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棲月朝議 霜嵐變局 伊莎的抉擇

  第733章 棲月朝議 霜嵐變局 伊莎的抉擇

  陳默為什麼要對瀚海內部進行這麼大範圍的整頓？把貴族和世家打的血流成河，逼得某些人鏈而走險。

  為什麼要深入冥界，干涉亡靈世界格局，甚至不惜耗巨資，動重兵，在冥界進行資源的勘探和採集？

  又為什麼堅決打掉繁星世界的一切反對勢力和心懷不軌者，甚至不惜發動傾國之戰？

  大部分瀚海人都以為，那是領主背負著引領這個世界前進的使命。

  但只有流霜和馬天衡這兩個去過東夏，知曉情況的人才知道，陳默心中一直有一個關於老家的執念。

  

  或許貝利亞隱隱約約也能猜出來一些，算半個。

  他好歹也在東夏當過一段時間的階下囚，偽神使。

  所以，加上陳默本人，這就是一個在繁星世界只有三個半人知道的秘密。

  對霧月的處置，與其說是控制神庭，不如說是約束神明。

  保證七眼之神不會對尊貴的瀚海領主的行動有什麼不當的干涉。

  現在，一直籠罩在自己頭頂的那片陰影，繁星世界最強神明的問題得到了解決，或者至少是得到了顯著緩解，距離自己的目標更進了一步，陳默更有些急不可待了。

  領主這種焦躁，但是在下屬看來更像是昂揚的情緒，在催動著瀚海本身這台機器轟隆隆向前開進的同時，也極大影響了繁星大陸其他國家的政治格局。

  比如，棲月王朝！

  棲月其實是挺委屈的。

  為啥呢？因為在開始的開始，瀚海領，根本就是屬於棲月王朝的勢力陣營。

  陳默從流雲伯爵手中獲得的封地，原本叫做鹹水灘，從原始的隸屬關係上，是屬於雲霧領下屬的開拓騎士領地。

  而雲霧領是翡翠公國的下屬伯爵領。

  翡翠公國是棲月王朝的附庸公國。

  按這麼折算下來，瀚海就等於是棲月王朝的小弟的小弟的小弟————

  而且一開始，陳默和流霜就是從敵對陣營逃出來，得到了本方勢力的庇護，並且從合理合法的官方途徑獲得了那張開拓領主證明。

  這本該是一場天胡開局。

  是為什麼變成了天崩收尾的呢？

  「雲霧遇危而翡翠不救，流霜求學而備受欺凌，一幫鼠目寸光，貪婪無度的傢伙，眼中只有利益，不存大義！」

  「天意厭之，天道罰之！」

  以上這些，都是棲月王朝的內院第一大臣，莫斯頓·凱文在朝堂上痛心疾首，聲嘶力竭的原話o

  棲月王朝是標準的正統君主制國家，在繁星的三大傳統強國中，棲月的皇帝算是權勢最大的一位。

  如果說霧月的神皇是法人代表，名譽首領；天穹的皇帝是占股不過半的董事會主席，要和其他股東相互博弈；那麼棲月王朝的皇帝，稱得上是真正的集權領袖，一言九鼎。

  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棲月王朝的開國皇帝，屬於是真正的大能政治家。

  在軍事上，棲月王朝做了一個人類王國千年以來獨有的設計，那就是皇家靈能學院。

  沒錯，就是流霜曾經被老爹送去求學的地方。

  棲月皇家靈能學院的教學水平，師資力量什麼先放一邊，關鍵要素是，棲月皇家靈能學院，主持著整個棲月王朝所有職業者的考核和認定。

  而職業者，是軍隊的中堅力量。

  這就造成了一個客觀事實，哪怕是在各大貴族領地上領兵打仗的職業者，在其身份中，也一定有一項重要的屬性，是棲月皇家靈能學院的畢業生。

