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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虎嘯山林,珠玉入手

  第460章 虎嘯山林,珠玉入手

  當刀鋒落於天幕之上,斬出一道通往至深處的通天大道,執刀而立的身影,仿佛也站在了這方天地的至深處,連大道本身也難以企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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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卷前,韓萬生久久不能回神。

  依循觀主所言,畫卷中的各位祖師皆為天王。

  可同為天王,韓萬生卻怎麼也無法想像,何等道途,什麼樣的道業,才能支撐得起這磅礴無邊的一刀。

  當畫卷中的光陰流水走到尾聲,天藏才緩緩道:

  「沒人知道這位是誰,我曾為此特意詢問過其他超脫一脈的嫡系,各位祖師都未曾留下相關信息,卻都有留下類似的畫卷,畫卷上的他,容貌都是這般模糊不定……」

  「最後,我們根據僅有的情況,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位出生於百紀前,卻來自後世——」

  韓萬生張口結舌:「後……後世?這是什麼意思?」

  天藏緩緩道:「此人誕生最早於百紀前,尊號『世尊』,但他進入這片混沌之地的時間點,卻很有可能來自後世,所以諸祖都未曾留下相關信息,選擇了隱藏,這是為了防止對界海的命運脈絡造成動盪,最大程度保證既有的歷史線。」

  韓萬生忍不住問道:「這是根據什麼做出的推斷?」

  「門。」天藏直接道,「通往歸真之地的大門,還沒有關閉,有一天這座大門關閉了,就是那位出現之時。」

  「是那座歸真之地的碎片?」韓萬生怔然。

  作為觀中這一紀元的天君之一,他知道那座地方,但沒有選擇前往,因為死亡率太高,而且觀中也不支持他前去,認為沒有必要。

  現在,韓萬生終於明白,什麼是「沒有必要」。

  祖師早已進入歸真之地的終點。

  韓萬生忍不住道:「這期間,如果有人提前找……」

  「沒有人能扛得住涉及諸祖的因果修正。」天藏淡淡道:「哪怕同為祖師級,也會被瞬間鎮壓,這是決定界海命運脈絡變遷的大勢,無人能阻。」

  韓萬生心中震動,這件事果然已經影響到了界海的整體脈絡。

  縱然未曾發生在界海中,卻牽動著整座界海的未來。

  「現在如果進入歸真之地,是否有可能……見到那位?」韓萬生輕聲道。

  「你可以試試。」天藏並不反對,指向同在三樓,不遠處的門戶,「那就是歸真路的門戶。」

  韓萬生忍不住幾步上前,觀摩面前的門戶。


  正是這道門戶,在過去的時間中,讓大千觀折損了不少天君,而有幸能從中歸來者,也無不是進步神速,甚至有幸者,更是從某些祖師那得到了指點。

  「觀主……」韓萬生突然深呼吸,慢慢回頭,「這座門戶,好像……失效了?」

  天藏皺眉看了眼韓萬生,一步上前,查看歸真門戶的情況。

  在確認不是韓萬生的問題,而是這座門戶真的關閉後,他面色驟變。

  天藏仰頭望向穹頂,萬千流星如雨落的場景,那預示著祖師已在歸來的路上,他不禁喃喃道:

  「難道這才是諸祖選擇在這個時代回歸的原因?」

  整座三層小樓,在此刻轟然震動,傳遍整座大千觀!

  天藏沉靜片刻,才抬手壓下了這座小樓的暴動,傳音通告各方:

  「祖師已在回歸路上,大千觀正式啟封,結束避世,所有道脈做好出世準備,我將結束主界域光陰長河的冰封,回歸當世。」

  隨後,天藏看向韓萬生:「三座大道祖地都開始陸續解封,我大千觀位居界海東部邊緣,你可隨同你那幾位師兄去往【太虛界】,看看是否有機會奪得那位留下的道韻垂青。」

  「這是道爭?」韓萬生沉聲道。

  「看你如何理解。」天藏平淡道,「且去吧,若能得到那位的道韻垂青,日後在界海中,好處頗多。那位可一直被諸方視為界海的『意志』衍生。」

  「弟子遵命!」

  ……

  ……

  踏過彼岸,至今征戰了多少年?

