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立場
第190章 立場
族老們的議論聲在長林房中此起彼伏,多數意見傾向於出兵戴山。
其中李誠致尤為激進,只見他說道:「鎮魂宗吃了一個大虧,要麼龜縮自保,要麼激烈報復,無論哪種,都無法關注小小的飛狐洞。」
「值此之時,正是我們出擊的天賜良機,若能一舉拿下茅晶礦脈,不僅資源盡入囊中,更能向外界展示我李家之威。」
李誠致的意思是,李家無需隱藏鋒芒,應直接介入戴山的紛爭。
戴山的局勢本就錯綜複雜,多一個李家參與,不過是添一滴水入大海,不會引起太大波動。
此外,戴山可比當歸山大多了,裡面的礦產資源尤為豐富。
茅晶礦脈只是其一,如果李家能夠在戴山立足,對家族未來的發展大有好處。
「奪取礦脈容易,守住礦脈卻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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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誠殿搖搖頭,語重心長地道:「鎮魂宗雖暫時無力他顧,但總有回過神的時候,屆時我們又該如何面對其怒火?」
「這戴山也不是鎮魂宗一家的天下,如果鎮魂宗逼迫過甚,我們大可以聯合勝意門,勝意門想來很希望多一個盟友。」
李誠致斬釘截鐵,堅持己見。
隨著討論的深入,長林房內的家族高層逐漸分為兩派。
一派以李誠致為首,主張積極拓展李家在戴山的影響力,以謀取更大的利益;另一派則以李誠殿為代表,擔心李家的直接介入會引發與鎮魂宗的正面衝突,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雙方各有道理,一時爭執不下。
李相鳴對於這樣的局面還是比較陌生,雖然他沒少參加長林房內部的會議,但那些都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簡單論調,說的話無論對錯,都不會直接影響家族的決策。
畢竟,最終拍板定案的是族老會。
而今,全然不同。
因為在場的,就是包括族老在內的大部分高層。
這些人,是家族無可爭議的決策者,就連身為家主的李謙雄,也不過是眾多決策者之一。
在這裡達成的共識,基本代表了家族未來幾個月、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動態。
比如十幾年前,李相鳴以幼齡拜入綠雲洞,就是這些人決定的。
如今輪到了李相鳴成為其中一員。
也許李相鳴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觀點,都會影響著許多看不見的李姓族人命運。
不知不覺間,李相鳴腦海里閃過已經陣亡的李謙忠身影。
「相鳴,如果家裡要襄助飛狐洞,你們捕獸房能派出人手嗎?」
忽然,李謙雄問道。
李相鳴抬頭,試圖從家主那平靜如湖的臉上尋找答案,卻一無所獲。
他只好恭敬地拱了拱手,回答道:「家主,捕獸房目前正處於變革之中,暫時無法分派人手支援戴山。」
實際上,蒲陰山的局勢相對穩定。
捕獸房雖在改革,但改革也有緩有急,抽調幾名精英參與茅晶礦脈的爭奪,對李相鳴而言,並非難事
但他仍然選擇拒絕,因為這代表著他的立場。
在李相鳴眼中,家族的戰略重點應聚焦於蒲陰山。
蒲陰山物產豐富,尤其是妖獸,多如牛毛,十分契合李家發展馭獸一道。
此前無論是建立育獸房、捕獸房,還是和耿家、愚園合作,都是基於李家能夠影響蒲陰山。
因此,深化、鞏固李家在蒲陰山的利益,才是頭等大事。
這也是李相鳴為什麼執著於保護蒲陰山會館,以及試圖搭建獵妖公會的原因。
此外,蒲陰山中段已有上千散修,商業潛力巨大,若能妥善挖掘,其收益遠超茅晶礦脈。
更不必說吸納優秀人才進入勤務院,亦能直接增強李家的實力。
這些都能說明蒲陰山的重要性。
要知道,李家目前既無內憂,也無外患——看看南邊的耿家,雖然也坐擁地利,但與紅石谷秦家鬥了數年之久,不免疲憊;再看看北邊的戴山,紛爭不斷,散修聞之色變,紛紛南下。
如今的中段蒲陰山,匯集了上下兩段蒲陰山本該截留的人流,修士劇增,獵妖團層出不斷,遠超李相鳴當初的預計。
但這並非壞事,蒲陰山的修士越多,潛力就越大。
李家正該珍惜這一風平浪靜的黃金時期,認真耕耘蒲陰山,鞏固李家在蒲陰山的地位。
值此關頭,分散力量介入戴山,頗有得隴望蜀的嫌疑。
除了自己的立場,李相鳴還需要考慮家主的立場。
因為一直以來,李相鳴都是李謙雄的親信。
如果李謙雄需要李相鳴的支持,必然提前找到李相鳴商量。
然而這次,李謙雄卻直接讓李相鳴參與會議。
這說明李謙雄內心是糾結的,並沒有想好是否進軍戴山一事,只是想先聽聽大家的意見。
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高層都贊同插足戴山。
在這種時候,李相鳴的反對就尤為重要。
因為李謙雄能夠藉此平衡兩派的力量,將決策權收歸自己手裡。
反之,如果李相鳴全力支持李誠致,那麼局面便會一邊倒,李謙雄即便本意不願介入戴山,也可能被迫妥協。
而且,李相鳴的藉口也很好。
朝令夕改是為大忌,捕獸房正經歷改革,李相鳴不希望打亂捕獸房的計劃,也在情理之中,族老們難以指摘。
果然,聽到李相鳴不願出人,族老們沒有駁斥,反而面露難色。
捕獸房雖然由昔日警務堂分裂出來,以年輕人居多,卻匯集了相字輩的一眾精英,即便失去了李相傳和李謙忠兩人,依然有五位練氣七層,以及其他練氣六層修士。
這些人都是可以用的流動力量。
少了他們,李家若想在茅晶礦脈的爭奪中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須從其他部門抽調關鍵人物,這無疑會對家族的日常運作造成影響。
就在這時,李相裕出聲道:「可讓相畫回來負責守御堂,由我出戰戴山。」
此話一出,堂上議論紛紛。
李相裕實力強大,是李家傾力打造的兩位築基種子之一,在場除了築基修士,還真沒幾個人有資格跟他交手。
如果把李相裕調派到戴山,那麼李家就不需要太多好手。
然而,李誠翁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此舉不妥,相裕正值修煉的緊要關頭,築基在即,怎能讓他輕涉險地?」
作為二房的心肝寶貝,李相裕承載了太多的厚望與期待。
在上次族會,李誠翁不惜支持李謙雄對家族組織架構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也要確保李相裕能夠萬無一失地進入守御堂。
其目的就是為李相裕爭取一個安穩修煉的環境。
不然以李相裕的修為和實力,早就派到更關鍵的位置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李相裕快要築基了,二房哪裡捨得將其置於危險重重的戴山之中?
李誠翁的堅決,引起了二房族老們的共鳴。
一時之間,場面有些混亂。
「既然大家意見不一,我們明天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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