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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神國信徒 戰術碰撞 時代的激流

  第613章 神國信徒 戰術碰撞 時代的激流

  夏月五年,對於繁星世界來說,是一個荒誕而迷離的年份。

  按照占星家們的下算,這本該是被稱作「新生、融合與啟示」之年,一個聽起來無比美好、充盈著希望的年份。

  占星這玩意,怎麼說呢,本就堪比藍星世界的推背圖,事前你啥啥都看不懂,事後又似乎都對得上。

  但是一開年,大陸上的各大勢力就迎來了接二連三的噩耗,一切看起來都和占星家給出的讖言毫不沾邊。

  獸人帝國啟動了「深淵熔爐」,鋪天蓋地的深淵虛影自北方翻湧而來,裹挾著硫磺與焦灼的腥風,在吞噬了海量獸人的同時,也沉沉地撞擊了人類國度的邊界。

  這對瀚海和霧月來說是個壞消息,對於其他國家來說可不是。

  

  不過,「深淵熔爐」被解決了,那這就是讓大家都不太愉快的壞消息了。

  還沒完,因為這場戰爭帶來的連鎖反應,人類國家之間大打出手,棲月和霧月拼的屍山血海,天穹的騎兵在東大陸邊境一次次叩關。

  從廣泛意義上說,這是一次波及了整個繁星大陸幾乎所有勢力的戰爭,或者至少可以說,是全面戰爭拉開了序幕。

  占星家說的「新生」是一點沒看到,死亡倒是不少。

  至於融合,瀚海正在努力推進「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這個事,不過從目前來看,遙遙無期,沒有一點點融合的跡象。

  不過,屬於「極個別人」的陳默,倒是看到了不一樣的視角。

  畢竟,定山城的後院裡長著生命樹呢,而「聯席評議會臨時籌辦委員會」的成功設立,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變相融合。

  這幫神棍,有點東西啊!

  至於啟示————現在倒是看不出任何跡象。

  算了不管了,大家都還有一大攤子事要忙呢!

  就在幾天前,瀚海的第一批現代化制式武器,已經送到了霧月神庭,並在短暫的培訓過後,被迅速投入了戰場。

  戰果是相當驚人的。

  按照瀚海這邊派出的「武器使用情況觀察小組」的評估,霧月神庭雖然槍瞄的不夠准,炮炸的不夠正,但是戰場上展示出來的,是比同型號武器在瀚海軍隊中更強的使用效果。

  用觀察小組的組長木頭的戰地日誌中的記錄來說,那就是:他們的射擊技術不值一提,但他們的使用方式令人不安。

  原因也很簡單,神庭這邊,有的是不惜命的傢伙。


  宗教本身就是精神控制的集大成者,在一個神明真實存在的世界,一座與神明有著直接聯繫的地上神國,隨時可以集結起數量龐大的狂信徒。

  以前,因為靈能修煉和職業等級這道天塹,他們中只有極少一部分修煉有成的戰士,能夠真正在戰場上發揮作用。

  但是有了熱武器,情況就不同了。

  在霧月神庭的官方口徑中,大量「即將榮升神國」的殉道者從四面八方湧來,準備為神庭的光輝奉獻自己。

  而在某些神棍私底下的稱呼中,這些傢伙屬於:「一次性小聖殿」,是徹頭徹尾的消耗品。

  現在,就看這些消耗品,能發揮出多大的價值了。

  夏月五年七月初,霧月神庭金曦防線。

  這裡的地形並不算險峻,低矮的丘陵連綿起伏,遺留的聖塔支離破碎,雙方的部隊在這裡犬牙交錯的咬了很久,鮮血幾乎灑滿了每一寸土地。

  當收到了神庭方面新裝備到手,正在準備大規模進攻的消息時,棲月王朝立刻繃緊了神經。

  沒辦法,棲月這邊本就反應最慢,對於瀚海造的熱武器,朝堂上還為要不要買,多少錢買,買來誰用進行了一場曠日持久的爭論,按照瀚海給出的武器排期,怕是等霧月的這批武器消耗完了,棲月這邊還摸不到槍栓。

  不過,棲月畢竟是老牌強權,第一時間就調足了兵力,做好了一切準備。

  然而戰事的慘烈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圍繞著棲月當前防禦的核心劍穗山,雙方打出了一場血肉磨盤一般的戰爭。

  作為棲月當前防禦的核心陣地,劍穗山因山形如同劍柄末端的穗子而得名,山形不高,山勢也不算陡峭,但山前有一片綿延十幾公里的開闊地,一覽無餘,這意味著進攻方必須在這片戰場上,毫無遮攔地承受守軍的全部打擊。

