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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月下「盛宴」(5K,加更2/2)

  第521章 月下「盛宴」(5K,加更2/2)

  「愚不可及————」

  埃利斯看著眼前瞬間從對峙演變為血腥混戰的景象。

  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與深刻的失望,聲音乾澀地低語。

  「那些怪物就在身後,卻在這裡為了誰先踏出一步而自相殘殺,這就是——未被知識馴服的野蠻嗎?」

  「確實是愚不可及。」

  羅蘭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說話間,已將肩上依舊昏沉的奧格卸下,如同交遞一件行李般,穩穩放在霍蘭身側。

  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探向霍蘭腰間。

  那裡別著在黑市新購的、尚未見過血的帶鞘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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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道夫你————」

  霍蘭下意識地想護住自己的新傢伙,但動作慢了半拍。

  匕首已連鞘被羅蘭輕鬆摘下。

  「跟緊我!」

  三個字清晰吐出,不容置疑。

  話音未落,羅蘭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驟然射向前方那片沸騰的、充斥著怒吼、慘叫、法術餘燼與飛濺鮮血的混亂漩渦。

  他沒有選擇從邊緣迂迴,而是筆直地、悍然撞入了人潮最為密集、衝突最為激烈的中心區域。

  前方,一名殺紅了眼的蠻族戰士正咆哮著揮舞戰斧,劈向一名持盾格擋的守衛,全然不顧側翼另一名守衛刺來的長矛。

  羅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兩者之間。

  左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蠻族戰士持斧手腕,向側方輕輕一引。

  「砰!」

  沉重的戰斧擦著原本目標的盾牌邊緣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同時,羅蘭右肩微沉,撞在蠻族戰士側肋,一股巧勁瞬間透入。

  那壯碩如熊的軀體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向旁跟蹌數步,恰好擋在了刺來的長矛路徑上。

  持矛守衛大驚,連忙收力,攻勢一滯。

  而羅蘭已借著一撞之力,身形滴溜溜一轉,如同游魚般從兩人之間狹窄的縫隙滑過。

  右手握著的匕首甚至未曾出鞘,只是用包裹皮革的柄端,在路過時順勢點在了持矛守衛頭盔與頸甲的銜接處。

  「呃!

  99

  守衛眼白一翻,軟軟倒地。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間,兩名彪形大漢便一暈一退,讓開了道路。

  羅蘭腳步絲毫未停,繼續向前。

  一名潛伏在陰影中的遊蕩者自認為抓住了機會,淬毒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向羅蘭後心。

  然而匕首尖端在觸及羅蘭背心前的一寸,便再也無法前進。

  羅蘭甚至沒有回頭,持鞘的左手仿佛背後長眼,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甩。

  「啪!」

  匕首鞘尾精準地敲在遊蕩者持刀的手腕上,骨骼碎裂聲被周圍的喧囂掩蓋。

  遊蕩者慘叫一聲,匕首脫手。

  羅蘭順勢回臂,手肘如重錘般向後一擊,砸在對方胸口。

  遊蕩者如同被攻城錘擊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個正在廝打的倒霉蛋。

  他就這樣在混亂的人潮中穿行。

  每一次側身、每一次踏步、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揮手或格擋,都精準地瓦解著身邊的威脅,撥開擋路的障礙。

  沒有大開大合的劈砍,沒有絢麗的鬥氣爆發。

  只有最簡潔、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動作。

  仿佛一部精密而無情的機器,在無序的混沌中,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直線,穩定而高效地向前推進。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無論是殺紅眼的參與者還是試圖維持秩序的守衛,都如同被無形之手撥開的稻草,向兩側跌倒或暈厥,硬生生在沸騰的亂局中犁開一條筆直的通道。

  霍蘭瞪大眼睛,扛起奧格,一把拽住還有些發愣的埃利斯,緊隨其後,踏著這條被暴力開闢出的「安全路徑」向前狂奔。

  而前方,那十餘名扼守最後關口的暗月守衛,此刻展現出了遠超混戰個體的紀律與配合。

  他們並未因身後的混亂而驚慌失措。

  在頭目的指揮下,迅速收縮陣型,結成一道更緊密的防線。

  四名持盾者在前,盾牌相連,如同移動的鐵壁,沉穩地抵住零星衝來的攻擊。

  盾隙間,長矛如毒蛇般刺出,精準而致命。

  四名施法者在後,冷靜地凝聚魔力元素,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任何試圖從側面或空中突破的威脅他們不求殺敵,只求遲滯和威懾。

