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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論道解天因』

  第101章 『論道解天因』

  他—

  心中猜測的答案被確認。

  陳長弘感受著記憶中屬於爺爺的熟悉氣息與言語,一時瞳孔劇震,幾十年來的所有擔憂與孤獨瞬間決堤。

  讓他這位能冷酷斬殺數十位妖王的殺伐劍修,眼睛通紅,內心自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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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孫兒曾提宗門之事—」

  陳長弘雙膝一彎跪地,也知道自己曾經在小劉子鎮,見到自己爺爺的時候,提起那些『回宗門」的話語是不對的。

  他真沒想到他爺爺竟有天緣在身!

  若是有天緣,再帶到師門內。

  最後什麼結果,他真的不能保證。

  但他一開始的出發點是好的,只為喚醒爺爺所有的記憶。

  「不肖子孫陳長弘—」

  陳長弘在自責,但更多是在思念,想和爺爺多說一會話。

  並且在言語間。

  他還如獻寶一樣,從懷裡拿出了幾瓶珍貴的先天丹,

  「爺爺,這是孫兒斬殺了一些妖王,用其心頭血,所凝練的先天丹。

  不知—不知對爺爺是否有用陳長弘很害怕,又想彌補自己的過錯。

  雖然仔細說來,也不知道他何錯之有,但思維不同之下,陳長弘是感覺自己錯了。

  而陳貫看到自己孫子這般拘謹認錯的模樣,卻忽然閃過一些記憶。

  想起了他小時候在家裡不小心打碎碗筷後,就在原地愣住,又可憐兮兮的望著地上碎碗,一副手腳無措的可愛模樣。

  因為當時的家裡是真的窮。

  一副村里土窯子內燒的雕花白瓷碗,就是家裡的重要家產之一。

  且還就這一個漂亮碗。

  陳貫自己也不捨得用,都是讓孫兒吃飯用的。

  也是孫兒一歲時,陳貫特意請村裡的老師傅燒的。

  「還記得家裡的那白瓷雕花碗嗎?」

  陳貫嘆息一聲,

  「你小時候打碎碗筷,就是天大的事。

  為了那個碗,咱們爺孫找村裡的師傅,縫縫補補,最後也沒有將這碗修好。

  你為此白瓷碗,好久都在自責。」

  陳貫走上前,接過這些先天丹,

  「但如今,弘兒斬殺這天下間的妖王,卻是稀疏平常。


  言語間未曾提起一句與妖王鬥法時的其中險惡。

  弘兒,你如今長大了。」

  「爺爺——」陳長弘聽到爺爺的話語後,頭低的更低,且沒有任何自豪,反而更是自責。

  也如那種每日辛苦工作,最後只給家裡報喜不報憂的孩子。

  並且這些孩子也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多。

  每當回到家裡,他們看到爺爺奶奶蒼老與慈祥的面容,都在心裡自責,暗恨自己在長輩的有生之年,無法讓長輩過上更好的生活。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陳貫看到孫兒的這般自責,倒是忽然想起了這一句。

  若是自己沒有這天緣,還真就是這般了。

  心裡感嘆一句。

  陳貫上前扶起了孫子,如今憑藉肉身的巨力,這次是將他提起來了,

  「人生在世,世事難以圓滿。」

  陳貫用手指抿了抿陳長弘的發紅眼角,「如今是大修士了,莫要哭了。

  若是外人看到,要笑話你了。」

  「嗯」陳長弘用力點點頭,自己又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

  陳長弘是性情中人,面對感情,從不用靈氣去壓制自身的本能反應。

  殺伐之土,行得也是隨心自然但隨後。

  他好似覺察到了什麼,一時間收起了思念之情,同時靈氣與話語形成一束,向著陳貫身後客棧外的某處喝道:

  「誰?!」

  如今的客棧外,祁岩剛剛來至。

  他還是不放心賢弟的安危,所以就近距離的跟來了。

  但此刻,門口的他被陳長弘這一喝,卻是體內靈氣一震,被這一道殺伐之意鎮著了。

  火屬?殺伐?還有這道氣息—·

  祁岩感受這濃烈的殺意,一時間知道客棧里是誰了,於是也慌忙傳音道:

  「是廣林仙門中的陳長弘?陳道友?

