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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超凡職業【野蠻人】(4K)

  第497章 超凡職業【野蠻人】(4K)

  隨著面板上【不屈聖所】的描述文字完全顯現,羅蘭感到一種源自意識深處的變化悄然發生。

  那並非力量的暴漲或肉體的強化,而是一種————

  難以言喻的「穩固感」。

  仿佛原本流動的意志被淬鍊、塑形,最終固化為一座無聲卻巍然的殿堂,靜靜矗立於他精神世界的核心。

  以往,【鋼鐵之意】賦予他的是如寒鐵般拒絕侵入的被動防線。

  而此刻,防線化作了聖所。

  他感到自己的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與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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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方才因嘗試【裂隙行者】時,那些混淆感官、扭曲認知的「雜音」,都在觸及這無形聖所的邊界時,被自然而然地隔絕在外。

  「免疫所有催眠、幻術、魅惑、恐懼、混亂————」

  羅蘭在心中默念著這些詞彙,每一個詞都代表著在過往冒險中可能帶來致命麻煩。

  能夠完全免疫這些效果,其戰略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這意味著,他將不再需要分心對抗戰鬥中突如其來的恐懼靈光,不會因魅魔的低語而動搖,更不會陷入敵人精心編織的幻象迷宮。

  面對擅長精神操控的施法者、詭譎的幽魂或某些可怖的異界存在時,他將占據絕對的心理與戰術優勢。

  甚至可以毫無阻礙地看穿幻術偽裝下的真實,在隊友可能陷入混亂時保持清醒的判斷與指揮。

  而更令他感到精妙的是「意志反饋」效果。

  這不僅僅是防禦,更是一種被動的、帶有反擊性質的信息戰優勢。

  任何試圖對他施展此類伎倆的敵人,不但會徒勞無功,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甚至受到自身手段的微弱反噬。

  這相當於在精神層面的交鋒中,他永遠「先手」,且能通過反饋獲取額外的戰場信息。

  如施法者的方位、其攻擊的強度與性質等。

  甚至可能干擾其後續施法。

  這在複雜或混亂的戰鬥環境中,無疑是極為寶貴的能力。

  「一個近乎完美的精神防禦與反制特性————」

  羅蘭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雖然其對於純粹的靈魂湮滅攻擊或某些概念層面的影響不能做到有效的防護,但也足以讓他應對絕大多數常見且危險的精神系威脅。

  在這個充滿未知與詭詐的過去時代,擁有這樣一座內在的「不屈聖所」,無疑讓他有了更足的底氣去面對潛在的陰謀與兇險。


  正在思考時,面板上的文字卻並沒有停滯,而是繼續一一顯露。

  【檢測到宿主具備技能:血氣奔涌】

  【檢測到宿主具備技能:血怒之心】

  【正在解析中...

