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綠袍之謎
第179章 綠袍之謎
突如其來的青羊道人,讓李相鳴重重地緩了一口氣。
他連忙起身,去查看李相風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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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鳴大喜過望,連忙取出一枚百草丸,餵其服下,然後運功催化丹藥。
一旁的劉雄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並未有所動作。
「寨主……」
麻五小聲嘀咕了一句,示意現在該怎麼辦。
「帶高燦離開。」
「是。」
有築基外人在場,麻五不敢多話,趕忙拽了一下高燦。
高燦撓了撓腦袋,他並未感覺到李相鳴的惡意,不明白雙方為什麼打起來。
不過,既然是寨主吩咐,他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好一個異人。」
青羊道人望著高燦碩大的背影,目光驚奇。
他縱橫修真界大半輩,見過太多奇人怪事,但像高燦這樣龐大的體型,並不多見。
而且高燦的修為不高,這說明對方很有可能是先天異人。
「此人血脈不簡單吧?」
青羊道人低聲問道。
「靈族後裔,具體血脈我還在摸索中。」
劉雄玉並未隱藏,淡淡地道。
「靈族後裔?」
青羊道人倒吸一口冷氣。
所謂的靈族,其實就是人族,但身上流的卻是妖怪的血。
據說遠古時期,人族與獸族共同生活在這個世界。
但經過幾十萬年的繁衍,兩個種族終是發生了衝突。
獸族需要廣闊的山林,用來充當自己的棲息地。
而人族則希望移山伐林,平整土地,種植作物。
二者天然就存在矛盾,又均以繁衍能力著名,自然就避免不了爭鬥。
好在野獸靈智不化,已經建立了國家制度的人族大獲全勝。
但就在這個時候,獸族學會了吐納靈氣,部分野獸蛻化成妖獸,嚴重威脅人族安全。
為了應對這一局面,人族誕生了鍊氣士和煉體士。
鍊氣士向妖獸學習,通過吐納靈氣,獲取神秘力量;煉體士則相信人類自身的潛力,通過鍛鍊身體,達到與妖獸抗衡的程度。
其中,鍊氣士僅興盛數千年便黯然失色,趨向沒落。
因為人族發現,吐納靈氣並不能變強,最多延年益壽。
然而,多活幾年可抗衡不了妖獸。
好在有煉體士大放異彩,滋生了各種關於身體的技藝,受到人族追捧。
人族也憑藉煉體士的加盟,組建了規模龐大的軍隊,成功保住自己擴張的地盤。
但好景不長,妖獸中率先誕生了「妖」,妖不僅能吐納靈氣,更能將其轉化為妖力。
在妖力的加持下,煉體士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人族也因此節節敗退,無數國家破滅,甚至許多地方不得已淪為妖族所豢養的獸場。
這時候,人族又想起了鍊氣士。
沒道理妖族能利用靈氣滋生妖力,人族不行吧?
果然,在經過漫長的等待,一位年輕的鍊氣士,提出了「練氣修真」的理論,並建立起了系統的修真體系。
人族自此出現「修真界」,以及「修士」、「練氣」等專業名詞。
不僅如此,這位年輕人還提出了「靈根修真」的說法。
他認為天地靈氣分五行,人者天生地養,乃通靈之體。
然則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人者雖五行俱全,但有的人偏向土行,有的人偏向火行,不一而同。
不過,那個時候,靈根的劃分並沒有現在這麼細緻。
古修認為無論偏向哪種,都是「靈根」的表現。
也就是說,在遠古時期,沒有「無靈根」的說法。
每個人都存在修煉的資格,只不過修煉速度因人而異罷了。
但在那個時候,古修已經認識到要分辨靈氣,並吐納契合自己靈根的靈氣。
也是這種認識,讓一部分天資卓越的修士,更早地探索修真前路。
總之,修真論和靈根說的出現,讓修真界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膨脹開來。
以往的鍊氣士,修煉一輩子也不過是身強體壯,無病無害。
而現在,修士有了完整的修煉體系。
不僅懂得吐納靈氣,還懂得運轉周天、刺激靈竅。
在這些步驟之下,修士確確實實從靈氣中獲取了力量,並稱之為「法力」。
法力的誕生,挽救了當時的人族。
數不清的修士,研習法術,浴血奮戰,為人族保留火種。
但很快修士們發現,雖然法術越來越多,威力也越來越大,但法力是有限的。
僅憑丹田裡的法力,根本不足以跟妖族抗衡。
修士們渴望突破練氣,找到新的前路。
但這條前路,直到幾十萬年後的上古時期,才被人找到。
上古時期,人族修士摸索出了「築基」的概念,為修真一途開闢出了新的境界。
但此時的妖族,愈發強橫,它們似乎沒有瓶頸,只要吐納靈氣、煉化妖力就能自然而然地變得強大。
誰知道在那些蠻荒之地,潛藏著多少大妖?
