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嘆息之壁 炮火輓歌 遠望山谷的死亡衝鋒
第622章 嘆息之壁 炮火輓歌 遠望山谷的死亡衝鋒
「一場由瀚海引領的,名為夏月的風暴,在繁星的土地上到處激盪。」
「為了對它進行光榮」的圍剿,舊繁星的邪惡勢力,侏儒惡棍和封建領主、血腥獸人和穿袍貴族、奴隸制的殘黨和偽神的狂信徒,都聯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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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風暴已然成型,一切勢不可擋!」
出生於綠松,成名於翡翠,流亡於棲月,可以說畢生的顛沛流離都源自於瀚海的著名吟遊詩人卡西安·貝洛,曾經滿懷對瀚海的憤懣與詛咒,卻最終在晚年成為了瀚海,或者說以瀚海為核心的夏月聯盟最大的吹鼓手。
當他撥動著他那把老舊的十一弦琴,吟唱起他編寫的這一部著名的史詩級歌謠《霜嵐長風》的時候,聽者最喜歡的,也是最廣為流傳的章節,正是這一場遠望山脈的超級大戰。
這一仗,雙方精英盡出。
那座山嶽一樣的巨型堡壘緩緩下落,遮蔽天日的陰影一寸寸吞噬大地,伴隨著一聲聲山林和土地不堪重負的呻吟,「繁星之證」斜斜地倚靠在遠望山谷的一側,仿佛一頭停下來喘息,但依舊蓄勢待發的遠古巨獸。
早已迫不及待的天穹大兵們,如同發現了食物的黑色蟻群,從堡壘的建築群落中洶湧而出。
浮空堡壘上屬實是不方便養戰馬,霜嵐的多山多丘地形也不合適騎兵展開,所以,出來的是天穹的皇家步兵集群。
這些天穹的戰士穿著厚達一指的全身板甲,內部再墊上一層棉甲,不僅能抗銳器傷害,還能有效地緩衝鈍器打擊,同時在這樣的寒潮天氣之中,還能起到一定的抗寒保暖作用。
如細沙般帶著冰晶的凍雨,已經有了明顯結晶化的趨勢,打在盔甲上發出密集而清脆的「叮叮」聲響。
天穹皇家步兵的步伐沒有絲毫遲疑,他們列出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楔形陣,朝著剛剛獅騎士墜毀的方向,如同移動的鋼牆般推進過去。
看得出來,他們對於瀚海的攻擊,也是做足了功課的,前後兩排戰士扛著的,超過五米半高度的巨型塔盾。
說是塔盾,其實更像是一個碩大的鋼鐵龜殼,盾牌的正面分出了好幾段斜面,呈一個中間高,邊緣低的淺V字形,凍結的雨水順著V形槽兩側滑落,讓它看起來像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屋檐。
盾面上隱約可見一層層的魔法流光閃過。
這種獨特的設計,足以完美地將盾下的戰士遮蔽起來。
這是天穹鼎鼎大名的「嘆息之壁」!
當年,天穹的戰士正是舉著它們,頂著銀月精靈那如同飛蝗般遮天蔽日的魔法弓攢射,步步向前,最終奪下了整個水晶平原,建立了天穹的極盛時代。
當然,重甲,大盾,武器,再加上滿身賁張的肌肉,這群天穹步兵的負重達到了一個令人嘆為觀止的程度,即便是在堅硬的山間碎石地上,他們每踏出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凹痕。
但他們的速度並不慢。
在起伏不平的山間道路上,天穹皇家部隊奔出了每小時五十到六十公里的速度。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滾滾向前的鋼鐵洪流!