  季驚秋自己也記不清了。

  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一切皆是混沌,於外界而言可能是瞬息,也能是無數。

  他只記得前面的敵人永無止境,而他們這邊偶爾會有人從後方增援,但也陸續倒在途中。

  敵人是誰?

  血戰途中,身後諸祖的低語聲給了他答案。

  「老夫終於知道,眾生的天魂與地魂,去往了何處……」

  「難怪幽要開天下之輪迴,讓有靈眾生皆可完整進入輪迴,擁有下一世——」

  「錯了,都錯了!」

  「為何他不與我等說明?!」

  「誰信?不親眼見證,誰能相信?」

  「可笑,當真是可笑!吾等所在界海,彼輩口中的此岸,難道只是他人的牧場?!」

  季驚秋抬頭看去,迷霧盡頭已經不再遙遠,前方朦朧模糊的山形逐漸清晰。


  他轉身,對身後眾人說:「我們要打到那座山上。」

  眾人沉默,他們並非真身,雖然對方也同樣不是巔峰戰力,可數量卻是無窮無盡,而他們身處彼岸,卻還要受天地壓制,道韻磨損。

  當然,他們並不畏懼身死,不過是分身一道,只是覺得想走到終點,太難,看不到希望。

  前方的路,只會更難走。

  劍主輕拂斷劍,輕描淡寫道:「來都來了,自然要去見一見。」

  羽化:「放心,你肯定死我前面。」

  道號多寶的老者笑呵呵道:「嘗試一番,總是無錯的。」

  那看似身處眾人中,卻又像獨立於外的【太虛】,抬頭看去,淺笑道:「我倒真有些去看看的興致了,你們不要拖我後腿。」

  道號玄谷的神人與肩頭的女子劍仙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

  隊伍後面,渾然浴血的少年祖師獰,微微喘氣,同樣什麼也沒說,如果不是劍主和世尊護持,他應該已經和其他人一樣,在前面就撐不住了。

  最終,季驚秋一錘定音,為眾人提振士氣:

  「我又突破了。」

  眾人頓時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哪怕是太虛,也不禁目露異色。

  這位在天王領域,難道能永無止境地提升嗎?

  劍主沉默了下,點頭道:「挺好笑的,你贏了。」

  太虛饒有興致道:「世尊道友是在汲取此方天地間的道韻?」

  眾人皺眉,彼岸天地間的道韻,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大補,而似一種毒藥,只會消磨他們的道行,世尊卻反其道而行之,難道這與他的來歷有關?

  他們早有猜測,世尊就是從彼岸而來。

  季驚秋沒有避諱,點頭承認。

  眼見季驚秋承認,眾人不知是該鬆口氣,還是面色複雜。

  因為這意味著他真的與彼岸有關,也意味著他真的……突破了。

  「休整片刻,我帶你們走到山腳下。」

  季驚秋雙手拄刀而立,遙望遠方天幕中央的倒懸山,最終靜心、凝神,斬去所有雜念,汲取天地間的道韻,溫養自身。

  眾人剛結束一場血戰,開始了最後的喘息。

  當遠方天幕上傳來隆隆之聲。

  季驚秋睜開了眼,率先拔刀開路,為諸位祖師指引前路,迄今為止最慘烈的大戰於天幕之上爆發。

  一位位祖師的分身在半空中炸開,拼死鑿開前方的登天路,戰到最後,十數人只剩下寥寥數人。


  季驚秋依舊走在最前方,真實界隨著心靈之光而愈發閃耀,恍如一座真正的大道源頭,無止境地擴張,吞吐天地間的道韻,好似要取代此方天幕。

  他立身真實界,如同鑄就萬法不侵之地,絞碎一切攔路者,目光所望,唯有前方。

  此時,還跟隨在他身後的,僅有三人。

  最後之人是被他有意庇護的獰祖師。

  其次就是劍主,羽化終究還是死在了他的前面。

  緊隨季驚秋身後的,正是【太虛】。

  這位雙手攏袖,跟在季驚秋身後,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只是元神之光閃耀,就讓一切接近者,皆在空中爆碎。