  而棲月一方用法師配合輔兵的挖掘,對戰場地形做了大肆破壞,地面被拉出了一道道縱橫溝壑,讓神庭的聖殿騎兵在這裡舉步維艱。

  那就只有用步兵沖了。

  瀚海的觀察員們從前線發回的錄像,真實的展示了戰場上這一幕令人戰慄的場景。

  天剛蒙蒙亮,霧月神庭的陣地上就已經站滿了等待出擊的身影。

  都是普通人,連一個修煉者都沒有。

  這些人穿著神庭信徒的白色長袍,原本下端是到腳踝的長度,為了方便衝鋒,他們將袍子的末端從中間裁剪開來,分別纏系在兩條腿上,露出底下粗糙的褲腿,和一雙雙從瀚海進口的膠底布鞋。

  褐色的底子、綠色的布面,瀚海的軍需官管它叫「解放鞋」,霧月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這種鞋便宜,結實,而且不打滑,給步兵用再好不過。


  信徒們不穿甲冑,不帶盾牌,渾身上下唯一的傳統裝備,是胸口那枚金色的聖徽。

  他們也沒有什麼隊列可言,就那麼肩膀挨著肩膀,胳膊擦著胳膊,擠成了黑壓壓的一群,唯有那一雙雙眼睛裡,散發著無盡的狂熱。

  配發給他們的武器,是兩枚制式手榴彈。

  一枚是解除保險後的碰炸式手榴彈,鑄鐵外殼上壓著菱形的預製破片紋路,沉甸甸地墜在腰間,是用來投擲遠程攻擊的;另一枚則是拉環瞬發手榴彈,別在胸口最順手的位置,用來近身自爆。

  霧月神庭甚至多一枚都捨不得發。

  隊列的最前方,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祭司虔誠地捧著手中的聖典,站在信眾面前的石台上。

  老祭司身上的袍子比信徒們要繁複得多,層層疊疊的織金布料上繡著七隻形態各異的眼睛,在晨風中微微顫動,這是一名權杖祭司。

  老頭枯瘦的手指按在鎏金的封面上,以一種高低起伏,曲折婉轉的腔調,吟唱了一段長長的禱詞。

  最後,權杖祭司高高抬起胳膊,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出了全身的力氣,高聲嘶吼道。

  「七眼之神庇佑!」

  「今日榮登神國!」

  一蓬銀白色的光芒從聖典中飄起,隨後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漫天投射,落在了信徒們胸前的聖徽上。

  微微溫潤的光澤在他們的胸前漾開,信徒們的呼吸驟然加快,整個身體都開始止不住地微微躁動。

  這一道聖術,叫做【信仰流光】。

  它本身並不能為受法者遭受的致命性傷害提供任何防護或者治療,但卻有一個相當強悍的效果,當受法者遭遇非致命性傷害時,【信仰流光】會為其屏蔽痛苦和恐懼,讓受法者擁有更大的勇氣。

  相當於一個持續注射的腎上腺素。

  「榮登神國!」

  「榮登—神國!!!」

  狂熱的呼喊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信徒們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了,像是眼睛裡燒起了兩團火。

  聖殿的神恩戰鼓敲下,擂動的巨大響聲,仿佛敲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每一聲鼓點,都讓整片人潮為之一顫。

  一聲戰鼓,信徒們亂紛紛的往前邁了一步。

  又一聲,他們的步子跨的更大了一些。

  第三聲,第四聲————隨著鼓點越來越密,信徒們的腳步也越來越快,從最初的跌跌撞撞變成了小步奔跑,然後是大步狂奔。

  前線幾十個接受了【信仰流光】洗禮的信徒集團,像是受驚的蟻群一樣迅速擴散,從一個黝黑的小團變成淺黑的大團,再變成無數密密麻麻的黑點,朝著棲月王朝旗幟飄揚的劍穗山涌了過去。


  在四公里之外,他們遭遇了第一輪打擊。

  曲臂投石車發出了轟鳴,長長拋臂猛地彈起,巨大的石彈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沉悶的呼嘯聲砸進了人群。

  石彈落地的一瞬間,帶著一片地面都顫抖了一下,彈跳的石彈在地面上碾出了一道長長的血槽,槽里嵌著破碎的肢體和白色袍子的衣角。

  在這個距離上發威的還有重型攻城弩,足有獸人大腿粗的弩箭帶著勁風呼嘯而至,一支弩箭可以串過幾個,甚至十幾個信徒的身體,還要帶著他們繼續向前飛行好一段,才最終沉沉地釘在了地上。

  但這個攻擊力度,在數量以十萬計的狂信徒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三公里左右,棲月的魔法軍團開始使用覆蓋式群傷魔法,每一輪爆裂火焰或者寒冰魔環,都會在衝鋒的群體中啃出一個圓圓的缺口。

  但是魔法也阻攔不住這股衝鋒的勢頭,現在的信徒已經散得很開了,除非是被魔法核心打出了即死效果,否則,那些血跡斑斑,破破爛爛的信徒,依然會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進入兩公里範圍,棲月王朝的步弓手射出了箭矢。

