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白骨君王 摧枯拉朽 神庭的解釋 聖輝的演示(月初求票)
第719章 白骨君王 摧枯拉朽 神庭的解釋 聖輝的演示(月初求票)
白骨君王伊西斯的出場,放入過往的繁星歷史中,大概會被稱為「冥蠻入侵」,但是,在今時今日,那只能叫做「亡族來朝」。
儘管出現在這裡的這具骷髏,並不能算是完全的白骨君王本體,充其量只能算一個魂火寄託的分身,但打打繁星本土的高階戰士,足夠用了。
冥界和繁星不同,那是一個完全摒棄了父母身份,家族資源,身份地位,外貌體態,乃至於智商情商,交際能力等等一切其他因素,純粹以個體實力作為唯一評判標準的世界。
按照某些人的說法,每個世界都有壓迫和剝削,但其他世界是不公平的壓迫和剝削,而冥界,是相對公平的壓迫和剝削。
所以,從這裡走出來的冥界大君,從來沒有水貨這麼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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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君王伊西斯,能夠以一己之力頂住時空復位,使「永寂之沼」成為可長時間通行的通道,這放到繁星世界,基本上可以算是半神了。
那麼,為什麼過去,這些「半神」曾經有過無數次觸及生靈世界的機會,但是從來不曾發起對生靈的強行征服呢?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機制限制了。
在對冥界的力量體系做過深入的盤點之後,瀚海研究院做了一句話總結
外戰單體化,內懲群傷化。
啥意思呢?
就是冥界自君王以下,不論是凋零之主還是恐怖騎士,血肉巨人或是暗黑武士,一直到最低階的骷髏,其主要的戰場攻擊手段,都是對單體目標或者小範圍區域的,缺乏大範圍的群死群傷手段。
骷髏砍人是一刀一刀砍,黑武士砍人也是一刀一刀砍,就算是亡靈大君,砍人也主要是一刀一刀砍的————
但是,當這些君王要懲治自己手下時,一個魂火領域的懲戒,就能瞬間放倒所有的直系部屬。
這樣就導致了亡靈君主們對內近平無敵的控制力,和對外相對有限的威懾力。
打大仗,居然還得堆骨海戰術。
關於這一現象的成因,東夏和瀚海目前有兩派研究觀點,一派是從結構分析,認為單體實力越強,則群傷機制越難誕生,因為都被實力強的個體按死了。
另一派則是從宏觀態勢總結,個體實力差距越大,越不需要普適性的,大威力的攻擊魔法和武器。
擁有超強武力的上位者,不會允許這種東西的誕生。
舉個不一定恰當的例子就是,一個心算能力碾壓全世界人的傢伙,絕不願意看到計算機這種普通人拿來就能快速計算的技術出現;一個靠雙拳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戰士,不會容忍槍械甚至火炮的誕生;
而冥界更是其中的極端個例,因為亡靈君王們不會衰老,沒有後代,既不用擔憂自己力量衰弱時失去控制,也不用操心如何讓蠢笨的孩子繼續維持「鬼上鬼」的地位————
所以冥界最強的群傷法術,是屍巫們的「瘟疫之雲」,對生靈特攻,對亡靈無效。
而存在職業者和普通人分野的繁星世界,便有了各種各樣的群體攻擊型魔法,甚至有傳說中釋放出來「毀天滅地」的禁咒。
到了個體實力差異微乎其微的藍星,則是乾脆搞出了各種大範圍殺傷性武器,連核彈這種真正的滅城級武器都隨時可用。
環境決定機制了屬於是。
放到此時此刻的刺殺現場,所有人看到的,就是令人無比絕望的一幕。
禿頭大漢吞下的藥丸,似乎效果比其他人還要強一些,此刻人還在狂奔之中,腦袋已經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一根根青色的血管從皮膚下暴起,扭曲盤旋,從脖頸處一直爬到頭頂。
如果動態視力好的,還能看到他的眼白已經布滿了殷紅的血絲,而中間的瞳孔已然一片渾濁。
「死!!!」
這一聲怒吼吼出了音爆,超階戰士全力爆發的氣浪讓聲音產生了更大的震動,以大漢為中心狂暴地擴散開去,將廣場上離得近的人群直接掀飛了出去。
