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長生不老(求訂閱)
第81章 長生不老(求訂閱)
長生不老的誘惑實在太大。
自古以來,多少帝王為此痴狂一一秦始皇遣徐福東渡,三千童男童女入海尋仙;漢武帝築柏梁台,以承甘露為不死之藥。
就連早年曾譏諷秦皇漢武求仙之舉的太宗皇帝,也在晚年走上服食丹藥的老路。
而今,這五百歲異人之說,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武則天心中盪起漣漪。
滿朝文武亦如遭雷擊,連呼吸都為之一室。
幾位年邁的大臣更是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武三思,生怕錯過一個字。
李令月對此持懷疑態度。
陸沉淵則根本不信。
看的書越多,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越深。
如果是顧雲升重現人間,一甲子過去,還和當年一樣年輕,陸沉淵能接受。
其他人?還活了五百歲?
絕不可能!
真有這本事,怎麼之前沒有不死藥傳世?非得等到顧雲升將煉丹製藥之學拔到高不可攀的地步,方才煉出傳說中的【不死藥】?
還說什麼東吳赤烏年間生人,他都不如說修成顧雲升《丹鼎卷》,可信度還高點兒。
一聽就是騙子!
陸沉淵喝了口酒。
武三思恭敬道:「臣不敢妄言真假,特將此人帶來,請陛下聖鑒。」
他側身一讓,殿外便有一名老者緩步入內。
那老者身著素色道袍,鬚髮皆蒼白如雪,臉上皺紋縱橫交錯,身形佝僂如枯松,他每走一步都似要耗盡全身力氣,手中拄著一根蟠龍木杖,杖頭雕刻太極圖案,古樸滄桑,一雙渾濁的眼晴半睜半閉,仿佛隨時會睡去。
百官一見,皆露失望之色。
——
這就是活了五百歲的異人?分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朽!
岑長倩授須搖頭,狄仁傑眉頭緊鎖,李令月也沒了興趣,轉頭看陸沉淵吃的香,唇角微勾,持銀箸給他夾了幾塊鵝鴨炙。
武則天鳳眼微眯:「三思,此人便是你說的五百歲高人?」
「回陛下.—」
武三思恭敬道:「韋仙師乃三國時葛玄仙翁親傳弟子,得授《金液丹經》真傳,雖不敢與隱仙顧雲升那般天縱之才相比,但在延年益壽一道上,也有獨到之處。」
那位韋仙師顫巍巍行了一禮,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老道韋什方,蒙葛師收錄門下,習得些許煉丹之術殿中頓時一片譁然。
葛玄之名,在座無人不知。
那可是三國時期赫赫有名的煉丹大家,被尊為「葛仙翁」,擅長符咒諸法,奇術甚多,是傳說中已經羽化飛升的絕世高人。
韋什方?
陸沉淵聽到這個名字,筷子一頓,笑了。
李令月一看他露出這種笑容,對那個人的真假也就清楚了。
武則天似笑非笑:「哦?那朕倒要問問一一」她聲音陡然轉冷:「你當真活了五百年?!」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老者韋什方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竟不慌不忙,拱手一禮:「回陛下,老道生於吳赤烏三年,至今已歷四百五十載。」
武則天冷笑:「空口無憑,朕如何信你?若敢欺君,朕必滅你滿門!」
韋什方聞言嘆息,伸手入懷,從懷中取出一個紫檀木匣。
開匣瞬間,一股異香瀰漫大殿,聞者無不精神一振。
嗯?
陸沉淵臉色微變,立刻抬頭看去,只見他匣中躺著一枚赤紅如血的丹丸,表面隱約有金色紋路流轉,宛如活物,慧眼觀照之下,顯出一行文字。
【道具:玄鶴返春丹】
【品階:三品上】
【備註:此丹采異獸玄鶴心尖之精血,輔以童男童女純陽純陰之血,合崑崙九竅通靈參、紅鉛、硃砂等物,於冬至子時借北斗星力熔煉而成。丹成之時,爐中或聞仙樂縹緲,或聽鶴唳悲鳴,
前者為上品,服之可逆轉衰朽,使白髮轉烏、皺面復童,然每十年必再服一丸,否則反噬加身,衰老加倍;後者為次品,功效不減,但損陰折壽,三年內必再服一丸,否則生機散盡,頃刻而絕。】
韋什方道:「此乃『九轉金丹」,老道按先師《金液丹經》所載煉製,服之可返老還童,延壽一紀(十二年)。陛下若不信,老道願當場一試。」
武則天微微頜首:「准。」
韋什方拿起藥丸—
李令月悄悄轉向陸沉淵:「這顆丹藥—
陸沉淵皺了皺眉。
沒見過問題有點大了。
只看藥效,這還真算得上是一顆好藥一一雖然不能延壽,但確實能返老還童。
功效堪稱逆天!