  而皇家靈能學院的第一名譽院長，是棲月王朝的皇帝。

  只要從學院學習過，進修過，或者參加過評定，都可以視為是皇帝陛下欽點過的戰士，約等於東夏舊朝中的「天子門生」！

  後來陳默在瀚海搞軍事學院，還被繁星民間普遍認為是效仿了棲月的皇家靈能學院。

  同時，棲月任何時候啟動對外戰爭，不管規模大小，都一定會派出皇子領軍，從來不會像天穹那樣，以封地貴族為大軍統帥。

  在這種情況下，棲月皇帝對全國的武裝力量的掌控力度極強。下位的公爵也好，伯爵也罷，哪怕是據有實地，養著私兵，也一樣是戰戰兢兢。

  誰也不敢確定如果自己試圖和王朝對抗，手底下那幫驕兵悍將會不會率先砍了自己的腦袋，去向他們的皇帝邀功請賞。

  而在政務上，棲月的開國皇帝搞出了一個內外院體系。

  外院，有點類似於議會，是皇權和貴族共治天下的典範，成員由皇室宗親、封地領主、實權貴族共同組成，管理國家各類日常政務。

  而內院，則是皇帝親自從外院之中提拔起來，專司用於解決棲月外院難以處置的「重大事務」。

  表面上看起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人還是你們貴族這幫人，能管的重大事務也多不到哪裡去口但是在實際操作中，棲月的封地貴族就嘗到了厲害。

  首先，內院的選拔權在皇帝手中，那麼能選上去的不用問，都是皇帝的擁躉，甚至死忠。

  就算出身封地貴族，也大概率會對棲月皇帝言聽計從。

  有個別不聽話的，選拔權在手的皇帝找個機會換人就是了。

  其次，內院雖然只管「重大事務」，但什麼是「重大事務」，內院說了算。

  最終解釋權歸內院，那外院還玩個錘子。

  由此，棲月的皇帝可以說軍政大權集於一身，是繁星世界集權制的巔峰形態。

  從棲月一系的附庸也能看出這種風格來。翡翠公國的大公不肯抵抗，偌大一個公國就真不抵抗。

  按照樸素的理解，這種高度極權體制，應該是上位者如臂使指，全國一心，政通人和，戰力爆表才對。

  但實際上，棲月在傳統三大強國中是實力最弱，聲勢最差的一個。

  為啥呢？

  因為極其嚴重的腐敗。

  這種情況的出現其實很好理解，對於大權在握的棲月皇帝來說，他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來處置一切，那麼根本無需在意什麼道德，法律，輿論，民意。

  都是渣渣！

  不受控制和約束，則必然導致皇帝，以及棲月帝國上位者權力的使用毫無邊界。

  而對於絕大部分的棲月中下層來說，權力都是被上位貴族臨時賦予的，約等於是借來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收回。

  那不趁著權柄在手的時候好好攫取一番利益，還等什麼呢？

  過期作廢嘛！

  相比之下，天穹的封地世家也好，霧月的聖城城主也好，因為權力本就歸屬於自己這個家族或者是利益集團，不會被皇帝隨時剝奪，所以反而比起棲月的當權者更加擬人一些。

  正是因為棲月的這種腐敗是系統性的，體系化的，是自上而下，全盤皆黑的，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的情況。