  兩名身著輕甲、手持彎刀的游斗者游弋在側翼,如同靈活的獵犬,隨時準備撲殺突破防線的漏網之魚。

  而那名疤臉頭目,則持著一柄沉重的連枷,站在防線中央稍後的位置,眼神凶戾地調度著全局口他們彼此間呼應有聲,進退有據。


  面對這些各自為戰、或因恐懼、或因憤怒而亂了章法的參與者們零星的衝擊,這道防線如同一塊堅硬的礁石,雖偶有波瀾,卻巋然不動。

  反而利用配合,接連放倒了數個試圖強行突破的冒失鬼。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

  用這道防線作為篩子,拖延時間,只放行那些「大人物」,將其餘「不夠資格」或「不守規矩」的參與者徹底堵死在礦坑內,或許————

  也是作為應對可能追來的奪心魔的一道微不足道的緩衝。

  然而,這道在混戰人群面前顯得頗為堅固的防線,在羅蘭眼中,卻處處是破綻。

  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甚至更快了幾分。

  身後是霍蘭粗重的喘息與埃利斯壓抑的驚呼,以及越來越近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令人心悸的靈能嗡鳴。

  前方,是閃爍著寒光的矛尖與法術光芒,是守衛們因他高速逼近而驟然收縮的瞳孔。

  就在最前排的盾衛怒喝著將長矛從盾隙全力刺出,後方施法者釋放法術的剎那..

  羅蘭動了。

  他前沖的身影驟然模糊,並非消失,而是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於方寸之間完成了數次細微卻精準到極致的偏轉。

  刺來的長矛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法術撕裂空氣的尖嘯在他耳畔響起,釘入身後岩壁。

  而他,已然如同沒有實體的幽靈,穿過了長矛與法術構成的死亡縫隙,欺近至盾牆之前。

  左手依舊握著帶鞘匕首,向前輕輕一點。

  「咚!」

  一聲沉悶如鼓的震響。

  被點中的盾牌,連同其後咬牙支撐的壯漢,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

  悶哼一聲,雙腳離地,向後倒飛,狠狠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引發一陣混亂。

  堅固的盾牆,瞬間洞開一個缺口。

  羅蘭的身影已從缺口處一閃而入。

  右手五指併攏,化作手刀,快如閃電般斬在右側一名施法者脖頸側方。

  施法者一聲不吭,軟倒下去。

  左側一名游斗者怒吼著揮刀斬來,刀光凌厲。

  羅蘭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抬起左手,用匕首鞘格開刀鋒,順勢向前一送,鞘尾重重頂在對方腹部。

  游斗者雙眼暴凸,如同蝦米般蜷縮倒地。

  疤臉頭目反應最快,見勢不妙,狂吼著揮動連枷砸來,沉重的錘頭帶著惡風。


  羅蘭側身,連枷擦胸而過。

  在錘頭掠過身側的瞬間,他左手一探,精準地抓住了連接錘頭的鐵鏈,猛地向自己身側一拉。

  疤臉頭目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倒。

  迎接他的,是羅蘭抬起膝蓋的沉重一擊。

  「噗!」

  頭目臉上鮮血迸濺,魁梧的身軀如同破布袋般向後拋飛,砸翻了另一名持矛的守衛。

  剩下的守衛終於陷入了徹底的慌亂。

  陣型已破,頭目倒地,面對這個如同鬼魅般切入陣中、舉手投足間便瓦解了他們所有抵抗的男人,剩餘的勇氣迅速崩潰。

  有人試圖後退,有人絕望地揮舞武器,但動作在羅蘭眼中慢得可笑。

  他沒有絲毫停留,也沒有多餘的殺戮。

  只是如同閒庭信步般走過。

  手刀、肘擊、膝撞、乃至隨手奪來的武器輕輕一拍————

  每一次輕描淡寫的接觸,都伴隨著一名守衛的悶哼或慘叫,以及兵器脫手、身軀倒地的沉悶聲響。

  短短几個呼吸。

  最後一名還能站立的守衛,看著那個黑髮青年平靜無波、甚至未曾沾染一絲血污的面容,終於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跟蹌著向後癱倒。

