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1: 喝醉酒了(三更)
第161章 161 喝醉酒了(三更)
趙雲桑打個哈欠,扒出手機,眯著眼看清備註,劃開接聽。
「同桌,」余程程的嗓門永遠中氣十足,「今晚出來嗨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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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嗨?」趙雲桑在床上翻個身,揉揉睡到發麻的小腿。
「白夜KTV。」余程程說,「謝婷要辦戶籍轉移,回老家高考,明天就走。今兒沒有晚自習,咱班同學在給她舉辦餞別會呢,你想不想來?」
謝婷是五班學習委員,人緣好,平時對趙雲桑也不錯。
趙雲桑正好心情不太愉快,從上了高三也好久沒出去浪過了,想過去輕鬆一下,答應:「好啊。」
余程程開心地報了地址,掛掉。
趙雲桑又在床上躺了會兒,起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
五月天熱,傍晚燥意未消。
趙雲桑從衣櫃裡挑了條簡單寬鬆的白色棉麻長裙,白色帆布鞋,又挎了個鏈條小包,帶上手機出門。
路過一家精品店,趙雲桑讓司機停車,進去給謝婷買了禮物。
白夜KTV在徽圓路。
趙雲桑進入大廳,按余程程說的房間號,坐電梯到三樓,推門進去。
包間不大,白夜價高,畢竟都是高中生,也沒有那麼多錢。
各色燈光交錯,光影變換。
有人搶話筒唱歌,有人圍在沙發邊玩紙牌遊戲。文科班裡大多都是女生,笑聲一串一串像銀鈴,很熱鬧。
被大家餞別的謝婷同志坐在女生堆里笑得最響亮,像槓鈴。
謝婷和余程程關係好,趙雲桑又是余程程同桌,謝婷對她也有好感,抬頭看見她,立刻伸手招呼。
「誒,學霸來了。」
趙雲桑:「……」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學霸這個詞也會和自己掛鉤。
心裡吐槽了下,趙雲桑走過去,將禮物盒遞給謝婷:「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希望沒有踩你雷點。」
「我啥都喜歡,不挑。」謝婷也不扭捏,接過禮物,又邀請她,「我們在玩兒遊戲,你也來啊。」
相處近一年,五班學生和趙雲桑多少熟絡了些,聞言都留她:「來來來,這一局剛開,正缺人呢。」
趙雲桑掃了眼矮桌上的紙牌,找個位置坐下,問:「什麼遊戲?」
「黑三叫,」謝婷把一沓牌推到她面前,「會玩兒吧?」
趙雲桑不會,謝婷旁邊的女生簡單把遊戲規則給她講了一遍。
「小型鬥地主是吧,」趙雲桑聽懂了,點頭,拿起牌,「會了。」
大家都捋好牌,謝婷看趙雲桑剛學會,想變一下規則,讓她先出。
趙雲桑順著手裡的牌,頭也不抬地拒絕:「不用顧著我,我牌運還可以,你們該出就出吧。」
謝婷本來以為趙雲桑是不想麻煩她們,所以貼心地吹個牛逼。
心裡還有點感動。
誰知道玩了幾局才發現,這姑娘是真的太他媽謙虛了。
何止「還可以」。
歐皇附體也不過如此了。
在趙雲桑連續炸了兩波,甩出三個順子,指間夾著張大王,淡定地問她們誰要時,四周詭異地沉默了。
「——余程程!」輸掉五局的謝婷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扭頭沖點歌機那兒吼一嗓子:「滾過來把你同桌拉走,香港賭王也不帶這樣欺負人的!老子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
包間裡笑倒一片。
趙雲桑也笑,低頭將最後一張大王扔進牌堆里,長發散落下來,遮住她眼裡沒藏住的落寞。
其實沒什麼。
她只是忽然想起程鋅生日那天,伏盛也是這樣捋著牌,故意輸給她。
「想讓你贏啊,」少年的眼睛在陽光里亮閃閃的,略微一歪頭,「不然總覺得,自己在欺負你。」
眼眶一酸。
一年來忍了許久,以為都快要淡忘的心思,差點兒繃不住。
嚴格來說,伏盛對她的態度也不算冷漠,上次還幫她買了奶茶。
偶爾碰見也會主動和她打招呼。
或許是趙雲桑的錯覺,伏盛看她的眼神似乎比以前多了點兒什麼。
趙雲桑膽小,不敢去猜那「點兒」到底是什麼,因為怕猜到最後,發現又是她在自作多情。
那句「她那麼差勁」太讓趙雲桑難堪了,即使不是伏盛說出來的。
可萬一伏盛也這樣想呢。
玩兒紙牌平復了些的情緒又郁燥起來,趙雲桑怕自己當場失控,找理由退出,匆匆起身坐到包間角落裡。
……
余程程和五班一個女生合唱了兩首歌,覺得渴,放下話筒找水喝。
圓几上擺著幾瓶綠茶和啤酒。
余程程去拿綠茶時,手背不小心碰到啤酒罐,嘩啦一聲,傾斜歪倒,順著圓幾滾落到地面上。
空的?