馮溯所使出來的,正是標準的天穹帝國重步兵戰術,用絕對防禦力硬吃遠程傷害,逼近到接戰距離後發動破陣衝鋒。
按照天穹將帥的計劃,只要重步兵能扛住對手的火力推上去,近身肉搏戰,就是天穹的巨大優勢。
他們猜對了一半。
瀚海的地面部隊確實一向不怎麼打肉搏戰,但他們的火力密度,遠遠超出了天穹的任何一場戰爭經驗。
第一排重步兵剛剛越過浮空堡壘的影子邊緣,山谷之中就響起了一連串低沉的轟鳴。
聲音尖銳的那個,是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的嘶吼,而更加厚重的,則是東夏的戰爭之王,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炮的咆哮。
在繁星世界的戰場上,炮群的覆蓋,就是一場不停不歇的流星火雨。
在短促的試射之後,炮彈就準確地覆蓋在了天穹帝國重步兵的頭頂。
「轟,轟轟———!」
塔盾上濃厚的土系輝光開始急促地跳動,附魔紋路鼓盪起的防禦護盾,仿佛一面面被敲響的大鼓,被撞動的銅鑼,上下翻飛,躍動不已。
更令人驚嘆的是,護盾不僅消減了炮彈的爆炸,甚至連爆炸的聲音和震動也一併按住了。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雨點一樣潑灑在那些厚實的塔盾上,倒是發出了密集、清晰的啪聲,和周圍的雨聲完美融合成一片。
繁星世界的靈能魔法,從來就不遜色於東夏的現代科技,難以超大規模化生產才是它的硬傷。
而現在,天穹這個千年以來一直是繁星頂流的大帝國,不管是真實的底蘊強大,還是搏命的孤注一擲,至少在這個戰場局部,天穹的重步兵展現出的,是絲毫不遜色於瀚海的強大武力。
「頂住了!」
「繼續前進!穩住陣型!」
在對手頂著瀚海炮陣的攻擊又衝出了一小段距離之後,瀚海這邊的炮兵分批次更換了彈種。
高爆彈換成了破甲彈。
破甲彈的初速更高,彈道更直,裝藥量更加集中,作為藍星主要用來打裝甲車和坦克的針對性武器,開始了對天穹這個「鐵龜殼」的正面拷打。
效果,只能說是得失參半。
穿甲彈對塔盾上的魔法護盾的損耗度,顯然比高爆彈要高得多。差不多六到八門重炮,對著同一個目標進行一輪精準的齊射集火,最前排的塔盾就會被擊破靈能防禦。
隨著魔法輝光如同迴光返照般最後的一輪高亮閃爍,最終湮滅於無形,剩下的,就是鋼鐵對金屬的正面碰撞。
天穹的盾牌,在純物理防禦度上,顯然是比不過藍星的坦克裝甲的。
彈頭在接觸盾體的瞬間引爆了聚能射流,高溫金屬流如同燒紅的鐵水一樣,蠻橫地穿透了塔盾的鐵質底板,接著又強行洞穿了盾下士兵的鎧甲。
一尊又一尊塔盾被打停在了原地。
這時候,就看出天穹的塔盾的另一個「妙用」了。
在這個鋼鐵「龜殼」被徹底掀開、或轟碎之前,你根本看不到盾下究竟是什麼場景。
是毫髮無傷,還是血肉模糊?裡面究竟還剩下幾個活人,抑或已經全軍覆沒?
對敵方而言,是看不到戰果的焦慮:對本方而言,是感受不到戰損的麻木。
看得見和看不見,對戰場士氣的影響還是挺大的。雖然被攻擊的盾陣下,可能早已是人間地獄,但萬一,他們只是想停下來歇口氣,喝喝水呢。
所以,儘管一排排的塔盾在集中的炮火齊射下失去了行動能力,但並不影響天穹的整體陣型,依舊在持續的,堅定的往前推進。
甚至推得越來越快。
能調動過來且進入山區陣地的火炮數量,並沒達到能打出過飽和攻擊的程度。
在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之後,天穹的部隊切到了山腳的預定出擊位置,帝國將領們發出了震天的嘶吼。
「兩翼轉風!」
「疾行!衝鋒!」
「為了帝國的榮耀!」
「皇帝陛下萬歲!」
在炮火中艱難蠕動的步兵集群,在一聲聲號角中展開了行雲流水般的變陣。
好吧,在那些「龜殼」盾陣之下,不僅有重步兵,還有輕步兵,他們從「嘆息之壁」的尾部鑽出,一瞬間就飆出了一道殘影,直指前方!