  「歸真路,天地雙魂,億萬族群,皆在路上……」

  道號太虛的男人,目光看向季驚秋,突然傳音道:

  「世尊道友,可是來自後世?」

  季驚秋沒有回應,對待這群祖師級人物,多說少說都是錯,最好的就是閉口不言。

  太虛不以為意道:「道友應該不是彼岸生靈,卻能煉化這方天地間的道韻,日後可前往太虛界,我會在那裡給你留下些東西,以此驗證下我的某些猜測。」

  季驚秋依舊閉眸不語。

  「諸位,在下先行一步。」獰突然開口道。

  獰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為何這位如此關照於他。

  就連最初同行的蒼,也早就隕落半途了,可他卻走到了最後面。

  而到了此刻,眾人來到了倒懸山腳下,獰也撐不住了。

  縱然有季驚秋扶持,可這方天地間的道韻,卻如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將他這具分身消磨殆盡。

  「世尊道兄,多謝這段時日的照顧。」

  在分別最後,獰傳音季驚秋道。

  季驚秋回首看了眼少年祖師,抬手間以一門獰昔日獨創的神通,算是間接告知後者真相。

  見到那門出自他手的神通術法,少年祖師頭皮發麻,神色錯愕,最後關頭,猶自不可置信地盯著季驚秋,似乎在說,又是巧合?

  還是說你在與我開玩笑?!

  藏劍不由好奇道:「你私下和他說了什麼?這傢伙離去前,怎麼神情突變?」

  季驚秋笑道:「什麼也沒說。」

  旋即,他深深看了眼藏劍,之前在劍主與羽化道人的對話,季驚秋猜到了這位的真實身份。

  可惜,身處彼岸世界,他與自身內天地的感應降低到了最小,劍光兄也還在真靈池中沉睡。


  不過這段時日,他從這位身上著實偷學到了不少東西,待出去後,或許能給劍光兄一個驚喜。

  三人未曾停步駐足,繼續前行,在經過一段路後,劍主突然止步,惋惜道:「諸位,剩下的路,靠你們了。」

  最後,他看了眼季驚秋,突然笑罵道:「可惜,還是要忘了你,也罷,記得不見的是好事,說不定會引發歷史更正,未來歸真路再見吧!」

  季驚秋點頭,目送劍主分身消散於天地,而後於沉默中前進。

  太虛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互相照應,終於殺出了一條通天路,來到了山腳下,仰頭便是倒懸的無妄山。

  兩人同時發現,山體明顯有一塊缺失。

  看到此處,季驚秋回首望去。

  在此刻的他眼中,歸真路一覽無餘,就像一塊遺失的不規則珠玉,恰好對應無妄山的缺失。

  「好手段。」太虛自語道,「走到現在,對方真身未現,卻已讓我方折損殆盡,不知昔年幽又是如何殺入此地真跡,強行奪下的一塊碎片。」

  季驚秋立於山下,算是第二次更清晰地看清了無妄的真形,上一次還是在幽海中,也是這般倒懸山脈。

  無妄與幽海必然有著聯繫。

  而如今來看,無妄真形竟是歸真之地的重地?!

  季驚秋緩緩閉上眼。

  縱然天地大道壓制,他仍在強行貫通內景天地的感應,心靈之光閃耀若紅日初升。

  「道友在做什麼?」太虛饒有興致問道,一路而來,他對這位世尊的興趣,隱隱還在歸真之地之上。

  季驚秋依舊未曾理會,心念為刀,一刀橫掃,宛若要再開新天,不顧對自身可能造成的傷勢,終於強行貫通了與內景天地的阻隔!

  剎那間,無量智慧光衝破重重阻礙,光照天地,其道之光,橫貫八荒!

