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奪平江首戰告捷
隨著鄭六維戰死,荊州鎮士氣低落。當衛軍進攻鳳凰山時,山上的守軍四散而逃,毫不費力便搶上山頭。隨後衛軍順著鳳凰山朝鳳凰翅洶湧而來,麥拉斯命人用長槍挑著鄭六維的首級進攻。見到主將之頭,守軍心膽俱裂,不住有聰明人逃跑,任守將杜沖如何約束也無濟於事。很快衛軍便攻上山頂,「天不佑漢啊~」杜沖長嘆一聲,放棄營寨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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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馬進玉、賀道寧率本部人馬截斷燕子岩敵軍退路,鍾繼達、高必昌、彭肇相率軍包圍燕子岩,其餘諸軍隨孤攻打冬桃山」,僅僅兩日便連續攻占鳳凰山和鳳凰翅,麥拉斯心中暗喜,氣宇軒昂地下達軍令,意欲將吳軍各個擊破。
「鄭總鎮戰歿,末將無能,未能守住鳳凰翅,請大帥責罰!」逃至冬桃山的杜沖向高啟隆稟明軍情。問清楚情由後,高啟隆忿忿不已,「此非汝之罪,皆鄭六維那匹夫之過。一將無謀,害死三軍,本帥再三強調據險而守~據險而守!可那匹夫就是不聽!」
高啟隆最初為大西軍將領,南明時受封宜川伯。永曆逃亡緬甸後,他見復明無望降了吳三桂。吳三桂馭下有術,愣是將其由口服心不服收拾得服服帖帖、忠心耿耿。吳三桂稱帝後,封其為親軍驍騎左將軍,將軍號前冠以「親軍」二字,算是器重有加。這位雖然出身流寇,民族氣節還是有的,在其眼中,吳三桂再怎麼說也是漢人,而衛國的那個什麼蓮花大可汗不過一胡人耳。夷狄之君如何配統治中國?所以聞聽衛軍來襲,指揮部下布置好銅牆鐵壁,打算給胡虜們一個厲害瞧瞧。不料甫一開打,莽夫鄭六維便不聽號令下山與衛軍交戰,導致鳳凰山、鳳凰翅先後失守,自己的防禦體系露出一個大口子,如何能不惱?
畢竟久經沙場,他很快便意識到己軍面臨的危險,「快,傳令塔新策放棄燕子岩向吾靠攏!」可已來不及,衛軍馬進玉、賀道寧部此時已截斷燕子岩守軍退路,鍾繼達、高必昌、彭肇相等部輪番攻山,燕子岩上求援的烽火燃起一堆又一堆。高啟隆試探著派軍增援,剛至山下便被衛軍都千戶長阿達率領的騎兵衝散,不得不望燕子岩而嘆。
堅守兩日後,守軍死傷慘重。見形勢危急,塔新策謂部下曰:「我軍已至絕境,吾觀山腳東南方向衛軍守衛較弱,須一鼓作氣趁夜從此處突圍,若突破不出去便只能死在燕子岩矣!」部下聞聽,求生心切,皆願死戰。
是夜,吳軍熄滅火把,躡手躡腳地摸下山去,忽然朝山腳東南方向的衛軍發起偷襲。東南方守將乃是衛軍總兵賀道寧,賀道寧本是夔東降將,素來膽小,正睡得香甜被人摸進營來四處砍殺,驚慌間失了分寸,居然棄營而逃。尋不見主帥,部下亂作一團,塔新策趁機突圍而出,暗呼僥倖,率殘部撒開腳丫子往冬桃山方向狂奔。
奔至冬桃山腳下時已是次日凌晨,見逃出生天,部下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忽聞馬蹄聲如雷,奉命監視冬桃山守軍的衛軍都千戶長阿達領五千騎兵殺到。此時塔新策的部下疲憊已極,無法布陣,僅一個衝殺便被衛軍鐵騎殺得潰不成軍。
「噠~噠~噠~」塔新策努力催動馬力逃命。
「咴聿聿~」跑脫了力的戰馬卻悲嘶一聲倒地,任如何叫喚也起不了身。
「噗~」阿達手中騎槍帶著狂猛的勁道,一槍貫入塔新策胸口將其釘死在地上。