  十餘名精銳守衛組成的防線,土崩瓦解。

  「跟緊我!」

  霍蘭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帶著急切。

  羅蘭回身望去,視線穿透飄散的塵土與搖曳的火把餘燼。

  只見霍蘭扛著昏沉的奧格,另一隻手死死拽著埃利斯的手臂,正試圖穿過那道被他暴力撕開的防線缺口。

  然而,缺口之外,混亂並未平息。

  那些之前被震懾或擊退的參與者,在目睹十餘名精銳瞬間潰敗後,先是駭然,隨即被更原始的求生欲驅動。

  眼見出口近在咫尺,而最大的障礙似乎已被清除,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更加瘋狂地湧向那道狹窄的出口。

  霍蘭三人立刻被這股洶湧的人潮裹挾、推擠,雖然距離羅蘭不過十幾步之遙,卻被混亂的人體與揮舞的武器隔開,一時難以靠近。

  埃利斯臉色煞白,努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奧術護盾,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碰撞與誤傷。

  霍蘭則怒吼著,用盾牌和身體硬扛,卻如逆水行舟,舉步維艱。


  不能再耽擱了。

  通道深處,那股令人骨髓發冷的靈能嗡鳴似乎又近了一些。

  羅蘭黑色的瞳孔深處,一點鎏金驟然亮起,隨即如同滴入水面的熔金,迅速暈染、擴散,將整個眼瞳轉化為威嚴、非人的鎏金色豎瞳。

  沒有震耳欲聾的咆哮,沒有遮天蔽日的龍翼。

  僅僅是在那雙鎏金豎瞳完全顯現的剎那..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的威壓,以羅蘭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並非單純的精神衝擊,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源於生命層次與存在位格的碾壓。

  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粘稠、凝滯。

  所有充斥耳膜的喧器。

  怒吼、慘叫、武器交擊、法術餘音。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驟然扼住,戛然而止。

  瘋狂前涌的人潮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

  沖在最前面、面目猙獰的幾人,臉上的暴戾瞬間凍結,化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隨即,難以言喻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自尾椎骨猛地竄上頭頂。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四肢百骸傳來本能的戰慄與僵直。

  仿佛赤身裸體置身於遠古凶獸的凝視之下,連靈魂都要被那鎏金色的光芒凍結、壓碎。

  「呃————」

  「什麼————?」

  距離稍遠些的人,同樣感到呼吸一窒,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對頂級掠食者的原始恐懼攫住了他們,狂熱的求生欲如同被潑上冰水,瞬間冷卻,只剩下僵立在原地的本能。

  連那些殘存的、訓練有素的暗月守衛,也在龍威掠過的瞬間臉色驟變,握緊武器的手指關節發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整個通道交匯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粗重而不安的喘息聲,以及遠處隱約、卻越來越清晰的靈能嗡鳴,提醒著人們危險尚未遠離。

  凝滯的死寂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瞬。

  羅蘭站在原地,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本就偏白的面色此刻透出一種幾近透明的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沿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無聲滴落。

  呼吸的節奏依舊平穩,但每一次吸氣都似乎比往常更深沉半分,仿佛在無聲地填補著什麼驟然抽空的部分。

  他垂下眼臉,掩去眸中一閃而逝的疲憊。

  「消耗遠超預計...

  「看來靈魂層面遭受的創傷,不僅使得施法能力受限,就連【龍威】這種依託精神本源驅動的龍族特性,消耗的精神力也遠超以往,甚至觸及了那尚未痊癒的隱痛。」

  「不僅如此..

  」

  抬眸看著眼前的場景,羅蘭眉頭微微蹙起。

  「方才釋放的威壓,其範圍和強度————與全盛時期相比,恐怕連十之一二都未能達到,用以震這些精神並未高度集中、且剛剛被他武力所驚的尋常超凡者勉強還行,但若面對真正棘手的敵人,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思慮至此,羅蘭招手。

  「霍蘭!這邊!」

  聲音平穩清晰,穿透了凝滯的空氣。

  霍蘭渾身一個激靈,從源自靈魂的戰慄感中掙脫,隨後猛地抬頭,望向聲音來源,恰好對上羅蘭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流轉著懾人鎏金的豎瞳。

  短暫的錯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陌生感掠過心頭,但他迅速將其壓下。

  深吸一口氣,扛緊肩上的奧格,拽了一把身旁同樣因龍威而臉色發白、卻強自鎮定的埃利斯。

  「走!」

  霍蘭低吼一聲,不再理會周圍那些僵立、驚恐的目光,邁開腳步,沿著那道被龍威清空、無人再敢阻擋的路徑,迅速奔向出口處的羅蘭。

  一路無話。

  只有腳步聲在空曠了許多的通道內迴蕩,夾雜著奧格無意識的悶哼與埃利斯略顯急促的呼吸。

  很快,眼前豁然開朗。

  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草木、泥土與遠處燃燒物混合的複雜氣息,徹底驅散了地底的陰濕與血腥。

