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築基丹方
第180章 築基丹方
猴兒谷,谷口。
一個身材健碩,面容嚴肅的男子,帶著五六個修士步入其中。
「謙仕叔。」
李相鳴、李相畫等人出來相迎。
李謙仕左右觀望,當看到曹復義和曹延菌安然無恙時,鬆了一口氣。
「相鳴,怎麼回事?」
「有牤教的前任護法在蒲陰山出沒,詳情我已口述進玉珏,請謙仕叔帶回給家主。」
「又是牤教?」
李謙仕皺起眉頭,接過玉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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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道友,此行招待不周,是我之罪過,抱歉!」
李相鳴緊跟著對曹復義行了一禮。
曹復義擺擺手:「偶遇牤教妖人,誰都意料不到,我等亦沒事,李公子勿要放在心上。要怪罪的話,我也有責任,是我非要看散修獵妖,才導致出現後來一系列意外。」
「曹道友是客人,哪能怪罪客人?」
李相鳴連連搖頭。
他知道曹復義是好心,想幫自己承擔一部分壓力。
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安排不周,沒有提前趕走麻五等人
就算家主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也只會對自己不滿,而不會牽扯實際安排工作的李相風、李相霆等人,更不會提到曹家。
誰讓自己才是捕獸房的掌事?
「曹道友、曹姑娘慢走,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訪愚園。」
「哈哈,如此最好。」
在連聲道別下,李謙仕將曹家叔侄領回當歸山。
望著他們的背影,李相鳴默默無言。
蒲陰山妖獸多如牛毛,曹家叔侄大概是興奮的。
捕獸房也露面了,雖然在劉雄玉面前不堪一擊,但眾人面對的畢竟是築基修士,如果捕獸房能合力擊敗劉雄玉才讓人奇怪。
總的來說,捕獸房實力還是有的,更有李相鳴這個結識築基修士——青羊道人的掌事在,曹復義應該明白,捕獸房有能力為愚園供應妖獸。
只要曹家明白這兩點,與李家的合作就不會破滅。
然而,雖然保住了這次的兩家合作,李相鳴心裡卻不上不下。
概因自己前途未卜。
劉雄玉點破邪惡綠袍的話,無異於有人告訴李相鳴,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所以李相鳴才如此驚悚。
最為關鍵的,是邪惡綠袍本身。
雖然邪惡綠袍給予了他許多好處,但自始至終將他捆綁。
如今的他,根本撇不開邪惡綠袍,如果邪惡綠袍真的存在危險,那他必死無疑。
邪惡綠袍到底有沒有危險?
想要解開這個謎團,或許只有找到劉雄玉。
但如此一來,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短短片刻,李相鳴臉色變化數次。
一旁的李相畫見狀,搖了搖頭,不知道李相鳴受到什麼樣刺激。
「相風他怎麼樣了?」
「還好,劉雄玉沒有下死手,休養幾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李相鳴嘆息一聲,雖然李相風激怒了劉雄玉,但畢竟是受了自己的指令,所作所為也是為了自己,他這兩天哪都沒去,一直為李相風療傷。
其實,讓李謙仕將李相風帶回家,對他的傷勢更有利。
但不是致命傷的話,李相鳴還是做主讓李相風留了下來。
原因也很簡單,李相傳被禁足,另一資歷老的李謙忠不幸戰死。
直到現在,捕獸房的副掌事還空著呢?
如果李相風回家養傷,這副掌事之位幾乎不可能落在他頭上。
————
返回捕獸房駐地,趙金斗又摸上門來。
幾次三番沒見到李相鳴,趙金斗更急了,幾乎天天守在捕獸房營地。
李相鳴無心見他,安排李相霆將其擋在門外。
十幾個游商相助,花費大幾個月的時間,都沒能收拾一個張麻子,
李相鳴對趙金斗愈發不滿,這廝處理戴山的事務積極得很,輪到蒲陰山就變樣了。
先前捕獸房鬆懈了對張麻子的打壓,趙金斗反遭張麻子針對,哭爹喊娘。
自己回來後,馬上利用輿論逼迫張麻子退出黃芽丹市場,趙金斗恢復元氣。
然而這廝,依舊毫無作為。
別看現在火急火燎,商論的事情還是老三套,一件事情反覆來說,又不落實,游商們都煩他,沒少給自己打小報告。
難道趙金斗不知道蒲陰山會館成員每天都在虧損嗎?
呵,恐怕是故意為之。
此次圍剿張麻子,大家出力不一,但總體來說,都在損失,
趙金斗拖的越久些,大夥損失越大。
反正這場商戰本就不公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李家支持的蒲陰山會館必然勝出。
屆時蒲陰山游商勢力被迫洗牌,蒲陰山會館將針對這塊諾大的蛋糕,重新進行利益劃分。
而這個時候,會館裡的小游商悉數破產,甚至連馮娘子、張之昂等中型游商都囊中羞澀,即便給他們分配蛋糕又如何?