「風行輕羽甲!」
沒錯,風行輕羽甲,繁星大陸輕步兵,或者說獨行傭兵最好的半身甲,沒有之一。
當年陳默給小流霜送去的禮物中,就包含了這麼一副,並且伴隨著流霜從翡翠殺回雲霧,殺到東關,打穿了整條鋯石的防線。
輕便,防護力優秀,對遠程攻擊有不錯的偏轉效果,每隔一段時間能啟動一個「風之疾行」的加速效果。
現在,天穹一下子掏出了幾百副,甚至可能有上千副的風行輕羽甲。
山谷之中,一道道撕裂雨幕的白色氣浪,如同無數快艇在海面上劈開的密集水線,帶著勢不可擋的兇悍氣勢,朝著瀚海陣地飆來。
瀚海這邊的槍手開火了。
從軍中調集來的最好的射手,手持狙擊槍,展開了對這批輕步兵的攔截。
儘管面對的是高速移動靶,但瀚海的狙擊手們還是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水平,沉悶、
短促的槍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天穹的衝鋒手和旗手不斷栽倒。
有的是肩膀上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有的是胸甲上暈開了數朵暗紅色的鐵花,還有的倒霉蛋被重型狙擊槍爆了頭,整顆腦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突然炸開,紅白之物在寒風中拉出一道惹眼而殘酷的飛液弧線。
但是,對手終究還是衝過了這片死亡屠戮場。
這裡畢竟不是瀚海的本土,武器的數量是有限的,而看起來,天穹的人力和裝備目前還有一些富裕。
鋼鐵火藥在血肉橫飛中綻放,或者說血肉之軀在槍林彈雨中穿行。
天穹的將領們對距離算得很準,風行輕羽甲的加速效果衰減完畢,再接上一次衝鋒,剛好可以撞中瀚海防禦方的前沿陣地。
接下來,就是敵人分崩離析,潰不成軍的時刻。
時至今日,繁星大陸的主流認知仍然是,論純粹的殺傷力,群傷魔法第一,遠程武器第二,戰士肉搏最末。
但是論戰鬥意志,那一定是近戰步兵大於遠程弓手,再大於那些只敢躲在戰車裡面,遠遠地釋放法術的孱弱法師。
只要貼上去,將冰冷的鋼鐵捅進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鮮血和死亡的氣息,這些依賴外物的懦夫就會像被撕破衣服的娘們一樣,尖叫著四處逃竄。
這其實也有一定道理,即使在藍星,也默認炮兵陣地、指揮部這些地方,是絕對不能被敵方步兵貼身突襲的。
然後,做著美夢的天穹輕步兵,就撞上了另外一塊鐵板。
喜歡使用熱武器的瀚海,確實很少打白刃戰,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能打白刃戰。
而在陳默領主摩下,還有一批專門負責打肉搏戰的傢伙。
獸人!
這些膀大腰圓,滿身橫肉的傢伙,已經在瀚海的陣地前沿忍了好久了。
因為加入瀚海最晚,又幾乎沒有受過什麼像樣的熱武器培訓,所以,獸人們在此前這段時間的戰爭中,只能充當瞭望員,啦啦隊的角色,憋得面紅耳赤,手腳顫抖。
要不是實在不敢出聲,他們甚至想為對方的衝鋒隊伍喊一喊加油。
終於,他們等到了!
