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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旁觀 震撼 近衛軍的輓歌

  第474章 旁觀 震撼 近衛軍的輓歌

  對於果凍這位新鮮出爐的中月隊長來說,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正是渴望著建功立業的時候。

  但是不行,紅木堡下這些天的攻勢,儘管精靈們在遠程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魔法箭矢肆意地攻擊著城頭,可以說實現了對守備部隊的全面壓制,但精靈大本營一直以避免過度戰損,珍惜戰士生命為由,始終不允許精靈部隊直接攻城。

  用督戰的伊瑟拉·明翼長老的話說,過去精靈的血,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流得太多了,再多一滴,都會讓女王陛下痛心疾首,精靈一族痛斷肝腸!

  果凍根本不信。

  打南邊溪月的時候,死了那麼多精靈,不照樣嗷嗷叫著往上沖?現在可是箭指精靈的舊日王城的偉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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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形勢如此一片大好都不沖,難道真憑射箭能射垮這樣一座重鎮?

  果凍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懷疑伊瑟拉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算計。

  比如說,對於瀚海如今完全騎到了精靈頭上的大勢有所不滿,想讓綠松和瀚海拼個兩敗俱傷。

  又或者,精靈溪月鏡湖三路齊發,誰打的更快,誰就成了突出部,容易遭到綠松的重點針對,不想為其他勢力火中取粟。

  又或者,沖自己來的?

  果凍想不通,從精靈這裡也始終得不到答案,不過,綠松那邊倒是很快給了他提醒。

  對面紅木堡派來了使者,得意洋洋地宣稱:「我綠松王國在北方斬獲無數,瀚海部隊崩塌在即,奉勸你們精靈速速退兵,否則等王國打敗了瀚海,你們這些跟風之輩,不過是反手一擊的事情!」

  為了證明他所說的話的可信度,綠松使者還帶來了魔法雲台,現場向精靈展示了繳獲的「虎牌」堆積如山的場景。

  作為瀚海軍校生,果凍是認識「虎牌」的,甚至他自己身上就掛著一枚。

  眼尖的果凍一眼就看出那小山堆下有貓膩,這「虎牌」也就是淺淺的在表面鋪了一層,底下應該墊著別的東西。

  但就算這樣,數量也絕對不少!

  果凍急匆匆地找到伊瑟拉,這位長老卻是毫不在意。

  「該怎麼打,還怎麼打,別亂了陣腳。」

  果凍急了:「可是長老……」

  伊瑟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瀚海的仗,瀚海自己會打,不用你操心。」

  果凍瞬間明白了,這場戰爭的背後,一定還藏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他開始加大信息搜集力度,來自各地的半精靈源源不斷的送來情報,讓他眼花繚亂之餘,又感到觸目驚心。

  果凍發現了其中的那個盲點。

  他在瀚海學過最標準的作戰操典,以瀚海那位領主的風格,如果真的有如此之大的損失,那戰場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不但北邊會打出超高的烈度,南線,督促精靈進兵的命令也應該早就壓下來了。就算精靈不聽……不可能不聽的,瀚海有一萬種方法讓你聽!

  包括西邊那一路,瀚海軍官團直接指揮的鏡湖部隊,絕對會狂飆突進,為主戰場減輕壓力。

  可到目前為止,大家都打的四平八穩,那只能說明一件事,當前的戰局,符合瀚海的預期,甚至就在瀚海的計劃之中。

  瀚海到底要幹什麼?

  果凍瞪大了眼睛,像一隻發現了獵物蹤跡的年輕獵豹,死死盯住整片區域內的一舉一動。

  綠松王國拼命徵稅,已經開始出現了逃民。

  綠松從霧月神庭那邊求了一筆支援。

  綠松向侏儒借貸,被侏儒一口回絕。

  侏儒忽然又改了口,同意了,並且向綠松提供了一筆天文數字的巨款。

  果凍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幾乎百分之百的肯定,瀚海一定給綠松布下了一個大大的局,這個局,自己看不懂,綠松,應該也沒看懂。

  這個局裡,不僅有瀚海,有綠松,還有精靈、溪月、鏡湖!

