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老政治的手段 被反對的提案

  第612章 老政治的手段 被反對的提案

  關於「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的第一次發起倡議，成果自然是非常不理想的。

  小國倒是挺積極。

  這也在情理之中。繁星大陸這幫政客的覺悟其實並不差，有這麼個公開說理的平台和沒有，對於這些夾縫求存的小國而言，境遇可能是天差地別。

  雖然就算有了「聯席評議會」平台，大概還是大國說了算，但沒有這個平台，一直都是大國打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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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星歷史上，被大國隨手出賣，瓜分的小國，斑斑血淚都記著呢。

  但是幾個大國對這份提議，就有些嗤之以鼻了。

  除了霧月神庭因為自前有求於瀚海，捏著鼻子不痛不癢的附和了兩句，其他兩個目前算是准對手狀態的大國，都對搞這個聯席評議會毫無興趣。

  我等大國行事，求利益，憑心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哪裡輪得到別人指手畫腳，來跟我講道理？

  更別提這方案本來就偏得一塌糊塗，五族共和，三個半族在瀚海————

  不過，瀚海高層本來就沒指望能一步到位取得成功，在他們看來，只要這事能開始談，就是一項巨大的進步。

  通過一段時間積極的斡旋，勉強達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重大成果」。

  各國同意，就未來是否組建「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繼續展開協商。

  在某些國家看來，這簡直是個笑話，我都不同意了，你還非要死皮賴臉的拉我接著聊，實在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過既然瀚海領這麼執著，繼續協商也就是出個人陪他們繼續過家家，你喜歡玩，那就陪你玩唄。

  但是在馬天衡這樣的資深老政客眼裡，只要大家同意「繼續協商」，事情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赫蘭這種傳統封建管家還有些沒明白過來：「這是為何？」

  老馬日漸圓潤的臉頰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聯席評議會，本來就是個協商，討論，溝通的機構。」

  「現在，咱們弄起來的這個，可以叫做組建聯席評議會」的臨時籌辦委員會」，它也有協商，討論，溝通的功能。」

  「聯席評議會」現在搞不搞得起來不著急，本質上，只要稍微加點議題進去，這個籌委會，就能把「聯席評議會」的一部分功能給實現起來。」

  赫蘭此前習慣了國家之間的對向磋商，對老馬的說法還有些迷糊，不過沒關係，接下來，馬天衡就親手開始給他展示操作。

  風和日麗，天高雲淡，瀚海城邀請各國各勢力代表濟濟一堂，坐在了內政廳那間寬明亮的巨型會議室里，喝喝上品的綠雪茶，品品冰鎮的龍芽果，順便聊聊閒天，安逸的氣氛甚至讓在座的代表都有些昏昏欲睡。

  瀚海這邊由赫蘭出面，開口先提了個小建議。

  「以後咱們這個臨時的討論，地點就定在瀚海城，如何？」

  這不廢話嘛！

  在座的都是外交官，更準確的說，是各國駐瀚海的外交官，正是因為都在瀚海城才能聚到一起。

  這裡綠樹成蔭，風光秀麗，物產豐富，環境安全，堪稱是一等一的度假享樂聖地。

  唯一的麻煩是這裡沒有妓院，不過不要緊，大家可以自帶。

  只需以使館的名義招幾個「服務型」工作人員就行，合情合理，還能走公帳。

  況且，這裡還有繁星大陸最完備的，唯一可供免費使用的實時衛星通訊設備。無論什麼消息，都能在第一時間和國內的老爺們取得聯繫，既方便，又安全，還能省下一大筆昂貴的傳送法陣能源開銷。