  他猛然睜眼抬頭望去。

  無妄之上,非是山巔,而是比之山巔更高的天穹,有一道道模糊朦朧的身影輪廓浮現,俯瞰而下,眸光洞穿無盡虛空,冷漠森寒。

  太虛眯起眼,突然笑道:「看來真有必要去趟歸真之地了。」

  貫通與內景的聯繫後,季驚秋暫時沒有理會兩個暫時只會哇哇叫的傢伙,他心靈分身顯現淨土,目光鎖定苦海澆灌已久的無妄山。

  就在他試圖嘗試能否趁機補全這座觀想之山時,他突然看向巍然山脈中,有一道再非當年的身影顯現,行走山野,落腳無聲,卻仿佛與山勢相合,無聲無息,讓人莫名心悸,如君王巡視疆土。

  萬靈噤聲,鬼神避讓。

  與此同時,一直在分心觀察季驚秋與上方倒懸山脈的太虛突然抬頭望去。

  「吼!!!」

  遠山迴響,層雲翻湧。

  一聲宛若自深谷中迸發而出的虎嘯聲,震顫群山萬壑,裹挾著無匹的凶威,橫壓在天地間。

  忽然間,長河對面的天地發出轟然之聲,萬事萬物,如失去了最底層的約束,被撬動了底層規則,天地翻轉,化為「大自在」的狀態,緩緩上升,竟是化作一枚珠玉,越過河流,向著此地飛射而來,就像是要補全山體缺失的輪廓。

  季驚秋抬手接下,直接截胡,卻是神色怔然,有些分不清是內景還是外相。

  「恭喜道友得一奇寶,卻也是天大的因果。」太虛意味深長道,「日後回歸當世,需得多加留心,界海中未必沒有對方的『走狗』和『耳目』。」

  季驚秋點頭。

  「可惜,來到了山腳下,卻無能力繼續攀升。」

  太虛惋惜看了眼上方的無妄山,前路已經被阻斷,再想前進,不現實。

  「此次回歸,我會說服其他諸祖,殺入歸真之地,一探究竟。」

  太虛突然搖了搖頭,

  「可惜,他們對我的信任度太低,不願將記憶交給我,由我帶回去,不然能省去不少口舌。」

  「好在,我不計前嫌,還是給他們都準備了一份禮物。」

  季驚秋也忍不住多瞅了眼這位。

  在諸祖中,這位也是相當特立獨行的一位,其餘祖師級人物對這位明顯非常忌憚和警惕,這種情緒顯然不正常,不知是有什麼前科,才讓諸位祖師級如此忌憚。

  伴隨歸真之路化為珠玉,落入季驚秋之手,這方天地逐漸崩裂,像是幻滅一般,天地間遍布恐怖的黢黑裂隙。

  太虛再度看了眼那些立於天上的「輪廓」,笑容冷冽。

  「世尊道友,在下先走一步,日後若有機會,去【太虛界】看看,我也會給你留下了一份禮物。」

  最後,太虛深深望了眼季驚秋,消失在了此方天地,無形無蹤,手段詭譎莫測。

  就連季驚秋也未曾發現,這位是以何等方式離開的這片天地。

  聽對方先前之言,他明顯不是分身身隕,而是真的有把握離開此間,並且帶著完好無損的記憶。

  季驚秋輕吐一口氣,世間從不缺奇人。

  他再次抬頭看向頭頂的無妄山,目光恍惚,是巧合還是什麼,那聲虎嘯,到底是不是胖虎?


  內景天地的觀想之山,也隱隱超出了掌控,獨立於苦海雨水中,不受他的駕馭。

  他嘗試喚回胖虎,卻是始終未得回應,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無相之風。

  兩者是他的觀想之物,理論上也是他的心靈衍生之物,如果真有這般異變,那只有一種可能,它們承載了苦海的某種大道規則?

  轟!