他們能吃得下這些香甜可口的蛋糕嗎?
如果吃不下,是不是就得找身為會長的趙金斗?
「相廣你過來,把這封信交給張之昂。」
李相鳴喚來一個捕獸房的成員,吩咐道。
趙金斗老奸巨猾,明明兩頭打壓,還裝著一副殫精竭慮的模樣。
難怪能成為蒲東首屈一指的大游商。
但李相鳴不會遂了他的意,他不允許蒲陰山會館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
如果趙金斗短時間內無法處理張麻子,他就支持其他游商慢慢蠶食張麻子手裡的市場份額。
到時候趙金斗竹籃打水一場空。
目送李相廣離開,李相鳴又處理了幾份公務,隨後看了看天色,拎了一些上好的妖獸肉出門——捕獸房會經常捕獵一些小型妖獸,分食獸肉。
李相鳴要去的地方,就是附近的青羊觀。
近乎一年未見,青羊道人竟然已經築基。
這大大出乎了李相鳴的意料。
根據青羊道人和劉雄玉的談話,道長應是服下了築基丹才有所突破。
然而,這築基丹哪裡來的?
想起許久前,自己帶給青羊道人的千鈞草,以及對方遮遮掩掩的神情,李相鳴撥開雲霧,豁然開朗。
今日登門拜訪,就是想問個究竟。
青羊觀還是老樣子,比幾年前略顯破舊,但又有修繕的痕跡,總體還是乾淨整潔的。
稍微敲了敲門,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趴在門縫裡,等看清了是李相鳴,少年十分驚喜,一把扯開大門,歡呼道:「十九哥!」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才回來!家裡收到師傅的信,謙仕叔送我們過來的。」
「原來如此。」
李相鳴點了點頭,家裡不僅要帶曹家叔侄回去,還要護送李相樹等人過來,難怪要派出練氣期大圓滿的李謙仕。
「道觀不比當歸山,靈氣有限,你要更加刻苦修煉。」
「是!」
李相樹大聲擔保,小臉異常認真。
見狀,李相鳴不再說什麼,跟隨李相樹入觀。
他之所以刻意囑咐李相樹,是因為他發現李相樹已經練氣三層了,李家派到別家的孩子,一般而言,天賦不會太差,畢竟在這一方面,李家也是好顏面的。
如李相鳴、李相樹,都是三靈根資質,如果李相樹修行順利的話,在20歲之前,理應晉升練氣五層。
這個速度自然不如李相鳴,但李相鳴是個異類,他的修煉速度,除了天賦,更多來自努力,作為穿越者,他從七八歲就開始勤修不綴,其他孩子在這個年齡段的自制力,完全沒法跟他比。
加上不事生產,在綠雲洞全程不接任務,修煉用度,全由李謙河負責。
如此十年苦修,李相鳴雖然沒得到綠雲仙子的指導,卻依舊是綠雲洞的「精英」修士,修為遠超同齡人。
所以他剛一回家,就得到四房的青睞以及李誠陸的安撫。
當然,他當時的修為,跟李相仁、李相裕完全沒法比,甚至因為年齡差,也不如李相儒、李相畫等人,族老們自然也就沒有特別看中他。
像李相樹這種三靈根,二十歲左右,修到練氣五層、六層,才是普通人的修為進度。
如果運氣好,或許能在五十歲前,修滿練氣期的法力,嘗試築基。
不說能否築基,至少有兩三次築基的機會。
李謙仕就是這類人的代表,不過同為三靈根的李謙仕,資質更好些,四十歲出頭就修到練氣大圓滿。
家裡也很看中他,花費重金,為其購置了一枚築基丹,可惜李謙仕築基失敗,境界跌回練氣九層。
如此過了數年,李謙仕才重新修滿練氣九層的法力,並再次步入大圓滿之境,但這時候家裡已經不能再為他提供築基丹了。
否則其他練氣九層修士就要鬧翻天。
沒辦法,李謙仕只好自己想辦法突破,但他一直沒有把握,在大圓滿境界上拖了數年之久。
像李謙仕這樣的人,其實大房、二房和三房都有。
李家雖然只有區區五名築基修士,但距離築基一步之遙的,卻有十幾位之多。
不說謙字輩,族老李誠致就是練氣期大圓滿,而如李誠陸、李誠殿等族老,雖然多次築基失敗,已無力進入大圓滿之境,但依舊有練氣九層修為,保有一絲築基的可能。
然而,這些人由於沒有築基丹,只能苦苦等待。
他們並非沒想過搏一下,但年輕時候的失敗,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誰都想築基成功,但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那麼下次築基的難度,將會幾何倍數增長。
