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鬥法小會
第53章 鬥法小會
兩天後。
長陽穀集會如期舉辦。
高大的露台中央,端放著一個四、五人雙手環抱才能合圍的大型法壇,香菸繚繞,鐘鼓齊鳴。
李相鳴雖是這次集會的負責人,但他資歷淺,真正主持祈福大會的,還是李誠陸。
李誠陸一身素衣,臉色肅穆,聲音沉穩而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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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祭詞後,祈福開始。
九個李家修士身著道袍,手持法器,或誦經祈福,或施展法術,他們的動作嫻熟而優雅,仿佛在與天地溝通,與神靈對話。
此外,十對童男童女穿著各色禮服,奔走挪騰,敲鑼打鼓。
更有人手舉七彩法旗,踩踏七星,應聲喝彩。
露台背靠鳳鳴樓,其餘三面擠滿了觀禮的修士。
這些修士中,有洛家、陳家、靈武門這類被李家邀請過來的,也有周遭想要親近李家的小門小戶,更多的則是四面八方過來,等待互通有無的散修。
李相鳴和李謙雄站在鳳鳴樓上,放眼望去,足有百二、三十人。
「相鳴,來的人比預想中的還要多。」
「這更加說明,蒲東急需自己的修真坊市。」
李謙雄頷首,深以為然。
「難得這麼熱鬧,正好彰顯我李家的氣度和實力,你好生看著,切莫讓人搗亂。」
「相鳴明白。」
目送李相鳴離開,李謙雄露出興奮的目光,李家多少年沒有這種盛況了?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自己主張搬遷至蒲縣是正確的。
只有離開恆月門,李家才有機會發展壯大。
——
「好姐姐,你快看那人,哈哈哈哈。」
陳靈兒拉著唐雪雁的手,指著台上一個臉抹白紋的少年,正是李相成。
此時李相成正在台上扮演搗毀農作物的邪神,被神明出手鎮壓,狼狽不已。
難得喘息,卻看見陳靈兒指指點點,不由小臉一紅,心中哀嚎,怎麼給自己安排這種活干?
看著李相成生無可戀的模樣,陳靈兒笑得更歡了。
連周圍的陳家、洛家人都看了過來。
「是之前帶路的那位李家小友。」陳中河暗道。
李家舉辦的法會,倒是精彩,有頭有尾,劇情緊湊,不輸給凡俗間的大戲。
但這祈福大會花樣再多,無非是一祈風調雨順,二祈五穀豐登,三祈人畜興旺,祈福的範圍還是當歸山,外來修士自然不感興趣。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環,有童男童女給圍觀的修士送上祝福過的糖水。
大家接過,喝的卻沒多少。
也就陳家、洛家和靈武門等少數幾家給了面子。
唐雪雁本意不想喝,但看陳靈兒催促,才輕啜了一口。
李家也不在意,緩緩撤掉露台上的儀式、祭品。
李誠陸重新回到露台,面向眾人:「諸位同道百忙之中,來我李家長陽穀共襄此禮,實乃盛情難卻,為表謝意,李家特此召開一屆鬥法小會,以擂台賽的形式,展現給大家。」
「凡是願意參與其中的,過來我右手側抽籤,比賽規則是兩兩對決,勝者晉級下一輪,敗者出局,最後獲勝二人,皆得我李家賞賜。」
說著,李誠陸手舉一個托盤,盤上擺著一瓶丹藥、一件法器、一套陣盤,以及一張符籙。
「奪得頭魁者先選,大家沒有異議吧?」
「我們也可以參加嗎?」
有人貪婪地盯著李誠陸手中的寶物。
「自然可以,自願原則。」
聞言,底下一陣騷動,很多散修都沒想到還有這個環節。
就連陳中河、洛萬濤也相互看了一眼,他們以為鬥法小會是特意給他們舉辦的。
不過想想,李家若只跟少數幾家鬥法,將其他人晾在一旁,也多有不適。
「李家老頭子,何不介紹一下你手中玩意?」
這時,一個三十來歲的胡茬壯漢大聲喊道。
李誠陸瞥了他一眼,也不在乎對方的不敬,緩緩開口:「我手中丹藥,是十二枚培元丹,培元丹價值如何,你們都知道,我就不細說了。」
「法器名喚驚雨,是把中品飛劍,百里之內,快如閃電,勢如驟雨。」
「陣盤的話,名為金戈鐵馬陣,是一階上品法陣,被困者日夜受大軍踐踏,生死難料。」
「至於符籙,乃是二階符籙炎爆符,炎爆符作為火爆符的進階版,就連築基修士都不能肉身抵禦。」
李誠陸說完,周圍譁然一片。
四件獎品,均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培元丹能夠固本培元,在補根基、養氣血、固神魂等多個方面有著極佳的效果,對練氣期修士來說,簡直是神丹妙藥。
而中品的飛劍法器,未見其面,先聞其聲,進可殺人於百里之外,退可御劍走天涯,試問誰沒有一個劍修夢?
至於一階上品的陣盤,更是能被當做底牌使用,若布置得當,越級殺人不成問題。
相比之下,炎爆符倒遜色了些,雖號稱二階符籙,能夠殺傷築基,但真拿這玩意去挑釁築基修士,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就算對付不了築基修士,對付同級別的練氣修士,卻是無解的存在。
霎時間,底下散修人頭攢動,無比激動。
這幾樣東西,任取一樣,都足夠改變他們當前現狀了。
就連陳中河和洛萬濤也是暗暗心驚,同時疑慮不已。
要知道這只是個對外人開放的小集會,而非家族大比。
李家何至於出此血本?
「李家底蘊深厚啊。」
陳中河不由感慨道。
洛萬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陳家底蘊不如李家,但也比洛家深厚。
這一刻,洛萬濤產生了濃厚的危機感。
「思麟,等會你務必盡力。」
聽到父親的神識傳音,洛思麟側了側頭,問道:「等下我選哪樣?」
洛萬濤啞然,沒想到洛思麟提前挑上了,這股信心也感染了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選陣盤或者飛劍。」
無論是丹藥還是符籙,都是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沒了,而法器和陣盤,卻可以重複使用。
而另一邊,靈武門眾人也在不斷商量。
「我們三人都有練氣後期修為,拿下一個名額應該不成問題吧?」
裴溫發問道。
「不知道。」
姜良搖搖頭,偷瞄了一眼陳、洛兩家所在的位置,「看洛家那小子,不是好惹的,相比之下,陳家倒不足為慮,他們好像沒將家中最傑出的子弟派來,至於散修不好說。」
「散修有甚值得關注?」
何敬不解。
散修無論是傳承、感悟、法術、財力、資源,及人脈等各個方面都不如世家、宗門出身的人。
這些東西加起來,攤到二、三十年乃至更長的道途上,彼此之間的差距堪比鴻溝。
哪怕強行將他們拉到同一水平,以同樣的資質、同樣的法力對戰,散修受限於眼界,也往往打不過大家子弟。
「我看到了幾個不好惹的。」
姜良解釋了一句,將目光放在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身上。
恰好胡茬壯漢有所感應,回望過來,還笑了一下。
姜良頓感不適,仿佛心臟被什麼東西抓住一樣。
很快,不適感消失,姜良回過神,呢喃道:「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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