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0: 出國留學(二更)
第160章 160 出國留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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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號,三模結束。
趙雲桑沒有再考到年級第一,成績也不及二模出彩,落回她平時穩定的分數線里,六百六十分。
趙雲桑覺得正常,只是可惜那場雨把展欄里的排行榜都吹散了。
她第二天想去撿,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張和伏盛名字並排的榜單。
「每次考試都有起伏,減了最高分和最低分,才是真實水平。」余程程看她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翻書,以為她不高興了,道,「在南一中考過一次年級第一已經賊拉厲害啦。」
趙雲桑扭頭,瞧著余程程努力思考措辭安慰自己的樣子,笑了。
其實高三真的很苦,聞峪讓她學會苦中作樂,發現生活中的美好。
趙雲桑發現了。
比如。
她意外撿到一個可愛的同桌。
班主任徐森估計也擔心趙雲桑心理失衡,學委謝婷不在,徐森表面上喊趙雲桑幫忙去辦公室里抱卷子,實際上是想專門開導一下她。
但趙雲桑來辦公室時,臉上的表情還挺平和的。
「學委有事,」徐森看她心態蠻好,也放心了,沒說別的,將改過的卷子遞給她,道,「辛苦你了。」
「好。」趙雲桑接過卷子。
隔桌兩位老師在討論三模成績。
「咱們學校去年考得都不錯,我記得年級前十裡面,有兩個保送清大的,還有三個考上南大的,其他的我倒是記不太清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比去年再好點。」坐在徐森對面的男老師端起茶杯,又想起什麼,「對了,理二班那小孩要報什麼學校?」
一位女老師插嘴:「伏盛嗎?」
「……」趙雲桑轉身的動作停住了,不動聲色放慢腳步。
徐森聞言抬起頭,道:「我前天聽伍老師說,那學生打算報宛大。」
「哦,宛大可以啊,」端茶杯的男老師語氣有些懷念和遺憾,「我當年研究生就想去宛大讀來著,可惜競爭太激烈,差一點兒,沒考上。」
——宛大。
趙雲桑在心裡記住這個名字,抱著卷子走出辦公室。
等到了班裡時,她將卷子分給余程程一半,兩人發了下去。
卷子發得很快,趙雲桑沒一會兒回到位置上,重新拾起筆,做了兩道數學填空,又停下。
從書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百度,在搜尋引擎里輸入四個字。
「宛市大學」。
蹦出的第一條網頁內容是:宛大2016年錄取分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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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要補課,只放短短半天假。
趙雲桑拖著行李箱,從錦繡河小區打車回留杏灣拿換洗衣服。
客廳里安安靜靜,莊姨不在,估計出門去買菜了。
趙雲桑把行李箱搬到三樓臥室,打開衣櫃收拾了一箱子新衣服,又封好拉鏈和密碼鎖,關門下樓。
走到二樓拐角時,趙雲桑意外瞧見書房門沒關,開著一條縫。
家裡有人?
誰回來了?
趙雲桑腳步頓了頓,拉著行李箱到書房門口,地毯吸掉軲轆響動聲。
「先生,」書房內傳來小陳秘書的聲音,「這是您上次讓我查的NJ和CT申請條件資料,NJ的羅拉教授說已經把具體流程發到您郵箱裡了。」
「知道了。」趙信松接過資料,在手裡翻看著。
過了會兒,小陳秘書道:「您現在還沒有告訴桑桑小姐嗎?」
男人淡聲:「她不用知道。」
「好的。」小陳秘書點頭,過兩秒又有些猶豫,「可出國留學這樣大的事情,如果桑桑小姐不想……」
停在門外將敲未敲的手頓住,趙雲桑在聽到某四個字時,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一響,愣了。
書房內,趙信松從資料里抬頭,道:「她不想也得想,什麼都順著她來,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情?」
「……」小陳秘書欲言又止。
在趙信松身邊待了六年,他自然明白老闆的性子,做事專橫獨斷。
但對趙雲桑來說,有點不公平。
他沒再開口,身後門被推開。
用勁兒不小,門板撞在牆上,咚的一聲,又慢慢退回來一點。
少女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眼睛盯著趙信松,一字一頓:「不去。」
沒想到她會聽見,一時間,書房內的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去,」趙雲桑手指緊緊攥著行李箱拉杆,咬著牙,「您憑什麼總這樣,隨便左右我的人生。」
「桑桑小姐,你別誤會。」小陳秘書連忙解釋,「現在只是處於考慮建議階段,還沒有具體確定。」
「什麼考慮建議?」趙雲桑目光沒從趙信松身上挪開,冷聲,「做決定為什麼不先徵求我的意見?」
「徵求你的意見?」
趙信松回過神,對她不敲門就進來的行為很不滿意,皺眉,「你以前不是說,我做任何決定你都沒有反駁的餘地嗎,自己的話自己都不記得了?」
「……」趙雲桑這才想起,去年隔著手機對她爸說的那句氣話,啞口無言,半晌,硬邦邦不肯妥協,「我不管,反正我不會出國留學的。」
趙信松態度比她更強硬:「答應你理轉文已經是我做過的最大讓步,這件事輪不到你做主。」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專制的人?
趙雲桑氣得血往上涌:「那我理轉文的成績您沒有看到嗎?我明明有進步的,您為什麼總是否定我?!」
「我否定你?我哪句話是在否定你?」趙信松將資料摔在桌面上,臉色也難看起來,「你這什麼態度?」
小陳秘書站在旁邊看父女倆的第不知多少次爭吵,默默嘆氣。
每次都是這樣。
趙雲桑和趙信松吵了一架,不顧小陳秘書阻攔,直接甩上門離開。
張叔的車已經停在庭院外。
「出來了?」張叔去接她的行李箱,瞧見她發抖的指尖,愣了下。
趙雲桑把右手放到衣兜里,面無表情地低下頭,拉開車門上去。
猜到發生了什麼,張叔也像小陳秘書一樣嘆了口氣,沒有再說安慰的話,把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裡。
別人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雖然他將趙雲桑看做親閨女,那也是看做,始終隔著僱傭關係的膜。
一路無話。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錦繡河樓下。
趙雲桑和張叔道了再見,拉著行李箱進樓,坐電梯,開門,關門。
明天早上到學校,今晚不用上自習。趙雲桑本想在家裡寫套卷子,現在完全沒了心情,進門連鞋都沒換。
她踢掉帆布鞋,一頭栽到床里,捲起被子開始醞釀睡意。
也用不著醞釀,她好長時間沒睡個飽覺,身子軟進床墊的瞬間,上下眼皮就在親密接觸,徹底闔上。
再睜眼時,過了晚上六點。
趙雲桑睡前沒脫衣服,兜里手機貼著腰側嗡嗡振動,把她振醒了。
是通微信電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