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困獸 崩潰 圍獵的總攻
第623章 困獸 崩潰 圍獵的總攻
雖然進攻受挫,而且受挫得相當嚴重,前線幾個最精銳的突擊兵團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但是在轉為防禦戰時,天穹「繁星之證」上的將領們,依然滿懷著充足的信心。
一個千年大帝國的底蘊,豈是瀚海這種才崛起短短几年的國家所能理解的。
那不止是堆砌如山的魔法材料,不止是士氣高昂的帝國士兵,更是天穹貴族們從立國以來就冠絕繁星大陸的驕傲。
一群沙地里的野人,一時得意而已!
以落地的浮空堡壘為中心,天穹帝國迅速布下了一張大網,周圍的各路部隊快速調動,或明或暗,只等著對手上來,也讓他們碰個頭破血流。
當然,現實的戰場態勢,和他們想像的,完全不是一碼事。
首先,瀚海打仗的風格比較接近東夏,一直強調的都是,不打無把握之仗。
只有沒底氣的傢伙才會去冒險,我身後有超級奶媽養著,耗也耗死了對手,何必去拼一個刺刀見紅。
其次,剛剛那一戰中天穹的突擊,也讓瀚海的指揮系統驚出了一身不算太冷的冷汗。
跨越接近三十公里的距離,對手的步兵頂著瀚海炮群的轟炸,頂著陣地上各型號輕重武器的阻擊,竟然真的用血肉之軀趟出了一條血路,衝進了瀚海的一線戰壕,和瀚海的獸人重裝部隊打了一場短兵相接。
雖然結果是天穹輸得挺慘,但這已經給瀚海重重的提了個醒。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於是,接下來瀚海的戰術,就充滿了堂皇正大的風格。
北線,瀚海國防軍第二軍的「三槍軍」,配合著霜嵐帝國從龍腰關撤下來的守備部隊,重新在叢山峻岭之間拉起了一道防線。
瀚海國防軍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被視為二線部隊,主要是其成分不太好。
一部分來自於被俘虜後整編的鋯石領入侵部隊,一部分是陣前倒戈的綠松王國投降戰士,還有一部分,乾脆就是原本獸人部落里,那些為獸人首領服務的附庸人族僕從軍。
放到瀚海,這些部隊屬於根不正苗不紅,所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國防軍都只能有限配發熱武器,大部分時間依然以冷兵器為主,乾的也是輔助、外圍、打雜的活計。
但瀚海軍隊系統有一點氛圍特別好,只要你敢打,就能獲得應有的尊重和地位。
國防軍第二軍這支在獠關反戈獸人,加入瀚海序列的部隊,因為在白鹿平原實打實的打了幾場硬仗,率先被火線提拔,獲得了一線部隊的待遇。
同時,他們的一些傳統手藝也沒落下,其中的代表,就是這支「三槍軍」。
一名標準的「三槍軍」精銳戰士,身上掛著三樣標誌性武器。一把瀚海制式的自動步槍,用於遠距離精準狙擊和火力壓制;
一束近似於獸人飛矛的、帶著破甲槍頭的投槍,前端刻著簡易的風系穩定法陣,配合上精銳職業者的力道,在中距離全力投擲,足以鑿穿敵方的重甲步兵;
相當於人均帶了十幾支反坦克飛彈。
最後,還有一把雙開刃的合金長槍,用於貼身戰時的冷兵器格鬥。
用這支部隊指揮官布林的話說:「玩短槍的,貼身沒我狠,玩長槍的,對射沒我准,能扛能射的,來試試我這穿心飛槍!」
當下,這支部隊的任務,就是給霜嵐的守軍撐場子,攔住西北方向正在攻城掠地的天穹帝國常備軍,不讓他們向堡壘方向靠近。
而在西線,瀚海則是直接甩出了王牌——空降兵部隊。
論機動性,空降兵在瀚海一騎絕塵,論戰力,空降兵配上空投九泉部隊,瞬間可以在敵後鋪出一道生者退避的白骨防線。
在東夏的連續改進和多次疊代之下,現在瀚海的亡靈空投技術已經越發爐火純青了,一架重型運輸機的機艙加上外掛,一次性攜帶六個中型標準貨櫃。
