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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跨越時空的對話(求訂閱)

  第82章 跨越時空的對話(求訂閱)

  魏王府。

  武承嗣散宴之後回到王府,走下庭。

  這座地宮修築在王府地下三丈,以青玉為階,血砂鋪地,四壁鑲嵌著南海鮫珠,照得幽暗處也泛起詭艷的藍光。

  傳聞此處曾是前朝某位妖道的丹房,如今卻成了他養異士的秘窟。

  而現在。

  他要見的,便是苗疆六詔之一浪穹詔的遺族一一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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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階下兩側立著青銅燈樹,燈盞中燃燒的並非尋常燭火,而是幽綠色的磷焰,每走七步,便有一尊石雕異獸鎮守,獸口銜著鐵鏈,鏈上懸掛著風乾的頭顱一一皆是這些年擅闖屋庭的刺客,如今成了警示來者的裝飾。

  行至中途,忽聞右側石室傳來悽厲哀豪。

  武承嗣腳步未停,只淡淡了一眼。

  石室內,一名披髮術士正以銀針刺入囚徒的七竅,每刺一針,囚徒的皮膚便浮現出詭異的咒文,如活物般蠕動,那術士見武承嗣經過,慌忙伏地行禮,囚徒的慘叫卻未停,愈發撕心裂肺。

  「王爺—」

  術士諂笑:「再有三日,『人愧」便可煉成,就—不會有什麼動靜了武承嗣未應,徑直走過。

  再往前,甬道漸寬,兩側石壁滲出水珠,竟泛著淡淡的血色。

  地面濕滑,隱約可見蜿蜓的蛇形痕跡一一那是「蛇姥」養的赤練王蛇每日遊走過的路徑,空氣中瀰漫著腥甜的氣息,令人作嘔,卻又莫名勾人嗅聞。

  武承嗣嘆了口氣,指望這幫人自己收拾窩是沒戲了,派下來的下人沒等幹活就莫名消失,轉天只剩白骨,也罷,這幫臭蟲就愛住這種地方,本王多管什麼閒事!

  拐過一道彎,忽見前方懸著一頂朱紅軟轎,轎簾無風自動。

  轎中傳來嬌媚笑聲:「王爺今日怎有閒心蒞臨寒舍?」

  武承嗣目不斜視:「『白骨觀音」,你若再拿活人試你那胭脂,本王便讓你也嘗嘗被剝皮的滋味。」

  轎中女子咯咯輕笑:「妾身不過取些美人皮相,既然王爺不准,不用便是」

  笑聲漸遠,朱紅軟轎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退入黑暗。

  武承嗣繼續前行,最終停在一扇烏木門前,門上無鎖,卻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線上懸著細小銅鈴,稍有觸碰便會驚動內里之人。

  武承嗣抬手,指尖凝起一縷寒氣,紅線瞬間覆上白霜,銅鈴寂然無聲。

  推門而入,腥風撲面。


  崔的別院,到了。

  「王爺。」

  曲百川快步走出,恭敬行禮。

  武承嗣看一眼前方木屋:「崔傷勢如何?」

  曲百川眼中閃過恨意,低聲道:「陣法反噬,師伯傷上加傷,昔年逃出苗疆時的舊毒復發,功力損耗加劇,若非紫電貂救援及時,上官婉兒那一劍,只怕已經———」

  武承嗣伸手攤開,掌中多了一粒丹藥:「把這顆【造化丹】給他服下。」

  曲百川一驚:「王爺,這丹藥可是御—」

  武承嗣知道他要說什麼,淡淡道:「無妨。畢竟是為本王辦事,已經讓你少了一個師弟,總不能再讓你少個師伯。」

  曲百川當即跪地,額頭砰地砸在地面上:「百川這條命———」

  「行了。」

  武承嗣擺袖打斷,墨狐大擎掃過地上血漬,「你我主僕,不必如此。」

  木門無聲自開。

  屋內沒有點燈,唯有四角懸著的青銅蠱鼎幽幽燃燒,青紫色的火光照得滿室妖異。

  崔半倚在榻上,雪白中衣著,露出胸口處詭異的反噬傷口一一傷處周圍泛著詭異的血紋,

  竟似活物般緩緩蠕動。

  紫電貂縮小蜷在他頸側,斷尾處纏著浸血的絲帛,見有人來,立刻豎起皮毛,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

