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設新部萬國來朝

  《賀九州歸一》

  蒼狼白鹿廢武功，

  元祚覆滅史冊中。

  沙場百戰刀劍笑，

  乾坤扭轉旗鼓雄。

  萬里江山輿圖在，

  缺角何謂九州同？

  忽有捷報東南來，

  王師已定小島東。

  這首詩是蓮花大可汗聽聞秦王綽思吉平定台灣後，為慶祝自己統一九州而作。稱雄海上多年的鄭氏覆滅，引發一系列政治後果。

  

  琉球中山王尚貞率先遣使送來賀表，這也是慣例。自明洪武五年（1372年）起，琉球一直使用中國的年號，奉行中國正朔。不管是大明還是大清，歷任琉球王都向中國皇帝請求冊封，正式確定君臣關係。蓮花大可汗滅清時，尚貞的父親尚質便遣使向大衛國稱臣，尚貞繼位時也得到大可汗冊封。這一次聽聞王師渡海遠征攻占東寧，向來順的尚貞在諸藩國中第一個遣使道賀。見其如此懂事，自詡承天命統御萬方的蘇勒坦龍顏大悅，下旨褒獎了他一番，命禮官好生招待。不過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與賀表同時抵達的還有尚質對日本薩摩藩島津氏的控訴。從明萬曆三十七年（1609年）時起，島津氏便派兵侵入琉球，兇殘的日軍將反抗的硫球百姓下油鍋烹殺。此後又屢屢入侵，逼迫琉球王將北部的奄美群島割給薩摩藩。

  小弟受人欺負，做大哥的自然要為其作主。此時的蘇勒坦正享受著天朝之君統御萬邦的美妙感覺，坐視不理不是這位梟雄的風格，接到尚質的求援信後，立即命禮官出使日本，訓斥靈元天皇。他其實也知道此時日本的實權掌握在江戶幕府第四代征夷大將軍德川家綱手中，不過身為天下之主，實在沒興趣訓斥區區一個什麼將軍。

  這位喜歡開疆拓土的戰神甚至想在琉球駐軍，不料尚質雖然害怕被日本吞併可也對強盛的大衛國報有戒心，並不願意衛軍入駐，使者說了一大堆琉球物產貧瘠，難以供養天朝大軍之類的客套話。見慣風雨的大可汗聞弦歌而知雅意，也就罷了在琉球駐軍的想法。不過，依然向其派出了由三十九名水、陸師將領組成的軍事顧問團。「顧問」二字乃大可汗首創，意思是只幫助他們訓練軍隊，並不參加作戰，還藉機向其出售了一批老舊淘汰的軍械。

  水師是吞金獸，渡海遠征東寧之戰打完，大衛的國庫已經快空了，而對日貿易卻能為大衛國賺來海量的金銀，大可汗的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想在這個時節挑起對日戰爭，此舉不過是藉機敲打日本而已。果然，畏懼大衛國在攻取東寧之戰中展示的赫赫軍威，德川家綱迅速作出回應，說侵略琉球之舉乃是薩摩藩私自所為，並非江戶幕府本意，他已下令薩摩藩主停止對琉球的侵略。

  第二個遣使祝賀的是朝鮮，朝鮮國王李棩派大司憲金南重出使大都（北京）。在出征東寧之戰中，這位國王派出一萬朝鮮水師助戰，蘇勒坦記著他的好，下令將安嬪伊來所生崇陽公主阿努爾（意為）賜婚給朝王世子李焞為世子妃，又將伊來由安嬪晉為九嬪之首的德嬪。

  迫於東寧海戰的餘威，很多島嶼國家先後派出使者向大衛稱臣，蘇祿（菲律賓東南部）、馬打藍（爪哇島南部）、德瓦丹布拉（峇里島）、阿齊（蘇門答臘島）、托拉賈（蘇拉威西島）、卡塔西納（加里曼丹島）六國使臣先後抵達衛大都。加上此前便已向大衛稱臣的安南（越南）、占城、南掌（寮國）、暹羅（泰國）、甘孛智（柬埔寨）、不丹、哲孟雄（錫金）、尼八喇（尼泊爾）、愛烏罕（阿富汗）諸國，前往祝賀的藩國足有三十六國之多。除了這些藩國，日本、英國、法國、大佛朗機、小佛朗機、紅毛夷、波斯等國也遣使來賀。這麼多國家的到訪，令禮部主客司、會同館等機構的官員忙得腳不著地。

  大可汗對禮部的工作效率極不滿意，尤其是看到他們連葡萄牙和西班牙都分不清楚，搞出什麼大佛朗機、小佛朗機的，著實可笑！還用紅毛夷指稱荷蘭，一個「夷」字也太無禮貌！大筆一揮，下令改大佛朗機為葡萄牙、改小佛朗機為西班牙、改紅毛夷為荷蘭。左思右想後，覺得如今自己是天下萬邦之主，應該設立專門的部來管理外交，又大筆一揮，下旨從禮部中分出一個獨立的部來管理外交，這第七個部的名字嘛，便叫外交部。尚書一職委了原禮部侍郎汪蛟。

  除了設立外交部，大可汗對工商業的發展也不太滿意。雖然自己鼓勵經商開場，可全國到底有多少商號、廠礦，無論是戶部還是工部皆說不清楚。索性再成立一個新的部：工商部，負責對全國的商販、商號、場礦、作坊等進行登記並頒發執照，查處無照經營並將登記情況反饋給戶部徵稅，監管貨物品質等等。尚書一職委了原工部侍郎阿海。

  大可汗覺得大衛錢莊的作用十分重要，下旨將大衛錢莊從戶部獨立出去，歸內閣直管；又下旨改「大衛錢莊」為「大衛銀行」，設尚書銜總行長一名管理具體事務。首任總行長選了原戶部右侍郎張寶源。

  乾元二十九年（1673年）八月九日，在大衛國的乾元殿內，蓮花大可汗一口氣接見了一百多個國家的使臣，狠狠地享受了一番萬國來朝的感覺。他尤其滿意荷蘭使臣的謙卑態度，一直以來荷蘭都對台灣及中華沿海地區報有野心，此番態度如此之好，歸根結柢還是大衛的水師在東寧海戰中打出了威風！

  不過，也有不買天朝大國帳的。印度國王奧朗則布聲稱自己才是「世界征服者」，將大可汗派去勸其稱臣的使者趕出了王宮；緬甸國王莽白不僅拒絕向大衛國稱臣，還派兵襲擾雲南；沙皇阿列克謝一世最為狡猾，一邊遣使祝賀，一邊派兵侵入大衛國西北地區，尤其對額濟勒河(伏爾加河)流域的阿岡赫巴萬戶府的入侵最為嚴重，逼得土爾扈特部首領、土綿朋楚克不斷向大衛朝廷求援。

  「萬國來朝」後，斯人立於乾清宮西暖閣的《萬國輿國》前，手指莫斯科的位置喃喃自語，「緬甸和印度野心並不大，對大衛的威脅也小，沙俄才是朕的心腹之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