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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錯認(已修改)

  「傻丫頭,是夫妻才要拜天地的?你是要同我做夫妻不成?」

  婉兒已經完全醉倒在王恬懷中,順便還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呼大睡起來。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王恬叫了進,卻是宦娘領著那賣身葬父的女子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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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門看見躺在王恬懷中大醉的婉兒,又看見完全無動於衷的王恬。宦娘半張著嘴,好半天不能回過神來。

  還是王恬開先開口道,「宦娘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哦。」宦娘應了聲,緩過口氣,笑了笑,虛指了指身後的白衣女子道,「這是玉容,奴家親自將她送來了。」

  王恬看了那女子一眼,又看了懷中的婉兒一眼,指著那女子道,「你,撩起面紗,給爺瞧瞧。」

  玉容矮矮福了福身子,素手輕啟,將面紗取下,低著頭。

  「都是爺的人了,還這般端著好沒意思,抬起頭來。」

  玉容柔柔道聲是,緩緩將頭抬起來。

  王恬挑著眼角看了幾眼,拍著婉兒的臉嘖嘖道,「丫頭,你這眼光不大好,這等姿色的丫頭,便是洗腳也是不夠格的。」

  玉容當下眼眶便有些紅,宦娘嘴上依舊帶著笑,微微低著頭。

  「銀子爺照付,你叫這丫頭再去賣上一回身吧。」王恬饒有趣味的看著懷中的婉兒,順便還揉了揉她紅撲撲的臉。

  玉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公子,奴婢已經是公子的人了,奴婢絕不再跟著旁人,求公子成全。奴婢願為公子做牛做馬報答公子,求公子成全!」

  說罷,咚咚咚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王恬抱著婉兒起身,在几案旁坐好,背靠著軟枕,一隻手攬著婉兒,一隻手倒了杯酒。嘴上涼涼笑道,「既然是本公子的人了,叫你去再賣一回身又怎地?」

  玉容還再待說話,王恬已經看向宦娘,「就算這不是你聽風小築的人,宦娘難道眼睜睜看著她送死?」

  王恬是何等人物,自是能看得出這女子眉目間的算計和精明。聽風小築出來的,沒有這麼蠢的。

  宦娘淡淡道,「人各有志,何況王公子也道,這並不是聽風小築的人。」

  玉容臉上白了白,不再磕頭,試著往王恬跟前爬,「公子,奴婢是真要報恩,奴婢……」

  「滾!」他手中的酒杯脫手而出砸在玉容肩上,只聽她的肩膀喀的一聲鈍響。酒杯又穩穩的落在地上,酒水濺出來幾滴。

  玉容慢半拍的捂著肩頭,隱忍的咬著嘴唇,滿頭的冷汗。


  宦娘搖了搖頭,「玉容,還不趕緊謝過公子不殺之恩。」

  玉容淚珠兒大滴大滴的滾落,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個頭,「謝……謝公子不殺之恩。」

  「謝我這位小兄弟罷,是他那天同我說,若是再妄動殺念,爺命不久矣。爺雖不信,可到底現在是兄弟了。爺也不好叫他知道,爺當著他的面兒,趁他酒醉,殺了人。」

  玉容肩骨盡碎,疼的眼前發花,只點了點頭。

  宦娘不自覺的挑了挑眼角,向外吩咐道,「帶玉容下去罷。」

  王恬補充道,「搬床薄被來,窗外的這個,也可以出去了。」

  宦娘頜首道,「是!」

  沒一會兒,屋子裡只剩下了王恬和婉兒二人,將那床被子給婉兒搭好後,王恬抱著酒杯自酌自飲。「有意思。自家的兄弟不能當兄弟,外人見了我又都怕得緊,臨了,還有人要和我這樣的人結拜為兄弟。」