  哦,差點忘了,還有翡翠公國,聽說綠松王國的部隊莫名其妙就跟翡翠公國打瘋了。

  這是一場牽連了整個中部平原和山地國家的驚天籌劃,而自己,大約是這張巨大棋盤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果凍再也不提什麼攻城的事兒了,他開始一遍遍的在沙盤上推演、籌劃、研究。

  在嘗試解析整場戰役的同時,也在試圖找到一條屬於精靈,或者說屬於自己的破局之路。

  他漸漸有了一些想法。

  時間就這麼激情澎湃,又波瀾不驚地走過了剩餘的夏天。

  在借貸即將進入到第二個滾動周期的時候,侏儒上門來討債了。

  對綠松的這筆借款,採用的方式叫做九出十三歸,就是說按照借出十個銀幣的本金計算,出借方只付給九個,到期還款的時候,你得還十三個。

  算起來利息倒也不高,還不到百分之四十五。

  唯一有點緊張的是這個借貸周期,每一個計息周期,是一個月。


  按照利滾利的方法計算可以得知,如果第一個月結束,綠松王國未能及時償還本息的話,第二個周期就得按十三個銀幣作為本金來計算利息。

  到第二個月月末,需要償還的銀幣就到了十八點八枚,一個相當吉利的數字。

  額,剛好是本金翻倍出一點點頭而已。

  可以了,不用再往下算了,因為根據瀚海目前的借貸總量,進行利息折算之後,侏儒們認為,綠松王國已經存在整體資不抵債的風險。

  七曜花環商會拒絕進一步延長借貸期,同時要求綠松王國按約定償還本息。

  綠松王國手足無措。

  他們在戰場上已經獲得了「空前的勝利」,但是沒有用,瀚海一方依然壓著綠松在打,新珀河水中的暈紅,那都是綠松近衛戰士的鮮血。

  戰場打不贏,就拿不到勝利果實,拿不到戰爭賠償,此刻的綠松,國庫比水晶河水還要乾淨,完全不可能還得起這筆債務。

  侏儒們的做法也異常冷酷,它們直接對整個大陸發布了公告,在七眼之神神殿的見證下,宣布將行使這份借貸合約中的權利——沒收綠松王國的一切財產。

  包括但不限於:綠松王國境內的礦山,農田、漁場、森林、城鎮建築、武器鎧甲、戰爭和工程器械、城市管理權和收稅權……

  還有人!

  士兵、工匠、平民、奴隸……侏儒甚至將綠松王國的皇室、后妃、侍從,乃至國王本人,都列入了償還清單。

  換句話說,如果綠松找不到錢來還這筆帳的話,整個國家,從法理上就歸侏儒所有了。

  侏儒們此前強取豪奪了那麼多次,沒有一次這麼理直氣壯,如此酣暢淋漓!

  不需要編造什麼「應許之地」,沒必要託詞什麼受害經歷,這是實實在在,光明正大的討要欠款。

  神明為證!

  就連一直在背後支持綠松的青空聖城,都在神殿前黯然低下了頭顱。

  他們所能做的唯一的動作,就是尷尬地、硬著頭皮地,也拿出一份債據,要求從綠松的財產中,拿出一部分償還自己的債權。

  沒錯,他們之前也借了不少錢給綠松王國來著。

  侏儒表示,可以,但是要等比例清償。

  另外,討債的時候,可能會需要使用某些「暴力催收」手段,這也會產生額外的開支。

  你們如果不派部隊過來的話,受償比例可能會進一步縮減哦。

  青空聖城的大主教一夜之間,把整個大殿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通通砸了個稀爛,最終,也只能萬般無奈地派出了一支配合討債的聖殿騎士團。


