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調戲良家婦女
巨石即將滑下,如果程恪不躲,必死無疑。
裴玥微笑著,試圖掰開他的手,程恪眼裡翻起滔天怒火,銳利的目光盯緊她的手:「裴玥,你想死麼?」
裴玥沒有回答,用行動證實自己的決心,她掰不開他的手,心急如焚,乾脆騰出一隻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閃,她猛的咬牙劃向程恪的手。
誰知,程恪竟紋絲不動。
裴玥心都在顫抖,震驚的盯著他血涌的手背,心痛難耐。
「你不要命了!」她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嗓子破了音,撕心裂肺的聲音迴蕩在山谷,衝出雨幕無重數。
程恪咧嘴一笑,眼中盛著得意,再次用力猛然一拉,裴玥的身體終於上去了一點。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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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下的土在流動,連程恪也滑下去許多。
裴玥心急如焚,發了狠掙開他,程恪向前一跳陡然抓住她的手肘,暴怒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還能回去麼?
原本程恪還有一絲生機,如今兩人都命懸一線了。
「你這個傻子!」裴玥哽咽著大叫:「如果你死了怎麼辦?」
「無妨……」話沒說完,兩人再次下滑,程恪一手攬住裴玥的腰,一手死死抓住唯一的那棵樹,這將是兩人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飛來,倒掛下來,兩手死死抓住程恪:「主上,抓緊我!」
是子初,竟然是子初!
裴玥震驚又興奮,程恪卻已經在子初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往上爬,裴玥趕緊幫忙,幾人合力,終於逃出生天。
子初累得癱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腿上包紮的布料已經被血水浸透。
而那顆巨石,早在子初捨命相救之時滾了下去,與他們擦肩而過。
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
到山下的時候,暴雨已經停了,程恪攔路借了兩匹馬,將暈倒的子初綁在馬上,自己帶著裴玥一起走。
鎮上的大夫醫術不精,只能給子初止血,那些用於傷口癒合骨骼再生的藥只有錦州城才有,於是派人快馬加鞭去往錦州。
另外遣了一隊人馬去接程劉氏他們回來,小柔被裴玥允許回了老家安縣,長虛道長習慣雲遊四方,帶著養子治病去了。
阿奴身上的傷口倒不是很重,只是自從陸紫雲跳崖之後,她整個人像被抽了精氣神,愈發沉默寡言。
遭此大劫,每個人都變了許多,最明顯的當屬程劉氏。
「玥兒,該喝湯了,今天娘給你燉的是羊肉湯,這個對胃好。」
裴玥坐在窗子下看書,程劉氏一進院子就開始大喊。
幾人如今又回到了小高村,依舊住在這個熟悉的院子裡,屋裡廊下似乎還殘留著陸紫雲的身影,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裴玥扶額,片刻之前才剛吃了糖粘點心,這才多大一會兒,又來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裴玥捏了捏腰間的肉,從山上下來快半個月,腳傷沒能養好,肉倒是養了一堆。
「娘啊,我今天……」看著程劉氏殷切的笑臉,裴玥後面那些話實在說不出來。
程劉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過會兒再說吧,先把這碗湯喝了。」
裴玥無奈的接過碗,更加無奈的笑了笑,這哪兒是湯啊,碗裡全是肉,都快溢出來了,湯麼,估計也就一兩口的樣子。
「娘,我要是再這麼吃下去,非得變成豬不可。」
程劉氏擺擺手:「哪能呢,我家玥兒就算吃的再多也不會長胖,誰叫玥兒天生麗質呢?」
話音未落,臉上卻浮現出擔憂的表情,嘆了口氣,程劉氏的目光落在裴玥依然高高腫起來的腳上。
已經半個月了,照理來說應該好了呀。
裴玥的身體機能不差,小傷小病不該拖這麼久不見好呀。
「還是性格多補補,大夫說要補充營養。」程劉氏自言自語的說:「待會兒去買幾斤紅糖,再買兩條魚,村東頭王家的蝦看著不錯,去問問他們哪兒買的……」
裴玥驚出一身汗:「娘,您再這麼……」
程劉氏拍了拍她的手,邊說邊急匆匆的往外走:「玥兒你先好好喝湯,娘去看看鍋里的米飯蒸得怎麼樣了。」
裴玥:「……」
窗下忽然傳來一聲哂笑,裴玥擱下書本,沒好氣道:「笑什麼笑,有這麼好笑嗎?」
程恪施施然走出,手上拿著把質樸卻不失文雅的白玉扇子輕輕打著手心,面帶笑容,一身白衣不染纖塵。
他現在極少出門,就算有事也是讓下屬去辦,在家的時候便時常著書生裝,偶爾站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頗有一股芝蘭玉樹的感覺。
窗外天光正好,半晌午的日光打在他身上,清雋的容顏,深邃幽寒的眼眸,唇角若有若無的微笑,一切都是這麼美好。
裴玥不禁一愣,這樣的他與此前那個一身酒意的醉漢之間簡直毫無聯繫。
事實上程恪回來之後一連好幾天沒有搭理她,每日好吃好喝待著,大夫一趟又一趟的請,就是不跟她說話。
裴玥無可奈何,用了幾回苦肉計,起初還有些效果,惹得他每每焦心如焚,漸漸的他也瞧出些許端倪,更加生氣。
兩人的關係一直到近日才算好轉,但僅限於好轉,每日說上兩三句話,偶爾一句笑談,最多如此了。
果然,程恪一笑之後就收了扇子,臉上的溫和笑意也沒了。
「娘是實心實意對你好,可別辜負了她。」程恪一瞥桌上的湯碗,看到裡頭露尖兒的肉骨頭,眼角微彎。
裴玥無奈的嘆了口氣,鏡子裡的她臉頰已日漸豐腴,再這樣下去,非得變成大胖子不可。
「吃再多東西,我這腳就是不見好啊。」裴玥幽怨的拿開碗,撩起裙踞,腳踝外側仍舊鼓著包,隔著紗布輕輕一按,鈍痛感立即傳來。
裴玥心裡一陣煩躁,她已經好久沒有暢快的奔跑過了,都怪這隻腳。
正想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上她的腳,隔著褲腿她感到一陣顫慄。
連忙打開他的手,臉上卻飄上兩坨紅雲。
「做什麼,調戲良家婦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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