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王爺但說無妨
一刻鐘之後,吳威帶來的禁衛軍將明王府每一個角落都圍的水泄不通之後,吳威帶著幾個禁衛軍,掛著挑釁的笑容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明王府。
「你們王爺呢?」一走進明王府的大門,吳威就大聲的叫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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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府外路過的那些人,聽到吳威的這一聲,不由得心中咯噔一聲。這吳威是逮著了機會,準備找明王算舊帳了。
陳管家一見到吳威,立刻走了上去,攔住了吳威的去路,不卑不亢的說道,「吳將軍請留步,王爺他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將軍若有要事尋王爺,可以讓老奴轉告。」
吳威瞥了陳管家一眼,滿眼囂張的說道,「本將軍和你們王爺之間的事情,哪裡容得了你一個老奴摻和!若是不想死的,就趁早告訴本將軍,你們王爺在哪裡!」
「吳將軍,王爺雖然被禁了足,可終究是王爺。若是皇上知道你在明王府這般作態,怕是會不高興的。」陳管家輕描淡寫的說著,臉上露出帶著威脅的笑意。
吳威咬了咬腮幫,饒有興趣的看著陳管家,說道,「不愧是明王身邊的奴才,和他那臭脾氣還真是一模一樣。」
「將軍謬讚了。」陳管家只當聽不出來吳威話里的折損,笑著應對。
「老傢伙,你快閃開,本將軍看你一大把年紀了,讓你三分,你也別逼著本將軍對你動粗。」吳威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伸手便要去將陳管家推開。
「還請將軍見諒,王爺身體不適,不方便見人。」陳管家動也不動,堅決不給吳威讓開路來。
吳威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一個身影,眼底一閃,握著拳頭便要朝陳管家臉上打去。「你這個老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
明王府的下人們看到這一幕,嚇得膽戰心驚,卻沒有幾個人敢上前去阻攔。有幾個準備上前阻攔的,卻在吳威的瞪視下頓住了腳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管家這一次死定了的時候,卻聽得一聲慘叫從吳威的嘴裡傳來。眾人睜眼看去,只見飛鸞握著吳威的手,狠狠的往反方向掰去。
「疼疼疼,臭婆娘,你還不快放手。」吳威疼的大叫,嘴裡卻半點也不服軟。
跟著吳威身後的幾個禁衛軍互看一眼,握著手裡的刀就要向著飛鸞衝殺上去。
飛鸞手上一個用勁,將吳威向著他身後的幾個禁衛軍扔去。幾個禁衛軍手忙腳亂的接住吳威,哪裡還顧得上對飛鸞動手。
「陳管家,你沒事吧?」飛鸞看了陳管家一眼,輕聲的問道。
「老頭子沒事,只是這……唉!」陳管家搖了搖頭,看著吳威幾人,欲言又止。
「無妨,王爺知道他會來,特意讓我過來迎接他們。」飛鸞看了吳威和那幾個禁衛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迎接」二字,被她說的格外的重。
聽到這話,吳威和他身後的幾個禁衛軍不由的身子一顫,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退縮。
「吳將軍,請吧!」飛鸞哪裡會給吳威他們撤退的機會,走到吳威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
吳威理了理有些皺的衣服,站直了身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跟在飛鸞的身後,向著沐風苑而去。
到了沐風苑中,吳威和幾個禁衛軍一見到蕭至寒,二話不說的就跪了下來。
「王爺恕罪。」幾人大聲的說著,尤其是吳威身後的幾個禁衛軍,個個都是滿臉的悔意。
他們早就知道自家將軍是個什麼性子,還偏要跟著一起來湊熱鬧。這下熱鬧是看了,可是也將禍事惹上了身。就他們家將軍剛才對陳管家的那個囂張氣焰,他們都忍不住想抽他。明王哪裡是個好相與的,將軍得罪了陳管家,自然是少不了受罰。他們這些為虎作倀的,估計也討不了好。
果不其然,蕭至寒和顏夕如同沒有看見他們一般,任由他們跪著。這兩人只是坐在八角亭中,自顧自的品茶下棋。
一壺茶飲盡,一盤棋分出勝負,顏夕伸了個懶腰,偏了偏頭,如同剛看見吳威他們幾人一般,滿臉詫異的問道,「這不是威風凜凜的吳將軍嗎?跪在這裡幹什麼?要是讓人傳了出去,怕是會掃了吳將軍的威名啊!」
「顏姑娘,你就別折煞我了!我還不是為了不讓人起疑,否則的話,我哪裡敢對陳管家那麼放肆?」吳威哭著臉說道。
自從上一次見到了顏夕之後,他就徹底的明白了,遇到事情,求蕭至寒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還不如把顏夕哄開心了,蕭至寒自然也就順著顏夕的心意,不和他們計較了。
於是,吳威從懷裡取出一支玲瓏剔透的白玉簪子,送到了顏夕面前,賤兮兮的說著,「顏姑娘,這是錦繡軒這一季新出的簪子,就這麼一支,京城裡的那些夫人小姐們,可都眼紅著呢。我覺得這簪子配你,就特意買來送你了。」
顏夕接過吳威手裡的簪子,看了看,很是滿意的笑了笑。趁著吳威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顏夕笑著說道,「吳將軍倒是有心,只可惜啊,我已經心繫你們家王爺了,對你啊,實在是沒什麼興趣啊!」
聽到顏夕這話,吳威不由得有些傻眼。
顏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不就是送了她一支簪子,她是不是想多了?