  弓弦震響的聲音連成了一陣蜂鳴,箭矢從高處潑灑下來,帶著尖銳的嘯聲扎進人群。這一回,倒下的人終於開始多了起來。

  前排的白衣信徒像被鐮刀掃過的麥子一樣,唰唰的躺下去一片,後面的人連看都沒看,直接從同伴的屍體上邁過去,然後繼續唰唰的躺下。

  但這場狂野的進攻仍在繼續,除了一部分被直接命中要害的傢伙,場上更多的,是插得像個豪豬一樣,卻還在向前衝鋒的狂信徒。

  他們的速度甚至更快了,因為他們已經看見了敵人的身影。

  也宛如看到了他們心中的神國。

  終於,他們進入了攻擊距離。

  從高空看下去,他們大約損失了三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二?不要緊,這就是個數字。

  信徒們拔出了腰間的碰炸手榴彈,拉環,借著衝鋒的力量投擲出去。

  姿勢談不上任何專業,也沒什麼準頭可言,之前瀚海教官教授的側身引臂、轉體發力,在這一刻被遺忘的乾乾淨淨。

  他們只是憑藉本能,像丟石頭一樣,把手榴彈丟向了敵人的陣地。

  並伴隨著那一句撕裂喉嚨般的吶喊「榮登!」

  「神國!!!」

  爆炸聲連成一片,衝擊波一個接一個地疊加在一起,在硝煙和氣浪翻騰之中,信徒的集群衝進了棲月防線之中。

  接下來,就是一場更加殘酷的短兵相接。


  整場防禦,棲月這邊其實沒做錯任何事情,經驗豐富的老將親自坐鎮,遠中近三條攻擊線梯次搭配,而此刻迎接衝擊的,也是棲月資歷最老的邊軍部隊,他們和霧月打得最久,結怨最深,戰鬥意志最堅決。

  但是他們面臨的,終究是完全不同的戰爭模式。

  在此前的歷次戰爭中,無論是重型武器還是魔法攻擊還是箭矢齊射,都是用來對付職業者的,這就導致必須注重每一發的攻擊威力,同時必然會導致攻擊密度的降低。

  這就好比為了應對坦克集群,陣地上布置的都是反器材槍,那在面對步兵衝鋒的時候,是無論如何比不上機槍的攔截效率高。

  在過去,這一點並不會成為太大的麻煩,如果對手出動的是職業者軍隊,那麼和這種炮灰團的量級肯定會存在差別;而如果敵人用的真是這種填線平民————

  放他們進入陣地又如何?近身格鬥是戰士們的看家本領!一個戰士一把刀,可以殺光一個村鎮的普通人。

  在有階位的職業者面前,這些賤民不過是拳擊手面前的幼兒園孩童,對方根本不能破防。

  但是,如果能破防呢?

  熱武器,起到的就是這個作用。

  這群白衣的瘋子衝進了棲月的陣線。

  最前排,一個身上插著好幾支箭,似乎已經只剩下了一口氣的信徒一頭撞了上來,控制不住身體的他,直接把自己送上了棲月士兵的刀鋒,帶著鮮血的刃尖從背後穿透出來,血槽上滋出了一小朵血泉。

  棲月士兵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張年輕,卻猙獰的臉,還帶著嘴角咧開的大笑。

  「神明————至上!」

  勾住拉環的手指一抽,火光在兩人之間跳躍,年輕信徒的鮮血四處噴濺,而棲月士兵也被豁開了十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她靈活的繞開了前排的盾牆,從側翼撲向一個站在陣地前沿的射手,還在專注發箭的步弓手被抱住了大腿,毫不在意的罵了一句棲月的粗話,抬起膝蓋狠狠撞下去。

  膝撞正中女人的胸口,發出了肋骨斷裂的脆響聲,女人悶哼一聲,鮮血從嘴裡狂噴出來,但抱著的雙手依舊鎖死不松。

  爆炸聲從女人的身體底下悶悶地傳上來,泥土和碎肉濺了好幾米遠,步弓手的一條腿露出了森森白骨,被破片切斷的動脈里,鮮血像是擰開了龍頭一樣往外噴射。

  他發出了一聲無比悽厲的哀嚎。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爆炸聲逐漸連成了一片,陣地前沿的硝煙瀰漫,原本齊整的防線開始出現缺口,像是一張被火苗舔開了窟窿的紙張,窟窿的邊緣還在不斷擴大。


  而在這群狂信徒的身後,三角戰獸的蹄聲已經響起,聖殿騎士團開始衝鋒。

  搖搖欲墜的棲月陣地被毫不留情地捅穿,豁口周圍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屍體,甚至許多已經分辨不出哪裡是頭,何處是手。