  不在這裡聊，還能去哪？

  至於海族，那更是無腦贊成，畢竟瀚海城把鹹水道直接修到了議事廳門口，這是它們少有的，能夠直接聆聽大陸事務的交際舞台。

  就這樣，這個小提議被全體一致通過，大家在會議紀要上籤下了字，形成了一份簡單的「會議決議」。

  散場之後，老馬面帶微笑，將這份決議仔細又看了一遍，遞迴給赫蘭。

  「你看，這不就完成了一項議題？」

  赫蘭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低頭看著上面各國代表龍飛鳳舞的簽名和鮮紅的火漆印章，眼神有些呆滯。

  赫蘭可不蠢，被老馬這麼一點，腦子飛速運轉起來，立刻就明白了馬天衡的操作手法。

  這個臨時討論的地點選擇，和未來的「聯席評議會」有什麼必然關係嗎？當然沒有！

  各大國還是會在後續的討論過程中，繼續反對「聯席評議會」的成立。

  但是，老馬的狡猾之處在於，他在這個討論過程中，夾帶了私貨。

  本來大家只是為了討論「要不要成立聯席評議會」這個事情來的，但是現在，老馬不動聲色地塞進了一項關於「討論地點選擇」的議題，並且順利通過，弄出了一項決議。

  那麼明天，是不是又能塞一個「關於討論方式」的議題進去，規定一下發言順序，或者建立一個輪值的會議書記員體系？

  後天，是不是可以乾脆順便聊聊，最近有些穿越荒野無人區的商路不太平，部分地段有規模化的沙匪出沒，我們要不要出點人手，維護一下商路安全？

  赫蘭腦子裡瞬間冒出了幾十個主意。

  只要這個方式繼續延伸下去，就相當於把原本大陸上通行的，國家與國家，勢力與勢力之間的單邊溝通，變相地拉成了一個多方參與的、有固定場所和議事規則雛形的多邊溝通機制。

  等到塞進的議題越來越多，形成的決議越來越多，那麼這個「臨時籌辦委員會」的功能就會越來越強，直到————

  不是「聯席評議會」，勝似「聯席評議會」！

  好手法————

  只不過，難度也一定會非常大，只要這麼來上一兩回，這幫傢伙就會警惕起來。

  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驅動，後續的推進必然是舉步維艱。

  仔細梳理了一遍思路，赫蘭對著老馬深深地鞠了一躬：「請馬顧問指導，接下來該怎麼做？」

  馬天衡伸手虛扶了一下，不知為何，老傢伙眼神中透著幾許惆悵。

  「赫蘭議政，你跟隨領主時間不短了，你覺得，咱們陳默領主的政治天賦如何？」

  赫蘭沉吟了一下，小聲回道：「尚可。」

  「行了，你可別再替他遮掩吹捧了，他根本就不懂政治！」

  看著赫蘭略顯尷尬的表情，老馬略帶唏噓：「看領主的許多操作，我腦子都要溢出血來。之所以我來瀚海，不就是為了幫著拾遺補缺，儘量周全嘛。」

  「但是現在回頭看啊，有些事上，咱們領主的操作那才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天命的氣運，你有時候不得不信。」

  「我甚至覺得，從冥冥之中，瀚海城鏟起第一鍬土時，就已經決定了繁星世界的發展軌跡。」

  馬天衡說的雲山霧罩，不過不要緊，赫蘭很快就明白了他究竟在感嘆啥。

  當這個臨時籌辦委員會的會場落地在了瀚海城的這一刻起，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脈絡，就變得無比絲滑，順遂，勢不可擋。

  為啥呢？

  因為就在前兩年，陳默在瀚海城狠狠地坑了一把侏儒。

  彼時，無比看好瀚海領發展前途的侏儒商團，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揮舞著叮噹作響的錢袋，用他們最擅長的手法，貪婪地吞下了大半個瀚海城的房產和地產，等待著炒出天價，大賺一筆。

  這裡的房價在最高位時，號稱瀚海一城，可以買下半個繁星。

  但是陳默領主果斷的把重心移去了定山郡。

  就這樣，意圖炒房的侏儒，成了被抄網捆住的肥魚，被死死地套牢在了這裡。

  現在，轉機來了。

  因為陳默領主的一個奇思妙想，瀚海城，有可能成為「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的主會場，甚至是未來的永久性大本營？成為全繁星世界的一個獨一無二的全種族「政治中心」？