  落到現實中，就是面對綠松大軍閉關不出，坐視雲霧淪陷，又對趕回來奔赴國難的流霜百般刁難，甚至黑掉了她用來購買武器和糧草的金幣。

  屬於是離離原上譜！

  正是因為這一系列在雲霧領潰敗時的奇葩操作，瀚海和棲月王朝及其下屬的翡翠公國，正式成為了敵對勢力。

  許久之後，還是通過當初在學院照顧過流霜的霍迪副院長牽線，才勉強建立了外交關係。

  但也就跟陌路人差不太多。

  本來嘛，這樣慢慢走下去，緩緩接觸，徐徐破冰，再加上其他國家總會時不時有些莫名其妙的作死行為，這讓小心翼翼的棲月王朝看到了和瀚海重歸舊好的一些希望。

  然後，萬萬沒想到，短短几年之間，風雲突變，瀚海指揮著星聯會，先錘天穹，再破霧月，現在，輪到棲月王朝瑟瑟發抖了。

  這一場內院加上外院的高層碰頭會，核心議題就一個。

  天穹的新皇帝，如今喊那位瀚海領主叔祖，霧月的神皇，現在叫那位瀚海領主導師。

  我們棲月咋辦？

  如果不跪，會不會挨揍？

  幾乎所有的棲月高層都認為，這種可能性客觀存在，而且可能性極大。

  雖然那位陳默領主一直說的是和平發展，共同繁榮，也在持續不斷地向各國表達他的善意，但事實就是，凡是跟這位領主有矛盾的，你看看下場呢。

  扒開歷史，觸目驚心！

  溪月————死了皇帝，滅國；

  綠松，死了皇帝，滅國；

  獸人帝國，死了皇帝，滅國；

  天穹帝國，死了皇帝————雖然這皇帝的死亡跟瀚海無關，但瀚海借著為君獨照主持正義的名義，直接兵進天穹，打得天穹世家跪地，貴族俯首。

  霧月神庭，神皇倒是沒死，但那本來就是個虛職，真正手握神庭實權的樞機大主教死了，這不是一樣嘛？

  至於一直跪著沒起來過的鏡湖；嘩嘩給瀚海掏錢的白銀；被瀚海當做打手使用的霜嵐；一直被

  當打手使用，據說現在還定了流霜做繼承人的精靈————

  以及那曾經高傲無比，倔強不屈，如今卻成了瀚海寵物和坐騎的龍族————

  看一個人的秉性，他說什麼不重要，做什麼才重要。

  棲月王朝在星聯會中積極響應瀚海的號召，出聲出兵出錢出力，不就是想混一個好一點的結局？

  現在，霧月的結局，還是深深震撼到了棲月的這幫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貴族老爺。

  莫斯頓·凱文毫不客氣地指出：「沒錯，霧月那幫混蛋刺殺陳默，確實算是自找死路，諸位也說了，我棲月絕不會幹出這種愚蠢的事來。」

  「但是，陛下不會幹，我內院的各位大人們不會幹，就能保證國內的貴族都不會這麼幹？」

  「就算在場的諸位頭腦清醒，知道輕重利害，是不是也都能保證手下沒有和瀚海有仇怨的人，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

  「還有————」

  棲月內院院首凱文，用疲憊的眼神，疲憊的話語，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就算我棲月上上下下都不做，那，敵國有沒有可能用我們的名義去做，甚至有可能————是瀚海的某些人，借我們的名義去做？」

  全場盡皆默然。

  確實，這就屬於防不勝防了。

  過去，棲月自己可沒少幹這種栽贓陷害，渾水摸魚的事。

  換個角度來想，如果自己現在是棲月的敵人，那麼來一手借刀殺人，簡直就是和呼吸，進食和交配一樣，是這幫腐朽貴族的本能。

  個別心思敏銳的，甚至從凱文的話里，聽出了那層他不敢說，不能說的意思，有沒有一種可能，繁星大陸的風雲變幻，其實一切都在瀚海的算計和掌控之中。

  怎麼辦？

  其實答案是明擺著的。

  雖然朝堂之上，涇渭分明，有人主戰，有人主和，但棲月的皇帝一眼掃去，心裡跟明鏡似的。

  高調主戰，宣稱要秉承大國氣度，堅決抵抗的，都是地方貴族，文職官員，而倡議積極向瀚海靠攏，避免衝突的，全是中樞大將，軍隊高層。

  那這仗是肯定打不了的。

  更何況，瀚海的影響力，已經滲透到了棲月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

  就光在這內院之中，有多少瀚海出產的商品，玄水標識的電器？有多少人的親眷在瀚海投資辦廠，有多少家的孩子偷偷進了瀚海的學校？

  反瀚海是一場表演，親瀚海才是日常生活。

  大勢如此，連七眼之神都不再庇佑自己的世間神仆，區區一個棲月，又能鬧出什麼動靜來呢？

  還是，跪下談條件吧。

  夏月九年年末，在經過了多輪緊鑼密鼓的溝通，談判，協商之後，繁星世界的最後一個大國，棲月王朝，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完成了向瀚海的輸誠。

  作為導致雙方關係僵硬的罪魁禍首，翡翠公國的碧眼大公，因為「年歲老邁，身體衰弱」，已經無法承擔起公國執政的艱難責任，所以，決定退位。

  繼承人的選擇，自然是公國的頭等大事，不得不進行了內部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多輪商議。

