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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將整個紅塵當成幻境

  第122章 將整個紅塵當成幻境

  江燭帶著張明,來到一位員外家。

  同時叮囑道:「術法也有限制,遇見官員,便不可下手,他們身上多少沾染了國運龍氣,會壓制你的力量,破了你的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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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真,真要?」張明面色糾結。

  自幼讀書,書中道理告訴他,做人要正值,不可行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也是這般教導學生的。

  可現在,自己老師,竟然帶他偷東西。

  「你可以看著你的學生餓死。」江燭敲了他一下:「莫要這般榆木腦袋,你只偷惡人的,不就行了?」

  張明低下頭,十分乖巧,任由他訓斥,不敢還嘴。

  尊師重道,他學的很好。

  看著眼前院牆,江燭帶著張明,緩緩融入牆壁,沒有急著穿過去:「穿牆也要先探查清楚,若是有人,就別急著穿牆,只露出一雙眼睛,觀看情況……」

  張明很緊張,心中有負罪感,但還是用心聽著。

  確定周圍無人,江燭帶著他穿過牆壁,迅速來到一間房,再次融入牆壁觀察。

  這是下人的房間,一股子臭味。

  江燭帶著他連續換房間,終於尋到了員外房間,裡面有珠寶首飾,還有一些田契,地契,散碎銀子。

  「有,有人來了……」張明緊張地抓住了江燭左臂,雙腿發軟:「師父,快跑。」

  江燭輕笑一聲,帶他穿入房間。

  卻不料,那人推門而入,江燭早有所料,帶著他穿到房後。

  張明嚇了個半死,好在沒被發現。

  很快,房間內傳來靡靡之音。

  「有傷風化,有傷風化。」

  張明捂住了臉,臉皮漲紅。

  「嘿,你跟個小姑娘似的,姦夫淫婦,都不知道羞,你倒是知道了。」江燭道。

  「姦夫淫婦?」張明一愣。

  「你仔細看看,那人哪是什麼員外,明明是護衛和員外妻子。」江燭道。

  張明瞪大了眼睛,想要驚呼,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江燭微微一笑,帶著他換了個房間。

  「師父,這種姦夫淫婦,就該浸豬籠,我們就這麼走了?」張明咬牙切齒道。

  「與你何干?」江燭瞥了他一眼:「別忘了此行目的。」


  「可是,剛才不是看見銀子了麼?」張明道。

  「銀子是你的事情,為師帶你借一些糧食。」

  江燭帶著他來到了員外糧倉,這種大戶人家,府中都有單獨的糧倉。

  特別是這混亂世道,存糧尤為重要。

  看著堆滿的糧倉,張明眼珠發紅,城內餓死了多少人?

  可這裡,糧倉滿屋!

  「這裡還有地窖,下面還有更多的糧食。」江燭淡淡道。

  張明沉默了,只覺喉頭乾澀,說不出話來。

  江燭輕聲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

  「老師。」他張了張口,最終赤紅著雙眸:「能都搬走麼?」

  江燭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哈哈……」

  「別笑了,別笑了,被人聽見,我們麻煩就大了。」張明大急,連忙捂住他的嘴。

  「放心,聽不見的。」江燭拿下他的手:「全搬走就算了,你沒地方藏,就放在這,想要就來取便是。」

  「也是。」張明點頭。

  「我再教你一件事。」江燭沉吟道:「這取糧食,也可布個戲法,正常情況下,只有下人來此取糧,他們可沒多少見識,而你在外面露面,縱使有人懷疑,你也可以證明,不是自己乾的。」

  張明目瞪口呆,自家仙人師父,經驗這麼豐富的麼?

  江燭取了兩袋米,又順了一壇酒,這才帶著他離開。

  張明也扛了兩袋米,一起出了員外府。

  回到學堂,張明將糧食裝入米缸,袋子全部燒了,不能留下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第一次做這種事,心驚肉跳的。

  江燭坐在屋頂,喝著順來的酒,還挺烈,純正的糧食酒。

  張明來到他身邊坐下:「老師,您是天上仙人,為何還會帶我做這種事?」

  「誰說我是天上仙人了?」江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天上:「天上什麼也沒有,更沒有什麼仙人。」