  遠處天地徹底崩塌,這方由歸真之路衍生出的投影世界,也回歸於幽無。

  季驚秋一刀斬下,劈開了天地,刀光照亮虛無,開闢出一條通道,他最後望了眼已模糊的無妄山真形,轉身步入了通道中,選擇了離開。

  而就在他離去時。

  模糊的山形中,巨大無邊的陰影一閃而過,伴隨著低沉的虎嘯。

  ……

  ……

  這一日,所有掌握著歸真路門戶的門庭,都發現門戶的異樣。

  在確認這座門戶已經不可再使用後,各家門庭的掌舵者都意識到——

  當年那位以天王之身,卻為諸祖開道的「世尊」,終於在這一世出現了。

  ……

  元初宮。

  祖師小院中。

  秦清川、烏天、羅世以及元初宮另外幾位主事人,皆在院中,圍繞著祖師留下的那口古井。

  「多寶閣與不周山這次主要是來祝賀的,至於萬神殿,他們想與我們結盟,秦師叔怎麼看?」

  秦清川瞥了眼眼圍在井口的幾人:「你們沒事圍著轉幹什麼?」

  烏天與羅世對視一眼,神色複雜,帶著明顯的苦澀意味,不知該如何與秦師叔開口。

  不久前,曾經的盟友傳訊詢問他們,歸真路的通道是否還能開啟,他們那邊的門戶已經關閉。

  雖然他們不清楚關閉代表著什麼,但是季驚秋卻還未歸來……

  「我不清楚兩家間的交情如何,如何決斷,你們自己思量。」秦清川平靜道,「不過我能感應到,獰師的確已在歸來路途中,大概千百年後就會歸來,所以你們行事也無需太過顧忌。」

  除了羅世與烏天外的幾人,頓時鬆了口氣,喜笑顏開。

  這句話就差直白告訴他們,不用忌憚萬神殿。祖師即將歸來,有祖師撐腰,萬神殿再是肆無忌憚,也不敢在這一世亂來。

  「多謝秦師叔指點,我等明白了!」

  幾人興沖沖而去,留下愁眉不展的烏天,與沉默的羅世。


  「你們倆到底想說什麼?」秦清川皺了皺眉,放下獰師手札。

  在羅世的目光脅迫下,烏天硬著頭皮,苦笑道:「師叔,歸真路封閉了。」

  場間陷入了沉默,二人皆在觀察秦清川的神色變幻。

  季驚秋天資絕對沒的說,能在天王領域與祖師比肩,說他有超脫之望可能誇張些,這重領域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但日後合道一界,稱霸一方,絕對是十拿九穩。

  但現在……

  羅世久違地有些後悔,當日他不該放任季驚秋就這麼進入其中的。

  哪怕這小子再是天資縱橫,戰力變態,可進入其中的,不乏祖師分身……

  他早該想到的。

  「知道了。」秦清川平淡道。

  兩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去。

  卻見秦清川已經重拾手札。

  兩人對視一眼,難道秦師叔在強忍悲痛?

  「師叔,季師弟未必身死,等祖師歸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烏天斟酌言語道。

  秦清川揮手道:「退下吧,這方面我比你們清楚,那傢伙應當還死不掉,你們對外不要公布他的消息。」

  兩人猶豫片刻,還是走出了這間小院,羅世一如既往守在門外,烏天則回頭望著小院古井的方向,嘆了口氣。

  院落中。

  秦清川神色平靜,翻閱著手札。

  一直到了此地,秦清川才漸漸明白萬年前的某些疑點。

  譬如為何當年幽界獨獨炎煌聯邦,連出他們七個外人口中的異數。

  又譬如當年他們在姬天行的推動下,捨棄、贈予阿赫的到底是什麼。

  同時,他也互相印證,理清了諸多手札中藏著的疑點,譬如當年獰祖師為何尋到了幽界所在後,縱然發現萬神殿的那位殿主已經「先到」,也仍舊冒著得罪人的風險,留下了存世痕跡。

  一切謎底,都在他手中這本手札中,其中主要記述了獰師成道後,探索界海的記錄。

  他翻到了其中一頁。

  ——最近尋到了【太虛界】的坐標,久聞「太虛」之名,縱然處於永寂冬眠期,本座也要去瞧瞧。

  ——唔,一切順利的超乎想像,還在其中得見了太虛所留存世痕跡。

  ——狗日的世尊,你是我門下弟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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