  他們走出了廢礦坑的出口。

  眼前並非預想中開闊的荒野,而是隱藏在一處山坳的背陰面,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但堆滿廢棄礦石和簡陋工棚的空地。

  但與料想中不同,空地上並未見到那些先前被優先護送離場的、衣著華貴或氣勢不凡的身影。

  或者說————

  他們的身影,此刻已然化作了散落在地、姿態扭曲而無意識的軀體。

  「砰!」

  輕微的悶響並非來自遠處,而是羅蘭伸手,穩穩攔住了下意識想要踏步向前探查的霍蘭。

  他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鎏金色的光澤已然褪去。

  瞳孔在適應了外界相對暗淡的星光與遠處零星火把餘暉後,銳利如鷹隼般掃過那片堆滿礦渣的空地。


  陰影之中,矗立著三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身影。

  正是此前現身於暗月之廳、四名手持奇異短杖的高階奪心魔中的三位。

  它們暗紫色的厚重甲殼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其上天然形成的、如同神經束般繁複的紋路隱隱流動著靈能微光。

  粗壯的觸鬚在口器周圍緩緩蠕動,尖端偶爾迸發出細微的電弧。

  此刻,這三隻奪心魔並未聚在一處,而是呈一個鬆散的三角站位,隱隱封鎖了空地通向更開闊地帶的主要路徑。

  左右兩隻如同沉默的哨兵,保持著高度的警戒。

  頭顱緩緩轉動,覆蓋著滑膩皮膚的面部朝向不同的方向。

  非人的、缺乏瞳孔的暗色眼窩仿佛能吸收光線,精準地掃描著周圍環境的每一絲動靜與能量波動。

  手中那頂端鑲嵌著渾濁水晶的短杖微微前指,杖身符文閃爍著蓄勢待發的微光。

  而位於三角中心稍前位置的那隻奪心魔,則正進行著一項令人胃部抽搐、寒意直衝頭頂的「工作」。

  它的四根粗壯觸鬚並未抬起戒備,而是如同最靈巧、最貪婪的蛇類,緊緊纏繞、吸附在一具癱軟在地的人類軀體頭部。

  那具軀體穿著剪裁精良、用料昂貴的暗紫色天鵝絨短袍。

  正是那位名為格羅姆·影鱗的地精管事。

  此刻,這位以精明與「體面」自詡的地精,圓睜著那雙曾閃爍著市償與算計光芒的黃澄澄眼睛,但裡面早已沒有任何神采,只剩下空洞的死灰。

  嘴巴微微張開,涎水混合著某種暗色的、粘稠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淌下。

  而那奪心魔覆蓋著滑膩暗色皮膚的頭顱,正微微前傾,口器周圍細密的、更小的次級觸鬚高頻顫動著,發出幾乎輕不可聞、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吮吸與蠕動聲。

  伴隨著這令人作嘔的細微聲響,地精格羅姆的頭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向內「塌陷」。

  並非頭骨碎裂,而是一種更詭異、更徹底的物質流失。

  仿佛他顱骨內所有的腦組織、記憶、乃至靈魂的渣滓,都被那些貪婪的觸鬚強行抽取、吞噬。

  奪心魔暗色的身軀微微起伏,甲殼上流淌的幽藍色靈能光芒以一種平緩而滿足的節奏明滅著,如同正在享用一頓期待已久的「珍饈」。

  在它們周圍,還零散倒伏著另外幾具身影。

  從殘存的衣著碎片和散落的、價值不菲的飾品來看,依稀能辨認出正是先前被優先護送離開的幾位「大人物」。

  此刻,他們與格羅姆一樣,成為了冰冷地面上無聲的裝飾,昭示著奪心魔狩獵的效率與冷酷。

  夜風吹過堆滿礦渣的空地,帶起細微的塵土,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的甜腥與更深沉的死亡氣息,以及————

  三股冰冷、黏膩、如同實質般鎖定此地的靈能感知。

  遠處,廢礦坑幽深的出口如同巨獸的喉嚨,內里隱約的混亂與靈能嗡鳴似乎暫時被隔絕。

  而眼前,一場無聲的「盛宴」尚未結束,三雙非人的「目光」,已齊齊轉向了新的不速之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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