  「老師不是仙人,如何知道,天上什麼都沒有?」張明問道。

  「我雖然不是仙人,但去過天上。」江燭笑了笑。

  「那老師是鍊氣士?」張明問道。

  「算是吧。」江燭道:「你想當鍊氣士?」

  「自然是想的,鍊氣士餐風飲露,不食五穀,這樣我就可以將口糧讓出去了。」張明正色道。


  「你現在已經是了。」江燭道。

  張明道:「可我不會呼風喚雨,只會變戲法,還需要吃凡俗糧食。」

  「你勤加修煉,自然會成為鍊氣士,我傳你的法門,是正宗太平道法門,蘊養精氣神,煉精化氣入仙道。」

  江燭道:「只是側重不同,你所學是幻術,不擅長鬥法。」

  「那幻師,能鬥法麼?」張明問道。

  「你想與人鬥法?」江燭詫異地看向他。

  「世道要亂了,總要有些自保之力。」張明低沉著聲音道。

  江燭沉思片刻,道:「可以將太平劍法融入其中,練成幻劍,但依舊不如擅長鬥法的鍊氣士。」

  張明張了張口,似乎有些失望。

  「怎麼,不想學戲法了?」江燭問道。

  張明搖頭道:「不是,就是感覺,比不上那些鍊氣士一樣,心中有些許失落,不是失望。」

  「人吶,總想著挑最厲害的學,可世上,哪有什麼無敵仙法。」

  江燭搖搖頭:「真正厲害的,是學仙法的人,曾經就有一位很厲害的幻術師,縱使山海精靈,仙師道者,鍊氣士,也不是他對手。」

  「鍊氣士也不是對手?」張明震驚道。

  對於山海精靈和仙師道者,他不了解,只是曾經聽人提起過,但都說不清。

  在他的見識中,鍊氣士就是傳說,呼風喚雨,如若仙人。

  「他叫浮生,浮生若夢,紅塵皆幻,為他獨真,他將整個凡塵,都成了幻境,磨鍊自己的幻術。」江燭道。

  傳下幻術,創造戲法師,也算是對浮生一場紀念吧。

  「將整個紅塵,都當成幻境?」張明呆滯,那是何等強大的幻師?

  就算是鍊氣士,也不可能將整個紅塵,當成虛幻。

  「那你又怎知,老師我,是真是幻?」

  江燭笑呵呵地看著他,伸出左手:「我再借一縷光,你就會從夢中醒來,你可信?」

  「我在做夢?」張明瞪大了雙眸,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疼痛:「不可能,我沒有做夢。」

  「那我,借一縷月光。」

  江燭指尖浮現一縷月光,四周虛空,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浮現一道裂紋,隨後裂紋迅速蔓延。

  在張明驚駭的目光之中,他出現在學堂之中,正在教學生種桃,給他們分桃兒。

  那位瘦削男孩兒上前道:「師父,我們什麼時候能學種桃?」


  熟悉的話語!

  張明身子一僵,目光看向外面,卻沒了江燭身影,又看向屋頂,同樣沒有。

  他連忙跑回屋內,看著米缸,裡面的米還在。

  「不是夢?還是說,我還在夢中?」張明喃喃自語。

  「師父,您怎麼了?」孩子們擔憂地看著他,不知張明怎麼了。

  「這米缸,怎地有米了?」張明問道。

  「師父,你怎麼了?這不是您昨晚,通過戲法變出來的麼?」孩子們迷茫地看著他。

  「昨晚?」

  張明陷入沉默,昨晚他在屋內睡覺,不曾出去過。

  原來,這就是幻師。

  浮生若夢,紅塵皆幻,為他獨尊!

  張明忽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師父,您怎麼了?」孩子們驚慌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如此。

  「師父沒事,師父很好。」張明眸子越來越明亮。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江燭,這位天上仙人,是他幻想出來的。

  戲法,也是自己幻想。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可誰說,虛幻就不是真的?

  米缸內的米,就是真實的證明!

  江燭只是讓他明白,幻師的強大,甚至可以偷走人的光陰,甚至是一生!

  「張夫子。」

  一道清脆的呼喚聲傳來,一位俏麗的少女,帶著一筐桃子,站在外面。

  「雲夢。」張明連忙出了屋,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給你們送一些桃兒,現在生意不好,也用不了這麼多桃。」江雲夢將一筐桃子提了起來,她力氣極大。

  「多謝,可我們真的交不了你戲法。」張明道謝一聲,語氣無奈地道。

  江雲夢不止一次想學戲法,倒不是他藏著掖著,只是教導起來,發現江雲夢根本就不受幻術影響。

  每次剛開始教,江雲夢就看出破綻,這還怎麼教?