  綠松當然不會就這麼束手就擒,終究還是要打一仗的。

  然而此時此刻,綠松王國的部隊,已經完全陷入了茫然無措的狀態。

  在法理上,綠松的部隊,現在已經不屬於綠鬆了。

  在情感上,他們要在一個違背了神明見證契約的王室指揮下,為了賴帳,和一支集結了小半個繁星大陸國家和勢力的聯軍,打一場生死之戰。

  士氣的崩潰,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還有,他們的對手,是瀚海。

  沒錯,侏儒們鄭重的向瀚海發出了委託,請瀚海代為催收這筆應收債款。

  對於綠松的高層來說,麾下各支部隊對於瀚海斬獲不斷,戰績斐然,必然是信心十足,因此,他們覺得尚可一戰,但只有各部隊自己清楚,他們除了「虎牌」,連瀚海部隊的腳印都沒摸到過。

  所謂的激烈交戰,充其量只是——你吹過我吹過的晚風。

  這仗怎麼打?

  而憋了許久的瀚海,終於再一次全力出手了。

  一直停在下游瀚海控制區的內河艦隊星夜逆流而上,配合瀚海野戰軍的炮兵集群轟掉了綠松大營。

  瀚海的工兵在火力掩護下大搖大擺的搭建浮橋,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開向了新珀河。

  什麼天險,在火炮加工兵面前,簡直就是個玩笑。

  堅守在灘頭陣地的坑洞和壕溝中的,是綠松的最後一支王城近衛軍。

  在此前這段沿河的攻防戰中,他們以自己的血肉之軀,一次次強行拆毀了瀚海搭建的簡易浮橋,為此,有超過二分之一的戰士倒在了瀚海的狙擊槍和火箭彈下。

  現在,他們終於要解脫了。

  呼嘯的炮火,毫不留情將綠松軍隊的陣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這一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落在了年輕的鋯石小公子迪莫的眼中。

  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鐵拳寨那邊,或者說鐵拳寨背後的那個勢力,向迪莫發送了兩條重要信息。

  第一條是隱晦的警告。

  奧斯卡小心翼翼地報告:「老跛子那邊的意思是,最近局勢可能會有些動盪,後面,這門買賣怕是就不好做了,手裡要是還有剩下的物件,最好抓緊時間出清了!」

  實際上,哪怕沒有對方的提醒,迪莫也已經是心驚膽戰,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他在交易的最前沿,知道眼前的波瀾不驚,隨時有可能轉變成驚濤駭浪,暴風驟雨。

  一如小貸公司暴雷前的內部知情人。


  老跛子的話,給了他一個明確的信號。

  迪莫現在不相信綠松,甚至不相信麾下的這些將領,反而是對於鐵拳寨身後的那個勢力有股莫名其妙的信任。

  他立刻行動,開始了瘋狂的清倉大甩賣。

  不強制要求翡翠的人頭作為等價物了,可以用貨幣或者實物折現。允許打欠條,甚至接受綠松的地方軍團用士兵或者奴隸來抵帳……

  緊趕慢趕,迪莫總算是趕在戰爭爆發之前,以超大的折扣處理掉了手中的最後一批「虎牌」,沒讓這些「到期通貨」砸在自己手裡。

  至於接下最後一棒的,到底是綠松的地方軍團,還是王國的朝堂,這誰管得了呢?

  另一條信息,則是一個邀請。

  對方告知迪莫,瀚海對新珀河的渡河戰鬥即將打響,在河道北岸的一處叫做鎮魔山的高地,瀚海軍隊給周邊這些服從管理,配合積極的寨子,留下了一個安全的觀景台,想讓這些小弟近距離感受一下戰場風光。

  鐵拳寨自然也分到了一批進場門票,鑑於一直以來跟迪莫都算得上合作愉快,如果迪莫這邊有人感興趣,鐵拳寨可以騰出幾張票來,讓綠松的這些將領也去「開開眼」。

  「你們儘管放心,瀚海那邊說話,向來是說到做到,絕不會為難你們。」

  「再說了,要抓你們綠松這些傢伙,瀚海還犯不上用這種齷齪手段!」

  這句話打動了迪莫,年輕的鋯石小公子不顧手下將領的反對,決定親自去看一眼。

  他沒能趕上此前的琉璃山谷大戰,所以,對於瀚海的一切印象,都來自於前線人員的口口相傳,以及一些模模糊糊的魔法影像。

  他必須去親眼看一看,這支傳說中的「全魔法軍團」,到底是如何作戰的。

  觀景台現場布置得相當周到,順著台階一路上到山頂,是一個形同階梯教室一樣的,前低後高的階梯狀看台。前排有單獨的精緻雅座,用欄杆劃界,後排有半封閉的軟席「包廂」,用屏風隔開。

