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 很重要嗎
第134章 134 很重要嗎
這話說的俏皮。
二班同學差不多都認識許沅，畢竟理科重點一二班關係向來不錯，學習上保持良性競爭。
聞言，坐在前門口的張河對她痞痞地笑了下，「那我們班長可貴了，三百塊錢半個小時，你看著給吧。」
班裡響起善意的起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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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隔空點他兩下，玩笑似的做出威脅狀，之後便又對伏盛招手。
「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第四排角落氣氛微妙。
趙雲桑被迫終止話題，沒跟著大家看向門口，目光落在伏盛身上。
「那我先出去，」伏盛看了眼許沅，對她道，「等會兒回來再說。」
「……」
趙雲桑知道許沅來找伏盛肯定有事，雖然不知道是私事還是公事，但她也無權干預，點點頭，沒做聲。
伏盛放了手裡翻的書，起身和許沅去到二班教室外廊道上。
接近晚讀時間，二樓整條廊道，從東到西幾乎都沒什麼人，只能聽見某些班裡傳出嗡嗡的背書聲。
晚霞漫天，漸變成藍紫色。
伏盛單手搭在欄杆上，襯衫衣領被風吹的輕輕翻折：「什麼事？」
許沅站在他對面，從百褶裙的兜里拿出個東西，遞給他：「一直想還你來著，最近太忙了，老忘記。」
伏盛低頭，瞧見許沅手裡放著他找了一個晚上的逢考必過符，意外地揚起眉：「怎麼會在你這裡？」
許沅笑道：「上次裴姨送咱倆到學校，你下車沒注意，它從你那本書里掉了出來，被我撿到了。」
她這麼一說，伏盛想起來。
那天他剛睡醒，腦子有點懵，收拾東西時隨手將語法書裝進包里，可能就是那時候掉的。
幸好找到了。
懸起的心終於放下，伏盛將紙符接來展開，沒見到什麼損壞的痕跡，於是重新折起，放到校服口袋裡。
他折迭的動作小心翼翼，神色也認真，許沅看了會兒，忽然問：「這是別人送你的吧？」
伏盛漫不經心嗯了聲，聽到許沅又問：「很重要？」
「……」
這句話主語不確定。
重要的可以是紙符，也可以是送紙符的人。
伏盛手中動作一停，默了兩秒，抬眼看向她，眼裡帶了點兒笑。
他坦然點頭：「挺重要的。」
不論是紙符，又或送紙符的人。
「……看來我撿對了。」許沅搭在欄杆邊的手指蜷縮了下，若無其事地仰頭對他笑，「有空請我吃飯？」
許家和伏家住上下樓，兩家家長關係好，沒少互請飯，於是伏盛沒想太多，答應：「行啊。」
趙雲桑坐在教室里，透過窗戶，看到許沅倚在欄杆邊，抬手挽起耳邊掉落的碎發，和伏盛說著什麼。
伏盛一直沒接話，看表情是在聽著，而後微微點頭，對許沅笑了下。
趙雲桑仿佛是被那個笑刺到，心裡一疼，收回視線，揉了揉眼睛。
毫無來由的，她突然就想起有次下雨天，伏盛看自己的那一眼冷漠，和在公交站牌下對許沅笑得溫和。
雖然不算濃烈，但像一陣風。
夏天的風。
刮的她心涼半截。
晚讀鈴聲打響，二班自覺開始讀背單詞或理化生公式。
趙雲桑盯著物理卷子上的選擇題算了半晌，算出三道題。
卷面上的鉛黑小字像長了翅膀，在眼前亂飛亂轉，惹得她心煩意亂。
身旁椅子被人拉開，隨即落下個影子，在她右側坐下。
趙雲桑瞬間拉攏四散的心思，裝作認真做題。
伏盛收起桌面上的卷子，抽出本英語詞彙書，側過臉，瞧了眼她正寫著的物理，選擇題寫三道，錯兩道。
他問：「你之前要說什麼？」
「……哦。」趙雲桑仿佛才想起來這茬，慢吞吞抬起頭，「沒什麼，就想問你晚自習的化學作業。」
伏盛下巴朝黑板上指了指：「那寫的不是有？」
趙雲桑順著方向看去，黑板一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用粉筆字寫著晚自習要完成的所有作業，化學涵蓋其中。
「我剛才沒注意，」趙雲桑彎起嘴角，淺淺一笑，「謝啦。」
她客氣地道謝，假裝認真地看向化學作業，這樣才可以讓臉上的笑顯得再自然一點兒，不那麼勉強。
於是也沒有瞧見，伏盛拉開書包夾層，將那張玄學紙符妥帖放好。
白熾燈光里，少年的側臉比方才在窗外面向許沅時，更加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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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學時，教務處通知由於電路原因，全校宿舍停電一晚。
通告一出，整棟樓都充滿了住校生們的哀嚎，二班也不例外。
夏天天熱，停了電，風扇和空調不管用，宿舍樓猶如大蒸籠，尤其是住在頂樓的，免費給你蒸個桑拿。
學生們垂頭喪氣地考慮起在教室里打地鋪的可行性，身為走讀生的伏大班長直接將這主意扼殺在搖籃里。
「伍麗老師說了，」伏盛示意他們安靜，道，「你們想都不要想。」
李恪嘆氣：「沒人性啊。」
被沒人性的伏盛輕飄飄瞥了眼，他又瞬間老實巴交地低頭算題去了。
趙雲桑沒想到竟然會斷電，她最怕熱了，立刻用手機給莊姨發消息。
【雲里桑：莊姨，我今天晚上回家住。】
莊姨估計沒事做，回的很快。
【莊姨：好啊。】
【莊姨：這麼突然，是學校里出什麼事嗎？】
【雲里桑：嗯，學校斷電了。】
她想了想，又回：【莊姨，家裡是不是還有兩套夏季校服？身上這套不小心弄髒了。】
【莊姨：我去你房裡看看。】
趙雲桑回了好，又和莊姨說清楚下課時間，讓張叔來一中接。
很快放學，趙雲桑收拾了東西，背著書包走到一樓樓梯口，收到莊姨發來的消息，說張叔有事來不了了。
【莊姨：忘記你叔家小孩生病住院了，我打車去接你吧。】
……怪麻煩的。
趙雲桑思考了會兒，拒絕：【不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莊姨不太放心，但也拗不過她，只能交代她把打車的車牌號發過來，快到留杏灣再打個電話。
趙雲桑答應，收起手機，順著鬆散的人流走出校道，快到校門口時，聽到身後傳來叮鈴鈴的車鈴聲。
「嘿，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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