貨櫃內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都是骷髏戰士,這些亡靈生物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被整齊地交疊在一起,臂骨插在同伴的肋骨里,上半身和下半身摺疊成一百八十度的平行線,就這麼擠滿了貨櫃的每一寸空間。
這樣的填塞方式,裝箱和拆箱都很麻煩,所以,東夏造出了一種獨特的「一次性貨櫃」。
貨櫃的底部是相對堅固的耐候鋼框架,側邊底部是半人高的波紋鋁合金板,上半區則僅有少量的硬木樑架加上顆粒板封裝,至於頂部,乾脆就是泡沫板,一碰就碎的那種。
當這玩意被丟到地上的一瞬間,整個貨櫃側面的波紋板會向外傾倒,上半部則直接碎裂開來,如同放倒了圍住牲畜群的圍欄,把屯在裡面的亡靈部隊嘩啦啦的倒出來。
這省去了一具具往外掏骷髏的時間。
一個貨櫃的亡靈,就能卡住超過一公里長度的防線,這些低階亡靈打進攻沒什麼威力,但是用來防守,那可真是太好用了。
畢竟身體裡掛著爆炸物呢,九泉部隊有句不流傳於世的自我標榜—一轉以上一換一,一轉以下————也是一換一。
一換一換不動,那就二換一,三換一。
骷髏有的是,炸彈也有的是。
這支被空投下來的部隊,死死卡住了浮空要塞墜落點西南方向的山地,將要塞外圍天穹皇家陸軍的增援通道掐得死死的。
西南方向的密林深處,則是來自銀月精靈的中月衛隊,這些在森林之中行動如風的戰士,在構築防線的時候不僅沒損壞一棵樹,還給樹林中多添了不少樹。
嗯,沒錯,就是戰爭古樹。
敵人要從這個方向增援浮空堡壘,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性命。
至於空中,那更是瀚海的大優主場,別說敵人的空騎兵了,就算一羽飛鳥,一隻蒼蠅想通過,都得看看瀚海領主的心情。
額,或者是領主夫人的心情。
在天穹繃緊了神經,等待對手發起進攻的這段時間內,瀚海除了每日的無人機例行送死式偵查,加花式炮火試探防禦強度之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外圍布置上。彈指之間,一個嚴絲合縫的碩大包圍圈,已經把浮空堡壘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接下來,就是慢慢收緊。
在此期間,天穹的浮空堡壘利用兩次天氣放晴,氣溫轉暖的時間段,嘗試過再次升空。
就如同每種飛行器在起飛階段的負荷最大一樣,天穹的堡壘也是在啟動階段的壓力最大,在校正體位,微微搖晃的那一刻,瀚海的觀察員甚至能想像到這傢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咬牙切齒,青筋暴露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讓你跑了?
各種物理的化學的魔法的玄幻的手法,升溫的降溫的下雨的打雷的操作,強行把這座「巨無霸」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在確定封死了敵人所有的救援路線之後,瀚海終於開始了對堡壘的攻擊。
「督行大人,你去靜室歇一歇吧!哪怕只是小憩一會兒也好啊!」
一名年輕的魔法侍從帶著哭腔苦苦規勸,在他面前,已經連續數日沒合眼,雙眼布滿赤紅血絲,眼袋青黑得能掛住手提袋的帝國大魔導師、督行特使馮溯,依舊倔強地、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必勸我,此刻正是「繁星之證」危急之刻,能省一分,就多省一分!」
「我還扛得住!」
說是還扛得住,但是馮溯的聲音已經發飄了,就腳下剛才走出來這兩步,明顯看出來跟踩了棉花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在平地上走出了瘸子登山的感覺。
老頭被摧殘成這樣,都怪瀚海。
真的,瀚海太壞了!
