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春心蕩漾(求訂閱)
第84章 春心蕩漾(求訂閱)
「可惜後世戰亂,許多精妙技藝都已失傳,終於有隱仙出世,復原神術,當真了得,更有施主這般傳人」
淨音眼波流轉,忽然貼近一步,吐氣如蘭:「.——氣度清華,驚才絕艷~」
好大的膽子!
李令月臉色陰沉,胸中怒火翻湧,就想砍了這個尼姑!
元清霜也被這人的膽子所震驚,沒想到她在武皇面前裝的德高望重,滴水不漏,來到公主府,
竟然如此大膽,敢當著公主的面,與她的面首調情。
陸沉淵不動聲色退後半步:「禪師謬讚。」
「施主過謙了,貧尼觀施主——」
淨音輕笑一聲,竟又向前逼近一步,忽然間,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如弱柳扶風般朝陸沉淵倒去。
陸沉淵心中無語,閃身避開。
李令月忍無可忍,憑空出現在她身側,單手穩如磐石,鉗住她手臂,逼視著她的眼睛:「禪師小心。本宮脾氣不好,最見不得——髒東西碰我的人!」
淨音就勢站穩,非但不懼,反而掩唇輕笑:「公主說笑了。」
她施施然轉身,袈裟廣袖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度,「貧尼不過是一時無力,倒是陸施主好狠的心,貧尼這般弱質女流,施主竟也忍心—」後半句又轉向陸沉淵,聲音低柔似嗔似怨,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既似委屈,又似挑逗。
找死!
李令月二話不說伸手一招,【太華清霜】入手,太易真氣爆發!
瞬間,瀟湘館內一片森寒!
元清霜臉色大變,有心阻止,可又不知該勸什麼,這尼姑實在欺人太甚!
她根本沒把公主放在眼裡。
陸沉淵眉頭微皺,但這時候還真不好他來插口,心中有些煩躁,狗日的武媚娘!
殺意臨身。
淨音尼姑半點不懼,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袈裟,面對哭尺劍鋒,微笑說道:「公主好生小氣。昔日薛師當寵之時,連梁王殿下都曾親自為他執鞭引馬,縱然今時聖寵稍衰,依舊口稱『薛師」,恭恭敬敬。他不過是陛下一男寵,而今,陛下為求長生,對丹道之事可是—『格外」上心。」
言外之意,我師兄妹可比薛懷義重要多了,薛懷義現在什麼地位?
你敢殺薛懷義嗎?
「......」
李令月握劍的手指節泛白,卻不得不承認這賤尼姑說得沒錯。
母親對薛懷義這等市井無賴尚且縱容至此,更何況這對能「返老還童」的師兄妹?
淨音輕撫佛珠,唇角含笑:「貧尼聽聞,陸施主天縱英才,手下偃甲神後更有【歸藏寶瞳】,
能識別世間四萬七千六百多種煉丹、煉器材料,若肯到丹霄院相助煉丹,陛下定當龍顏大悅!」
她意有所指地警了眼李令月,聲音愈發輕柔:「昔年漢武帝為求仙藥,連嫡女衛長公主都捨得下嫁方士欒大,更封他為五利將軍,又拜為天士將軍、地士將軍、大通將軍、天道將軍,樂通侯,
時欒大佩六印,貴振天下—..」
淨音忽然輕笑:「此事豈不正合今日?對公主而言,若肯割愛讓陸施主入丹霄院相助,說不定陛下有感公主孝心,賞賜更勝當年;對陸施主而言,更是平步青雲的良機,不但有榮華富貴,更有『知音相伴」這等兩全其美的好事,公主何不成人之美?」
威脅!
明目張胆的威脅!
漢武帝為求仙藥能嫁公主,那你這個公主呢?
韋什方真有想法,皇帝會如何做?她為了皇位能殺親兒子,現在為了長生,嫁個親女兒很難嗎?
李令月臉色鐵青。
元清霜臉色煞白。
李令月渾身殺意要按捺不住了,一字一頓道:「你可不要忘了,欒大死無全屍!」
「呵呵,那又如何?」
淨音嬌笑道:「就算五馬分屍,千刀萬剮,公主也還是嫁了,官也還是封了—罷了,公主殿下一時不舍情郎為陛下煉藥,也在情理之中,貧尼回宮之後暫且不提,畢竟此事還是公主割愛,方為美談,十日之後,貧尼會向陛下求人煉藥,希望公主殿下能快些割愛,不然-就該師兄開口了,呵啊———..」
淨音旁若無人走到陸沉淵身旁,抬眸直直地望著他,柔聲說道:「貧尼早聞陸施主不僅偃術精湛,有潘安宋玉之貌,還有一套劍舞,於昨日明堂大宴技驚四座,劍勢如崑崙玉碎,步法似洛水凌波————」
她唇角微勾,聲音柔媚,「貧尼在丹霄院,恭候施主一舞——」
說罷大步走向門口,在跨出門檻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她深吸一口氣,再度恢復了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樣,面帶慈悲之笑,步伐優雅從容,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館內一片死寂。
「清霜,你先出去。」
李令月忽然開口,聲音冷硬如鐵:「還有靈晞。」
元清霜欲言又止,最終射身稱是。陸沉淵向神後微微頜首,神後跟著退下。
待兩人離開,李令月手中長劍「嗆螂」一聲墜地,在青玉地面上激起清脆的迴響她緩緩抬頭,鎏金步搖垂下的珠串在眼前輕輕晃動,映著陸沉淵沉靜的面容。
此時此刻,她的眼中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悲憤、無力,以及,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看著自己的手,輕聲說道:「薛懷義得寵時我只當她養了條狗,那條狗不敢咬我,我也沒感覺有什麼。她殺李唐宗室時,我除了哀傷、無力,更多的是慶幸一一慶幸自己是個女兒身,不會礙著她的路。」
窗外暮色漸沉。
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令月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滿滿地自嘲:「可今日這妖尼的話,倒叫我醍醐灌頂—她會像漢武帝一樣,拿我來討好那個妖人嗎?就算她不動我,也肯定會逼我捨棄你原來這才是我。
一個高高在上的.廢物她猛地緊拳頭,鎏金護甲刺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過去二十五年,李令月一直是最得寵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在陸沉淵身上稍有失落,從未嘗過求而不得的滋味,可就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皇帝的寵愛就像春日裡的薄冰,看似堅固,實則一碰就碎。
她會給,是因為那些東西本就是她不需要的,一旦皇權或者長生需要,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拿走!
原來在這深宮裡,沒有權勢,連自己的東西都護不住陸沉淵沉默著走近,將她攬在懷裡,下巴輕輕蹭過她的發頂,無聲安慰。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根,在他們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融為一幅靜謐的剪影畫。
好半響。
李令月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悶聲道:「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陸沉淵雙手托起她的臉,指尖拭去她眼角淚痕,微笑道:「我在等你哭完,等『沒用的公主殿下」恢復冷靜,咱們再想辦法如何應對。怎麼?想讓我安慰你嗎?那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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