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章 女人也可能是你的情敵
兩人真的就這麼閒閒地走到臨近城郊這邊的老宅來了,這一走,大約有個把時辰。
兩人隨隨便便在路邊攤吃了碗素麵,又問了問路,這才找到的。去那宅子前,路過一檔水果攤位,隨歌還買了幾個橘子和蘋果。
迎著季離人疑惑的目光,她才解釋道:「若這真是我們要找的人家,拎著水果總比空手而來要好吧。大不了無用就帶回府里去,今晚加餐。」
這邊地處偏僻,雖然有好幾座大宅子,但大多是富貴人家買下來閒置著的,因此周遭鮮少見有人煙。就是有人路過,多半也是一兩個零零散散的樵夫和農婦,與城中央的熱鬧比起來,可真有天淵之別。
來到那幢宅子的門前,大門已經有些破敗,門漆脫落得很厲害了,斑斑駁駁的,看起來許久沒有人修葺了。
季離人遠遠看著就皺著眉,直白道:「你怕是要失望了,這處這麼荒涼,我看這宅子破破舊舊的,怕早就沒有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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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歌不可置否,輕哼了幾句,也沒理會,徑直地就踏上了台階。
一邊上,她便一邊低頭認真地看著,直至走上了平台,走到了門前。
「瞧見沒,如果是荒廢的宅子,這些樓梯的旮旯角落早就長滿青苔了,更不用說現在見到的這樣,雖破敗,但卻一塵不染。這宅子,至少還有僕人在住著。」
而主人不在,僕人也未嘗不是一條好的線索。
有時候僕人比主人還更好說話。
這是隨歌當了這麼久捕快以來學到的最實用的一條。
「扣扣」。
隨歌輕輕敲了兩下門,便靜靜地候在門前,等著。
過了一陣,沒聽到裡頭有什麼聲響。
她又敲了幾下,只是這次比剛剛用力了許多。
季離人挑了挑眉,「何必這麼麻煩?」
他抬起腳來,作勢就要往門的方向踢去。
隨歌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瞪了他一眼,「你們武官就是粗魯。」
恰在這時,門內便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似乎有什麼人跑著來了。
緊接著,隨著「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了一小道縫隙,一位個子不高的中年婦女一臉警惕地看著門外的兩人,問道:「二位要找何人?」
隨歌揚起笑臉,客氣地問道:「我們想找一戶上官氏人家,不知這處宅子的主人,可是姓上官的?」
那中年婦人多看了隨歌兩眼,淡淡回了句:「沒有,你們找錯人家了。」便著急著準備把門關上。
豈料隨歌迅速地把腳塞到了門縫裡,恰逢那婦人用力地關門,隨歌痛得悶哼了一聲。
季離人立馬向前,用力把門推開大半,這才把她的腳拿了出來。
「蠢不蠢,用腳頂門。」
那婦人被季離人這麼一推,打了個踉蹌,往後退了兩三步去了。
「你們,你們這是想幹什麼!」婦人回過神來後,滿臉嚴肅地朝還在說話的兩人斥了一句,抓著門把,看架勢是想繼續把門關上。
隨歌朝擰眉的季離人做了個手勢後,才望向婦人,臉上有這些委屈和吃痛,說道:「請您不要擔心,我二人並非壞人。只是初到京城,家中老人曾與我說過京城中有戶遠親複姓上官,千叮萬囑讓我入京後必要前來拜訪一二。是我剛剛沒道清楚,讓您誤會了。」
說罷,她還指揮著季離人揚了揚手上的籃子,籃子裡果真裝了些水果。
婦人見隨歌已經痛得齜牙咧嘴的,但仍要賠著一張好看的笑臉,確實放下了些警惕來,臉色柔和了許多。
「你們許是找錯了,我們家裡沒有什麼遠親,更沒有姓上官的。」
聽罷,季離人不想再繼續叨擾,拉著拉隨歌,隨口說了句:「抱歉。」便準備走了。豈料還沒轉身,又被隨歌拉了回來。
只見她笑眯眯地對婦人說道:「既是我找錯了,便不好再打擾了。我只想多問一句大娘,請問這處上一任人家可有姓上官的?」
那婦人見隨歌鍥而不捨,微微皺了皺眉,擺手道:「我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了,就沒聽說過這麼一戶,你真的找錯地兒了。」
「那即是如此,是小生的錯。這籃子水果,就當是我們二人的致歉禮吧。」
說罷,隨歌便讓季離人放下籃子,不等那婦人回答,轉身率先就走了。季離人也不多話,動作利索,一氣呵成,緊跟著隨歌,不一會,兩人就消失在街角了。
知道看不到兩人的身影,這婦人才嘟囔了一句:「真是怪人……不過這張臉,總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呢……在哪兒呢……」
這婦人一邊呢喃著,一邊低頭看了眼地上那籃子水果,左右看不到有人,這才把籃子抱在了懷裡,進去後,便將斑駁的木門鎖好了。
原本消失在街角的隨歌和季離人在她關門的一瞬才從牆角處的陰影那兒走了出來。
「你怎知道她在說謊?」
「她的眼神太閃爍了,而且壓根不敢看著我的方向。以前保護那個女法醫時,常見她幫一些刑警合作調查案件,那些刑警里有心理專家,能夠從人類的行為和微表情看出一個人是否在撒謊已經心裡的盤算。我不過是個渣渣,也只能憑這猜測到這人在撒謊而已。」
「……女法醫……」
季離人記得這號人物。當初第一次見到隨歌解剖屍體時,他向她套話,就曾套出過這人。
「那個女法醫,後來怎麼樣了?」
隨歌望了眼身旁的好奇寶寶,才淡淡地道:「後來她說她喜歡我。」
季離人臉色一僵,「我沒記錯、沒聽錯的話,她是個女人吧?」
「是。女人就不能愛上我?」
「……能。」季離人的表情十分滑稽,「再後來呢?」
難不成她答應了?
「後來……她死了。」隨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有一次任務我沒保護好,有人對我開了一槍,她跑到我面前替我擋了,後來死在了我的懷裡。」
季離人靜默了一陣,才抬頭望著隨歌。
只見她此時一臉肅穆,似乎回到了那段不太好的記憶中,臉上凝著一層冰霜。
「呼,都過去了。」季離人把她摟到了懷裡。
「嗯,我沒事。」隨歌靜靜地靠著他,「和你說只是想提醒我,抓緊我,否則女人也會是你的情敵。」
「……」
兩人商議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用最常用的一招。
季離人抱著隨歌上房頂去偷看。
雖然說是死纏民宅,偷窺人家的隱私,但隨歌還是沒什麼負罪感的。
畢竟她讓暗幫忙訓練的那一支暗衛,就與百靈堂的沒什麼區別,信息網前,一切都是透明的。大不了她做好保密工作,不外泄就好了。
這幢宅子乍看一下不是那麼大,但是上了房頂後,隨歌才看到這宅子可謂是臥虎藏龍。前門處還挺窄的,可這裡頭大有乾坤,這屋子的肚子可大著呢。
就像在外面看到的一樣,這屋子裡雖然看起來十分老舊了,但是裡頭的東西樣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四處都非常乾淨,不見有什麼灰塵。
看來是有人每天都在這宅子裡打掃了。
「你看,那婦人在那。」隨歌微彎著咬,趴在房檐上,看著底下匆匆跑過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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