在這樣浩大的聲勢中,禿頭大漢整個人如同一道裹著血腥氣的流星,直撲陳默。
許多人的大腦中出現了一片空白。
然後,擋在領主身前的骷髏伸出了骨手。
沒有閃避,無需蓄勢,甚至連對抗衝擊的前後交叉步,躬身小彎腰都沒有,就這麼直挺挺地來了一次以半握的骨掌,對上敵人拳頭的硬碰硬。
「嘭!」
一聲悶響。
拳頭已經變形,骨手紋絲不動,禿頭大漢臉上的瘋狂,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還沒等他發出質疑,或者驚嘆,伊西斯便輕輕一翻手腕。
咔嚓
禿頭大漢的右拳連帶著整條手臂,被擰成了一根扭曲的麻花。
白骨君王的動作太快,快到大漢甚至來不及擰身卸力,整條手臂就已經崩裂了,破碎的骨頭茬子從堅實的皮肉中探頭探腦地鑽出來,如同拿著小水槍一般呲呲地往外噴血。
禿頭大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但嚎聲剛起了個頭,伊西斯的骨掌已經鬆開了他完全被捏扁的拳頭,反手扣住了他的下頜。
五指微微收緊。
又是咔嚓一聲悶響,下頜骨在伊西斯的手掌中碎成了大幾十塊,下牙床的牙齒瞬間歪七扭八擠成了一團,幾支長長的牙根從肉里戳了出來,像是吃完飯之後堆在餐盤裡的魚骨頭。
失去束縛的舌頭長長的垂了下來,讓原本的慘叫變成了一道含混不清的呼嚎。
然後,伊西斯的骨掌輕輕一帶。
像是擰瓶蓋一樣,把禿頭大漢的腦袋轉了半圈。
頸椎骨斷裂的聲音不大,比前面臂骨和下頜骨的碎裂聲要輕微許多,而且在客觀上,還起到了抑制噪音的作用。
大漢徹底不能出聲了。
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或者是一百八十五度之後,禿頭大漢面朝後背,那雙完全凸出的血紅眼球最後看到的景象,是自己身後那群目瞪口呆的刺殺者。
按道理說,這幫人磕了這種特別煉製的秘藥之後,應該是處於完全亢奮,不知疼痛,無所畏懼,連思考都會變得遲鈍麻木的狀態,只存下一個被反覆烙印的任務目標,和狂暴嗜血的攻擊本能。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太過於撕裂他們的認知,就像是一桶冰水瞬間從頭到腳淋下來,讓他們瞬間有了一絲絲的意識清明。
這是鬧啥呢?
在過往的所有場景中,禿頭大漢都是吊打全場的存在,所有人都期待著他一鼓作氣鑿穿防線,直接斬殺瀚海領主,或者,給自己這幫人創造一個斬殺瀚海領主的機會。
然而即便是磕了藥的強勢爆發,在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骷髏架子面前,居然連一個回合都沒頂住。
骷髏連半步都沒退過,就直接給刺殺者的領頭人來了個「回頭望月」。
都不需要上去摸鼻息聽心跳,這幫刺客就可以確定,禿頭大漢肯定是死了。
他們是死士,但是死士本身存在的價值是為了完成任務,不惜一死,而不是單純的就為了找死。
所以————
很難說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還是大腦下意識地接管了身體,總之,這群剛才還在狂熱地衝鋒的傢伙,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偏向,轉身,試圖四散逃離。
迎頭撞上了從廣場包抄過來,同樣處於狂暴狀態的瀚海衛隊。
僅僅十幾秒鐘時間,刺殺者的隊伍就已經潰不成軍。
白骨君王沒有參與追殺,在輕描淡寫地,如同捏死一隻蟲子般捏掉了對方陣營中那個靈能氣息最旺盛的對手之後,伊西斯就停止了動作,繼續靜靜站在陳默身前。
它存在的價值,就是確保陳默不受傷害。
同時,微微抬頭,黑森森的,空洞洞的眼眶,朝向了不遠處的那棟建築。
在窗簾縫隙的後面,花月容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克魯格十一世已經崩壞的眼球,也緩緩地、艱難地轉回了方向。
他們已經感受了那不存在的目光的注視。
這座幕後的基地,現場指揮所,已經被抓到了!
