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躍馬揚鞭王者心（上）

  「浩瑞～浩瑞～浩瑞～」大衛國的魚竿釣子旗插上了巴爾古津堡的城牆，滿城皆是衛軍將士的歡呼聲。

  城堡里的精兵大多被督軍爾熱夫斯基帶去增援涅爾琴斯克了，當衛軍兵臨城下時，僅剩下五十個哥薩克和一百五十個土著士兵。守軍在一個名叫加夫里爾卡的哥薩克指揮下抵抗，加夫里爾卡很有組織能力，將城裡能拿得起武器的俄國居民不分男女都徵發守城，總共拼湊出四百多人馬。

  為激勵士氣，加夫里爾卡下令將倉庫里的所有金銀幣和貂皮都拿岀來賞賜殺敵有功的將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守軍爆發出頑強的戰鬥意志，死死地扛住了衛軍七日。乾元三十年（1673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衛軍集中所有的重炮轟塌城堡的一角，方才破城。殺紅了眼的將士將抓獲的加夫里爾卡和一百多俘虜盡皆斬殺，鮮血染紅了城牆。

  看著巴爾古津堡上隨風飄揚的一桿杆魚竿釣子旗，一股豪情在寶音的胸膛里激盪。情不自禁地大聲吟起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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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征拔巴爾古津堡》

  沙場百戰最豪情，

  何懼鮮血染衣衿。

  丟盔棄甲羅剎淚，

  躍馬揚鞭王者心。

  打了勝仗，心情自然很好，可清點人馬後又樂不起來。巴爾古津堡之戰雖然殲滅了四百多俄軍，衛軍卻傷亡了足足五百人，一萬大軍僅剩九千五百，若每座城池都是這麼個傷亡法，恐怕打到雅庫茨克城下，也剩不了多少人也！寶音正發愁傷亡太大，忽然漠北萬戶長賽罕派人傳來捷報，他已攻下恰克圖堡，又北上包圍了楚庫柏興堡。

  恰克圖堡位於漠北和沙俄交界處，一半被衛軍控制，一半被沙俄搶占。沙俄在自己控制的那一半建起城堡，作為聯繫兩國的交通要地和商業中心。來來往往的商人早將該堡的守軍情況探察得一清二楚，賽罕沒費多大力便拿下這座僅有一百個哥薩克和二百個土著兵的小堡，又揮師直入楚庫柏興城下。

  作為沙俄的軍事重鎮，楚庫柏興城內有兩千守軍，其中超過一半是兇悍的哥薩克。總管葉梅利揚·帕尼卡與衛軍野戰不勝，不得不退入堡內據守。依靠著堅固的工事，賽罕一時打不下來，便索性圍住這座城，派人向楚王報捷。

  寶音雖然被授予統一指揮奴寧吉、漠北駐軍之權，可因為路途遙遠，除了自己的本部人馬外，對奴寧吉總督鄂爾羅斯、漠北萬戶長賽罕兩部人馬的動向並不能及時掌握。如今得到賽罕的消息，不由心中大喜。

  因為感到兵力不足，他本想命賽罕與自己會合共取雅庫茨克，可想到父汗給賽罕部的軍令是拿下貝加爾湖至葉尼塞河流域的廣大地區，汗命難違，只得打消這個念頭，命賽罕攻下楚庫柏興後轉向西去，先拿下伊爾庫茨克控制安加拉河航道，再沿河前往葉尼塞斯克堡。好在賽罕部已經包圍了楚庫柏興，自己的後路再無威脅，可以將帖木爾、杜拉巴拉登等人麾下的布里亞特勇士調到帳下聽用。遂下令二將留下數百勇士守衛烏的柏興，帶三千兵馬來巴爾古津堡會合。

  一進入寶音的大帳，杜拉巴拉登便恭恭敬敬地跪拜施禮，「末將杜拉巴拉登參見楚王殿下」。莫瞧他敢不拿同族的伯爺帖木爾當回事，可在真龍血脈楚王寶音面前卻是戰戰兢兢，一絲一毫的倨傲都不敢有。

  「千戶長不必多禮，孤早聽聞你的大名，聽說你要來，歡喜得幾天都睡不著覺呢。來人，準備美酒佳肴，今日孤要與諸位將軍不醉不歸！吃飽喝足，方才有力氣殺羅剎鬼嘛。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大帳內響起一片笑聲。

  見堂堂親王殿下居然如此平易近人，杜拉巴拉登、哈萊爾等浩里十三姓將領心中暖洋洋的，迅速融入衛軍之中。

  收編浩里布里亞特人的數千兵馬後，寶音實力大增，可用於北伐的兵力增長到一萬二千五百之眾。

  他命杜拉巴拉登、哈萊爾率兩千五百布里亞特騎兵走在最前面，自率一萬大軍緊隨其後，前往沙俄設在勒拿河與基廉加河交匯處的重要據點基廉斯克。

  「快～快派人向督軍大人求援！」基廉斯克堡隸屬於伊爾庫茨克督軍區，得知衛國楚親王率大軍來打自己，總管法利耶夫嚇得魂飛魄散，忙派人騎快馬向伊爾庫茨克督軍列昂吉·基斯連斯基請求援軍。

  「總管，伊爾庫茨克太遠了，您還是趕緊派人向奧廖克明斯克求援才是。那裡離咱們近，沿勒拿河而下，十日內定能趕到」，有明白人提醒他。

  法利耶夫撓了撓頭，「雅各特諾夫那傢伙仗著自己是波耶（世襲貴族），一向瞧不起我，定不肯相救，還是算了吧」。

  「不，正因為他是波耶老爺，才更在乎面子。咱們大張旗鼓地向他求援，他若見死不救，是會被人稱為懦夫的。令家族蒙羞對波耶老爺們來說，還不如死了好」，心腹繼續給他支招。

  「你說的對！」法利耶夫大喜，拍著心腹的肩膀笑道：「你立即帶幾個大嗓門的哥薩克去奧廖克明斯克求援，一入城便大肆宣揚衛軍來打基廉斯克、基廉斯克的軍民向雅各特諾夫總管求援之事！記住，務必要讓全城都知道此事！」

  位于勒拿河左岸，距首府雅庫茨克千里之遙的奧廖克明斯克是座生存環境艱難的城市，因為位於西伯利亞寒流誕生地，每年有九個月溫度達到零下六十度，唯有夏季涼爽而短促。即使如此，仍有哥薩克們前赴後繼來到此地，無他，有人在這裡發現了金礦。

  有金子的地方自然多的是人想當官，作為世襲貴族，謝苗·亞歷山大耶維奇·雅各特諾夫擁有比別人更多的優勢，謀得了該城總管之職。他的運氣很好，剛到奧廖克明斯克堡不久便打了個「大勝仗」，擊敗了一支前來襲擾的衛軍，殺死了二十多名敵人，得到雅庫茨克督軍瓦西里·普希金的表揚。

  「傳令下去，今日向全城發放禮物，慶祝我們擊敗了野蠻的韃靼人」，雅各特諾夫得意地下令。慶祝不慶祝的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讓人記住雅各特諾夫家族的戰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