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根基已毀
你難道看不見自己的兒子被人害死的事實嗎？難道太子在你的心中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皇后的問話咄咄逼人，步步逼近，眼中的暴戾和瘋狂越發明顯。
「自然重要！」皇上終於抓住了機會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秦親王並未有所大逆不道之舉，貿然收回他的兵權，乃是極為愚鈍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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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鈍之舉？」皇后冷笑一聲，眼中的暴戾褪去，一股陰冷的殺意湧上眼睛，「難道我們的兒子就白死了嗎？難道你就看著我們的兒子這麼不明不白地受這等亂臣賊子的殺戮？」
「皇后！」皇上也忍不住了，「你這是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怎麼可以隨意收回兵權？到時候軍心不穩，那才是大事，而且裴玥仙姑……」
「不要說了！」皇后幾乎就在歇斯底里的邊緣，「你堂堂一個皇帝，想要收回兵權都要看一個三流變戲法的意見嗎？」
她頓了頓，眼中的猩紅褪了大半，那股幽暗和陰冷更加明顯，如同涌動在黑色冷泉下的黑雲，「很好，既然你辦不到，就讓我來替你辦。」
「皇后……」一股陰森的不安席捲上皇上的心頭。
「不必說了，」皇后臉色更加陰沉，往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聲音穩穩噹噹，無波無瀾，陰森冷淡，「你們聽好了，皇上身體不好，要靜靜修養，不宜見外人，從今天起，只有本宮才可以進入這裡照顧皇上，任何人沒有本宮的允許，都不可以進來，聽明白了嗎？」
侍衛紛紛應道，「明白了，皇后娘娘。」
皇后冷笑一聲，「很好，本宮現在就去做皇上做不了的事。」
「皇后……」皇上無力地想要挽救，但是皇后卻頭也不回地徑直出了門，侍衛們順從地將大門關上，將想要衝上來阻止她的皇上毫不客氣地關在了屋中。
皇后一次都沒有回頭，而是很快就擬了一張假聖旨，以皇上的名義讓秦親王交出兵權。
正在自己家中消化太子已死消息的秦親王又被這第二個突如其來的聖旨弄得一頭霧水。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皇上的旨意，又見來送聖旨的人是皇后身邊的紅人，立即將事情的原委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知道事情不妙，也知道自己交出兵符就是失去了所有籌碼，到時候就是必死無疑，因此當即和帶著聖旨前來的公公唇槍舌戰，兩人你來我往，秦親王就是不願意服從。
皇后身邊的公公和秦親王針鋒相對，半天過去後，秦親王累得不輕，公公也沒有占到便宜，兩人不歡而散，公公沒有順利收回兵符，只得帶著聖旨回去。
秦親王知道自己被皇后盯上了，心中一陣五味陳雜，神色凝重而複雜地盯著公公怒氣沖沖遠去的背影。
秦親王被逼交出兵符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裴玥和程恪的耳朵里。
裴玥有些無奈，不由得開始嘀咕，「這最近究竟是怎麼了？太子的事情還沒處理好，這讓秦親王交出兵符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皇上的意思。」程恪淡淡道。
裴玥沉吟一會，緩緩道，「我知道不是皇上，皇上現在有些神智不清，再加上太子的死訊，他現在一定極易被控制，所以極有可能是皇后在欺騙大臣，故意想讓秦親王交出兵符。」
「不錯，」程恪頷首，眼中露出一股讚許的神色，帶著深藏在眼底的絲絲笑意，「皇后此舉是過分直白了些。」
裴玥上前一步，和他並肩站立，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遠處。
程恪看向的方向是天際。
此時正是落霞最美的時候，遠處一隊大雁正從晚霞前排隊飛行，遠遠近近地傳來幾聲大雁的哀嚎，讓本該溫暖的氣氛多了些悲涼的意味。
酡紅色和橘黃色的雲彩渲染開了一片璀璨的色彩，暖黃的陽光照射到兩人身上，已經全然沒了白天的熾熱，只餘下微微的熱度。
程恪的一襲白衣也被這些顏色渲染上，晚風吹拂著他耳邊的垂髮，黑亮的發梢和白色的髮帶交纏在一起，在他身後飛揚，長身玉立的程恪，如同誤入凡間的仙子。
裴玥居然有些難以移開視線，反應過來後又氣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還心思萌動。
程恪注意到了她情緒的變換，勾唇淺笑，又立即將笑意隱藏在一片平靜之中。
為了不讓自己過分沉迷，裴玥開始分析起來，「太子的安危和秦親王密不可分，皇后這種瘋狂的舉動，無疑是覺得是秦親王沒有保護好太子，她極有可能已經找過皇上，但是皇上不同意收回秦親王的兵權，她這才有了這種泄憤的舉動。」
程恪聞言轉頭看向她，深邃的黑眸中閃爍著欣賞和讚許的光芒，還充斥著一種溫柔的水色，「玥兒，你說得不錯。」
裴玥不自知地笑了起來，睫毛顫動，眼中水波流轉，隨後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陡然抬起頭來問道，「可是我只是大致猜出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如今皇后已經盯上了秦親王，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程恪突然伸手到她的背後，攬過了她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額頭抵在她的眉心，輕聲又緩慢地道，「不必擔心，秦親王還有兵符在手，還有一枚巨大的籌碼，我們無需擔心他，現在我們要擔心的，是七皇子，如今喣國根基已經毀了一半，我們要小心七皇子才是。」
「嗯。」裴玥乖巧地應道，伸手攬過程恪的窄腰，兩人的身子在地上投下了一個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影子被夕陽拉得極長極細。
另一邊的皇宮中。
七皇子快馬加鞭地進了皇宮，找准機會去見了皇上，只見對方面色憔悴蠟黃，似乎受盡了折磨。
他立即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求皇上不要收回秦親王的兵權。
皇上的寢宮外面，七皇子焦急的等待在門口，等待公公通傳，而寢宮裡面皇后坐在皇上的龍床邊，聽著太監的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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