  讚美該死的陳默領主！

  讚美偉大的諸天神明！

  這一定是上天賜予我們侏儒一族的潑天富貴！

  沒說的，「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必須成！我們侏儒說的！

  於是接下來，隨著「資本大手」的幕後操弄，這個「臨時籌委會」就朝著「聯席評議會」的方向一路狂奔。

  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議題，都被端上了台面，明明已經離題萬里，但偏偏，沒人反對。

  比如，今天的討論過程中，關於「五族共和」重啟的時間節點依然遙遙無期，但順便通過了一項由瀚海代表赫蘭提出的議題。

  「真是打攪大家了，你們都知道，我瀚海的陳默領主，對五族共和」這事上心的很，甚至親自給「聯席評議會」設計了一面旗幟。」

  眾人發出了一陣充滿善意、略帶調侃的低笑聲。

  赫蘭將大家的反應看在眼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雖然現在這個事的推進還遙遙無期，但我們作為臣下的，不得不有所表示，以慰君心！」

  「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未來這個聯席評議會」能夠達成，那就用這個作為聯合體的旗幟，如何？」

  瀚海的面子當然要給。

  就算在座的代表有對瀚海諸多不滿的，也多少還得考慮一下侏儒的面子。

  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如果」的假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舉個手就舉個手唄0

  全票通過。

  赫蘭連連拱手道謝，隨後指揮工作人員把一面嶄新的旗幟掛在了會議室正前方的牆壁上。

  接下來一段時間，「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臨時籌委會」這麼個奇的組織，開始隔三差五的發起討論，主要核心事項，也就是「五族共和」大計，那是一點沒推進，但各種分支的議題，是一點沒耽擱，咔咔的出了一大堆毫無用處的決議。

  當然，有通過的，就一定會有通不過的，而且是通不過的居多。

  比如，此刻的繁星大陸，因為獸人帝國南侵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霧月神庭受創，棲月王朝偷襲，天穹帝國東侵，瀚海出面拒止————已經陷入了一場多方勢力廝殺、僵持、

  相互角力的複雜局勢。

  在這種情況下，瀚海幾次提議試圖緩和戰爭，自然是徒勞無功。

  在某個值得被歷史銘記的日子裡，作為瀚海代表的赫蘭議政，又一次在「五族共和聯席評議會臨時籌委會」上，提出了一個和主線毫無關聯的議題。

  「我以瀚海領的名義，在此鄭重倡議。」

  「倡議各國，各勢力能夠坐下來，通過對話、談判解決分歧，畢竟，戰爭這種暴力行為，對於繁星大陸的傷害是深重的，是難以估量的！」

  赫蘭一邊用沉痛的語調娓娓道來，一邊親自起身，將一份份裝訂整齊的提案，一一遞到在座的每位代表手中。

  「就在最近，我們瀚海的戰略情報局觀察到，大陸上各類武器、防具和術法捲軸等戰爭裝備的流向，存在著明顯的、不正常的波動，這顯然加劇了地區衝突的危險性。」

  「尤其是對於某些國家內的反抗勢力和分裂勢力，起到了極大的推波助瀾的作用。」

  赫蘭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提案的核心。

  「我們瀚海領基於國際道義，在此提出倡議，希望各國能夠達成一致約定，共同禁止向所有正在交戰中的各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戰爭資源和兵器！」

  「你們瀚海未免也管得太寬了些！」

  赫蘭話音未落，棲月王朝的代表就站起來，表達了旗幟鮮明的反對：「各國自有各國的法度，豈可受外力干涉？」

  天穹的代表不陰不陽的補上了一句：「沒錯，我天穹的浮空堡壘」裝備、雙紋編織」技術，可也是戰爭重器，前些日子，貴國來跟我們談擴大技術出口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赫蘭面色一僵，強作鎮定的解釋道：「可能用於戰爭，和實際已經交戰，還是有所區別的，我們認為，和平應該始終作為繁星大陸的主旋律————」

