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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心有所屬

  侯昊炎被葉晗月突如其來的怒意打得措手不及,可是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卻讓他瞬間偃旗息鼓下來,他不該戳她的痛處的。

  葉晗月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半晌才稍稍調理好情緒,緩緩道:「昊炎,我心有所屬,還望你以後不要再說剛才那樣的話了。」

  「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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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累了。」

  葉晗月轉身向內院走去,步伐散亂無力,眼眶中的淚水悄然而下。

  侯昊炎看著葉晗月漸漸遠去的清瘦背影,心中燃起的那團火焰被無盡懊悔一點一點澆滅,他恨自己的一時衝動,恨自己為了一己私慾竟然在她傷口上撒鹽。

  今日之後,他連朋友的身份都會被抹去吧。

  東宮之內,皇甫宏宣高坐於大殿之上,徐徐品著手中新進的春茶,臉色精神,眉眼疏闊,面帶喜色。

  一旁伺候的小妾柔聲問道:「殿下今日是有什麼喜事嗎?」

  「喜事倒是沒有,不過是剛發去了一趟天牢。」皇甫宏尋面帶得意的說著。

  「殿下是去看小王爺了?」

  「你說呢?」皇甫宏宣勾著小妾白嫩的下巴,聲色輕挑,「他那可憐的模樣啊不及你半分。」

  此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身著玄色袍子的男子,「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說話。」皇甫宏宣擺手示意讓小妾退下,隨後正了正身子,「說吧,有何收穫?」

  「我們暗衛四人按照您的吩咐跟蹤葉晗月,發現她就是玲瓏的老闆。」

  「什麼?」皇甫宏宣顯然被屬下的話震驚了,這女人,真是狡詐,「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殿下。」

  「好,好你個葉晗月!」皇甫宏宣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案幾之上,「連本宮都被你騙過去了。」

  「殿下……」暗衛瞅了瞅皇甫宏宣的怒意十足的模樣,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

  暗衛俯身行了禮,「屬下今日還發現一個重要的消息。」

  「什麼消息?」皇甫宏宣疑惑道。

  「侯昊炎今日一早去了葉晗月的別苑。」

  「侯昊炎?」皇甫宏宣皺著眉頭,頓了頓,「本宮早就猜到他有問題,果然啊,不過他只是個小棋子而已,還入不了本宮的眼。」

  不知為何,得知玲瓏就是葉晗月,皇甫宏宣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剩下的便是如潮湧的怒意。


