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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意料之外的妖媚女人

  隨歌也感覺到了異樣,屏氣凝神地四處望了望,但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你們可真有耐心。」

  

  緊接著便出現了一抹大紅的身影,一頭如瀑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一雙眉眼水靈靈的,精巧的鼻,櫻桃小嘴,這是一個讓人驚艷的女人。

  這個女人身後還跟著個沉默不語的男人,由始至終都沒望過隨歌他們,目光一直粘在這女人的身上。

  隨歌眯著眼瞧著這驀然出現的女人,總覺得,她的樣子似乎在哪裡見過。

  女人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隨歌和季離人的身上來回猶疑,最後定在了隨歌身上,目露精光,顯然對她非常感興趣。

  「你是叫隨歌吧?你還挺有趣的。」女人捂嘴「咯咯」地笑了出聲,「我聽說你剃了唐門小姐的頭,還破了好幾宗案子,和其他無趣的女人相比,你真是太有趣了。」

  「你是誰?」季離人護在隨歌的身前,絲毫不敢鬆懈。他從那個女人身上沒感覺出有什麼威脅,但是那個男人,武功很強。

  那女人目光一亮,有些興奮地望著季離人,不答反問:「你就是季離人季將軍嗎?原來季將軍就是你。看著很陽剛,你這樣的男人最適合我的品位了。」

  不知是否錯覺,隨歌感覺出自從這個女人說了這句話以後,她身後的男人看季離人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無所謂,反倒是,敵視。

  季離人冷著一張臉,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動搖,只重複問道:「你是誰?」

  隨歌全程緘默不語。

  她淡定地望著那個女人,試圖努力地從她的腦海里找出這個女人絲毫的信息。

  那女人撇了撇嘴,風騷地摟著身後的那個男人,大腿的春光隱隱若現,嬌嗔道:「真無聊,只會問別人這個問題。女孩子家又怎麼能隨便告訴男人她的名諱呢。不如……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女人笑吟吟的,那話不似說笑。

  這話一出,她身後的男人眼裡的殺意更濃了,就連手都做好了準備,似乎運好了內力,只等一聲命令就要把季離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女人似乎察覺到男人的情緒波動,就像拍小狗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噓……冷靜,冷靜。」

  她紅唇在他的臉頰上啵了一口,嫩白的手直接放入了男人的衣內來回摩挲著。

  男人似乎很享受,眼裡的銳氣這才消減了一些。

  隨歌示意季離人先站到她的身後,她一臉無畏地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側著頭望著那女人,雙手翹起,淡淡問道:「你是白素素吧。」


  這語氣是肯定的。

  白素素眨了眨眼,臉上笑意更濃:「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她倒是完全沒有要否認,反倒直白地承認了她的身份。

  隨歌原先只是猜測,如今白素素承認了,她反而心裡更沒底了。

  這個女人,比起任何人都不容易對付。

  隨歌眼前看到的這女人一片乾淨,沒有任何冤魂跟著,但是那男人的背後,跟著一大團黑白交錯的魂影,那數量,與白玉堂相比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讓我猜猜。」白素素笑吟吟地閉著眼,學著書生的模樣背著手走了幾步,倏然睜開眼,盯住隨歌,「小玉堂把我的畫像給你看了吧?」

  不知是否錯覺,隨歌總覺得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複雜的,不似氣憤,不似惱怒,不似疑惑,甚至不似興奮。

  這個女人的心思,她完全猜不透。

  隨歌不知道白素素和白玉堂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白素素對白玉堂避而不見,她也沒必要在這暴白玉堂的短,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篤定地問了句:

  「上次臨江城焚燒患病屍體的那五人,是你殺的吧?」

  白素素好笑地一拍大腿,「那怎麼可能呢?」笑了一陣後,她才無辜地望著眉頭蹙起的隨歌,補充道:「我是一個弱女子,殺不了人。那幾個人都是小八殺的,對不對,小八?」

  白素素身後的男人含笑點了點頭,但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白素素摸了摸他的下巴,讚揚道:「小八真乖。」

  季離人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女人,「為何要殺他們五人?你們可有什麼仇怨?」

  白素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舒服地靠在那個叫小八的男人的懷裡,輕鬆地回道:「無仇無怨呀。我就是想看看人燒死的時候是怎麼樣的而已。小八見我想得難受,所以就把那幾個人丟進火里去了,對不對,小八?」

  那小八依舊如同一隻小狼狗般溫順,只差沒有搖尾巴了。

  白素素忽然盯著季離人,整張臉上寫滿了對他的興趣,笑嘻嘻地問道:「季將軍,你覺得我美嗎?你想得到我的身體嗎?我告訴你,這是可以的哦~」

  隨歌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是沒有動作,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白素素,似乎在心裡暗算著什麼。

  季離人的面部表情開始出現裂痕,身體緊繃,手背的青筋倏然暴起,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一個字:「不。」

  白素素佯裝失落地重重嘆了口氣,還刻意抽了兩聲鼻子,挨到小八的懷裡。

  這一男一女整晚都在上演主人與小狗的溫情演示似的,隨歌心裡警鈴大作。


  這個女人,總有感覺,很危險!

