!
——
回到泰來峰,李相鳴在外庭置辦好自己的辦公場所,隨後前往長林房拜見家主。
沒走多久,他看到了一個很意外的熟人。
「相鳴小友?」
那人愣了一下,當即露出微笑,上前打招呼。
李相鳴連忙客氣地道:「不知曹道友造訪,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眼前之人正是曹復義,愚園的現任當家。
按照李相儒所言,愚園現在可是李家的金磚。
自上次兩家合作後,清涼山馬上擴大了對愚園的投入。
如今的愚園,已經有將近三十餘名馭獸師,從數量上,與李家不相上下。
不過,愚園的馭獸師,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遠非李家育獸房可比。
即便李家引進了曹家的技術,又盛邀陳池鶴和龔琬等外姓馭獸師加盟。
但總體來說,李家育獸房的能力仍然欠佳。
訓練出來的靈寵數量不多,更是沒有自己的特色靈寵。
因此,李家在馭獸一道上,還是以潛心培養優秀育獸師為主,訓練靈寵也不以商業為目的。
當然,賺錢還是要賺的,只不過這個重擔落在了捕獸房身上。
目前,李家以向愚園兜售妖獸為主,這些妖獸經愚園訓練後,會被賣到蒲水坊市。
由於賣的是妖獸而非靈寵,李家所賺獲取的利益並不是特別豐厚,但李家也沒辦法,誰讓育獸房起步慢呢?
至少李家將家裡積攢下來、無處安放的妖獸賣了出去,也算一件好事。
不過,隨著白露門和恆月門和好。
愚園的靈寵銷往章寧府,很快成了當地的香餑餑。
在利益的驅動下,白露門不惜冒險與曹家接觸。
連帶著李家也成了白露門的座上賓。
同時,李家與曹家的關係,也在急劇升溫。
「在下才在李家主面前提起小友,這就遇到了,看來我們果真有緣!」
曹復義意味深長地道。
李相鳴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迷茫,小心翼翼地道:「不知曹道友和我家家主討論的是何事?」
曹復義哈哈一笑,故意賣個關子:「看你模樣是要找李家主吧?等下你自會知道。」
說罷,曹復義在兩名直駕房弟子的陪同下,悠然離去。
李相鳴滿腹狐疑,走路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很快,他來到長林房面前,等待家主的召喚
李謙雄正獨自一人,坐在房中處理公務,見李相鳴到來,便放下手中的毛筆,詢問道:「相鳴,你怎麼過來了?」
李相鳴恭敬地道:「相鳴過來請示外事堂接下來的工作重心。」
其實,外事堂的發展方向,自有李謙友籌劃。
但他剛剛接任副堂主,理應得到李謙雄的囑託。
即便李謙雄沒有找他,他也要來一趟才符合規矩。
這樣兩個人心裡都有底。
果然,聽到李相鳴問話,李謙雄輕輕敲打著桌面,思索片刻後,說道:「謙友跟我說,將上計房和捕獸房交給你。捕獸房的工作一直都完成得很好,我很放心。至於上計房,要在須龍鄉上下點功夫。」
「是。」
李相鳴瞭然,須龍鄉是當歸山北的凡俗據點,李姓與外姓參半,目前茅晶礦場裡的礦工,大多都來自須龍鄉。
礦場大戰後,李家不得不處理後事,除了應對鎮魂宗、搬山宗外,還需重新運作茅晶礦場。
這不僅包括修復被摧毀的建築,還要補充損失的礦工。
毫無疑問,李謙雄的意思是,讓須龍鄉儘快調撥新的礦工到茅晶礦場。
此外,李家也還有好幾條沒挖掘的礦脈,急需礦工。
接著,李謙雄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其他的倒沒什麼,但有一件事,要你親力親為。」
「哦?」
李相鳴好奇之下,說道:「還請家主示下。」
李謙雄緩緩地說道:「我們與曹家的合作尚未到期,但兩家又簽署了新的合作,目前家裡要運送一批妖獸過去愚園,此事交給你了。」
「我?」
李相鳴有些愕然,運送妖獸向來是市錦房的職責。
他在捕獸房時,最多也只是將猴兒谷的妖獸送回家中。
如今升職為外事堂副堂主,卻要親自將妖獸送到蒲水坊市?
李謙雄看著李相鳴的臉色,語氣平靜:「曹復義點名讓你去,我同意了!」
李相鳴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從容,他點頭應道:「既然如此,我一定盡力。」
在這個節骨眼,李家不會輕易拒絕曹家和愚園的請求。
不過,雖然應下,李相鳴還是很疑惑,忍不住問道:「曹家為何指定我去愚園?」
「你去了便知。」
李謙雄不動聲色地道。
聞言,李相鳴暗罵一聲。
似乎修真界中的每個人,都喜歡故作神秘,讓人摸不著頭腦。
等自己以後坐上高位,定也要讓別人嘗嘗猜謎的滋味。
正想著,李謙雄又道:「你到愚園後,順便考察一下蒲水坊市的店鋪。」
「遵命。」
蒲水坊市的店鋪,都是市錦房在經營。
這些店鋪乃是李家重要的收入來源,但又遠離當歸山。
每月匯報上來的,不過是冷冰冰的數字。
雖為一家之主,但李謙雄卻很難親自去核實這些數字的真偽。
為了保證家族收入的穩定和真實,他偶爾會派出信得過的家族成員,去實地考察這些產業的經營狀況。
作為絕對心腹的李相鳴,在必要時候無疑要承擔這樣的責任。
不過,雖然市錦房在蒲水坊市安置了更多人手。
但這些人多數還是在李謙河麾下做事,畢竟李謙河是市錦房的副掌事。
讓兒子去調查父親,怎麼感覺有點怪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