對於刺殺的幕後組織來說,他們其實做了挺多的預案,方案一不成功還有方案二,方案二不成功還有方案三。
但是,不管哪種方案,終究還是要夠得到刺殺目標才行。
現在,一個實力碾壓級別的骷髏攔在這裡,任何刺客都無法近身,那就是從方案一到方案一百,沒有一個能派得上用場。
無邊的絕望,籠罩在了「射日」行動組的頭頂。
兩分鐘後,滿甲的流霜返回,回到了陳默身邊。
現場這場仗打得太快了,發動得比預期快,結束得比預期更快,沒撈到架打的流霜殿下顯然很有些不開心,臉色陰得都快能擰出水來了。
她很想上去抓個刺客踹兩腳,或者去鞭個屍,但是考慮到陳默的安危優先級,她還是乖乖守在了陳默身邊。
七分半鐘後,領主衛隊掃蕩了所有被標記為可疑的建築,裡面的活人被攆了出來,死人被拖了出來,至於克魯格這種已經不成人形的,被上了六重合金鐐銬八道魔法禁鎖,關在囚籠中推了出來。
十三分鐘左右,所有四散逃亡的刺客被全部擊殺,或者擒獲。
因為廣場上百姓太多,為了避免造成大範圍誤傷,瀚海軍方多花了一些時間,在全殲了這幫反賊的同時,也基本恢復了廣場秩序。
十八分五十二秒,現場人員完成了對主要刺客的檢查,各種各樣的武器被從不同的刺客身上被搜查了出來。
多組可以瞬發的大威力魔法道具,有直效傷害的,有遮蔽視線的,有魅惑的,有麻醉的,還有激發自爆的,釋放瘟疫或者毒霧的————
種類繁多,琳琅滿目。
從幾座建築之中,搜出了兩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流出去的大口徑狙擊槍,站在旁邊的陳元峰臉都綠了。
這就不單單是刺客的事兒了,怕是軍隊的後勤系統又要經歷一場風暴。
各種「違禁品」在陳默臨時徵用作為辦公室的樓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對了,還有陳默一直記掛著的特殊道具。
技術部門花了好長時間才打開了屏蔽和防護,並經過了多輪反覆的安全檢查,確認沒有危險要素之後,送到了陳默面前。
匆匆忙忙趕來的霧月神庭駐瀚海大神官,磕磕巴巴地對道具用途進行了辨析。
這位名叫阿奇爾,是一個標準的文職神官,本身實力低微,但是閱歷豐富,見多識廣,神學精湛,屬於是瀚海最喜歡的純技術型人才。
只是看了一眼,阿奇爾就知道這絕對是神庭流出來的東西。
對方認下了,陳默立刻發出了冷冰冰的質問:「這玩意從神庭怎麼流出來的?應該不難查吧?」
「霧月這邊,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是!尊敬的瀚海領主,神庭這邊一定會查清楚!」
「但,絕不是故意針對您的!」
神官擠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指向從禿頭大漢屍體上搜出來的徽章。
「這是,這是【元素解離】聖徽————」
「這東西,是專門干擾,干擾神庭出產的防護捲軸的。」
「一旦啟動,可以在七息,大概,大概三十五秒的時間內,讓周邊的神聖防護捲軸防禦效果弱化,或者,消失————」
陳默用帶著手套的手舉起那枚聖徽,對著陽光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來。
「這算是霧月神庭給自己裝備留的後門嗎?」
「尊敬的瀚海之主,神庭,神庭絕無此意!」
阿奇爾清了清嗓子:「這是,早年間另一個偽神的邪教徒製造出來,用於對抗神庭的光輝的法器,神庭繳獲之後,在大祭司的建議下留存了這部分技術,用作特殊狀態下的戰鬥所需————」
「比如,比如追殺叛教者之流。」
「絕沒有蓄意坑害他人的心思!」
陳默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又拿起另外一座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雕像。
「這玩意能隔絕神恩?」
「引導,是引導!」阿奇爾頭上的汗珠出得越發密集了,手上的聖巾已經濕透了,不得不直接用神官袍的袖子擦了一把。
「神恩賜予時,【神輝之證】會先汲取神力,傳播神明的光輝,可能,可能會讓其他神恩道具出現小小的延誤————」
好吧,阿奇爾哆哆嗦嗦說了半天,陳默總算聽明白了,這是一個卡BUG的小道具。
陳默身上有花了巨大代價從神殿弄來的【神佑之結】,能夠幫助他在瀕死狀態下鎖血,等待救援,但是毫無疑問,這玩意啟動時必然需要大量的神恩輸入。
而神恩輸入在單位時間內的量,並不是沒有上限的,這就和時空通道的通行會存在各種各樣的限制一樣,此類能量通道的輸送,同樣也存在一個流量的限制。
最高級別的【神佑之結】,基本就是頂著神恩所能傳輸的最大流量來的。
而【神輝之證】,雖然消耗的神恩並不算太大,但是,因為其刻意設置了一個傳播神明榮光的名頭,具有最高的優先級。
這就會導致這兩件神器同時在場時,會分流神恩,且優先滿足【神輝之證】。
打個比方就是,【神佑之結】就是一台靠電力驅動的生命維持機器,而神恩,就是使【神佑之結】運轉的電力。
通常情況下,輸入的電力剛好夠【神佑之結】這台機器啟動,但是,當這條輸電線路上連接了一個【神輝之證】後,一小部分電力會優先輸送給【神輝之證】。
這就導致【神佑之結】的啟動轉矩不足,延遲啟動。
哪怕只是短短的幾秒鐘,也足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了。
最搞笑的是,【神輝之證】的效果,只是光芒四射,在空中投影出一尊神明的虛像,不起任何實質性作用。
額,話也不能這麼說。
如果從神明的角度出發,一個是什麼自身形象的展示,一個是神恩庇佑者的生命安
全,這兩者相比之下,可能還真是前者更重要。
從這一點來看————
神庭給陳默上了這麼一個頂配的【神佑之結】,到底是盡心盡力,還是存著些其他的心思?