  「你享受殺人的樂趣,這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今夜你為何忽然找我們。「 隨歌不似季離人,會把人的生死看得那麼重。人終有一死,就看死得是否值得,是否無怨無悔。

  白素素忽然向前走了幾步,湊到了隨歌跟前。

  季離人幾乎在瞬間就要擋在隨歌的面前,哪知小八幾乎在同一時間閃身出現,兩個男人簡單地用手對了幾招後才收了手,目光狠厲地死死盯著對方。

  白素素妖媚地望著隨歌的雙眼,說道:「別緊張,我不想殺你。畢竟要遇到個有趣的女人真不容易。這裡的女人的都太笨了。不好玩。我只是想告訴你,千萬不要礙著我的事,也不要碰我的人,否則,你可能不會好過哦~」

  話畢,白素素笑了幾聲,聲音如銅鈴般清脆。也就在這一瞬間,隨歌聞到了一股異香,身子不過三四秒的時間竟然馬上軟了下來,「撲通」一下跌坐在地上。

  在她身後的季離人此刻也緊咬著牙關半跪在地上,顯然也與隨歌一樣。

  白素素竟暗中對他們下藥了。

  白素素笑眯眯地望著他們二人,雙手背在身後,半彎著腰,「嘖嘖」地搖頭道:「你們娘親一定沒告訴過你們,漂亮的女人都很危險哦。」

  她順道輕輕摸了摸季離人的臉頰後,才饒覺可惜地嘆道:「可惜了一副強壯的身體,原本我可以讓你每日都過得銷魂的。」

  季離人費勁力氣低吼了一聲,無力地挪到了一旁,躲開了她的碰觸。

  白素素「嗤」了一聲,似乎沒了玩的興致了,扭著腰回到了小八的身邊,親了親小狼狗以後,兩人便消失在房。房內的窗戶打開,外頭的女子邪魅的笑聲愈來愈遠。

  癱軟過後,隨歌開始感覺有燒心的疼痛。她咬了咬自己的舌頭,直到那些痛感讓自己稍微精神了些,才從胸前的暗袋裡掏出了白玉堂之前捎人送來的瓷瓶。

  季離人滿頭冷汗地望著隨歌,無力地問:「白玉堂給的。」

  「死馬當活馬醫。」隨歌直覺白素素下的這藥,明顯是要她們二人死的。

  從瓷瓶里把藥倒出來後,季離人搶先把藥干吞了一顆,喘著粗氣,道:「我先試藥,若無事,你再用。」

  隨歌奪回了瓷瓶,低罵了句:「呆子。」

  也不知白素素這藥有多強勁,等到出了藥效,估計她就離死不遠了。不過她也知道季離人不是這個意思,畢竟這位直男想這些事時總是過於一根筋。

  「大不了一起死。」

  隨歌呢喃著放任自己窩在了季離人的懷裡。


  季離人靠在木桌腳旁,把隨歌摟在了懷中。

  就算真的死了,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一盞茶後,隨歌和季離人同時舒了口氣。看來白玉堂這次是真的救了他們的命。

  「為何忽然想起白玉堂的藥了?」季離人把隨歌扶了起來,輕柔地讓她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半躺著。

  隨歌此刻臉色有些泛白,嘴唇毫無血色。她掏出了懷裡的那隻瓷瓶,淡淡道:「只是忽然憶起白玉堂那時說過,臨江城曾有白素素的蹤跡。我們來了這以後,他又派人送了藥來。思來想去,這兩者說不定有關聯。竟然真讓我猜對了。」

  隨歌望著桌上那搖曳著的昏黃的燭光,表情有些嚴肅地低語道:「你說……臨江城這案,與白素素,有無關係?」

  季離人想了一陣,才道:「不無可能。」

  剛剛白素素才說「不要礙著我的事 」。

  臨江城一案告破後,主犯嚴洪生被亂箭射死,華大夫在獄中被用藥活活嚇死。再接著,白素素就出現了。

  隨歌有些急躁地用指背敲著桌面,面上愁雲一片:「白素素,臨江城,如今還多了那個王爺。看來我們這次真是捲入了一些不得了的事了。」

  季離人目光銳利,瞪著桌上那燭火,幽幽地說道:「難怪當日下朝後就見毓王急急忙忙地離了京。原來他是趕著來找嚴洪生。」

  沒錯,當日在河對岸,嚴洪生冒死要找的那位接應的王爺,正是毓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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