  「抱歉，赫蘭議政，我們無法同意你的這份提案！」

  棲月和天穹紛紛表態反對，就連目前和瀚海看起來關係不錯的霧月神庭，也委婉地表達了「局勢複雜，不宜倉促處置」的意見。

  畢竟，他們正在給棲月北方的反對派提供武器，還指望用這種方式來緩解戰場壓力呢，何必自縛手腳。

  大國旗幟鮮明的反對，這項充滿「理想主義」的提案，自然宣告流產失敗。

  不過，就算是失敗，赫蘭也完完整整的走完了流程，在會議記錄上記下了各國的意見，並完成了簽字確認，複製分發，留存歸檔的一系列手續。

  馬天衡這段時間沒少給赫蘭上課，通過的議題有通過的價值，沒通過的議題，也有沒通過的用法。

  就在該提案被否決的三天後，白銀公國熔火之城宣布，從瀚海一次性進口了一大批軍火。

  看到這份清單的時候，天穹帝國心裡咯噔一下。

  瀚海的那種神奇武器，管控極其嚴格，雖然零星的流出過一些，但是從未對外做過規模化的軍火輸出。

  一方面是因為瀚海這些年持續征戰，自己的武器都捉襟見肘，哪有餘力對外供應，另一方面，則是瀚海一直標榜自己致力於維護大陸和平，自然不會隨意對外傳播暴力。

  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迷霧大陸戰事波瀾不驚，對北方魔物和獸人的戰鬥又基本沒動用到熱武器，瀚海的庫存充沛，已經有了同時應對兩場以上大規模戰爭的軍事儲備，似乎可以，稍稍對外流出一點普通貨色了。

  於是，就有了這份繁星大陸歷史上，第一份公開的、規模空前的大宗熱武器軍貿大單。

  瀚海造自動步槍三千六百把，步槍子彈一百五十萬發。

  瀚海造通用機槍六百挺，配彈鏈式供彈箱及備用槍管套件，機槍子彈三百萬發；

  瀚海造12.7毫米大口徑重機槍一百二十挺，配高平兩用三腳架，重機槍穿甲燃燒彈與普通彈各十萬發；

  光是這些槍械，就已經夠打一場地區性超大規模戰役了，但這只是開胃菜。

  瀚海造六十毫米輕型迫擊炮一百八十門，配殺傷榴彈、發煙彈與照明彈，各類炮彈合計三萬六千發；

  還有八十二毫米中型迫擊炮七十門，一百零五毫米牽引式榴彈炮三十六門，「戈壁蜂」式單兵反坦克飛彈發射具三百套，並配備了足夠的高爆、燃燒和子母炮彈。

  瀚海造制式木柄手榴彈兩萬枚，含破片手雷、進攻型震爆手雷及發煙手雷；定向反步兵地雷八千枚，反重裝騎兵和戰車地雷兩千枚；

  瀚海造輕型全地形突擊車一百二十輛，配通用機槍基座與車載中距離通訊設備；

  還配備了若干機動搶修車，搭載了吊臂、基礎氣動工具及常用備件模塊；若干後勤運輸卡車，配油罐、油泵與快速展開式加油管線；

  對了，白銀公國熔火之城還特別聘請了一些瀚海野戰軍退役下來的，較為熟悉熱武器操作和載具駕駛的傭兵小隊，作為指導和訓練團隊。

  雖然本次軍貿中沒有偵查無人機，沒有重炮和中大型飛彈，也沒給實時圖傳和戰場指揮系統，沒給戰術終端，但這些武器的威力是實實在在的。

  同時，瀚海這邊明確對外表示：「對於白銀公國熔火之城這項基於自身防務需求下的正常軍品貿易採購行為，瀚海此前考慮到為避免不良影響，一直未予批准。」

  「但本次臨時籌委會」會議過後，瀚海深刻意識到了自身存在的問題，為充分尊重臨時籌委會」的最終決議，經政務處和最高軍事指揮部特別批准，同意白銀公國熔火之城的採購請求。」