  據說還流了血，死了人。

  公國的繼承人多如牛毛，理論上，但凡和大公家族有那麼一丁點血脈關係的，都有繼承順位。

  然後，一位曾經排名六百六十六位的繼承人，橫空出世，被眾口一詞推舉為翡翠新領袖。

  沒錯，又是流霜！

  當年那個被人嘲諷，厭棄的三族混血小女娃，如今看起來，當真是每一份血脈都高貴無比。

  之所以說是曾經，是因為這麼多年過去，繼承人們有的老死，有的病死，有的戰死，有的囚禁，而繼承人們也在不斷生兒育女，再為隊列中插進一個個新的繼承人，導致繼承順序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激烈變化。

  按照嚴格規範推算，流霜這會兒的順位，應該要排到一千名開外了，畢竟嫡系的高順位繼承人

  隨便生下一個孩子，繼承順位都要遠高於旁支，是會不斷形成插隊的。

  但現在這個世道，插隊也沒用。

  就算碧眼大公的嫡長子，也得往後站站。

  甚至更直白的說，碧眼大公之所以現在退位，就是為了用整個翡翠公國，作為交好瀚海的贈品。

  不僅如此，棲月的皇帝還特地下了三道特旨。

  第一，下旨正式解除了翡翠公國和棲月的附庸關係。

  這沒什麼好解釋的，翡翠公國換了領袖，以後誰是誰附庸還不好說，原本的附庸協議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趁早把這個人情賣出去。

  第二，將棲月王朝南部邊境，和翡翠公國接壤的一個侯爵領和兩個伯爵領，作為恭賀新任大公的賀禮，併入翡翠公國。

  從地形上看，這三個領對翡翠都有非常顯著的高差優勢，原本是為了從棲月出兵，可以直插翡翠公國核心的膏腴之地，是棲月控制翡翠的重要軍事手段。

  現在，翡翠換領導了，再拿著這種有威脅的區域就不合適了。

  第三，棲月從新的翡翠公國疆域周邊，進一步撤出軍隊，留出了一段縱深超過七十公里的非軍事區。

  簡直是把「不想打仗」，「避免走火」，「千萬別冤枉我」幾句話刻在了臉上。

  除此之外，棲月王朝還煞費苦心地做了一系列動作。

  比如，將皇家靈能學院原「優秀畢業生」、「傑出校友」流霜，進一步禮聘為「名譽導師」，並將其中的劍士學院，直接更名為「流霜劍士學院」。

  再比如，大規模向星聯會維和部隊增兵。

  棲月的部隊，當然原本是歸屬於棲月指揮的，但是一旦送進了星聯會的維和部隊，那就歸【星聯會軍事聯席指揮部】管轄了。

  而誰都知道，這個聯繫指揮部背後，實際就是瀚海。

  等於是棲月將自己近半的兵力，送給了瀚海去指揮，理論上，只要瀚海不調動他們反過來打棲月王朝，讓他們幹啥都可以。

  再再比如，棲月王朝將皇長子，皇次子，皇六子等幾位國內公認最有「人君之相」的皇子，都送來了瀚海的學院進修。

  國內的各大貴族，將帥，也紛紛為子女謀得了留學名額，紛紛奔赴瀚海。

  這舉手的誠意不可謂不足，跪倒的姿勢不可謂不正。

  想當年，藍星之上的老家，正是因為有眾多的「有識之士」紛紛投向「文明世界」，讓世界燈塔高估了老家的降意，也低看了族群的品行，反倒是為老家的發展爭取了不少時間和空間。

