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一品女神捕:將軍請自控> 第十五章 隨歌的回憶

第十五章 隨歌的回憶

  隨歌避開了那些四處尋人的大漢們,躲進了平房裡。這平房四處都只用布簾間隔著,而且房屋和屋內的擺設都是木製品居多,極易燃燒。隨歌把炸藥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後,並未馬上引燃,而是趁著季離人那邊還沒完全做好,以最快的速度在這平房裡四處探查。不一會,她便在一個用牆堆砌得嚴實的房間裡找到了她要找的東西——紅餅的製造間。

  隨歌借著室內的燭光觀察著,此時屋內只有兩個女人正埋頭搗著罌粟花,這兩人正是她們所住的民宅的婆媳二人。

  隨歌繞著圍牆走到房間的另外一側,偷著半開的窗戶看見有兩個身形瘦削的男人正在把一些藥粉和汁液糅合在一起,放進一個大爐里燒制。兩人一直不停歇地幹活,頭上因為悶熱的空氣冒出了不少熱汗。

  隨歌感覺到時間無多了,便回頭從這房間的正門沖了進去,在那婆媳還未反應過來便把兩人打昏了過去,並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們挪到了外頭。隨後她拿起地上放著的一根搗汁的鐵棍,快速地繞到屋內把兩個男人撂倒了,直接了當把他們二人也拉到那婆媳身邊堆著。

  隨歌打開了爐灶的門,用一旁的鐵鉗夾出了正在燒制的東西,此時已經燒成了紅色的固體,圓圓扁扁的,的確像一隻燒餅。

  隨歌把這東西湊到鼻前聞了聞,皺起了眉頭。果然,這個和現代的鴉/片味道差不多,如果大量用起來,簡直就是古代的翻版毒品。

  隨歌從一旁放著的木桶里拿了幾塊已經放涼的紅餅塞進了衣服的口袋裡,隨後打開窗戶往外頭縱身一躍,平穩落地。她轉身往那燒得正旺的火爐里扔進了一小包炸藥粉,旋即百米衝刺往剛剛放置炸藥的地方跑去。

  這邊製作紅餅的房子轟然炸了,那些人都被那震響嚇著了。

  「著火啦!」

  

  「混蛋,快去看看那邊怎的回事!」

  「快,把屋裡的紅餅……啊……」

  「他們還活著,快,把三娘她們拉出來!」

  那爆炸聲一聲比一聲響,製作紅餅的材料中應該也有一些易燃易爆成分,那些人都還未靠近那房子,便見那房子的火苗早就竄得有幾層樓高。

  這頭的人依然亂成一團,哪料下一刻便聽到鏢車那邊也傳來了響亮的爆炸聲,遠遠瞧去,幾輛鏢車竟排成一排燒了起來,熊熊的火光竄上了暗黑的空中,整片地兒被照得明晃晃的。

  隨歌也趁著那些人跑去救火的同時點燃了角落處的兩三個炸藥包,這次的爆炸規模很小,但是火舌迅速地攀著那些帘子一路往上,整座平房不一會便燒了起來。正當隨歌拼命地往樹林處跑的時候,一雙大手從空中往她的腰間一撈,把整個人兒直接帶走了。

  「別跑太急,身子可好?」季離人由始至終都非常關心她的身體。

  隨歌覺得心頭有些暖意,似乎已經好多年了,好多年都不曾有人這麼關心地三翻四次地關心她身體有無抱恙。

  隨歌的手不自覺地抓著季離人的衣襟,臉上的表情有了些柔情,回道:「謝謝,還受得住。」

  季離人擰眉,搖了搖頭,說道:「你太亂來了。」兩人穩穩地落在一開始停留的那樹上,季離人扶著隨歌坐在了樹幹上,繼續道:「下次我們應該先定計劃,再照計劃行事,今日這樣未免有些魯莽。」

  隨歌收回了剛剛心裡對季離人的一點點認可,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不識好歹。你沒聽說過時不待人?不是事事都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定計劃的,你行軍打仗的時候也有突發狀況,若是每次都要先制定戰略,你手下的那些卒早就被人吃光了。」

  季離人啞然,無法反駁。她說的的確有些在理。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今晚他不妨就愚蠢到底。

  隨歌的雙眸在遠處那橘紅的火舌光的映照下似乎閃著別樣的亮光,她望著遠處那些努力救火的人們,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接著就讓我們送他們一份最後的大禮。」

  半個時辰不到,隨歌和季離人兩人尋找了那片長在山坡上的罌粟田,輕鬆地撂倒了兩個看守。在月色的照耀下,這片罌粟花粉嫩誘人,實為一道極美的風景。看這田的規模,少說都有上萬株,這要放在現在,可是要判死刑的。

  隨歌抿著嘴唇,沒有絲毫憐憫地拿起手上的火把,一邊走一邊用火把這花田點燃。季離人在另外一頭也學著她的樣子,輕鬆地點燃了花田。火光在罌粟田總竄行,那罌粟花在這熊熊的火舌中就像一個個搖曳著美妙酮體的少女,的確吸引人。