  現場不僅有點心、零食、茶水銷售,還有多款不同倍率的望遠鏡可供租賃。

  當然,這些都是要錢的,而且費用不菲。

  能坐到這裡來的,當然不可能有窮酸之輩。

  迪莫留下了奧斯卡守家,自己帶著羅南選了個前排的卡座,早早挑好瞭望遠鏡,全神貫注地盯著遠方的戰場。

  即便距離戰場已經相當遙遠,但那隆隆的聲響,還是仿佛讓鎮魔山也在微微顫抖,連綿不斷,宛如巨獸咆哮般的吼聲震動著大地,那是瀚海炮兵集群打出的炮火覆蓋,也就是眾人口中的「魔法洗地」。


  第一輪炮彈砸進綠松王城近衛軍陣地的時候,迪莫從高倍望遠鏡中清清楚楚的看見,那些一直苦苦堅守在新珀河南岸的坑道和陣地,像被巨人掀翻的犁溝一樣炸開。泥土、石塊、人體的碎片,被氣浪拋向幾米,甚至十幾米的高空,又簌簌地灑落下來。

  硝煙剛剛瀰漫開來,第二輪炮火又到了,緊接著是第三輪、第四輪……

  迪莫的望遠鏡悄悄往河道北岸挪過去。

  他完全找不到瀚海的炮兵陣地在哪裡,哪怕是他已經清晰地判斷出了攻擊的軌跡和方向,然而在他所能看到的北岸,只有滾滾向前開動的瀚海大兵。

  要麼,瀚海這種「魔法」攻擊的距離比想像的要遠得多,要麼,就是瀚海有特別的偽裝技術,讓人根本無從發現。

  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沉重地打擊迪莫的那點小心思。

  看著看著,迪莫忽然有些發痴了。

  他看到了什麼?

  炮灰壓制之下,瀚海的工程兵部隊在行動,他們以一種近乎炫耀的效率,完成著他們的工作,或者說,表演!

  巨大的,似乎是鐵製的浮箱,順著縱貫江面的粗壯鐵索被拉動著,一節節滑入水中。站在衝鋒舟上的瀚海兵輕盈的用卡扣輕輕一搭,就完成了兩截浮箱之間的固定。

  浮箱和浮箱之間是鎖鏈,接下來的工作,是在這些鎖鏈上鋪木板。

  不是一塊一塊的鋪,而是將早已切割好、彼此連接的木板,捲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滾輪「木卷」。

  「木卷」從幾輛怪模怪樣的平板車上卸下來,幾個職業者在前面拉著,若干大兵在兩側看護,那木卷就這麼在浮箱上一路舒展開來,就像鋪開一卷長長的地毯。

  短短十幾秒時間內,就在河上鋪出了一段超過二十米的規整橋面。

  木板的兩端同樣留著卡扣,被迅速嵌入了鐵鏈和浮箱的卡槽,上一段鋪完的下一秒,下一個滾輪「木卷」又到了,繼續向前延伸開去。

  前面往前鋪開的時候,後面的瀚海部隊在同步向前開進。

  迪莫沒有準確的計數,但是這樣一座浮橋從無到有,橫貫河面,似乎比他這個四階職業者強行游過江面的速度,還要快上一些。

  最後一塊木板搭上對岸土地的時候,瀚海國防軍的大兵們已經跟隨那些黝黑的鐵皮戰車,閒庭信步一般,完成了對新珀河的「強渡」。

  這是一種怎樣行雲流水般的,屬於戰場的韻律和美感!