  現在，陳默會重蹈這個覆轍嗎？

  當然會！

  藍星各國投向自由世界，怎麼都投不進去，責任不在各國，而恰恰是在那個「自由世界」啊！

  換句話說，如果那個「自由世界」真的能把自己打造成道義高地，文明燈塔，以老家那種超實用主義的風格，那絕對是文明世界最親密的夥伴和戰友。

  對了，就在棲月王朝積極求生的這段時間裡，作為「大陸腸道」，「罪惡之域」的霜嵐公國，也在一番看起來驚心動魄，實則波瀾不驚的內鬥之後，重新改寫了政治格局。

  原本作為公國統治集團，由多家勢力共同組建的血棘兄弟會，如今變成了一家獨大，灰色帷幕實現了全方位的掌控。

  為什麼會這樣？

  事情說起來有點曲折。

  霜嵐公國的統治集團，叫做血棘兄弟會，由公國內部的多股勢力共同組建，彼此以實力分席位。

  其中有這麼一支，叫做灰色帷幕。

  在瀚海對抗天穹，尤其是圍獵天穹浮空堡壘的過程中，灰色帷幕出了大力氣，其領袖伊莎，還受到了瀚海的特別表彰。

  但是伊莎不想要表彰，她想要人。

  這女人在和瀚海並肩作戰的過程中，相中了瀚海派去的指揮官迪莫。

  其中發生了哪些盪氣迴腸，纏綿悱惻的故事，外人不得而知，總之，伊莎算是徹底陷進去了。

  迪莫對這個恩怨分明，熱情似火的女人也頗有好感，小男孩嘛，哪受得了這個，一來二去，兩人就算是勾搭上了。

  但是，這裡面有個繞不過去的坎。

  迪莫坦言，自己一介瀚海的領兵大將，如果和外國政要有親眷關係，容易引發某些人的猜疑和攻擊。

  而讓他退出瀚海軍隊，迪莫又萬般不願意，如今的瀚海，縱橫繁星，遠征大陸，甚至兵鋒直達冥界，正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迪莫怎麼捨得就這樣離了英雄場，裹進溫柔鄉。

  更何況，他還有果凍這麼一個宿命般的戰友，兼對手呢。

  男人，有時候較的就是這麼一股勁。

  要不說女人感性呢，在充分考慮了心愛小郎君的處境之後，伊莎果斷表示，什麼霜嵐公國，什麼灰色帷幕，我都不要了，就跟著你，做一瀚海軍嫂。

  迪莫思慮良久，還是規勸了一番。

  彼時的瀚海，還只是繁星大勢力之一，而霜嵐公國把持著東西大陸的核心通道，戰略地位其實相當重要。

  有灰色帷幕在，就相當於瀚海在這個戰略要地有了「自己人」，從大局來說，迪莫希望伊莎再堅持堅持。

  「再等等，等形勢再明朗些，機會再合適些，我一定回來娶你！」

  迪莫情真意切，伊莎怎麼能不答應，但是，她本身就比迪莫大了許多，見多了女人的韶華易逝，又操心著迪莫可能面對的誘惑，這女人把曾經戰場上的那股狠勁使了出來。

  因為給瀚海做過貢獻，而陳默對於友軍，一向非常慷慨。再加上有迪莫這麼一層關係，瀚海軍方也多多少少會有些政策傾斜，於是，各種武器、技術、資源、貨幣，源源不斷地輸入了灰色帷幕。

  灰色帷幕原本在血棘兄弟會中排名第三，前有老牌邪惡組織鱷魚堡等發力壓制，後有黑鐵協議等新團體奮力追趕，騰挪空間相當有限。

  但是現在，在瀚海龐大的支持力度面前，什麼血棘兄弟？土雞瓦狗爾！

  打的打，殺的殺，拉攏的拉攏，收買的收買，輕輕鬆鬆，灰色帷幕就掌控了霜嵐的局面，伊莎成為了霜嵐公國的首席執政，大權在握。

  還有最後一道枷鎖，就是曾經的上國棲月的壓制和影響，現在，隨著棲月全面倒向瀚海，這道枷鎖也碎了。

  伊莎第一時間向心上人發出了熱情的呼喚。

  你擔心的大陸通道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現在的霜嵐公國，你們隨便派個人來管就行，我一切都安排妥當。

  我已經浪費了許多的年歲，現在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只想嫁作你的新娘！

  迪莫感動麻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嚇麻了。

  情況報到陳默這裡，陳默給迪莫打了個電話，確定了一下對方的意願之後，大筆一揮，題下了八個大字。

  「烽火眷屬，佳偶天成！」

  行了，將軍還是將軍，執政繼續執政，陳默欽點的模範情侶，誰敢說一句閒話。

  在吟遊詩人口中，這又是一段驚天動地的愛情傳說。

  以一國，換一人！

  用這段故事為藍本的詩歌，話劇，戲曲，一時間在整個繁星世界廣為流傳。

  新婚第三天，迪莫和滿臉眷戀的伊莎依依不捨的道別。

  拆除雷雲風暴壁壘的重大行動，已經在迷霧大陸周邊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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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