冬桃山上,高啟隆聽得動靜,命杜沖率部下山救援,卻為時已晚,不但未救回塔新策,杜沖部反被衛軍副都千戶長安巴海率領的數千騎兵殺敗。
「孤向父汗保證過十日破平江,如今已過五日。今日孤親自督戰,必須攻破冬桃山,畏戰者視同此人下場!」渾身甲冑的齊王麥拉斯命人綁來棄營逃路的總兵賀道寧,喝令斬首為諸將警。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賀道寧嚇得魂飛魄散,如狼似虎的親衛卻不由分說,拖著他走出大帳,手起刀落,削落首級。
堂堂一位總兵,說殺便殺了,諸將見之大恐,知道今日若敢退,王爺的大刀下一個砍的必定是自己。既然沒了退路,便只有拼死作戰、有進無退。
「咚~咚~咚~」
進軍鼓,敲得急!被督戰隊逼急了的衛軍潮水般朝冬桃山發起衝鋒。倒下一波又來一波,死去的衛軍體溫尚存,後面的衛軍便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戰至下午,吳軍漸漸抵擋不住,高啟隆、杜沖不得不領殘部放棄冬桃山、退入平江城與副將陳萬策部會合守城。如今,他們只能指望汨羅江南岸和幕阜山的吳軍救援。
然而用兵老辣的衛拉特戰神又如何會料不到這一點,衛湖廣水師提督郭義、洞庭湖總兵范紹祖奉命率水師佯渡汨羅江。吳三桂聞報大驚,顧不得救援平江,命部下依江堅守,兩次輕易擊敗渡江之敵後方醒悟敵人乃是佯攻,可也失去救援所需的寶貴時間。
南面的平江打翻了天,駐守幕阜山的吳軍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南贛鎮右協副將韓尚亮與九江副將歐陽凱商議,由歐陽凱領兵一萬扼守幕阜山,自己率軍馳援平江。韓尚亮的人馬剛出幕阜山三十里,便遭到大同總兵鄭國印、助馬路總兵李應明兩部衛軍阻擊。鄭、李二將歸順大衛國較早,打過不少硬伏,部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又是以逸待勞,開戰沒多久便殺得韓尚亮軍大敗,無奈之下,只得引殘軍逃回幕阜山,不住地派人去南昌向江西巡撫董衛國求援。
韓尚亮其實多慮了,衛軍此時的攻擊重點在湖廣,對江西的興趣並不大。齊王麥拉斯連戰連捷下揮師對平江城發起狂風暴雨般的猛攻。戰至第三日,平江城破,衛軍蜂擁入城,大肆砍殺,杜沖、陳萬策戰死。
「弟兄們,去吧~搶他娘的~」膚施總兵高必昌哈哈大笑。他原是清朝延安副將,降衛後屢立功勞被擢為膚施總兵。見城池已破,此人起了斂財之念,縱兵搶劫。
上官有命,正是發財良機,部下笑嘻嘻一轟而散,四處闖入民宅搶掠。高必昌笑望興高采烈散去的部下,自己安坐於馬上動也不動。身為總兵,用不著放低身份親自動手,自有懂事的部下會獻出搶來的財物。
「狗賊,拿命來!」忽聽一聲怒吼,高啟隆帶著十幾個親衛從一戶民宅中突然殺出。
此時高必昌的部下已經散去,身邊只有二十餘個親兵,措手不及下被砍倒大半。「呀~」他怪叫一聲撥馬欲逃。戰馬剛轉身,高啟隆的刀便到了,帶著濃濃的恨意,一刀直入後心。
這是衛軍在攻城戰中陣亡的最高官職將領,也是高啟隆立的最後一功。隨後,這支小部隊便被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衛軍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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