  迪莫看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整個人都開始了微微的戰慄。他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身邊的羅南也好不到哪裡去,儘管渡河區距離鎮魔山如此之遠,往前挪的那點距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老將軍還是把腦袋儘可能地完全伸出去,脖子如同鵝頸一樣伸得老長,試圖讓自己湊的更近一些,看的更清楚一點。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眼前呈現的這一幕,體現的是瀚海的天花板。

  負責搭橋的工程部隊,是軍校王牌教導團,全員都是中尉以上軍銜;

  負責突擊的部隊,是瀚海野戰軍第一軍第一旅第一營第一連,光這個番號,就足以證明他們的水平;

  後方的炮位,提前校準和試射了無數回;

  甚至為了這麼短短几分鐘,瀚海前線指揮部前後組織了超過十二次的彩排和練習。

  但是,你別管練了多久,你就看做沒做到吧。

  在他們的對面,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之下,綠松王國這最後的一支近衛軍部隊,也打出了這場戰役最後的高光時刻。

  他們被炮兵集群和內河炮艇按在陣地上轟了整整四十分鐘,居然沒有潰散。

  他們甚至打出了一次小規模反擊。

  在瀚海部隊衝上南岸之後,那些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塵灰廢墟的坑洞裡,爬出了一個個灰撲撲的人影,他們射出箭矢,丟出投矛,又或者是手持長劍,向著瀚海軍團發動了衝鋒。

  在防禦陣地中的某些位置,甚至冒出了魔法的光輝。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身穿綠色法袍的魔法師,身上掛著淺淺的防護,靈能匯聚在手中高舉的法杖之上,隨著急促的吟唱,一道道烈焰風暴朝著瀚海的隊伍罩了下去。

  和瀚海在綠松陣地上遍地開花的火力攻擊相比,這不過是巨浪面前的一朵小小水花,雖然微弱,但依然算得上璀璨奪目,熠熠生輝。

  很快,一道巨大的火光在這位魔法師身邊炸開,在煙霧瀰漫之中,迪莫只能看到半截斷裂的法杖高高飛起,又旋轉著落下,插進了焦黑的泥土裡。

  那是反應過來的繁星五九改,用主炮開始了反擊。

  這是一場悲壯的,徒勞的,絕望的反擊。

  一名綠松戰士衝出了藏身之所,在激進衝鋒的同時丟出了手中的投矛,借著這股慣性的衝勁,那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射在坦克的前裝甲板上,火星四濺。

  坦克頂部的機槍迅速轉動,鎖定了這個螳臂擋車一般的身影。

  戰士反手抽出第二根投矛時,子彈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炸開一朵朵血花。

  他的身體還在向前沖,又往前撲出了五六米,才最終撲倒在地,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轍痕。

  羅南騎士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瀚海用坦克和裝甲車作為前排肉盾,用狙擊槍點名遠程弓手,用坦克炮和手持火箭彈清理魔法師,身後的炮火掩護則是一刻未停,反覆的覆蓋,延伸,再覆蓋,再延伸……


  這些最後的綠松近衛戰士,如同森林中被伐倒的一棵棵樹,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補上來,再倒下……

  直到綠松的陣地上再也看不到活動的身影。

  迪莫視野中最後的鏡頭,是一輛繁星五九改坦克上的觀察手打開頂蓋,探出身子,一把扯掉了已經殘破不堪,被彈片撕成布條狀的綠松近衛軍旗幟。

  全程歷時一小時二十二分,瀚海完成了搭橋、渡江、破陣、殲敵!

  當天晚間,返回自己軍營的迪莫對外宣布,鑑於綠松王國嚴重背信棄義,欠債不還,罔顧道義,褻瀆神明,自己不得不暫時脫離綠松節制。

  在這段時間內,利用交易的結餘,迪莫已經攢起了一支規模相當龐大的軍隊,並通過內部的幾輪清洗,確立了絕對領導權。

  沒有人反對,或者說,沒有人敢反對。

  現在,迪莫做出了最終決定,他不願意為這個已經行將坍塌的王國赴死,也暫時不忍心在綠松王國還存在的時候,向身為敵人的瀚海投降,於是,他選擇了向西北方向進軍。

  目標——翡翠公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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