既然對壽命無益,那也就無所謂十年之後的衰老加倍,因為一般需要用這類丹藥的人,本身就已經到了一定歲數,用剩餘壽命換十年青春,這買賣會有很多人搶著做,更何況沒油盡燈枯的話,
還可以再服、再還童·—
韋什方在歷史上就是個能蒙蔽武則天的江湖騙子,甚至一度當上宰相,沒想到在這個世界,是用這種方法騙取信任。
也不知道他這丹藥從哪來,從材料煉法看,多半不是顧雲升的手筆·—但可能與《丹鼎卷》有關。
已經可以預見。
他用這種此前沒有出現過的丹藥,當眾返老還童,帶給武則天的震撼有多大。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多嘴如果坐視,韋什方必定聲名大噪,舉薦他的武三思等武家人肯定更加受寵,可如果說了,這丹藥本身又沒什麼問題,延不延壽也沒法直觀看出來旁人只知慧眼增加悟性,還不知道他連物品的名稱功效都知道。
再者,就算只能還童,無法延壽,武則天也肯定會吃。
算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武家人再得勢,太平還是太平,跟著富婆,問題不大。
陸沉淵湊到李令月耳邊:「有不小出入,但確實不凡。」
李令月一驚,看向韋什方。
韋什方已將丹丸吞入腹中,剎那間,他周身竟泛起淡淡金光,最先是白髮根部開始轉黑,如同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接著皺紋如潮水般退去,鬆弛的皮膚逐漸緊繃;佝僂的脊背發出輕微的「咔咔」聲,慢慢挺直。
不過片刻,站在殿中的已不再是那個垂垂老矣的朽翁,而是一位面容俊朗、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
「這—這—
群臣駭然失色,有人甚至跟跪後退,險些跌倒。
上官婉兒、李旦等人也不禁膛目結舌。
這可不是易容,而是實打實地「返老還童」!
岑長倩與歐陽通彼此交換了一個憂心的眼神一一他們想起漢武時期那些為求長生耗盡民財的方士,想起太宗晚年創立隱龍衛四處搜尋顧雲升與不死藥的下落。
狄仁傑更是眉頭深鎖,他看得更遠:一旦皇帝沉迷長生之術,必將廣徵天下奇珍異草,勞民傷財;更可怕的是,若這韋什方心懷不軌,藉機把持朝政—
武則天猛地站起身,眼中進射出熾熱的光芒:「好!好一個返老還童!」
她大笑數聲,一揮袖道:「韋仙師真乃神人也!朕今日得見仙術,實乃天賜之福!」她目光一轉,看向武三思,讚許道,「三思引薦仙師,功不可沒,加賜食邑一千戶,賞南海明珠十斛,天蠶絲百匹,黃金五千兩!」
武三思大喜,連忙跪拜:「謝陛下恩典!」
武家人揚眉吐氣,武承嗣朝李旦、李令月看了一眼。
李旦面無表情,李令月臉色陰沉。
看到這一幕,陸沉淵忽然明百了。
為什麼千金公主要獻薛懷義。
為什麼歷史上太平公主要獻張昌宗、張易之。
看看這效果!
武則天又看向韋什方,語氣已帶上幾分恭敬,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仙師可還有此等靈丹?朕願以重金相求!」
韋什方面露難色,輕撫腰間丹爐墜飾:「回稟陛下,此九轉金丹需集天地精華,取千年靈芝、
萬年石髓為引,貧道踏遍三山五嶽,搜尋三載方得一粒———」
「無妨!」
武則天突然打斷,廣袖一揮,說道:「朕之寶庫藏寶無數,仙師可任意取用!尚藥局百名藥師、千餘藥童,皆聽仙師調遣!」
殿中群臣面面相,幾位老臣臉上已現憂色。
韋什方隨即恭敬長揖:「陛下天恩浩蕩,貧道-微臣定當竭盡所能,為陛下煉製益壽靈丹。」
他故意改口自稱「微臣」,顯得格外恭順。
武則天聞言大喜:「好!即日起,冊封韋仙師為『銀青光祿大夫』,賜號『通玄先生」,入主丹霄院,專司為朕煉藥,賞黃金萬兩,絹帛千匹!」她略一沉吟,又補充道,「再賜紫金龜袋,准隨時入宮覲見!」
這番封賞一出,滿朝譁然,
狄仁傑眉頭緊鎖,李令月張口欲言,陸沉淵按住了她的手。
韋什方已伏地謝恩:「臣叩謝陛下隆恩!」
他抬頭時,目光恰好與武三思相遇,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
武則天仿佛預見自己返老還童,延年益壽,很是高興,卻也不忘拿這件事給自己的天命背書,
環顧百官,笑道:「昔年西王母降軒轅黃帝,授以長生之術;今有仙師現世輔佐朕躬,此非天意何為?」
韋什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武承嗣已跪拜於地,聲音洪亮,說道:「陛下聖明!連這等世外仙真都來歸附,足證陛下繼大統乃奉天承運!更昭示我武氏當國,順天應人!」
武三思立即出列附和:「天降祥瑞,仙真來朝,此乃大周國運昌隆之兆!臣為陛下賀!」
你們倆是真快啊!