  就算是幻術迷眼,也根本迷不住,弄的他像是個小丑一般。

  「他肯定能教,你告訴我他在哪,我去找他學。」江雲夢道。

  「我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在哪。」張明嘆道。

  「老人家?」江雲夢一愣。

  「師父是天上仙人,不知活了多少年,尊稱一聲老人家。」


  張明向天上一拱手,語氣恭敬,隨後道:「倒是可以告訴你,師父名為江燭,號浮生。」

  「浮生?」江雲夢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似有幾分熟悉,不自覺念叨著:「浮生,浮生。」

  「師父說,浮生若夢,紅塵皆幻,唯他獨真,你若是想學戲法,也只有師父能教你了。」

  張明道。

  當初江燭變戲法,就騙過了江雲夢,可輪到他就不行了。

  「浮生若夢,紅塵皆幻,唯他獨真。」

  江雲夢念叨著,像是失了魂一般,轉身離開,任由張明呼喊,也沒有絲毫回應。

  張明不放心,跟在她後面,直到她回到小酒館,這才鬆了口氣,返回學堂。

  江燭坐在小酒館的屋頂,飲著烈酒,並沒有去見江雲夢。

  倒是她體內的雲夢劍,似乎有所觸動,逸散出劍氣,滋潤著她的身軀。

  似乎有所感應,江雲夢抬頭,看見了那道白衣身影,脫口而出道:「浮生……」

  「噗嗤。」

  江燭口中的酒水噴了出來,驚愕地看著她:「小丫頭,你叫我什麼?」

  「浮生啊。」江雲夢抬頭,足尖一點,躍上屋頂:「張夫子說,你叫江燭,號浮生。」

  「莫聽他胡言,浮生另有其人,是一位死了很久的幻師。」江燭道:「我叫江燭。」

  「你不是浮生,那為何會戲法?」江雲夢好奇道。

  「因為我想起了他,所以弄了個戲法。」江燭道。

  「那你能教我變戲法麼?」江雲夢期待地看著他。

  江燭問道:「你為什麼想學戲法?」

  「因為好玩啊。」江雲夢不假思索地道:「我想逗阿爹開心,我也喜歡看戲法,可張夫子的戲法,太粗糙了,看著沒勁。」

  「那你想學什麼樣的戲法?」江燭笑著問道,順勢在屋頂躺了下來。

  江雲夢道:「我都不知道,戲法有什麼,只知道種桃,神仙索。」

  江燭沉吟道:「那我再給你變個戲法。」

  「好啊。」江雲夢激動地拍手:「我要看新戲法。」

  「你躺下來。」江燭道:「看著天,現在是夕陽正好。」

  「你想變夕陽麼?」

  「夕陽沒什麼意思,給你變個滿天繁星吧。」江燭道。

  「怎麼可能,哪有人能改天……哇,星星,月亮,真……真的!」


  江雲夢瞪大了雙眼,激動地看著天穹。

  本該是夕陽美景,可現在,卻是滿天星辰,明月高掛,璀璨而絢爛。

  那無盡的星河,似乎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這個戲法好麼?」江燭道。

  「好,江燭,我想去月亮上看看,能上去麼?」江雲夢痴迷地看著那輪明月,明知道是假的,但她看不出來是假的。

  「月亮沒什麼好看的,荒涼的緊,還是別去看了。」江燭淡淡一笑,漫天星辰消失,依舊是夕陽。

  「好吧。」江雲夢久久才回過神來:「你真厲害,我怎麼才能學會戲法?」

  「當你掌握了戲法,可能就不喜歡了,就像張明一樣,知道都是假的。」

  江雲夢沉默了。

  「你身上的小蟲子有些多,小姑娘可不適合養蟲子。」江燭忽然道。

  江雲夢看著他:「可是,我覺得他們很親近,就像是親人一樣。」

  伴隨著她的話音,一條金色蜈蚣,從她袖子裡爬了出來,還有一條銀白小蛇,爬上了她肩頭,好奇地看著江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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