因此,修真界在壯大之餘,仍然充滿危機感。
甚至當時普遍流傳著人族不可能戰勝妖族的觀念。
以至於出現了許多投奔妖族的內奸。
其中一個叫做妖神宗的宗門,更是創立了一門名叫「融血大法」的神奇功法,將妖族血脈洗鍊進人族體內,世代傳承。
而修煉這種功法的人,自詡為「靈族」,自願充當妖族馬前卒,專門對付人族修士。
此舉自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妖神宗被全體修真門派圍攻,最終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但妖神宗的遺產「融血大法」和所謂靈族卻沒有因此消失。
因為靈族確實有獨到之處,擁有妖族血脈的他們,皮糙肉厚,恢復力驚人,並且先天就掌握著獨屬於妖族的血脈神通。
在這種前提下,再修煉人類的法力和法術,戰力異常驚人。
於是,有個別宗門通過研究「融血大法」,批量生產靈族修士,用來對付妖族。
此舉又引起了妖族的強烈反應。
因為無論是俯首稱奴的妖神宗,還是新的「靈族」宗門,其想修煉「融血大法」,第一件事就是屠戮妖族,掠奪血脈。
越培養厲害的靈族修士,越需要高階妖修的血統。
以至於妖族地盤,隔三差五就有妖修失蹤,氣得妖族牙痒痒,它們痛恨人族的無恥,又不甘心自家的血脈神通流失。
沒過幾年,就有妖王以此為藉口,挑起戰爭,進犯人族。
而這場大戰,牽扯甚廣,各方妖王紛紛出手,同樣,人族修真界也異常團結,寧死不屈,雙方交戰,持續了數萬年。
期間,數不清的人族修士隕落。
出乎意料的是,由於靈族修士的存在,妖族損失更為慘重。
原本式微的人族,竟然打贏了這場本不可能戰勝的人妖大戰。
不過,靈族修士因為功法的緣故,本身壽命就短,又因為一直活躍在一線戰場上,幾乎死傷殆盡。
在戰爭末尾,靈族修士不甘心被那些大宗門掌控,一輩子充當戰爭工具和消耗品,終是舉旗造反。
這些人憑藉驚人的戰力,攻滅了十數個大宗門,並摧毀了所有跟「融血大法」有關的記載,引起軒然大波。
當然,這些反叛的靈族修士下場也很淒涼,被當時的修真界殘餘力量集體撲殺,幾乎滅絕。
並且,修真界還將靈族修士視為妖修,下令追殺所有的靈族修士,長達十餘萬年。
從那之後,「靈族」成為獨屬於上古時期的歷史。
直到後來道教興起,修真界罷黜百家,獨尊道術,道門幾乎統治了整個修真界,乃宣布解除對靈族的封殺,靈族修士這才得以重見天日。
但此時的靈族,已然沒落,特別是到了現在,幾百年都見不到一個。
即便有靈族修士出世,也因過往歷史,被人窺伺,當做香餑餑,納為己有,充當打手,往往還未成長起來,就已然隕落。
「蒲縣有靈族後裔嗎?」
青羊道人十分驚奇,追問道。
「有又如何?」
劉雄玉反問道:「當年的靈族,至今多少萬年了?」
「即便有血脈留下來,能夠覺醒妖血的萬中無一,比天靈根種子還珍貴。」
「你就算找到這些人,也沒用,想要誕生靈修,得看命。」
說到這裡,劉雄玉露出微笑,顯然是對自己找到高燦很是自得。
「劉寨主氣運驚人吶,不過劉寨主就這樣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老道?」
青羊道人眯了眯眼睛。
「你我可是老相識,我自然放心你。」
劉雄玉打了個哈哈,隨後看向不遠處正在為李相風運功療傷的李相鳴。
「這小子借我一用,我保證全須全尾給你還回來。如若不能,你大可將高燦的消息賣出去,我自不得安寧。」
聞言,青羊道人皺了皺眉頭。
沒想到劉雄玉透露高燦的身份,其目的還是為了李相鳴。
「李家人得罪過劉寨主?」
「那倒沒有,些許不遜,我並不放在心上。」
「那劉寨主為何要索要小李居士?」
「不是索要,是借!」
劉雄玉強調道。
「恕難從命。」
青羊道人搖搖頭,他可是知道劉雄玉昔日的牤教身份。
牤教過去且不說,如今聲名狼藉,誰知道李相鳴到了對方手裡,會變成什麼樣?