武攸宜、武攸寧、武懿宗等人心說難怪這倆受寵,看看人家這反應速度,他們正絞盡腦汁想說詞,突然一個意外的身影大步走出席位,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幾人仔細一看,竟然是不學無術的武攸暨,這時的他好像換了一個人,神色誠懇,朗聲說道:「《河圖》有云:『聖人受命,必有符瑞」。今日先有受圖大典功成,再有仙師現世,正合緯,足見陛下乃真命天子,武周國祚綿長!臣為陛下賀!
百官都是一驚,這還是武攸暨嗎?他居然知道《洛書》!
不只他們意外,武家人都愣了一下。
只有武承嗣嘴角勾起笑容。
武則天也有些意外,滿意頜首,接著忽然轉向李旦:「皇嗣以為如何?」
這一問,滿殿目光頓時聚焦在那位沉默的儲君身上。
李旦面色蒼白,卻不得不離席跪拜:「兒臣——兒臣恭賀陛下得遇仙緣,天降祥瑞,實乃武周之福。」
李令月指節發白,心裡不是滋味。
岑長倩、狄仁傑等人心下嘆息,今日這場「天意」大戲,勢必要為武氏代李,再添一道「天命所歸」的註腳了大宴落幕,宮燈漸熄。
公主的翟車緩緩駛出宮門,金絲楠木車轅在青石板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李令月斜倚在陸沉淵懷中,左手攬著他的腰,右手把玩著那塊燧明令:「那丹藥-真的毫無破綻?」
陸沉淵的下巴輕輕蹭過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武家人那麼猖狂,它但凡有點明顯的副作用,我都會點出來。但它的後患至少也要兩三年之後才會顯現一一而且對皇帝而言,也算不上什麼隱患,當然,是指韋什方真的會煉的前提下。後患不明,返老還童的效果卻立竿見影,我也沒辦法。」
翟車碾過一處淺坑,車身輕晃。李令月趁機翻身,整個人趴在他胸前:「藏書閣六千九百四十八本書你都翻遍了?沒有這種藥?」
「倒背如流。」陸沉淵低笑著,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托,「可惜沒有一本記載這種丹藥,無典可依,說出來武家人也只會倒打一耙,說我嫉賢妒能-」話音未落,李令月已用紅唇堵住他後面的話。
纏綿的間隙,她喘息著嘆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返老還童就在眼前,就算有典可依,只怕她都懷疑,何況.——」
「自古帝王,皆難逃長生誘惑。」陸沉淵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軟墊上,笑道:「秦皇漢武,太宗陛下,概莫能外。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韋什方若太過分,太子位還沒到手,武承嗣、武三思也不會坐視,他們自已就會打起來。」
李令月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溫柔說道:「人是不是都是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陸沉淵俯身親她的臉,「當年太宗陛下明知隱仙獨一無二,不也抱著僥倖心理吃別人煉的不死藥?」
「也是」李令月的聲音漸漸模糊在纏綿的吻里。
翟車轉過最後一個街角,公主府的朱門已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元清霜著馬鞭的手緊了又緊,終是嘆息著又多繞了兩圈。
兩圈之後,裡面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眼瞅著都開始撕衣服了。
這還在外面!
元清霜實在忍無可忍,黑著臉掀開車簾,硬是把黏在一起的兩人給拉開。
李令月喘息著回過神來,衣襟早已散亂不堪,她看著元清霜鐵青的臉色,反而露出狡點的壞笑陸沉淵朗聲大笑,一把將李令月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暖香閣趕去。
元清霜站在原地,氣得直翻白眼:「不知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