最近這一周,對方沒有發起過一次像樣的進攻,但是各種襲擾是一刻沒停過,最關鍵的是,絕大部分都不像是打仗,更像是一種精神折磨。
比如炮擊。
對手有一種射程極遠的火炮,經過堡壘上魔法師們反覆的魔法偵測,發現敵人在距離浮空堡壘七八十公里之外,就能對堡壘展開打擊,這個距離,堡壘只能挨打,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種挨打,也挨得非常彆扭。
瀚海的炮擊並不是那種集中的轟炸,而是一種全天候的,不定時的,忽輕忽重,毫無規律,甚至有些神經質式的打擊。
上一次炮擊到下一次炮擊,可能間隔兩個小時,也有可能只間隔五分鐘。
前一秒還是幾門炮零星的單發騷擾,在堡壘的上層炸出幾個無關痛癢的淺坑,下一秒可能就是一整個炮群數百枚炮彈的狂風暴雨,將一片區域化為火海。
一開始,每次對方一開炮,「繁星之證」就會遵循標準作戰守則,迅速升起防護魔法盾。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純粹是被人牽著鼻子耍著玩。
只要護盾一開,對方炮擊密度就會變成十幾秒一發,甚至幾十秒一發,爆炸在護盾上只濺起些許漣漪,但護盾本身龐大的能量消耗,卻在實實在在地燒著帝國珍貴的靈晶。
而一旦堡壘這邊覺得這種打擊力度無足輕重,撤掉防護法陣,那炮火密度就會肉眼可見地一路提升,提到天穹忍無可忍,再次開盾為止。
反正瀚海不打算讓你休息。
如是再三。
馮溯很快就受不了了。
就算天穹財大氣粗,燒得起靈晶,主持魔法陣的魔法師也受不了啊。
在這樣被折磨了幾天之後,馮溯放棄了掙扎,開始擺爛,命令所有堡壘中的駐守部隊只留下少量觀察哨,其他全部縮進防禦工事之內。
外面的建築,愛炸就炸吧。
反正以後重建的費用,不見得比這會兒消耗的靈晶來的貴。
就這樣,在失去了魔法屏障的保護之後,瀚海以一種輕鬆悠閒的姿態,以外科手術般的定點集火,一個一個地打掉了堡壘表面的弩車平台、巨石投擲器、魔法偵測塔、一部分物資堆棧、以及暴露在外的瞭望哨————
表面陣地的逐一失守,意味著即便瀚海的部隊迫近,「繁星之證」發起反擊,也需要一段不短的調度時間。
尤其是對空方面,魔法師們撤出上層魔法塔,堡壘的防空就形同虛設。
接下來,瀚海的空軍來了。
空投,能實現許多純炮火打擊實現不了的事情。
比如,在某個寂靜的夜裡,瀚海的運輸機群悄無聲息地飛臨堡壘上空,撒下了無數曾經在天霜城外,折磨得獸人大軍統帥薩格里斯死去活來、聞之色變的「生日蓮花燈」小玩具。
這是最新款的改進型,不僅音量巨大,而且其中的高配款還自帶簡單的尋路算法,落地後會展開滾輪,能自行移動,專門尋找那些刁鑽的死角。
它們鑽進深深的通風管道,爬進無人清理的排污水路,溜進幽暗的倉庫最深處,甚至卡進岩石的縫隙里————