  硝石、鐵鏽和血腥混合的焦臭四處瀰漫,讓許多【信仰流光】消散之後回過神來的信徒,跪在地上狂嘔不止。

  隨著爆炸聲逐漸稀疏,一陣悠揚的聖歌,迴蕩在劍穗山的前峰。

  初始是幾個聲音,然後是幾百幾千個,最終變成了霧月戰兵和信眾的大合唱,曲調古老而婉轉,每一個尾音拖得很長很長,直到一曲終了,狂熱的歡呼聲直上雲霄。

  上一場聖詠堡血戰,霧月神庭損失了六千多名職業者戰士,其中包括了一千三百多名四階以上的精銳聖殿騎士;而這一次的劍穗山,六萬名普通信徒的陣亡,加上回收清點之後消耗了不到四萬枚手榴彈,換來的是聖殿戰士和祭司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血賺!

  親自在前線督戰的格里菲斯大主教,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深陷的眼窩裡,那雙黯淡的眼睛靜靜地望著山下橫陳的屍體,嘴裡低聲地吟唱著禱詞。

  只有身邊近在咫尺的神官,才能隱約聽到主教大人偶爾穿插的那一聲嘆息。

  「時代————要變了!」

  接下來,戰場形勢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想像過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第二回合,霧月神庭這邊用上了煙霧彈和遮蔽術法,讓棲月的魔法和箭矢失去了目標,這大大減少了衝鋒途中的傷亡。

  而對面的棲月皇家禁衛軍團,則首次在戰場上開挖深溝,布置陷坑和大量獸夾,換裝了殺傷力低但射速更高的連發弩箭。

  第三回合,霧月神庭給最前排的信徒配裝了聖盾法術,用他們來硬趟獸夾和弩箭,讓信徒在破陷過程中的損耗進一步降低,能夠以更飽滿的陣容衝擊敵方防線。

  棲月這邊的應手也終於到了,從後方緊急徵召而來的大量普通人被塞進了前沿陣地。

  當霧月的信徒帶著手榴彈再次衝進防線的時候,看到的是拿著火叉和糞鏟的棲月農民。

  而棲月的職業者士兵則是躲在平民身後,把身子縮在深深的壕溝之中,只探出小半個腦袋和一把把長弓。

  第四回合,霧月神庭在普通信徒的隊列中混入了一部分職業者。

  這些聖殿戰士一直控制著行進速度,偽裝成普通信徒的樣子,直到迫近棲月防線時才突然啟動,直接殺穿了棲月的平民炮灰。

  這一奇兵突出的打法,瞬間造成了棲月局部防禦節點的坍塌,並迅速帶崩了整條防線。


  棲月不得不再次調整策略,在第一線配置了能夠抵抗手榴彈衝擊的附魔重甲步兵。

  就這樣,霧月神庭和棲月王朝的將領們急速地調整著戰術策略,幾乎每一場仗,雙方的打法都在進行針對性的演化,過去幾百年的常規作戰方式,在這短短一個月時間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很多時候,前一天的戰術到了第二天就成了送死,前一天被證明行之有效的陣型,第二天就會被對手的新應手撕得粉碎。

  這一演化趨勢甚至吸引了整個瀚海軍事高層的重視。

  更多的戰場觀察小組被派駐到前線;參謀部和野戰軍的年輕軍官以指導培訓、售後維修的名義去到了金曦防線現場;最高軍事指揮部則是用【蜃樓】建起了實時戰場沙盤,陳默甚至連「火苗」都不去看了,一天到晚泡在指揮大廳,密切觀察著雙方戰術的每一次變化。

  這是一場對熱武器融入繁星傳統戰爭最好的演練,而更好的地方是,這場仗甚至沒有發生在瀚海。

  當然,陳默的這一舉動,極大地加深了【火苗】的憂慮。

  「我爸好像不想要我了!」

  「我流霜媽媽來的也越來越少了!」

  「我該怎麼辦?」

  「不行,我決不能再回到銀月森林那種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必須要想辦法!」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小苗兒急得團團亂轉,委屈的都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又一個巨大的變數發生了。

  在霧月和棲月的這場戰爭中,因為霧月始終占據著先手,而棲月總是在遭遇打擊之後才能做出相對應的變化,這就導致雖然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但棲月的防線總是在一步一步地後退。

  隨著金曦防線逐漸被蠶食殆盡,棲月王朝前期突襲霧月的最大成果,已經吐出了大半。

  一旦被推回到兩國原有的邊界線上,按棲月王朝那幫傢伙的性格,極有可能就此慫下去,再做一次和談之後的縮頭烏龜。

  而這一場景,是有人絕不願意看到的。

  誰呢?

  當然是希望東大陸越亂越好的天穹帝國。

  西大陸的狂風,終於漫捲過了巨龍之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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