  在下齊朝萬戶侯祁岩,來此並無惡意。」

  隨著大山內的妖修來至,陳長弘打殺數位大妖王的事跡,也被傳到了齊朝這邊。

  再加上最早的幾十年,陳長弘也在齊朝境內遊歷,並且沒有在齊朝的修煉界內掩飾身份。

  萬戶侯祁岩,自然是知道本朝內來了一位仙門內的修士。

  畢竟不說祁岩的官職高低,起碼他的三奶奶(親姑姑)是當今大齊皇后。


  姑父是齊帝。

  一些不太隱秘的事情,皇室能知,從龍之臣的『祁家」自然也能知。

  「什麼萬戶侯?祁岩?」

  陳長弘卻不知道他是誰,也無意去關心這些人。

  他所在意的只有齊朝內前十的高手。

  第一是國師,第二到第十是南境中的幾位妖王,還有邊境的幾位大將。

  除此之外,陳長弘就不在意了。

  當然,齊朝內的所有正神,都不算在此列。

  像是「凌城隍」築基六百年的道行,還有天冊地法,論實力,應該是齊朝第二。

  第一是「西北栗山」的山神,他修行了六千七百載,如今築基道行八百年。

  獨自一神,為大齊守著了龐大的西北地界群妖。

  之所以修行這麼久,道行卻不高,是因為他本體是一塊沒有生命的山石。

  機緣巧合下,才得以開啟靈智。

  陳長弘所在意的都是這些大修士與陰司天地正神。

  「祁岩是爺爺的一位道友。」

  同時,陳貫看到長虹對祁岩道兄有敵意後,卻怕產生誤會,也怕自己孫子一劍真給自己的好大哥斬了。

  因為陳貫通過之前『五萬里的敵意」,能感覺出來,自己和道兄加一塊,都不是自己孫子的敵手。

  畢竟那時候孫子不知道自己,繼而自己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哪怕加上道兄,也是危機。

  這是很直觀的死劫。

  「爺爺認識他?」

  陳長弘聽到爺爺的話語,這才收斂了敵意,且記下了祁岩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

  客棧外。

  祁岩感受到陳長弘的殺意退去以後,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並且暗暗後怕他就是陳長弘?果然和我皇后三奶奶說的一樣,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只是我賢弟怎麼會認識他?

  祁岩思索著,還是想要過去,並且還想要搬救兵。

  讓自己賢弟面對這樣一位恐怖人物,他真的是一萬個不放心。

  不過,不等他去通知國師。

  陳貫隨後的傳音就來了,

  「道兄,我和長弘道友有舊,莫要擔心了。」

  客棧,廂房內。

  陳貫率先走了進來,又將先天丹放在了桌子上。


  陳長弘是跟在陳貫的屁股後。

  尤其陳長弘的個子雖然不低,如今足有一米八多。

  但陳貫的個頭,在諸多血脈的加持下,此刻是有兩米二左右。

  這般一前一後,還真像是長輩領著小孩。

  「吃飯了嗎?」

  陳貫坐在板凳上以後,又指了指後廚方向,「想吃什麼?咱們爺孫邊吃邊聊。」

  「我———」陳長弘坐在板凳上以後,是忽然笑道:「我想吃爺爺做的白湯撈麵條。」

  白湯麵條,就是清水煮麵條,然後再撒一些鹽。

  只不過是白面做的麵條。

  那時候家裡也窮。

  陳貫體質也不太好,給人家地里與商鋪打散工,收入也不高。

  所以能吃一頓白麵條,再撒一些好看的精鹽,在陳長弘的記憶里,已經是很滿足了。

  再配上那時還沒碎的白瓷碗。

  就是他這記憶里吃過的最美味食物,也是最好時光里的記憶。

  甚至有時候他遊歷時路過哪家農戶,看到有老人煮麵條的時候,都會拿出一些錢財,想感受一些曾經的記憶。

  可惜記憶總歸是記憶,現實不能複製。

  而現在,陳長弘望著爺爺的慈祥樣子,卻覺得不再是回憶里的曇花一現了。

  「白麵條?」

  陳貫聽到孫兒的這個請求,又看到孫兒期待的樣子,卻是直接起身,又爽朗的笑道:「爺爺這就去和面給你做。」

  陳貫說著,又指了指凌城方向,「趁著爺爺和面,你回家一趟。

  那白瓷碗的花刻好看,也是你走後爺爺想你,就一直沒捨得扔,碎片都放到床下。

  如今也無需老師傅了,你把它粘好帶回來。」

  「好!」

  陳長弘像是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隨後就一步躍至半空,去往了七千里外的凌城方向。