「既然如此,那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劉雄玉臉色突然變冷,黑風環繞,氣勢磅礴。
見狀,青羊道人猶豫了一下,拋出一個瓷瓶,說道:「我以此物換取小李居士和這些人的安全。」
「哦?」
劉雄玉收起法力,接過瓷瓶,聞了一下,訝異道:「此乃何物?」
「築基丹。」
「築基丹?」
劉雄玉愕然,隨後搖頭:「不可能!兩府的築基丹,我不說認全,至少也認得七七八八,你這丹藥無論是色澤、紋路還是氣味,都與我之認知,相差甚遠。」
「你道我是如何築基成功的?」
青羊道人似笑非笑。
聞言,劉雄玉再次認真打量了一下手中丹藥。
「果真是築基丹?」
「我以丹師的身份和信譽擔保。」
青羊道人認真地道。
「你倒是好機緣。」
劉雄玉收起丹藥,淡淡地道:「一枚築基丹,換這小子倒也綽綽有餘了。」
「不過,這小子若是不想死,遲早得找我。」
「這是何意?」
青羊道人皺起眉頭。
「這你得問問他,拿了什麼不該拿之物。」
「不該拿之物?」
青羊道人轉頭,看向李相鳴。
李相鳴療傷之餘,也在時刻關注著兩人對話。
聽到這裡,不由抬起頭,正對上劉雄玉那嘲弄的眼神。
「這些天過得很舒服吧?」
劉雄玉輕笑一聲,意有所指:「是不是覺得修為進展異常順利?但有的東西它不是機緣,而是催命符。」
說罷,劉雄玉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等一下!」
李相鳴臉色大變,起身想要追趕,但對方早已超越神識範圍,消失不見。
「小李居士?」
旁邊,青羊道人目光疑惑。
「我」
李相鳴臉色僵硬,心亂如麻,不知如何作答。
剛才那位寨主所言的「不該拿之物」,除了他身上的這件綠袍,還有什麼?
李相鳴忍不住抓了一下袖袍,臉色陰沉不定。
他一直以為邪惡綠袍是自己的機緣、異寶,從來沒想到邪惡綠袍會被別人認出來。
被認出來也就罷了,偏偏對方的態度不屑一顧,甚至稱邪惡綠袍為催命符。
這玩意究竟還有什麼隱秘?
難不成真會殺了自己?
想起幾年前被無數邪念攻擊的場景,李相鳴心中極度不安。
良久後,李相鳴才平息自己的心情,問道:「道長,你認識此人?」
「嗯,以前打過交道。」
青羊道人點了點頭:「此人名叫劉雄玉,牤教三大護法之一,但不喜人稱他為護法,一向以寨主自居。」
「護法」
李相鳴臉色更加難看,甄夫人就是牤教護法,雖然修為實力都一般,但羅瞎子這等強大修士卻要為其保駕護航。
由此可見護法在牤教的地位和尊崇。
劉雄玉曾身居高位,對牤教不說了如指掌,卻也應該知曉不少辛秘。
而自己身上的邪惡綠袍,就出自牤教中人笑面虎身上。
想到這裡,李相鳴心底發寒。
這幾乎確定了劉雄玉認出自己身上邪惡綠袍的事實。
唯一讓他琢磨不透的,就是同為護法的甄夫人,就認不出邪惡綠袍。
甚至連牤教教主侯獻伯見了自己都沒有反應。
劉雄玉又是如何知道邪惡綠袍的?
青羊道人注視著李相鳴,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在他的記憶里,李相鳴總是一副沉著冷靜的模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如此失態,不由問道:「小李居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李相鳴看向他,嘴角苦澀,邪惡綠袍之事根本沒法說出來,只好拱了供手,道:「沒什麼,道長,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見李相鳴不願細說,青羊道人捋了捋鬍鬚,沒再追問。
「我們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
李相鳴微微抬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然亂了陣腳,想多錯多,不如先回去再說。
在青羊道人的幫助下,李相鳴檢察捕獸房成員和曹家叔侄的傷勢。
所幸劉雄玉沒有下死手,在場之人,除了李相風,都是輕傷。
一行人,像霜打的茄子,返回猴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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