  尤其想到葉晗月和那階下囚關係匪淺,皇甫宏宣心中就憤懣不平,怒氣更是難掩,手中的茶杯被捏的咯吱作響,下一秒便要破裂一般。

  「殿下……」

  暗衛看得出皇甫宏宣正在氣頭之上,但依舊冒著膽子開了口。

  「你退下吧,繼續監視葉晗月。」皇甫宏宣冷聲道:「另外,向看押皇甫修的獄卒加點壓力,他也該做做事情了。」

  「屬下遵命。」暗衛告退。

  傍晚,皇甫宏宣跪於養心殿前,雙手向皇帝呈上了一紙奏摺。

  「宏宣,你這是做什麼?」皇帝斜靠在龍椅之上,微眯著眼睛瞅著太子,「你手上拿的什麼?誰上的奏摺?」

  「父皇,這是獄卒呈上的奏摺,請您過目。」

  「獄卒?所為何事?」皇帝稍有疑慮,「你站起來說話吧,將摺子里的事情說一說,朕懶得看了。」

  皇甫宏宣起了身子,朗聲道:「父皇,奏摺里全是關於皇甫修在天牢的一些行為,撕鬧牢房,辱罵獄卒,更甚的是與自己的線人裡應外合準備越獄。」

  「他……真有此事?」皇帝顯然有些不相信,但眼裡的疑惑卻只是一閃而過。

  「這奏摺上有天牢全數獄卒的簽字,父皇可以親自查閱。」

  皇帝呷了一口茶水,擺擺手道:「這些糟心的事情,這就不看了,既然他如此放肆,宏宣你就好好治治吧。」

  「父皇,兒臣斗膽請父皇將皇甫修的死刑之期提前。」

  說這話時,皇甫宏宣眼中透著狠厲,一擊斃命的狠厲。

  「哦?」皇帝徐徐品著熱茶,思忖了半晌才緩緩道:「全有皇兒做主吧。」

  皇甫宏宣聞言,心中暗喜,叩拜了皇帝,匆匆回了東宮。

  身著綠色宮裝的宮女自皇甫宏宣走後,隨即從養心殿側門出來,步伐急促的往慈寧宮而去。

  「你說的都是真的?太子當真要想修兒下毒手?」

  太后聽完宮女的話,震驚險些將手中的茶杯落下,沒想到皇帝和太子當真若此狠心,動作如此迅速。

  「奴婢當時咋養心殿伺候著,奴婢哪敢欺騙太后您吶。」綠衣宮女跪於地上,提著嗓子答道,生怕自己說錯一句便會受責罰。

  「好了,你退下吧。」太后擺手示意到,又將一旁的嬤嬤喚到了身邊:「於嬤嬤,事態緊急,你趕緊到天牢選一名模樣體態和修兒相似的死刑犯人,將他們二人作交換。」

  「可是太后,如此會不會太過於草率了,太子既然一心想要了小王爺的性命,必定會謹慎行事,哪還會留下空隙讓奴婢下手?」嬤嬤低聲為太后分析道。


  太后聞言,自知嬤嬤的話不無道理,嘆息著:「哀家害怕再晚了人就沒了。」

  「不如這樣,奴婢前往天牢的同時,您再派人到東宮向太子求情,如此不僅可以分散其注意力,還能順便打探消息。」

  「好,就按你說的辦吧。」太后將一塊純金的令牌交給於嬤嬤,「你見機行事吧,修兒的命就交給你了。」

  「太后放心吧。」於嬤嬤叩拜行禮後,匆匆出去宮。

  皇甫宏宣得了皇帝的允准,心中哪裡能容皇甫修多活半刻,回了東宮便帶著點了府兵,欲前往天牢將皇甫修提出押解至刑場。

  正欲出發之時,卻被太后派來的宮女攔下了。

  「太子殿下,奴婢奉太后之命前來,請殿下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皇甫宏宣居高臨下的瞅了瞅跪於地上的宮女,朗聲道:「皇甫修犯的可是死罪,父皇親自下旨讓本宮辦了他,你說本宮能抗旨不遵嗎?」

  「太子殿下,您無論如何也要顧及太后的顏面啊。」

  「行。」皇甫宏宣繞開宮女向門外走去,「本宮記下了,你回去復命吧。」隨後帶著府兵徑直向天牢而去。

  宮女不敢多做停留,從東宮出來便按照太后的囑咐出了宮。

  在太子趕到之前,於嬤嬤便領著三個身手伶俐的太監先進了天牢,找到了一名死囚犯,並按照皇甫修的模樣稍加打扮,此時四人潛伏在天牢之外。

  果然,半柱香的時間,太子帶著大隊人馬奔赴天牢而來,片刻,皇甫修就別兩個侍衛押解了出來。

  「皇甫修,這段時日在天牢的日子可還舒坦?」太子劍眉高挑,語氣極盡輕蔑的挑釁著。

  皇甫修面容坦然,抬眼瞧了瞧夜色,嘴角帶笑的說道:「今夜月華如水,太子殿下是讓本王出來賞月的?」

  聽聞皇甫修這般輕鬆淡定的語氣,皇甫宏宣臉上立刻浮現出惱怒之色,「你別得意,你可知道今晚本宮要帶你去什麼地方嗎?」

  「刑場?」皇甫修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月色,臉上沒有半點恐懼之色,「本王可是盼著呢,奈何太子殿下竟拖到了今日,這東宮的辦事效率就如此不堪嗎?」

  「帶上!」太子怒吼道,皇甫修徹底激怒了他,不過不妨事,再過半個時辰這世上再無此人。

  一旁的侍衛趕緊將黑布袋子套在了皇甫修的頭上,押上了馬車。

  太子一行人剛出了宮門前,一匹拉著木板車的馬飛奔著迎面沖了過來,府兵們驚慌之餘紛紛護在了太子的前面。

  此時於嬤嬤趁機用死囚犯就皇甫修從馬車上換了下來,借著夜色,進了街邊的一家店鋪中。


  飛奔而來的馬似乎有靈性一般,竟在皇甫宏宣的面前停了下來,半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才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見到皇甫宏宣立馬嚇得跪在了地上,「請各位大爺恕罪,這馬兒急著回家,衝撞了各位大爺,還請各位大爺見諒。」

  太子瞅了瞅老頭,並不理會,只朗聲向後面的隊伍喊道,「繼續前進。」

  看著太子一行人走遠,於嬤嬤才領著皇甫修從店鋪里出來,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胡同中。

  「小王爺,出了這胡同,就有馬車等著您,您不要耽擱,趕緊走吧。」於嬤嬤草草行了禮,囑咐道。

  皇甫修自然認得於嬤嬤是太后身邊的人,「請嬤嬤轉告皇奶奶,孫兒感激她老人家的大恩大德,若有機會,定會當面叩謝。」

  「奴婢記下了,小王爺您快去吧,不能耽擱了。」於嬤嬤將皇甫修推了出去。

  皇甫修拜謝了眾人,便匆匆出了胡同,一輛素淨的馬車早已在胡同口的槐樹下等著了。

  車夫見皇甫修出來,趕緊招收示意,皇甫修沒有半分猶豫,跳上了馬車。

  「小王爺!」

  「月兒!」

  兩人緊緊相擁,原來從東宮出來的宮女徑直去了葉晗月別苑,將太后的計劃盡數告知,葉晗月按照計劃雇了馬車在這胡同口等著。

  葉晗月靠在皇甫修的懷中,幽幽說道:「此時刑場的火應該燃盡了吧。」

  「他想用對我用火刑?」皇甫修輕柔的撫摸著葉晗月柔軟的髮絲,淡淡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葉晗月唇角鉤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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