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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你打我幹什麼?

  顏夕卻仿佛沒有看明白流軒的意思,笑著對流軒點了點頭。

  見顏夕這般信任自己,流軒瞬間覺得,他不能就這麼退縮了。

  顏夕那麼厲害,他這個做徒弟的,怎麼能墮了師父的威名呢。

  這樣想著,流軒重新打起精神,一點一點的讓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沒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流軒曾經在醫術上看到過的那些知識,一點一點的又回到了流軒的腦海中。

  「流靖安師姐,得罪了。」流軒對流靖安此時的情況有了數,將手從流靖安的手腕上收回來。對著流靖安輕聲的說了句,便小心翼翼的將流靖安肩頭的衣服拉開,心無旁騖的觀察著流靖安的傷口。

  只見那傷口已經被人處理過了,可是卻處理的極為草率,基本上沒有任何的作用。將掛在腰間的水囊取下來,打開塞子,流軒小心翼翼的將清水倒在了流靖安的肩膀上,細心的為她處理著傷口。

  待傷口上凝到了一起的血塊和金瘡藥被沖洗乾淨之後,流軒的眼底出現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怪不得他方才診脈的時候,覺得流靖安的脈象有些不對勁。流靖安內傷太嚴重,以至於讓他有些不敢判斷。此時將流靖安的傷口處理乾淨,見到傷口上隱隱的青黑之色,流軒才算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刺傷流靖安肩膀的兵器,是淬了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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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靖安師姐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人,竟然歹毒至此,不要了流靖安師姐的性命就不罷休嗎?

  「診出什麼來了?」見流軒停了下來,滿臉的凝重,顏夕出聲問道。

  流軒緩緩地轉身,看著顏夕,說道,「流靖安師姐她受了陣法的反噬,又一直沒有顧得上療傷,導致內傷加重。若是再拖上幾日,這條性命只怕是保不住了。而且,她肩膀上的傷口,看起來不算嚴重,可傷她的兵器上卻是淬了毒的。也幸好我們發現的早,這毒沒有流入心臟,才險險的將她的這條命撿回來。」

  看著流靖安的傷口,流軒的眼底出現了一絲疑惑。

  流靖安師姐肩膀上的那一刀,到底是想殺她的人手下留情了。還是她命大,躲過了一劫。

  因為,以流靖安現在這副身體的虛弱程度,她肩膀上的那一刀,只要稍微再偏個幾寸,流靖安勢必會瞬間斃命。

  顏夕嘴角微微一勾,讚許的點了點頭,看著流軒,問道,「這毒,如何解?這傷,如何治?」

  流軒想了想,抬起頭來,看著顏夕,說道,「這毒倒是不難,我們昨天下午路過的那片林子裡,有幾株藥草,剛好能克制這毒。只是流靖安師姐這內傷,短時間內只怕是很難恢復。調養的話,需要……」


  流軒說完之後,抬頭看向顏夕。如果一隻小狗似的,滿臉都是求表揚的諂媚。

  顏夕嘴角抽了抽,右手食指彎曲,朝著流軒的腦門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流軒眨了眨眼睛,可憐兮兮的問道,「師父,你打我幹什麼?」

  顏夕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都知道了該用什麼藥材,還愣在這裡幹什麼?採藥去啊!再晚上一會兒,你流靖安師姐的小命可就懸了。等她醒過來,得知是你救了她,那她可就欠你一個大人情了。」

  「啊……哦!師父說的是,我這就去。」流軒一愣,反應過來之後,連連點頭。一想到能讓流靖安欠自己一個大人情,流軒就有些高興的找不著北了。也顧不得機關林里處處存在的危險,流軒抬腳就出了那山洞,壯志滿滿的去給流靖安採藥去了。

  流靖安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山洞裡有著火光,向她傳遞著幾分暖意。嘴裡隱隱的有些藥味,泛著些微的苦澀。

  肩膀上的傷口還有些隱痛,明顯已經被人細心的處理過了。就連她的內傷,此時也輕了許多。

  四處看了看,見到正在火邊烤著兔肉的顏夕,流靖安眼底有些驚訝,輕聲的問道,「是你救了我?」

  顏夕正漫不經心的烤著兔肉,心裡盤算著明天能不能找點別的野味來吃,便聽到了流靖安明顯有些虛弱的聲音。

  轉頭看過去,見流靖安的臉色紅潤了許多,顏夕笑著說道,「喲,看來流軒這小子天分還不錯,真把你給救醒了。」

  「流軒?」聽到顏夕的話,流靖安面上出現了一瞬的空白。嘴裡低聲的念著「流軒」這個名字,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流軒是誰。

