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搞作
「熊三,你把那紅餅搬去行哥那邊。」一個魁梧的大漢正在指揮著好幾個在搬運的人。
隨歌和季離人躲在了遠處一棵大樹上,大樹濃密的樹冠為他們兩人提供了很好的遮掩。
「他們分工很細。」隨歌觀察了許久後下了定論,「這地兒的幾間簡易平房搭建有些時日了,到處都是這種大型的木箱,他們做這事應該挺久了。」
季離人一面摟著隨歌的肩膀,一面撐著樹枝,穩穩地站立遠眺,向著西南的方向對隨歌說道:「隨歌,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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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歌順著他說的方向望去,稍遠的那邊竟然有好幾輛運貨物的鏢車。距離太遠,無法看清鏢車的標誌,隱約只瞧見那車上有一個「遠」字。平房裡那些搬運的人正在把那些龐大的木箱有序地搬上鏢車。什麼樣的鏢局會在大半夜的山郊野嶺收貨運貨?
「黃騰,我去林里解放解放,你幫我接一下手。」剛才指揮的那男人聲音洪亮。
「他娘的鄭成才,懶人屎尿多,快去快去,什麼破事。」
鄭成才粗獷地揉了揉鼻子,清了清喉嚨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嘟囔了一句,「他娘的,總有一朝老子會騎在你頭上撒尿。」旋即大咧咧地往隨歌他們這邊的樹叢走了過來。
隨歌一直皺著眉頭,季離人以為她擔心位置暴露,安慰道:「別慌,調整鼻息,這人不會發現我們的。」
哪知隨歌嫌棄地看著那個鄭成才,說道:「我沒怕,大不了他發現了就宰了他。我最噁心那些不講究衛生的人。」
季離人瞭然,原來佳人受不了這粗漢的骯髒。
還想說什麼,那鄭成才正巧走到了他們的樹下,正準備解了褲衩掏出那傢伙來。季離人原想捂著隨歌的眼睛,畢竟女孩子見這場面都會有些害臊。哪知道隨歌利索地攀著腳下的樹枝一個翻身輕快著地,在鄭成才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竟已經跑到了他的身後,一手用五指狠狠地捏著他的後脖頸,一腳狠狠地踢向他的兩膝。鄭成才吃痛跪在了地上,脖頸又被人掐著,什麼都瞧不見,只能驚悚地望著地面,痛苦地只能發出幾聲不成字的「呃啊」聲。
隨歌正欲問他罌粟的事,豈料她的身子原就沒痊癒,這麼一折騰,有幾處鞭傷裂開了,她素色的粗布襦衣已經隱隱看到了血痕;加上使力過大,她的胸膛猶如被大石壓著一般沉悶。季離人的視線本就沒有離開過隨歌,見狀瞬間飛身下去摟住了佳人,在隨歌鬆手的同時一腳狠狠地踩在了鄭成才的後背壓著他。鄭成才原本是要來解手的,如今褲襠已經全部濕透。
「還好嗎?」季離人緊皺著眉頭,擔憂地望著隨歌。
隨歌輕輕舒了一口氣。她本想諷刺些什麼,但一轉頭正好看到季離人擔憂的神情,出口的話瞬間被吞進了肚子裡頭。她回道:「還撐得住,謝謝。」
季離人點了點頭,沒有責怪她魯莽行事。轉身對著那漢子就沒那麼好的語氣了,「說,你們的罌粟花種在哪裡。」
鄭成才腰脊背狠狠踩著,絲毫不敢怠慢,求饒道:「大……大俠……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小的不過是個粗人,對花不……不在行啊……」
季離人腳下使多了兩成立,腳尖慢慢地往下壓,能夠聽到輕微的骨頭「咔嚓」的聲音。
鄭成才吃痛地低叫了一聲,眼淚馬上流了出來,哭著道:「求您了大爺,痛……我,我說……我不知道什麼是罌粟花,但是在東北方的山坡後頭有我們山寨種的一片的阿芙蓉……大爺,大爺求您了,疼死我了……」
季離人收回了腳,改為一腳踢向他的右脖子,那漢子應聲昏倒。
「山寨?」隨歌呢喃了一聲。幾秒後,她瞬間明白過來,「我們投宿的山村,是個山寨。」
季離人訝然,「我可沒見過這麼破敗的山寨。」從前他也幫助官府搗過幾個為惡的山寨,個個威武堂皇,就差沒有建成皇宮的模樣了。
隨歌用腳一撩,把鄭成才的身子翻了過來,認真看清楚他的模樣。不過一陣,她便肯定地說道:「沒有錯了,這人也在那村子出現過。我們剛剛分析那村子不像普通人家,反倒是刻意營造出村莊的假象,那是因為這個山寨就是刻意偽裝成一條普通山村的。」
「偽裝?為了什麼?」
隨歌指了指那平房的方向,「為了那些東西。我剛剛聽他們說了一個詞,叫『紅餅』。」頓了頓,她看著剛剛鄭成才所說的東北方的山坡,說道:「我直覺那阿芙蓉就是罌粟。這些『紅餅』和罌粟一定有關係。」
季離人摟著隨歌,準備飛去那邊的山坡看看那花,「那我們就去那山頭看看。」
哪只隨歌抓著他的手阻止道:「不,先在這。」
季離人不解,「為什麼?」