  「王爺親自來送藥?」

  崔懶懶抬眼,臉色慘白,「是怕我死了還是怕我死不透?」

  「你心裡有氣?」

  武承嗣冷笑道:「本王說了叫百川給你護陣,是你自恃《陰陽牽機陣》中原鮮見,無懈可擊,

  甚至疑神疑鬼,擔心他趁你施術期間害你—-現在陰陣被破,你也一把年紀了,還跟本王撒什麼嬌!」

  「你——」

  崔眼中血色驟現,牽動傷勢,痛苦咳嗽。

  曲百川在旁邊看的著急,但這時候也沒法插嘴「王爺的意思是崔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獰的笑意,「老夫活該?!」

  紫電貂感受到主人怒意,瞬間弓起脊背,出森白利齒,喉間滾出低沉的咆哮。

  曲百川臉色驟變,急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王爺!師伯重傷未愈,一時糊塗,絕非有意頂撞!」

  他轉頭看向崔,眼中滿是懇求,「師伯,王爺賜藥,已是天大恩典,您一一」

  崔猛地抬手,一道血絲自指尖進射,擦著曲百川的臉頰划過,瞬間在他顴骨上留下一道血痕「輪得到你插嘴?!」


  曲百川僵在原地,血珠順著臉頰滑落,卻不敢擦拭。

  武承嗣冷眼看著這一幕,忽而輕笑一聲:「看來鄔畫骨的死,你還是怨我不准你出手也罷,就算事不成,終究還是為本王赴湯蹈火,我還不至於因為幾句遷怒就如何,但你也別忘了一本王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他的死法你也看見了,下手的是誰,一目了然!藺寒衣——我勸你忘了這回事,想為你愛徒盡份心,還是從陸沉淵著手吧。現在事已過,養好傷,想報仇隨時可以去,只不過,要麼有必殺的把握,要麼就別去送死,他身邊可不只枯骨四煞!言盡於此。」

  武承嗣拂袖轉身。

  「百川。」他頭也不回,淡淡道,「看好他,若再出差錯一一」

  話音未落,人已踏出門外。

  曲百川重重叩首,「屬下明白!」

  待武承嗣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崔猛地揮袖,榻邊銅盆轟然炸裂,黑血濺了滿牆。

  「滾出去!」

  曲百川咬牙,低聲道:「師伯,您傷勢未愈,切莫動怒——.」

  崔緩緩抬眼,眸中血色未褪,「你也配管我?」

  曲百川沉默片刻,終是放下丹藥,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崔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紫電貂焦急地舔他的手腕,卻被他一把住後頸。

  「藺寒衣、陸沉淵、上官婉兒」

  他盯著指尖的血,獰笑一聲,「這筆帳,老夫記下了!」

  【術法:氣煉千鋒】

  【品階:五品上】

  【備註:梁天監年間,陶弘景於茅山鑄「景震劍」時,見爐火純青之際,劍氣沖霄,遂悟「氣與鋒合」之理,創此陰陽術。此術以丹田為爐,真氣為鐵,神識為錘,千錘百鍊而成無形氣刃,修煉時需立劍指於胸前,引天地肅殺之氣入經脈,凝於指尖,揮斬時氣勁如虹,十丈之內當者立斃。】

  祭典之事,落下帷幕。

  陸沉淵升官發財,又得了一部五品秘籍,外加一件五品靈器。

  他選的秘籍就是這部金屬性的陰陽術一一《氣煉千鋒》。

  陰陽術法以神識驅動,施展此術有助於磨鍊神識。

  陸沉淵不需要其他武功,選這本單純是為了看看陰陽術到底是怎麼個事,然後又挑了一件五品靈器,名叫【天音震雷】,據說是吐蕃密宗高僧「摩訶耶』取天外隕鐵與雪山寒銅所鑄,雙拔重一百三十六斤,拔面刻《金剛經》梵文,揮動時隱有雷音震盪。