  但在空中趕路時,他又一步三回頭,總怕自己這一走,爺爺又不見了。

  就這樣走走停停。

  二百息左右,他來到了凌城,也到了曾經的村中小院。

  如今小院還在。

  因為陳長弘幾十年前回來過一次,當地縣令也都知曉。

  所以偶爾會派人過來,幫這位大修士修一下。

  可卻沒有駐紮進來,也沒有在附近守著這位來自仙門的修士。


  只因凌城知府告誡過他,善緣,就是自己拿出善意與隨心就好。

  像是梁游神與祁岩這般,陳貫報不報都行,就是一種善緣結緣。

  若是刻意求回報,找人守著,那就不是善緣,而是明碼標價的生意。

  再若是碰到不喜這種『守著自己」的人,還可能倒果為因,因善結惡。

  晚上。

  廂房內一張桌子,兩張板凳,

  桌上點燃蠟燭,還有兩碗清水麵條,就是爺孫倆的晚飯。

  只是,一個是看不出來絲毫裂縫的白瓷碗,一個是客棧里的碗。

  「好吃好吃·.」

  陳長弘拿著筷子,扒拉著白瓷碗裡的麵條。

  也不知道這清湯寡水的麵條,他怎麼吃的那麼香甜,

  但陳貫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飯,卻也覺得好欣慰,好開心。

  「慢些。」

  陳貫看到短時間內吃完一碗後,又把自己的麵條推過去,「又沒人和你搶,你那麼著急幹什麼,小心嗆著了。」

  說完這句話,陳貫自己都笑了。

  大修士,嗆著?

  這兩個詞彙組合起來以後,好像太陌生了。

  「好!」陳長弘卻很鄭重的點頭,然後又看了看陳貫面前的麵條,「爺爺,你為什麼不吃?你不餓嗎?」

  餓,和大妖王,也是很陌生的詞彙。

  言落,陳長弘看了看微笑的爺爺後,自己也笑了。

  片刻。

  剩下一碗麵讓孫子吃完,茶水擺上。

  陳長弘給陳貫倒茶以後,也老老實實的坐在對面。

  陳貫看了看乖巧的他,倒是忽然有一種滿足的欣慰感,

  覺得他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好。

  「之後一段時日,就在城裡待著吧。」

  陳貫看向他,「等明日去了王府,好生修煉,莫要亂跑了。」

  「好!」陳長弘再次點頭,然後又看了看爺爺,

  「爺爺,您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比孫兒厲害!」

  「哦?」陳貫笑道:「此言怎講?」

  孫子像是坐火箭一樣,蹭蹭蹭的漲道行。

  說實話,陳貫都感覺自己會被孫子壓很久很久,或者一直被壓。

  但如今聽他的意思,好像自己的資質是比他厲害?


  同時,陳長弘是信誓旦旦道:「爺爺或許不知,但孫兒體悟了許久,最後忽然明白。

  就像是如今。

  孫兒只是得了爺爺的餘暉庇護,便在幾十年內連連破境,道行到達二百年之數。」

  他說著,又鄭重看向自己爺爺,

  「但爺爺今生只修煉了短短二十多載,便築基化形百餘年道行!

  以孫兒資質,是遠遠達不到這般境界。

  孫兒當初修煉二十載歸家,才七十多年道行,最多對敵百餘年的妖物。

  爺爺卻能一記斬殺將近五百年的大妖!

  這般資質,可謂天縱。」

  「只是偶得天地緣法。」陳貫卻是有自知之明,「若無緣法,爺爺或許已經死去多時,何來天縱一說?」

  「非也!」陳長弘搖頭,「我師祖說過,緣法、頓悟,也是修行中的一部分。

  就如孫兒,若是沒有師尊與師祖教導,如今還是山林中的尋常人之一,又何來這般修為?」

  陳長弘的心思很正,

  「於此,爺爺也莫要自謙。

  因為緣法一事,不選他人,偏偏選中爺爺,本就是天地自然的則選之道。

  也如有的人生來就有天賦,就有根骨,也是天地則選。

  或生於王侯之家,亦或是名門府邸。

  這都是天地給予的因緣。」

  「因緣?」陳貫念叨一遍,又緩緩點頭,

  「也是,生於王侯是命,是天給予的善因。

  但若是這王侯霍亂天下,也會反受其惡果,被正道修士除之。

  等進了陰司,要走司獄一趟不說,且下一世也可能入牲畜之道。

  可他生於王侯之家後,若是利用權勢,造福一方生靈,還了天所給予的因。

  說不得也能比常人更快正神位。」

  「是如此。」陳長弘端正身體,「本朝大山神就是一塊普通石頭,但機緣巧合之下開靈,修行數千載,鎮守一方妖物,守本朝安寧。

  最後被封了大山神位,或許就是還了天地賜予他的緣法之果。」

  他說著,又搖搖頭,「只是,這天緣太難還清。

  他千年來鎮守一方,面對諸多的大妖威脅,多次生死危機與重傷,也只是得一神位。

  若是沒有這些危機與重傷,影響了他修行。

  他道行最少得兩千餘,遠比得一正神要好。」


  「這就是—.天因,天果—」陳貫聽到孫子的話後,卻陷入了沉思。

  也深刻明白,一顆普通的石頭,忽然得天緣,邁入修行。

  然後此番鎮妖千年,又受傷頻繁,就是想還清天地因果。

  這就是陳長弘關於『天緣」的說法。

  也是這般對比之下。

  陳貫想知道自己的因果畫卷,是欠了多少天緣?