耗子都到不了的地方,它們也能躲進去。
浮空堡壘上上下下,一時到處充滿了歡快,愉悅,宛如魔音貫耳一般的樂曲。
比如,那首永恆經典的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呃呃—祝你生日快樂!」
這玩意兒還特麼是用標準天穹語唱的,字正腔圓,吐字清晰,帶著貴族腔調的詠嘆調式唱法,唱得還挺好聽。
與此同時,旁邊的另一個「蓮花燈」也不甘落後,唱起了另一首朗朗上口的洗腦神曲。
幾種聲音混在一起,那就沒法聽了。
關鍵這些小東西還特別耐造,只要沒被砸成粉末,就依然堅持喋喋不休地演唱。甚至,這玩意兒的電池能支持它響個三天兩夜,沒啥問題。
天穹的戰士不得不拿出和敵人搏命的勁頭,到處追殺這些噁心人的小玩意,連管道、
牆面甚至地面都被砸得粉碎。
對了,戰士們衝出來砸蓮花燈的時候,往往會挨上一輪炮擊。
等天穹大兵躲回防禦工事,那空投可就又來了。
白天投一波,晚上投一波————額,也有可能是兩三波,四五波————
沒有規律,但是,不許休息。
短短一天時間,天穹「繁星之證」浮空堡壘駐守戰士的音樂素養便得到了飛躍式的大幅提升。絕大部分堡壘里的戰士,不管願不願意,都被迫學會了多首來自不同文化的「金曲」,已經會和著旋律小聲跟唱了。
有些戰士,就連睡夢中都會無意識地嘟囔幾句,然後被旁邊忍無可忍的同僚一個大耳刮子扇醒,進而引發一場小規模鬥毆。
還有被間歇性丟下來的各種各樣的惡臭爆彈,榴槤味豆汁味臭豆腐味爛醃菜味————炸開後,把各種千奇百怪的腐臭塞進了守軍的鼻子裡;
有時又會來幾發強效催淚瓦斯,讓天穹戰士涕淚橫流,一時分不清到底是懷念起了家鄉,還是憐憫於自己的命運。
又或者,乾脆就是紛紛揚揚灑下來一大堆辣椒粉,滿場都是此起彼伏的噴嚏;過一會兒又換成了痒痒粉,讓塞住了鼻子的天穹大兵上躥下跳,恨不得從鎧甲縫隙里把皮肉都抓出來。
對了,也有好東西。
偶爾,瀚海的空投會灑下一小把貨真價實的帝國銀幣,其中甚至夾雜有一兩枚金幣。
清脆的撞擊聲引得某些戰士衝出了陣地,激發了小規模的哄搶,甚至火併。
在這種層出不窮,花樣百出的折磨之下,許多天穹戰士已經陷入了神經質狀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發他們的應激反應。
莫名其妙的非戰鬥減員直線上升。
堡壘上有治療師,但可沒有心理醫生這種東西。
經過了一番痛苦的心理掙扎之後,馮溯大魔導師再次做出了抉擇。
之前放棄外圍,算是閉上了眼睛,假裝看不見。這回,連耳朵都得堵上了。
再把腦袋一蒙,管他外面天翻地覆。
除了少量的巡邏部隊,大部分駐守戰士都進入了自我封閉狀態,反正敵人如果敢上堡壘,再出來打就是了。
我們要休息,要養精蓄銳!