越嘗試築基,距離築基就越遙遠。
所以,築基丹才對練氣後期修士如此重要。
像李相仁這樣不吃築基丹,仍然築基成功的,萬中無一。
進入道觀,李相鳴一下子就看到了出來迎接的青羊道人,以及孫思嫣等孩子。
「小李居士大駕光臨,青羊觀蓬蓽生輝。」
青羊道人哈哈一笑,手執李相鳴的手臂,十分親熱。
李相鳴受寵若驚,連忙弓腰請行。
雖說青羊道人跟自己交好,甚至一度巴結自己。
但那是練氣期的青羊道人,而今的道長卻是魚躍龍門,成就築基。
李相鳴自然得分清楚,不敢有一絲一毫不敬,人吶,貴在有自知之明。
「還未正式恭賀道長築基,小子這襄有禮了。」
李相鳴行禮,又將自己帶過來的妖獸肉和一壺靈酒拿出來。
「你啊,還帶了好東西,今日定然一醉方休。」
「是極,是極!」
酒過三巡,兩人聊了不少話題。
其中自然少不了青羊道人築基的重頭戲。
見李相鳴終究問出來,青羊道人放下酒碗:「我能夠築基,仰仗了小李居士你的千鈞草,因此我不作隱瞞。」
「我二十來歲的時候,師門破敗,開始遊歷四方,日子倒也過得瀟灑,就是這修為進展頗慢,令我不大滿意。」
「也曾有宗門、家族招攬於我,但因種種原因,我都沒去。」
「後來無量劍宗突然宣布要大舉進攻南濱妖族,在章寧府設旗招募修士,我一友人邀我同行,當時我苦於沒有靈石修煉,便同意了加入無量劍宗的修士聯軍。」
「在聯軍中,我等被編成小隊,日夜作戰,期間艱辛我就不說了,總之我與隊中一名伙夫相善,此人是名靈膳師,負責我等吃食,也算半個醫師,幫我們療傷,因此人緣很好。」
「但他卻意外慘死在我們營地,我們營地十分隱蔽,當時人人都以為是大妖入侵,終日惶惶,但我們數人仔細研究伙夫屍首i,終是找出一絲蛛絲馬跡,追查到了真兇。」
「真兇其實就是我們小隊成員,在我等追問之下,真兇坦白,是因為發現伙夫身懷一張與眾不同的築基丹方,索性殺人奪寶。」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築基丹的珍貴,你也知道,特別是對於我等散修,這張丹方,幾乎是百年難遇的機緣。因此,當時隊內七八人,為了這張丹方大打出手。」
「我不願因為丹方陷入內鬥,殺害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同僚,便以重傷為由,離開隊伍,但由於當時僅有我一名煉丹師,因此我也看過這張丹方,其上記載著一樣名叫千鈞草的靈材,能夠煉製築基丹。」
「築基丹當然足夠吸引人,然而千鈞草是為何物,誰也沒聽過,更沒見過,就連無量劍宗為我等開設的庫房,都找不到千鈞草,沒有這玩意,如何才能煉製出築基丹?」
「這不開玩笑嗎?」
「因此,當時的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在岐山大捷後,便拿著無量劍宗派發的獎勵,退出聯軍,獨自追尋築基的機緣。」
聽到這裡,李相鳴目光閃爍。
群狼環伺之下,青羊道人全身而退,可不簡單。
而且,道長話里話外,並沒有提及妖獸傷人。
那麼道長所受的重傷,哪裡來的?
看來這裡面,還有許多故事啊,當然,這些都跟李相鳴無關。
李相鳴繼續聽著,青羊道人卻嘆息了一口氣:「然而幾十年後,我垂垂老矣,依舊不能築基,這時候我聽說岐山有人發現了一株靈材,跟千鈞草異常相像,我便瞬間想起了那張特殊的築基丹方。」
「所以我重新進入順安府,先後在岐山、烏木山和蒲陰山探尋許久,一無所獲。」
「沒想到最後是小李居士你意外找到了千鈞草,我拿著這株靈草,以及收集的輔藥,便去實驗丹方去了。」
「最後得出丹方不假?」
李相鳴目光炯炯。
「沒錯,丹方不假,雖然煉製過程意外百出,但我的確煉製出了築基丹,只不過相比於築基丹,我更願稱其為千鈞丹。」
「千鈞丹」
李相鳴呢喃一聲,隨後抬起頭:「道長,千鈞丹,成丹幾枚?」
「四粒。」
青羊道人捋了捋鬚髮,淡然說道:「千鈞丹不好練,我技藝有限,只有一株千鈞草,能煉出四枚千鈞丹,已然不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