  ..】

  【解析完畢】

  【經檢測,可就職超凡職業野蠻人】

  看到這段文字,羅蘭眼中並未表露出太多興奮,反倒顯出幾分沉思。

  「果然,那本典籍上的論述是正確的——只要掌握了引導血氣、並能夠有效駕馭戰鬥情緒的方法,就滿足了踏上野蠻人」這條超凡路徑的基礎門檻。」

  「只是不知道,正式就職「野蠻人」,具體需要滿足怎樣的儀式或條件————」

  正當他思忖間,面板上的文字形態開始發生顯著的變化。

  如果說,當初【騎士】職業的就職要求顯現時,文字帶著血色的冷峻與烽火般的灼熱。

  【構裝工匠】的提示則流轉著充滿精密感的淡金輝光,如同齒輪與符文交織。

  那麼此刻,關乎「野蠻人」的信息,其呈現方式則截然不同。

  那文字的顏色,是純粹而刺目的鮮紅。

  並非喜慶或華麗的紅色,而是更接近生命本質、更具衝擊力的色彩。

  宛如剛剛湧出傷口、尚未凝結的鮮血,帶著一種原始的、充滿力量感的猩紅。

  它濃烈得幾乎要浸透那半透明的面板,散發出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

  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滾燙的血液從中滴落。

  【古老血脈的蘇生,需以絕境為鑄爐】

  【當死亡的冰冷之手已然觸頸,當骨骼進裂、血肉分離,當永夜的帷幕在你眼前垂落,你必須親手點燃那深植於生命源初的、熾烈而桀驁的生存怒焰】

  【並非恐懼滋生的狂亂,而是以清醒之魂,向終末本身發出燃燒的蔑視與戰吼】

  【憑此不熄的怒焰,在生與死的狹間,實現一次超越凡軀桎梏的、清晰可辨的升騰】

  【無論是揮出湮滅強敵的不可為之力,抑或是攜殘軀踐履絕境的反轉,你須向己身與萬物證言,凡性的枷鎖,可在意志的熾燃中化為塵埃】

  【當生還的曙光降臨,此次「超越」將化為永不磨滅的靈魂刻痕與血肉迴響,你的血氣與戰意,將自此永恆共鳴著此次破限的震顫】

  【唯此,方可叩響沉睡的遠古戰魂之門,令血脈深處那蠻荒而磅礴之力徹底醒轉,踏足「野蠻人」的宿命之徑】


  【向死而生,唯不屈者得以前往】

  羅蘭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猩紅的文字上,逐字逐句地咀嚼著其中蘊含的殘酷與力量0

  「原來如此————」

  他心中瞭然。

  這段描述雖然充滿了蠻荒的詩意與隱喻,但核心要求卻異常清晰且苛刻。

  首先,是「絕境」。

  並非一般的危險或苦戰,而是真正瀕臨死亡、肉體與精神都被逼到崩潰邊緣的絕地。

  文字中「死亡的冰冷之手已然扼頸」絕非誇張,而是某種必要條件。

  其次,是「清醒的怒焰」。

  在那種極端狀態下,不能是恐懼催生的瘋狂或本能的垂死掙扎。

  必須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意志,主動去「點燃」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對抗終末的熾烈怒意與戰意。

  這是一種近乎悖論的要求。

  在瀕死中保持清醒,在絕望中主動點燃怒火。

  然後,是「清晰的超越」。

  僅僅存活下來還不夠。

  必須在「生與死的狹間」,完成一次明確的、超越自身常態極限的壯舉。

  無論是爆發出理論上不可能的力量一擊斃敵,還是拖著理論上必死的殘軀完成關鍵的逆轉行動。

  必須有一個清晰的、可辨的「升騰」瞬間,向自己與世界證明,凡人的極限被打破了。

  最後,是「存活與烙印」。

  完成超越後,還必須活著離開絕境。

  這次經歷將成為靈魂與血肉中永不磨滅的烙印,讓自身的氣血與戰意永久性地攜帶這次「破限」的震顫。

  唯有如此,才算真正叩開了那道門。

  「這與其說是就職條件,不如說是一場賭上性命的殘酷儀式————」

  羅蘭暗自思忖。

  它不要求特定的訓練或知識,只要求一場在生死邊緣完成的、意志與生命力的終極試煉。

  活下來,並留下印記,就能獲得資格。

  與就職【騎士】所需的、某種程度上更偏向信念與傳承的宏大儀式不同,【野蠻人】

  的入門之路雖然不要求特定的場合或見證,但其本質的兇險程度,卻無疑要高上不止一籌。

  這是一場與死亡共舞、向生命極限發起挑釁的瘋狂試煉。

  思考良久,羅蘭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眼下的處境尚不明朗,自身狀態也遠非完滿。

  貿然去嘗試滿足那種苛刻到極點的條件,無異於自尋死路。

  當務之急,還是先摸清周遭環境,確保自身安全,再從長計議。

  正當他權衡之際,耳廓微動,捕捉到一陣略顯沉重、踏在老舊木地板上的腳步聲,正沿著二樓的走廊由遠及近。

  那腳步聲最終停在了他所在的房間門口。

  羅蘭眉頭微蹙,動作卻快如鬼魅。

  他瞬間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思緒與探究的神色,身形無聲地滑回床邊,迅速躺下,並讓眼神在剎那間變得空洞而茫然。