瀚海的參謀部,顯然也貼心地考慮到了這一點,針對天穹戰士睡眠質量差的問題,貼心地給出了解決方案。
新一輪的空投之中,混進了特製的罐裝麻醉氣體。
當然,長達十公里的廣袤要塞層,不可能面面俱到,瀚海只針對性地選擇了一片試點區域。
無色無味的麻醉氣體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氣體比重略重於繁星的空氣,如同流淌的溪水一般,順著地面蔓延,鑽進了通風管道的入口,鑽進了守軍的工事群深處,高效地為他們完成了助眠。
一片區域的守軍都睡著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家裡有可能進賊。
如果不是一名天穹的高階參將在巡視過程中,發現了這一區域的異常,並且及時拉響了警報,他們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去。
等到皇家衛兵的精銳部隊搞清楚情況,掛上防護魔法道具,如臨大敵地衝進來時,不知何時被投下的一批亡靈正在到處溜門撬鎖、翻箱倒櫃。
通過它們胸腔內的「執法記錄儀」,瀚海已經事無巨細地把這一片的信息拍的明明白白,仔仔細細,甚至還在多個隱蔽位置放置了微型攝像機。
已經好幾天沒合眼的馮溯大魔導師,督行特使,此刻的思維都已經遲鈍了,一時也想不到該如何應對。
作為一名驕傲的帝國貴族,馮溯是合格的,他堅決不躲進有限的地下堡壘,堅持親自聽取每一次戰況匯報,及時做出調整,所以,他的休息時間非常稀缺,大部分時間都靠著帝國特供版本的星淚菸具頂著。
但是,作為浮空堡壘的最高領袖,馮溯又是不合格的,他的堅持讓他的精神力嚴重衰減,判斷和應對水平都在極速下滑。
在這種時候,他只能再次啟動珍貴的傳送法陣,請求帝國東大陸討伐軍本部的支援。
而作為征討大軍的最高首領,同樣出身於馮家的馮德,此刻已經快要瘋了。
打不過去。
皇家陸軍、地方守備軍、盪魔府特別衛隊、大地法師團、天穹贖罪敢死軍————每一支部隊都在帥帳的督促下瘋狂進攻,試圖靠近那座落地之後身陷重圍的浮空堡壘,但是,沖不過去————
霜嵐的步兵,瀚海的槍手,持弓的精靈,自爆的骷髏,層出不窮的打擊!
攻勢最猛的帝國皇家陸軍雲巔之城衛隊,最近處打到了距離浮空堡壘不到二干公里的位置,雙方之間僅僅隔著一個山頭。
帝國皇家衛隊甚至已經聽到了浮空堡壘上的炮彈爆鳴,而浮空堡壘也隱約感受到了山那邊的魔法震盪。
第一天,堡壘上的戰士激動不已。
第二天,他們滿懷期待。
第三天,他們逐漸消沉。
第四天,眾人重歸沉寂————
堡壘上的偵查之眼,能清晰地看到那片戰場的場景,儘管高層嚴密地封鎖著消息,但是有些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
這一座小小的山頭,成了橫亘在天穹帝國面前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又過了幾天之後,隨著增援部隊越來越悄無聲息,終於,浮空堡壘上的絕望情緒爆發了。
這些天穹的精銳戰士不怕打仗,也不怕死亡,但他們無法忍受這種看不到頭的精神折磨。
他們寧願衝出去,死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中,死在敵人的刀劍下,也不願意在這裡繼續日復一日的接受摧殘。
一個人的崩潰,引導了一群人的決堤,數萬名眼睛赤紅、神態癲狂的戰士,從堡壘的各個出口狂涌而出。
他們陣型散亂,沒有旗幟,只是像一群瘋狗一樣嗷嗷叫著,撲向山野,撲向叢林,撲向任何一條可以遠離這座被詛咒的「繁星之證」的道路!
只要能逃離這座浮空堡壘,去哪兒都行!
這種崩塌的速度之快,範圍之廣,甚至大大出乎了瀚海的預料。
小心的弓著腰,坐在輪椅上的「前黃昏之主」貝利亞,略加思索,一語道破天機。
老神棍終究是對繁星世界了解最為深刻的一個人。
「天穹的兵很強,階位很高,但是,他們有幾百年不曾打過這種相持的大仗了!」
「上過戰場的兵,和沒上過戰場的兵,終究不是一回事。」
「尊敬的主席,總指揮,我覺得,可以發起總攻了!」
「把他們卷回去,順勢,拿下堡壘!」
陳默深吸一口氣,眼睛久久眺望著遠方那座山嶽之間的龐然大物,那頭垂死的、無助的巨獸,最終下定了決心。
山麓之上,一面巨大的、鮮艷如血的紅旗,在風中高高升起,獵獵招展。
高亢激昂的衝鋒號在山谷間震響。
瀚海的這場圍獵行動,走到了最後的終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