余程程撿起啤酒罐放好,又摸了摸圓几上放置的一排,都是空的。
誰那麼能喝?
余程程驚訝地回頭,看見趙雲桑正坐在角落沙發里玩手機,右手拿著罐啤酒,單指勾開拉環,喝了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一看就已經重複過不少次。
余程程驚訝片刻又覺得正常。
趙雲桑之前在零班就屬於不良學生範疇,只是高三太沉默,太像個好學生,倒讓人忘記了她張揚的樣子。
「能喝也不是你這個喝法,」余程程擰開瓶綠茶,坐到她旁邊,「你咋一點兒都不像咱們南方的姑娘。」
啤酒度數低,但架不住喝的多,量變引起質變。
趙雲桑唔了聲,從手機遊戲裡抬頭,對余程程彎起眼笑。
她有點醉了,一張臉在朦朧曖昧的光影里紅的像顆小番茄。杏眼水漉漉的,裡面波光流轉,莫名勾人。
「……」余程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趙雲桑,一時間有些扛不住。
心臟噗通跳了下。
她趕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老娘是直的老娘是直的老娘是直的——
建設沒做完,余程程就見剛才笑得跟妖精似的趙姑娘突然低下頭,拽著她衣角,「哇」地乾嘔一聲。
「……」余程程心裡的女神濾鏡啪碎了,一躲三米遠,問:「你是不是想吐?我扶你去衛生間?」
趙雲桑不知道聽沒聽懂,對她搖了搖頭,拿著手機站起身,腳底有些打漂,自顧自推開包廂門往外走。
走廊里燈光明亮刺目。
沒關緊的包廂里透出歌聲。
趙雲桑憑著記憶找到衛生間,虛著眼辨別男女,拐進左側。
衛生間裡響起馬桶的抽水聲。
乾嘔半天,什麼也沒吐出來,胃裡火燒火燎,趙雲桑難受地皺著臉。
她靠著洗手台,有些費勁地和余程程發微信,說自己要先走。
余程程沒回,估計是沒看見。
又給張叔發了消息,讓他來接自己,趙雲桑扶著牆走出衛生間。
她沒坐電梯,怕坐到半路想吐,於是順著樓梯慢吞吞往下走。
樓道狹窄,燈光昏暗。
眼前視線不太清晰,如同罩上層網紗,趙雲桑走的深一腳淺一腳。
好在樓層不高。
沒過一會兒,終於下到大廳里。
服務台穿著工作服的姑娘抬頭看到趙雲桑,她臉有點紅,但身板卻挺地筆直,也瞧不出醉沒醉。
猶豫兩秒,服務員好心道:「請問您需要幫忙嗎?」
趙雲桑努力扯出絲清明,磕磕絆絆地向她要了瓶礦泉水漱口。
走出旋轉玻璃門,趙雲桑不可避免地被夾兩下,表情不太高興,小朋友一樣回頭瞪了門兩眼。
天色已深,街道上車水馬龍。
數不清的各色燈光如四處散落的煙火,但落在趙雲桑眼裡,卻變成長長的,綿延不絕的光帶。
夏夜的風涼而不燥,溫度正好。
趙雲桑走到柏油路邊,酒水在胃裡翻滾,她頭暈眼花,乾脆蹲下。
耳朵里嗡嗡響,又燙又麻。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只有短短兩分鐘,一輛公交車停在路邊。
車上走下一個人,在她面前站定腳,有些遲疑地叫她:「趙雲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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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