  像這類又是吐蕃,又是密宗,又是奇形的兵器。

  陸沉淵不選也是在角落裡吃灰,吸了還清庫存了。

  富婆一看他這麼「會過日子」,當場又賞了八件六品兵器,都是從那二十四個刺殺者身上拿到的。

  【兩儀陰陽盤】、【大漠孤煙】、【紅顏劫】、【玄鐵蟠龍杖】—」

  修成《鍛金篇》後,陸沉淵對神兵利器的要求更進一步。

  尋常六品只能鑄金身,不能強神魂,唯有孕有靈性的神兵法器才是大補之物。

  不過好在數量足夠,煉體就是煉精,三寶轉換,對神識也能有一些提升。

  更何況還有一把五品。

  他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將所有兵器吸成粉,泥丸宮內識海大變。

  原本沉凝如鐵的金精,竟如春冰初裂,表面浮現出細密紋路,下一刻,金精轟然綻開,卻不是崩碎,而是如抽絲剝繭般,化出千百縷自其中延伸而出,在識海內交織成一張璀璨光網。

  《鍛金篇》第二境:織天羅。

  功法突破,神識質變擴散,周身氣機驟然攀升。

  院內老槐樹上懸著的鐵馬無風自動,發出清越錚鳴。

  陸沉淵五指微張,三丈之內,所有金鐵之物皆如臂使指。

  他的目光落向手邊那柄【飛景劍】,緩緩拔劍出鞘,便如秋水橫空,寒光湛湛。

  四尺二寸的劍鋒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雲紋,正是當年曹不命人以清漳之水淬火、諸石磨礪而成的百辟寶劍,陸沉淵的金精絲網神識甫一觸及劍身,便如溪流匯入江河,剎那間,飛景劍的過往如畫卷般在他識海中展開一《鍛金篇》第二境神通:【點鐵問靈】。

  建安二十四年,鄴城。

  爐火映天,鐵砧震響,鑄劍師以清漳之水淬火,劍成之時,寒光如流星掠空,曹不撫劍而嘆:「此劍當名『飛景』,君子佩之,當如日月昭昭。」

  西晉永嘉年間,洛陽。

  名士嵇紹持此劍護駕,血染衣袍,仍挺立不退,飛景劍光如霜雪,映照忠魂。

  南朝梁時,建康。

  昭明太子蕭統曾以此劍斬斷妄念,贈予高僧慧約,日:「劍本殺器,然君子持之,可斷煩惱。」

  大唐貞觀年間,長安。

  此劍曾為太宗所得,後賜予魏徵,以彰其直諫之節。

  魏徵臨終前,將劍歸還武庫,言:「此劍非一人之物,當待明主。」

  數百年流轉,飛景劍始終未染邪祟,歷代劍主皆以浩然正氣養劍,使其鋒芒愈盛。


  此刻,陸沉淵的金精絲網與劍中靈性共鳴,劍身竟微微震顫,發出清越龍吟,似在回應他的神識。

  「好劍!」

  陸沉淵忍不住再贊一聲,指尖輕撫劍脊,金精絲網順著雲紋流淌,竟在劍身上映出淡淡金芒,

  飛景劍的歷代劍招一一嵇紹的剛烈、蕭統的飄逸、魏徵的沉穩一一皆化作劍意,融入他的識海。

  一一凡有靈之金鐵,皆可通靈問意,如觀掌紋!

  陸沉淵志得意滿,收劍歸鞘,起身趕往靈貌殿,繼續刷機關術經驗。

  神後已經順著他的意思,整理好了需要製造木牛流馬的材料。

  陸沉淵正要刻畫符陣,忽然想起一件事,偃甲算不算武器?能不能「點鐵問靈」?