瀚海率先衝出來的,又是前虎族酋長,現「獸神代行者」流霜的第二護衛隊長,雷奧尼德這傢伙。
他是真喜歡上戰場跟人干架,而且特別喜歡吹噓。
用雷奧尼德自己的話說,他這輩子有三大引以為傲的戰績,排第三的,是當年和那個卑鄙的對手競爭部落酋長之位,那無恥小人糾集了一百多號虎族戰士伏擊他。他孤身一人,提著一對巨斧,從大群敵人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巨斧的刃口都砍沒了大半,硬是踩著一地的屍骸,坐上了虎族酋長的寶座。
排第二的,則是在極地冰原,冰雪龍巢的那一戰,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偽龍,身後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和技術人員,他,雷奧尼德,據守洞口,死戰不退,戰至重傷瀕死,最終完成了護衛任務,他也因此獲得了「一級夏月戰鬥英雄」稱號。
這名字聽起來樸實無華,但在瀚海,可比什麼獸人「巴圖魯」,「撼山者」之類的名頭威風多了!
至於雷奧尼德畢生最引以為傲的戰績,則是一場敗仗。
沒錯,就是當年面對流霜,毫無還手之力,被一槍撂倒的那場對戰。
至於為什麼一場敗仗會成為他的第一戰績,這個懂得都懂,且無人敢於質疑。
於是,就在天穹步兵們以為即將撕開瀚海防線,用利刃與鮮血給這些「只會躲在鐵管子後面開火的懦夫」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時,他們迎頭撞上的,是一堵由肌肉、獠牙、鋼鐵和憤怒構築的鐵壁。
他們撞的頭破血流。
「嗷——!!!」
「小崽子們,吃你虎爺一斧!」
一聲來自蠻荒的咆哮,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槍炮轟鳴,雷奧尼德碩大的身影第一個從塹壕中躍出。
他穿著一身東夏特製的合金戰甲,要害部位被包裹的嚴嚴實實,手上是一對寒光閃閃的雙刃巨斧,斧刃上流轉著淡淡的赤色符文。
如果仔細看,雷奧尼德的腰側,手臂,背部等等位置,還掛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連杆,天穹的戰士此刻還不知道,那叫做「動力外骨骼」。
這屬實是有些不講武德了。
迎面一斧劈過來,猝不及防的天穹精英劍士只能倉促舉刀抵擋。
然後,連刀,連風行輕羽甲,連皮肉,連骨骼,都被這柄巨斧一分為二。
上半身飛起來的時候,下半身還順著慣性往前衝出去一段,把裹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到了雷奧尼德身上,這算是本次交手過程中,對手給他造成的最大麻煩。
「痛快,再來!」
在雷奧尼德的身後,一個個同樣身材高大、面目猙獰、憋的嗷嗷叫的獸人戰士,如同開閘的洪流般涌了出來。
虎族、豹族、熊族、牛族、野豬一族————還有曾經是獸人各族第一序列,如今只能從頭開始的金鬃一族,此刻穿著同樣的鎧甲,掛著同樣的,瀚海國防軍重裝突擊隊的標誌,和天穹的人族戰士轟然對撞。
他們沒有什麼複雜的陣型,或者說,敵人的陣型就是他們的陣型。
他們也沒有什麼高深的戰術,衝進戰場,將眼前一切敵人撕成碎片就是他們的戰術。
天穹帶隊的參將是一名高階劍士,在接敵的那一刻,他就判斷出了雙方的形勢。
數量上,本方能衝到這裡的只有大約四百餘人,而對方黑壓壓一片,還在源源不絕的鑽出壕溝,絕對比自己只多不少。
狀態上,對手養精蓄銳了不知道多久,以逸待勞,暴起突襲,而自己的士兵剛剛經歷了一番槍林彈雨下的全速衝刺,全憑胸中一口血勇之氣撐著。
一旦這口氣被打散了,只怕士氣瞬間就要垮掉。
所以參將在一瞬間做出了最精準的判斷,打掉這個領頭的,才有可能完成這個局部的戰場翻盤。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將,參將趁著雷奧尼德戰斧卡在另一個天穹士兵身體內的時刻,使出了人族劍士標誌性的二段衝鋒,並且還稍稍加了一點弧線。