陳默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阿奇爾。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默此刻的質疑,阿奇爾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捏得骨頭和血管都根根凸起,艱難地咬牙說道。
「尊敬的瀚海領主,在我們神官使用時,【神輝之證】是不會影響【神佑之結】的,只是因為您不是信徒,所以才可能存在這麼一個或許能被敵人利用的間隙。」
「其實,也有解決辦法。」
「我————我可以給您現場演示一下,其中關鍵,您一看便知。」
得到陳默首肯之後,阿奇爾連續退後了幾大步,退到了衛兵的警戒線之外,隨後敞開外袍,挽起了濕噠噠的袖子,主動邀請瀚海的衛兵進行了全身檢查。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阿奇爾不惜血本地消耗神恩,同時啟動了【神佑之結】,和【神輝之證】。
【神佑之結】是阿奇爾自己的,作為大神官,他身上有這麼一道保命法術很合理。
白光在阿奇爾周身急速流轉,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編織成了一層橢圓形的銀絲包裹,沿著神官的周身上下迅速凝聚成型,把他整個人籠在了一枚亮晶晶的繭里。
而於此同時,阿奇爾掌心的【神輝之證】亮起,純白中帶著點金色,從下往上快速升起,如同針尖刺破布匹,長矛戳開皮甲,在升到十幾米高度時向周圍散開,鋪開了一片恢弘的光幕。
光幕中央,一尊神明虛像緩緩凝聚,祂一手虛按,一手持杖,萬千光羽從虛像身周垂落。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中仿佛響起了若有若無的聖歌。
廣場上不少七眼之神的信徒當場跪倒,渾身戰慄。
與此同時,阿奇爾身上的【神佑之結】,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繭還在,銀白色的光束還在,但是變得細了些,薄了些,讓亮晶晶的繭變成了半透明的繭。
然後,阿奇爾舉起手,做了一個動作。
他將一枚閃亮的法力靈晶,虛空一捏,靈晶瞬間破碎,逸散出的靈能之力被抽吸進了【神佑之結】的光繭,立刻就補上了那些稀疏的間隙。
就是這麼簡單,神恩不足的時候,稍微補上一點點可汲取的外部能量即可。
看起來,這一招確實只能打一個短暫的信息差,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毫無用處。
現場的瀚海高層都鬆了口氣。
唯有陳默是個例外。
他是個亡靈法師,以跨界召喚為主要施法手段的亡靈法師。
在一次又一次的祭壇召喚中,陳默對空間波動已經越來越熟悉,這種長期磨合出來的敏感度,讓他能夠在空間波動之中,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只能傳輸能量的通道,哪些是可以通行實體的通道,哪些,是可以通過生命的通道。
就在剛剛,阿奇爾捏碎靈晶的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通向那個未知位面的通道變了。
如果說上一秒,這還是只能輸送能量的,淌出涓涓細流的出水管道,那麼下一刻,在那道光芒的照射中,管道的直徑陡然變粗,擴張,瞬間翻轉成了一個黑森森的大型隧道。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仿佛有一個聲音,正在熱情地向他發出召喚。
歸來!
遊子,歸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