  正在這時,端著一碗藥的流軒,正滿臉緊張的走了進來,邊走邊說道,「師父,你說我這藥到底有沒有用啊,這都熬第三碗了,流靖安師姐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啊?」

  一抬頭,看向坐起來了的流靖安,流軒瞬間大喜。急忙跑到流靖安身邊,看著她,一臉緊張的問道,「師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說著,流軒抬手揉了揉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開方子救人,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紕漏的地方。師姐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說啊!」

  看到流軒這模樣,流靖安的臉上不自覺的便露出了幾分淺笑。可只過了一瞬,流靖安的眼底便又染上了幾分低落。

  一個和她從來就沒有打過交道的人,尚且能如此待她,為何她拼盡了一切去保護的流倩,卻能狠心的幾乎要了她的性命呢?

  那一瞬間,流靖安不由的在心底輕聲的問自己。

  這樣的堅持,到底值不值得。


  流靖安低下頭來,整張臉都隱在了陰影里,眼底露出一絲苦澀,無聲的嘆息融進了夜色之中。

  流倩的父母是為了救她而死的,她在他們臨死前答應的事情,怎麼能不完成呢?

  「師姐,師姐?」見流靖安出神,流軒伸手在流靖安眼前晃了晃,低聲的喚道。

  流靖安回過神來,對著流軒說道,「多謝。你的醫術很好,我的傷好多了。」

  得到了流靖安的認可,流軒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

  哼,他雖然在陣法機關上沒什麼天賦,可是醫術還是被人認可的。等他從機關林里回去了,看家裡的老頭子還怎麼好意思貶損他!

  「你們可有看到倩倩?」流靖安的視線在四處轉了轉,最後看向了顏夕和流軒,低聲的問道。

  這裡沒有倩倩的身影,難不成是因為她傷了自己,一時害怕所以離開了?

  不行,這機關林里危險重重,決不能再讓倩倩一個人了,她得去找倩倩。

  這般想著,流靖安面色凝重起來,手撐著山壁,便要起身去尋找流倩。

  「行了,你就歇著吧,流倩就在外面。」看著流靖安強撐著起身,顏夕一臉無奈的說道。看了看流軒,顏夕有些不情願的說道,「行了,把人叫進來吧。她現在有傷,不讓她安心,會對傷情不利。」

  流軒聽到顏夕的話,臉上也有些不怎麼樂意。自從流倩今天被顏夕趕出去之後,她就一直蹲在山洞外面,也不知道在琢磨著些什麼。他採藥熬藥,進進出出了好幾次,也沒有見到流倩走過來,問一句流靖安的情況。

  一想到流靖安為了流倩,在流家樹敵無數,流軒便打心底為流靖安不值。

  「流軒,你愣著幹什麼呢?」顏夕見流軒拉長著一張臉不動彈,瞥了他一眼,沉聲的說道。

  流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還是轉身出了山洞。

  流靖安看向顏夕,低聲的說道,「多謝。」

  顏夕卻是滿臉無所謂,一邊轉動著火上的兔肉,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多謝?只要你待會兒見了流倩,別對我起了殺心,我就謝天謝地了。」

  聽著顏夕這話,流蘊飛一頭霧水,不知道顏夕是什麼意思。

  可是流倩跟在流軒的身後 進了這山洞後,流靖安便全都明白了。

  只見流倩一路小跑的從山洞外跑了進來,看見流靖安醒過來了,就瞬間變臉嚎啕大哭起來。撲到了流靖安的懷裡,也不管會不會碰到流靖安的傷口,便大聲的抱怨著,「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時候,那些賤種是怎麼欺負我的。」


  之前,流倩被顏夕收拾的狠了,在顏夕面前,說話時時刻刻的注意著。可是現在有了流靖安,她又瞬間有了底氣,一時又嘴賤了起來。

  聽到流倩那脫口而出的「賤種」兩個字,顏夕和流軒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兩人相視一眼,各自轉過頭去,坐在火堆邊,繼續翻烤著兔肉。

  只要流倩不犯到他們頭上,看在流靖安的面子上,他們也懶的和流倩計較。

  流倩轉頭瞪著顏夕和流軒,對流靖安說道,「姐,還有他們兩個!你都不知道,他們兩個這幾天是怎麼欺負我的。動不動就打我,還不讓我睡覺,不讓我吃飯。遇到了危險,他們還讓我給他們當擋箭牌。我又打不過這個野……顏夕,連跑都跑不了。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被這個野……顏夕給整死了……」

  流倩本來是想罵顏夕是野種的,可是顏夕冷眼瞥向了她,她下意識的就改了口。

  將自己的衣袖掀起來,流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姐,你看,這些傷,全部都是他們給我打的。不止這些,這幾天,我全身上下,幾乎就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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