貼近,爆發,手中的附魔長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對方鎧甲肋下的間隙穿了進去。
刃尖傳來的觸感告訴他,刺中了!但隨即,一種奇怪的、被層層疊疊牽拉的滯澀感,從劍身上傳來。
防刺服。
沒錯,雷奧尼德身上沒有鎧甲的那部分身體,可不是完全沒有防護,高強度的柔性防刺材料,讓參將這志在必得的一劍,僅僅刺入了一個半寸深的口子,就再也無法寸進。
雷奧尼德一張毛髮橫生的大臉轉了過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同時一隻如同鋼鉗般的虎爪快如閃電般探出,死死掐住了天穹參將的脖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一把從地上提了起來。
天穹參將被直接抓離了地面,雙腳徒勞地在空中踢蹬了幾下,下一秒,雷奧尼德的右膝就頂了上來,正正撞在他的胸腹之間。
「噗——!」
一身沉悶的,在此刻的戰場上毫不起眼的響聲,風行輕羽甲被撞出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凹痕,一口似乎混雜著食物殘渣和組織碎片的鮮血,從參將的口中不受控制地狂噴而出,濺了雷奧尼德一頭一臉。
虎族護衛長毫不在意,順手丟下右手的巨斧,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瞬間,那張大臉變得一片殷紅,配上圓睜的雙眼和咧開的巨口,猙獰可怖,如同一張從血海中撈出的惡鬼面具。
而此刻,天穹參將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重擊帶來的劇烈眩暈和被死死掐住導致的缺氧,讓他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逐漸黯淡,直至陷入徹底的漆黑一片。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憑著最後的一絲本能,用力扭動了一下身體,觸發了身體上的某個裝置。
風行輕羽甲,帶著內部魔法陣上嵌套的靈晶一起,爆炸了。
衝擊波和金屬碎片在雷奧尼德胸前炸開,又給雷奧尼德添上了一排傷痕,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對於繁星聞名的獸人皮糙肉厚而言,這種程度的爆炸,充其量是被潑了一盆滾燙的鐵砂。
斬首不成,反被斬首,正如這位參將此前所預料的那樣,輕步兵們的勝利信心迅速垮塌了,只剩下了垂死的搏命。
獸人們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厚重的破風之聲,他們用原始而粗野的方式,用一柄柄重錘、巨斧、斬馬刀,或者是肩膀,膝撞,拳砸,掌摑————把對手送進地獄。
天穹此前展示出來的,那種勢不可擋的衝鋒勢頭,就像滔天巨浪拍在了萬丈絕壁之上,被撞得粉身碎骨,化作漫天飛濺的泡沫。
天穹步兵衝鋒的戰旗四次被扶起,又四次倒下,久久沒能再豎起來。
而舉著塔盾的重步兵,則是遭遇了更加狂野的集火攻擊。
在這個距離上,不僅是重炮群,還有手持式火箭筒、反坦克器材槍、單兵無後坐力炮、各型號投擲式溫壓彈和燃燒彈————
在陣地最前排,突然噴出了幾條亮黃色的火龍,那是火焰噴射器在近距離上對塔盾進行著無情的烘烤;
而安裝在陣地前沿的高速多管近防炮,也壓低了炮口,向著這些鋼鐵烏龜,潑灑出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
清脆的聲響,奏起的是傳統步兵的死亡輓歌。
「繁星之證」浮空堡壘,哦,現在應該叫落地堡壘了,終於絕望的發出了收兵的信號。
繼堡壘維護戰失利,空軍追擊戰失利之後,第一場地面突擊戰,也以天穹的失利而宣告終結。
接下來,天穹方面果斷選擇了全面收縮。
現在,該輪到瀚海的進攻回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