「花永遠是花,一旦生了根便不能跑了。但人是會跑的。」隨歌的笑容里充滿了計謀。季離人以前很不喜歡那些有心計的女生,但是這次他竟覺得隨歌算計人的模樣真的特別好看。
平房那邊代為指揮的黃騰見鄭成才遲遲沒回來,罵罵咧咧地啐了幾口,扔下手中的工作正準備走進樹林罵他一頓。
「你他娘的鄭成才,格老子你這是在拉屎……啊……」
黃騰還沒說完,季離人便把他揪到了一旁,學著隨歌剛剛的模樣,一掌鉗住了他的脖頸,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山寨今夜有多少人在這兒。」
黃騰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本來還想講些義氣什麼都不說,豈料他瞥見一個如花的女子竟拿著一把匕首對著他的下體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瞬間渾身冒起了冷汗,結結巴巴地老實回道:「寨……寨主他們這幾日外出,今……今晚也就只有十幾人在這頭搬貨……做紅餅那還……還有三人……」
隨歌冷笑著說道:「今日我們奉毓王的命令來圍剿山賊,抓不到你們寨主,要你們這些嘍囉有何用,倒不如全數殺了,我們也好向上頭交代。」
黃騰一聽,怕得兩腳直打哆嗦,立馬求饒道:「官老爺……官老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的家上有老下有小,求官老爺放小的一命……小的也只是混口飯吃……小的……」
「閉嘴。」隨歌斥了一聲,「若是今日我等沒能收到大魚,又沒些甜頭,王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你能給我些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大可饒你一命。」
黃騰瞬間面露信息,立馬回道:「官……官老爺您想知道什麼,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隨歌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就說說你們的武器房在何處。還有那紅餅的來去,詳細與我說來……」
半刻鐘後,待黃騰說完,季離人便一掌把他劈昏,連同那鄭成才扔到了樹林裡頭。
隨歌回想起今日進村時見到的荒涼場景,才瞭然,「難怪今日村里沒見多少人,原來這山賊的頭兒不在窩裡。」
季離人表情凝重地說道:「想不到這貧瘠之地竟還有山賊幹這種昧著良心的害人勾當!」
隨歌見慣不怪地說道:「這世道為了錢,拋棄妻子都能做,更何況是這種害別人的事兒。」
季離人的表情十分複雜,在他一直以來的世界裡,永遠都是為國家,為百姓效命,自幼被教導要愛國護民的他怎麼都無法理解那些為了金錢傷害百姓的人究竟是為了哪般。
隨歌以前也認識一些一根筋的過於正直的軍人,因此她輕輕地拍了下季離人的臉,說道:「回神了。就你這博愛的愛民心切,總有一日你會吃到它的大苦頭。」
季離人看著隨歌,似乎在品她說的話。好一會他才問道:「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隨歌果然如尹東升所說,真的是個極其聰慧的人。
隨歌巧笑嫣然:「我們去找炸藥吧。」
一刻鐘後,兩條黑影輕鬆地進了這山寨山洞裡頭的軍火庫。他們取了好些炸藥後,隨歌做了個小小的把戲:把炸藥的藥引在地上繞了一圈又一圈,一直繞到洞外稍遠的地方,爾後用打火石和乾柴火燒了一堆火,爾後把一根細長的干枝條的一頭連著火堆,一頭連著藥引。
季離人看著她的一系列操作,眸子中滿是驚艷。
隨歌扯了扯他的袖子,主動地走入了他的懷裡,吩咐道:「有話要問的事後再問,快,我們接下來去『紅餅製造廠』。」
季離人失笑地順著她意,輕身一躍,便摟著她在月色下躍向平房方向。皎潔的月光下,散落著季離人輕輕點點的話語:「是,大小姐。」
兩人很快地回到了平房那邊。平房裡的人一進發現黃騰和鄭成才的失蹤,正在四處尋人。鏢車裡也僅有三兩人守著,趁著這大好機會,季離人和隨歌準備分頭行動。
臨行前,季離人擔心地問道:「你身體若是受不住,不要勉強,我會儘快放好炸藥來尋你。」
隨歌點了點頭,「我也不想逞強。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近身戰我有絕對的優勢。」
季離人本想說什麼,但最後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注意安全。」爾後便飛身往鏢車的方向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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