  恰似一個剛剛從漫長昏睡中掙扎醒轉、對周遭一切尚無所知的人。

  幾乎就在他調整好姿態的下一秒,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走廊里大部分光線。

  來人穿著沾有泥污的皮質外套,棕發微濕,下巴帶著胡茬,眉眼間有種混合了憊懶與些許滄桑的神態。

  然而,在門開的瞬間,羅蘭那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便已捕捉到一絲異樣。

  來人身上散發著屬於超凡者的獨特氣息,更為關鍵的是,其體內隱隱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卻與普通元素或生命能量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是一種帶著秩序與神聖感的微光,仿佛沾染了更高位格存在的些許餘暉。

  「神明?」

  這個念頭剛起便被羅蘭否定。

  「不,太微弱了,若非我感知特殊,幾乎無法察覺,那麼——是侍奉神明的職業者?牧師?」

  一個在他所知的「未來」時間線上早已消亡的超凡職業稱謂,浮現在他腦海。

  這讓他心中警鈴微作,但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喲?你醒了?」

  門口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打量著床上「剛剛」睜眼的羅蘭,順手帶上了房門,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有哪裡特別不舒服嗎?」

  男人語氣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習慣性地在羅蘭裸露的皮膚和眼神狀態上掃過,帶著點觀察意味。

  「話說回來,夥計,你怎麼會一個人昏倒在黑森林邊緣那鬼地方?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差點凍成冰棍。」

  羅蘭適時地露出更加困惑和努力回想的神色,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化為一個帶著苦澀和茫然的搖頭動作,聲音沙啞而遲疑。

  「我——不知道,想不起來......這是哪裡?」


  霍蘭見狀,臉上那點驚訝化為瞭然的無奈。

  他聳了聳肩,似乎對這種情況並不算太意外,畢竟在這邊境之地,離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想不起來了?嘖,麻煩。」

  他撓了撓頭,隨即扯過房間裡唯一一把歪腿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我叫霍蘭,是個在這附近討生活的冒險者,幾天前,我在黑森林外圍做完一樁小活兒」回鎮子的路上,發現了倒在路邊溝里的你,就把你給拖————呃,帶回來了。」

  「這裡是林葉鎮,橡木桶與號角」酒館,老闆卡倫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傢伙,你的醫藥費還是我墊的......

  」

  緊接著,眼前這男人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

  或許是習慣了在酒館裡閒扯,話語開始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我說你啊,運氣可真不算差,遇上我了,換個人,指不定就把你剝光了扔那兒自生自滅,這年頭,好人可不多見————哦,當然,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醫藥費你得記著————

  不過看你這模樣,一時半會兒也還不上————」

  「話說回來,你是打哪兒來的?東邊商路來的旅人?不像啊,那身板倒像是練過的——

  難不成是北邊逃過來的傭兵?最近那邊可不太平——也不對,你昏迷時那身破爛料子,不像是制式裝備————」

  他的語速又快又密,話題東拉西扯,夾雜著毫無意義的自問自答和瑣碎推測。

  羅蘭只覺得耳邊像是有十幾隻蜜蜂在同時嗡嗡作響,太陽穴不由得隱隱發脹。

  這份滔滔不絕的功力,讓他瞬間想起了自己那位同樣以「健談」著稱的吟遊詩人同伴。

  不————

  羅蘭在心底默默更正。

  眼前這傢伙的嘮叨程度,恐怕比加爾維斯還要更勝一籌。

  就在這令人頭痛的背景音中,羅蘭的思緒卻像最精密的探針,飛快地過濾著對方話語裡可能蘊含的信息。

  突然,一個名字穿透了嘈雜的背景,清晰地被他捕捉到。

  霍蘭。

  羅蘭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原本配合著茫然表情微微下垂的眼帘抬起,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面前還在絮絮叨叨的男人,沙啞的嗓音打斷了他漫無邊際的推測。

  「等等,你說你叫——霍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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