  「當然，為了防止上述武器擴散、失控，我方已要求白銀公國熔火之城方面出具了完整的終端用戶證明以及未經許可不得轉售的承諾書，充分盡到了約束和監管責任。」

  消息傳出，繁星世界一片譁然，天穹代表臉色鐵青。

  此例一開，那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幾乎就在熔火之城合同簽署的消息傳開後的幾個小時內，中小勢力如同雪片一般的求購意向，就堆滿了瀚海議政廳外事部門的案頭。

  畢竟，這是普通人就可以釋放「魔法」的特殊武器，其價值堪比棲月的魔法捲軸，霧月的聖光法器。

  在這個動盪的時代，還有什麼比手裡有「槍」更讓人踏實的呢？

  短短半天之後，霧月神庭率先宣布，已經和瀚海達成了一份採購協定，首批將進口約兩個瀚海野戰旅量級的裝備，後續的擴大採購還在進一步商討過程中。

  這回輪到棲月王朝的代表面無血色了。

  「赫蘭議政，我們————我們棲月一向尊重瀚海，之前領主大婚，我們可是充分表達了我們的誠意！」

  赫蘭微笑點頭：「沒錯，瀚海和棲月友誼長存！」

  「那，你們明知我棲月和霧月正在交戰，怎麼能做出這種資助一方的行為？」

  赫蘭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得乾乾淨淨，雙眉微鎖，表情凝重，聲音也變得格外低沉：「首先，我們的行為，是充分尊重和服從臨時籌委會」的決議，此前我們提議禁止武器向交戰國銷售，這可是你們棲月帶頭反對的！」

  「其次，這是貿易行為，霧月是給錢賣貨，絕非你口中所說的資助，我們更不存在偏袒任何一方的行為！」

  「我們瀚海，始終站在公平、正義的立場上，呼籲通過和平談判解決分歧！」

  棲月代表深吸一口氣，語調中帶上了幾許悲憤：「那，為什麼你們只把武器賣給霧月，不向我棲月出售這些武器？」

  赫蘭微微偏過腦袋，用一種打量白痴的眼神看了看這傢伙。

  「人家霧月提了採購申請，我們談成就賣，這不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

  「你們棲月，也沒人來跟我說要買武器啊？」

  「什麼？」棲月代表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腦門，「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能買？」

  沒錯，在任何一個國家的概念中，武器從來都是賣給盟友的，哪有賣給對手的道理？

  但是瀚海顯然是個例外，對於他們來說，沒有絕對的對手，也沒有必然的盟友。

  赫蘭又把那份籌委會的會議決議舉了起來。

  「我一再強調，我們瀚海，充分尊重臨時籌委會」的決議，你們說武器貿易自由，那就應該自由！」

  「不過呢，棲月畢竟離得遠些，跨越那麼長的戰線，運輸途中的風險，還有移交的手續費用，可能會略高一些。」

  「還有，武器生產是需要排期的，所以總有個先來後到————」

  赫蘭這邊還在緩緩解釋，那邊棲月的代表已經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只遠遠留下一句吶喊：「赫蘭議政！請您千萬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聯絡國內，馬上就回來！千萬！千萬等我的消息！！」

  這一天的衛星通訊頻道，前所未有的熱鬧和擁堵。

  當然，各國也都是留了心眼的，從瀚海城往各國的匯報，走的是瀚海提供的衛星通話，而各國返回瀚海城的回應，則是走的各國自己的傳送法陣。

  不過這保密不保密的，屬實是沒什麼太大必要。

  從各國回傳的旨意，基本就一個意思。

  「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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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