  季離人看著這一大片花田燒起來,心中為那些不用受毒害的百姓感到一絲慶幸和欣慰。他回頭喚了隨歌一聲,卻不見隨歌有回應。待走近隨歌身邊時,季離人才發現隨歌的臉上有著痛苦的表情。

  她的目光望著那片燃燒的花田,沒有什麼焦距;她的雙手緊握成拳,垂在了身體兩側。那感覺就像,就像這花田是她的一個夢魘一般。

  「隨歌?」季離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頭。

  隨歌倏然回神,臉上的表情僵持了一會,才小口小口地吐著氣,從回憶總走了出來。

  隨歌說:「我沒事。我們快走吧,免得那些人尋來。剛剛我沒有殺那些人,樹林裡的那兩人醒來也勢必會把和我們說的話一併轉達給他們的寨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些和阮阮他們會合。」

  季離人點了點頭,沒再逗留,抱著隨歌便往山村的方向飛去。


  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隨歌清醒了許多。季離人一面望著前方,一面若無其事地問道:「適才,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見隨歌許久沒有回到,他又說道:「若是不便,你不用和我……」

  「我以前也吃過這樣的毒品。」隨歌平靜地說道。

  季離人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擾。

  隨歌看著腳下漸行漸遠的樹叢,伴著一路的蟲鳴聲低聲說道:「小的時候我被騙吃了一次毒品,僅僅是那麼一次,我染上了毒癮。那時候我還那么小,每次毒癮發作我就覺得死了也比活著輕鬆。為了能拿到毒品,我嘗試做了各種各樣的勾當,有些骯髒得……骯髒得你無法想像。後來我親眼看著有一家人全家躲在橋洞底下露宿,在那充斥著臭味的泥水坑附近吸了毒,隨意地橫躺著,也不管一旁亂竄的老鼠和蟑螂。」

  隨歌的表情有些恍惚。季離人不得不停下來,找了一片草地,讓隨歌坐了下來。

  隨歌繼續說著,好像要把上一世那些她受過的折磨吐出來一般,「那一晚,我看見那一家三口在他們的幻覺里大笑著。他們十歲的兒子甚至拿著一條斷了的木棍不斷地抽打著自己的母親,一邊打,他們還一邊笑著,是那種,瘋了一樣的狂笑。他們還有一個小女兒,才一歲不到。就在那一晚,他們生生地把她淹死在了水潭裡。等我發了瘋一樣跑過去的把她撈出來的時候,我才看見那個小小的人兒早已沒了氣息。就是那一晚,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麼噁心毒品。後來我找到了一個組織,他們願意幫助我,但是前提是我以後的一生都要為他們賣命。」

  草叢上,不知名的蟲兒不住地鳴叫著,這個地方只有斑斑點點的月光能透過稀疏的樹枝照下來。那斑駁的月影映在隨歌的臉上,顯得有些慘白。

  季離人一邊聽著她的話,一邊平復著自己震驚得情緒。

  他一直知道這世間無奇不有,但是這樣的事他的確鮮有聽聞。他認識不少的女子,有大家閨秀,有名媛貴婦,更不缺宮中各色的宮女妃嬪,那些女子個個生活無憂,比起民間那些貧苦的百姓來幸福百萬倍;但縱使是那些貧苦出生的受盡苦難的女人,他也不覺得她們能理解隨歌的這一段遭遇。

  這世間,真有如此悲慘又奇特遭遇的人嗎?

  「呼。」隨歌輕輕滴吐了一口氣,覺得心情好了許多。她看著季離人,能感覺到他的難以置信,說道:「很難相信,是嗎。」

  季離人認真地回視她,大掌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上,輕柔地拍了拍,只說了一句:「都過去了,你熬過來了。」

  就是這一刻,季離人的心裡燃起了一種渴望。他有著強烈的渴望,渴望未來能聽這個女子說更多,渴望能給她幸福。

  上一次在驗屍時套她話的時候他便對隨歌的身份感到懷疑,一個妙齡女子,不管是經歷還是性格都與普通女子相距甚遠。他很好奇,真的很好奇,這樣的一個女子,她究竟是誰?真正的她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原來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隨歌望著季離人許久,沒有作聲。她忽然覺得有些累了,但是這個男人給她很安全的感覺,她覺得她可以稍微放鬆一次。自她當了傭兵以來,她就沒有一天放鬆過;穿越後有了阮阮,便更是如此了。

  「我累了。你抱我回去,我想阮阮了。」隨歌闔上眼睛,軟軟地把自己的身子靠在了季離人的懷中。

  季離人抱著懷中柔軟的女子,覺得心情竟前所未有的舒暢。他輕聲說了句:「睡吧,好好睡一覺。」爾後抱著她,起身,腳尖輕點,瞬間便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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