  懷中的婉兒睡夢中滿足的翻了個身,將被子卷了卷,卷在了身下。

  宮城外,此時停著許多華蓋馬車,馬車顏色皆艷麗得很,走進些,還能聞得出車中薰香。

  這是進宮赴宴的眾位重臣女眷的馬車,正此時,又有一輛不顯眼的馬車風塵僕僕的趕來。

  只是這輛馬車比起這裡大多數的,顯得寒酸許多。

  也因此,還未走進,便被守門侍衛攔下。

  車中下來一主一仆,那位小姐盛裝打扮。臉蛋嬌小精緻,眉眼微微上挑。看著本該是張揚的相貌,此時卻叫那張臉的主子低垂著眉眼,生生成了一副受氣小媳婦模樣。

  倒是那丫頭架勢十足,見著侍衛,那丫頭插著腰道,「我家小姐是庾家嫡小姐,此番,是來赴宴的。」

  「可有請柬?」

  那丫頭回過頭看看自家小姐,見身後那位小姐從袖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封請柬來。

  侍衛們看過後,點點頭道,「是了,小姐還請稍待。容卑職先去通報一聲,等宮裡著一位女官前來領小姐進宮。」

  那位庾小姐微福了福身子,「多謝。」

  那丫頭跟著也不情不願的福了福身子,後撅著嘴道,「小姐,您現如今是嫡女了,身份高貴。向這等看門的這般客氣做什麼?」

  庾小姐低低道,「芳巧快些住嘴,不得這般張狂。」

  「是,小姐。」名喚芳巧的丫頭低著頭,應了。

  庾小姐教訓完了丫頭,悄悄抬眼打量著高大巍峨的宮牆,眼中流光溢彩,「這便是皇宮,這便是皇宮啊!」

  那叫芳巧的丫頭也跟著抬頭看,「皇宮真好看!小姐,若是今天您叫太子殿下指中了,做了太子妃。那日後,您就要住在這樣的地方啦。」

  庾小姐抿了抿唇瓣,又將眼睛垂下,「不許胡說。」

  「奴婢才沒有胡說呢,小姐模樣生的這樣好,太子殿下哪裡能不喜歡呢?何況,您忘了您小的時候,有位道長看過您的面相時說了什麼?您日後的夫君必定是人中之龍,貴不可言。」

  庾小姐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不要在宮牆外說這些……」

  「怕什么小姐,那一大家子都指望著您呢,誰敢把您怎麼著?雖說您比殿下大了三歲,可聽老人們講,這樣反而吉利。」

  說到這裡,小丫頭跺跺腳,「就是大少爺,實在可氣。故意弄壞了您赴宴用的衣裳,耽擱了咱們進宮的時辰。奴婢看,他就是見不得小姐好。」

  庾小姐聽著聽著,臉色一變,抬起頭狠狠的瞪了芳巧一眼,「不許胡說!」

  芳巧和庾小姐的眼神對上,不由惶恐的低下頭,「是奴婢說錯話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庾小姐眼中的凌厲一閃而過,又低下頭低眉順眼的候著。

  過不多久,有宮人來領著她們入宮。

  庾小姐輕輕拍了拍胸口,在丫頭的攙扶下,裊裊踏進了宮門。

  而另一頭,司馬紹坐在那裡悶悶的喝了不少酒。

  不知有多少害羞帶俏的眼神遞過來,他略略看了看,自嘲的笑笑。

  他到底是多想了,那個野丫頭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怎麼可能是什麼大家閨秀?這些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來的膽量北上?

  何況……

  何況,哪有女人會有那麼大的力氣,那麼大的膽子?

  喝夠了酒,司馬紹站起身向身旁的陳夫人道,「娘娘,父皇近日命孤核查新近一批官員的單子,這廂,孤該告退了。」

  陳夫人慈祥笑笑,「殿下正事要緊。」

  說罷,又嘆了口氣,「說來,本宮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太子殿下能夠成全。」

  司馬紹拱拱手道,「娘娘請講。」

  「能否請殿下閒時去看看你五弟,這孩子近來病著。總問本宮,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本宮知道殿下事忙,只是這孩子自打生下來就同你親近。這時時問起,本宮也是心中不忍。這才……這才替他問問。」

  「畢竟,殿下回宮後,還從未去看過他。」

  司馬紹將雙手收回袖子中不自覺的握緊,看陳夫人一臉關切憂心之意。


  應諾道,「就這兩日罷,核查完了這批任職調度官員的單子,孤便親自去看望五弟。」

  陳夫人點點頭,得體的笑,「既如此,那孩子想必也會寬心許多。說不定,就好了呢?殿下事忙,還是快些去處理政務罷,不然陛下該怪罪本宮了。」

  司馬紹拱了拱手,告退離開。

  看著司馬紹離開的背影,陳夫人用袖子擋著飲盡一杯酒,嘴角不自覺的抿了抿。

  司馬紹握緊雙拳,等離開了擺宴的園子,快走幾步,連著走了幾條小路,甩開了跟著的人後。忍不住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胸口一口怒氣才算吐出來些。

  他平復著心緒,辨別了方向,正要回東宮。

  因他方才走的是小路,待走回大路上時,將原本走著的幾人嚇了一跳。

  領頭的穿著女官的服制,乍然見他,趕忙帶著身後一眾人施禮道,「見過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衝撞了殿下,求殿下恕罪!」

  本是他突然走出來嚇壞了眾人,司馬紹擺了擺手,「不打緊,起身吧。」

  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原先並沒有在意。

  只是他不經意間多看了那女官身後一眼,便是這一眼,他沒有走。

  反而走到那女官身後,看著其中一位盛裝打扮的女子,不確定道,「你……你抬起頭來……」

  庾小姐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眼前是一張英俊到極致的面孔,五官深邃而又立體,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宛如玉樹。

  只見他眼中是驚喜莫名的笑意,「是你?」

  庾小姐尚且還沒有回過神來,司馬紹已經將她擁進懷中。

  「你是在怪孤太晚去找你?所以你親自進宮來了?」

  「是,都是孤的錯!不要生氣丫頭。」

  司馬紹將她擁緊了些,「終於又見到你了,孤很想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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