  「靈晞,過來。」

  「哥哥?」

  神後乖巧坐在他身旁,歪著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陸沉淵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神後下意識閉上眼睛,微微抬頭。

  隨後感覺到有一股神識意念湧入身體,那些深嵌在經絡中的星紋鋼、天河銀同時亮起,在她雪白的肌膚下勾勒出浩瀚星圖。

  陸沉淵的神識化作金精絲網,順著星圖脈絡蔓延。

  剎那間。

  他眼前恍惚,識海之內,竟映出機關城深處的兩道身影:

  那男子一襲青衫,負手而立,三十許歲的面容清瘤如玉,雙眸似含星斗,顧盼間自有雲氣流轉,他袖口繡著的雲紋隨動作飄動,竟隱約有星辰明滅!

  不消多說。

  如此風采,陸沉淵腦中自然閃過三個字:顧雲升!

  一一他身側的女子一襲鵝黃裙,腰間玉帶輕束,發間只一支素銀簪,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諷爽英氣。

  同樣不用多說,平陽公主,李秀寧。

  她指尖輕撫著沉睡的偃甲面容,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那眉眼間的神韻,與如今的神後如出一轍。

  「這孩子的筋骨是你親手鍛造—」李秀寧輕聲說道,腰間【太華清霜】艱艱嗡鳴,「這眉眼肌膚,卻是我一筆一畫雕琢而成——」她忽然轉頭,對顧雲升展顏一笑:「三個月了,倒真有些捨不得。」

  顧雲升輕笑:「那就留給你。」

  「不。」

  李秀寧搖頭:「還是留給有人吧。我還沒脆弱到需要一個替身相伴。」她忽然逼近一步,太華清霜的劍氣在青磚上毫出細碎冰紋,「我要你早些回來一一帶我走。」


  最後一枚齒輪轟然閉合。

  顧雲升輕嘆一聲,身影漸漸淡去,唯有餘音在青銅甬道中迴蕩:「此去東海,生死難料,待一切塵埃落定,我還有命—就去大明宮找你!」

  李秀寧獨立良久,忽然拔劍出鞘。

  一道霜寒劍氣沖天而起,在機關城穹頂毫下深深劍痕。

  「我等你。」

  三個字擲地有聲,伴用劍鳴久久迴蕩,而那一襲鵝黃身影,已然轉身踏入黑暗。

  陸沉淵眉頭艱皺。

  以顧雲升當時的修為,居然還有生死之險,東海藏用什麼妖魔鬼怪?

  也就在這時,視野里一點金光樂起。

  顧雲升腳下所站的位揭,一首詩一閃而逝:

  太室雲深隱玉龍菩提影落貝葉紅雷池夜淬星芒冷赤帝峰前楚霧濃函谷朝元吞紫氣鮫人淚盡月華空雲外仙槎聽龜語雪嶺松濤辨甲蹤欲問長生何處是秦王鏡里數青峰金光消不。

  陸沉淵松絲手,神識消耗過度,一陣頭暈目眩。

  神後連忙伸手扶住變:「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

  陸沉淵臉色蒼白,眼晴卻樂的出奇,心中無比震撼:「變這是算到了得到《天工卷》的人會修弗《吞金寶》還是只是個巧合?如果是巧合,那還不算什麼,可如果不是—這就有點恐怖了,直接算到六十年後!」

  這首詩毫無疑問,就是《隱仙秘錄》十大神通絕術的藏身地。

  除了天工卷。

  當然,能看到這幅畫面,就說明已經得到神後,拿到天工卷,也就沒必要再多嘴。

  每句詩都是一個大概的地點,雖說並不精怕,但至少比滿世界找要輕鬆。

  「很好—」

  陸沉淵心道得抓緊時間修弗了,當世絕學,只有顧雲升的神通值得學,也只有變的「成仙」之秘值得挖掘!

  變一邊想詩句中指代的地方,一邊毫畫符篆,組裝機關。

  很快,一架【玄機木牛】在他手下成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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