  今日還真的第一次知道這事。

  雖說,天地的因果雖然不用還,但以免將來有問題之中,還是稍微還一些吧。

  再者,自己的這般轉世蛟龍,如今又是齊朝大劫的運河。

  是否就存在一種「因果關係?

  若是存在,那自己要是去應『運河之劫」,說不定是會有畫卷提示,甚至有類似後記與獎勵等等之類。

  有得有失,有賞有罰,也暗合因果之說。

  想到這裡。

  陳貫看向了運河中樞的方向。

  就算是沒有得,只有失。

  那只是送一命還天緣,倒也不影響自己下一世化蛟。

  因為自己修的是熟練度,現在是【2510】,距離化蛟,還有十年左右。

  再者,妖能化人,人也能化妖。

  尤其龍屬更是特別。

  魚能化龍,蛟能化龍,妖能化龍,人自然也能化龍。

  下一世就算是人,也能繼續練而陳長弘看到爺爺望向運河的目光後,卻是心裡一緊,想都不想的開口言道:「爺爺!不可如此!

  齊朝的天地之因太大,若是想要填上這因果——」

  他想說,爺爺的一條半蛟命不夠。

  甚至是成蛟之後也不夠。

  因為這是養活萬里疆域與萬萬民的大因,

  再者,牽引東境的無盡山河水,也是承一方疆域的因。

  這果,不好填。

  「這齊朝的文武百官與齊帝都瘋了。」

  陳長弘搖搖頭,

  「在底蘊不是很足的時候,直接改換萬里疆域的天地大勢。

  雖然是為了萬萬民生計,但他們性命難保。

  若我是齊朝百姓,我會感恩,但作為旁觀者—」

  陳長弘嘆了一口氣,「我敬重這些道友,但——他們修道多載,好不容易這般成就,這這也太傻了。」


  陳長弘已經想到了,那位國師,以及大齊內的許多修士,應該是做好了『以命報國」的心思。

  要硬抗天地之果。

  也是如此大場面,才引得許多外朝修士趕來,想看這場千百年難見的大事。

  並且,齊朝也可能要犯下一些殺劫,拿這些看熱鬧的人開刀。

  雖然他們不是本朝的人,但多少能承接一點因果。

  齊帝,是一場大布局。

  「他們並不傻。」陳貫聽到孫兒的感嘆,卻言道:「若是你宗門有難,需你拼死相救,你會不會救?」

  「自然!」陳長弘直接回答:「若無師門,孫兒也不會有如此境界,知恩報德,是為人之道。

  若是無人,無德、無立,又怎能與這山(仙)高?」

  「是啊。」陳貫品茶,「我聽祁岩道兄說過,若無朝廷與齊帝,國師他們也不會有如此成就。

  如今他們是,提攜玉龍為君死,報君黃金台上意。」

  「提攜玉龍為君死」陳長弘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倒是念叨了幾遍,才逐漸明白了其中的涵義。

  隨後,他又敬佩的看了看自己的爺爺,沒想到爺爺竟然能說出如此深意的詩句。

  陳貫卻沒有在意孫兒的崇拜表情,反而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得天緣,當還天果。

  我身為齊朝之人,若是齊朝鎮不住這運河,我無非也就是一命還一報而已。」

  再次感受到爺爺的心思。

  陳長弘沒有再說什麼了,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因為再辯論與反駁的話,就爭論思想中的『道心』了。

  一樣米還養百樣人,修道者自然也有自己的道,不可能全部相同。

  但當想到爺爺有天緣轉生。

  他還是抱有期待與不舍道:「爺爺,您若是還報,之後,孫兒還能再見到您嗎?」

  「若是你今後無事,應該是六年之後在趙家等我。」

  陳貫感受畫卷,「應當有來世。」

  「嗯」陳長弘點點頭,手裡捧著茶杯,也不敢再聲了。

  他怕他多說幾句以後,眼淚又掉下來,然後爺爺又心疼他。

  而陳貫看到孫兒不說話的樣子,則是溫和笑道:「孫兒,我聽你說,你欠一位人族山神的因果。」

  「是!」陳長弘揚起臉看向爺爺,「山神前輩幫我擋了殺劫,但他是被象妖仙與另外幾位妖仙殺了..


  他們是大山中的五大妖仙。」

  「五大妖仙?」

  陳貫略微點頭,「爺爺記下」

  陳貫看向畫卷,看向自己如今的超高均值,還有兩次殺劫因果完成後的加持,

  「今後,也不用分心為爺爺的事情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下一世,若是我生來圓滿。

  此五妖之禍因,我必讓他等食其殺果。

  為我孫兒解因。

  將十萬眾妖殺得天翻地覆,清山盪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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