蕭至寒也瞬間黑了臉色,從體內溢出一股冷氣,直直的向著吳威撲了過去。
吳威身子一抖,立刻出聲問到,「顏姑娘這話說到哪裡去了,我只是覺得這支簪子配顏姑娘才送給你,絕對沒有任何其它的心思。」
顏夕拿著簪子看了看,一臉惋惜的看著吳威說道,「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對我有意呢。這素來男子送女子髮飾,不都是定情的意思嗎?」
「啪……」
顏夕說完這話,手裡的簪子莫名其妙的就碎成了幾節。跪在地上的吳威身子一抖,低著頭再也不敢說什麼了。他身後的幾個禁衛軍,滿臉哀怨的看著吳威,心中早已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抱怨。
他們好好的在禁衛營當差不好嗎?為什麼上趕著要和自家這個不著調的將軍跑來明王府呢?幸好禁衛營已經是明王的囊中之物了,他們作為禁衛營的人,和明王好歹也算是自家人,明王應該不會對他們太過殘忍吧!
八角亭中,靜的可怕,誰都不說話,只能聽得叫亭邊池子裡的流水聲。
幾個禁衛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心理壓力,悄悄的拽了拽吳威的衣角。
吳威硬著頭皮抬起頭來,看著蕭至寒說道,「王爺,我和你素來不睦。要是我在明王府待的久了,只怕是會引人生疑。」
蕭至寒冷眼看著吳威,一句話也不說。顏夕坐在蕭至寒對面,努力的忍著笑。
見蕭至寒沒有說話,吳威壯著膽子繼續說道,「在皇宮的時候,你示意我請纓來看守明王府,定是有要事吩咐我。王爺但說無妨,我一定全力把事給王爺辦好。」
今日輪到他帶著幾個弟兄們在太乾殿外值守,毫不意外的,他和幾個弟兄們有幸再一次看到了蕭至寒和皇帝之間的頂撞和怪責。然而與以往不同,今日蕭至寒從太乾殿中走出來的時候,狀若無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他就聽到了皇帝震怒讓禁衛營帶著人看守明王府。沒有皇帝的允許,明王府中的所有人,都不得踏出明王府半步。
想起蕭至寒臨走時看他的那個眼神,他便和禁衛營統領請了纓,主動來了這裡。方才在前廳那樣和陳管家說話,也不過是因為前廳那邊人多口雜,為了以防萬一罷了。只是沒想到,一時嘴快惹的禍,終究是要還的。
「好了,你就別為難他了。這時間也不早了,你不是要到我出去嗎?」顏夕看著吳威賤兮兮的樣子,輕笑一聲,對著蕭至寒說道。
蕭至寒抬頭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對吳威說道,「本王要出去一趟,你的人守好王府。若是讓人知道本王不在府中,後果你是知道的。」
聽著蕭至寒的威脅,吳威打了個冷顫。卻強撐著笑意,轉身對著身後的幾個禁衛說道,「你們幾個,還不把衣服脫下來。」
吳威帶來的幾個禁衛從地上站起身來,利索的將身上禁衛營的衣服脫了下來。
「回房間去換。」顏夕拿著一套稍小一些的衣服,正準備換到自己身上,耳邊傳來了蕭至寒不悅的聲音。
顏夕聳了聳肩,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大一會兒功夫,一個面相清秀的禁衛從顏夕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這是……顏姑娘?」看到這個面相清秀的禁衛,吳威和另外幾個人都張大了嘴,滿臉的不可思議。尤其是那個和顏夕此時的面相一模一樣的那個禁衛,更是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你要是帶進來和帶出去的人不一樣,難保不會有人起疑。」顏夕見吳威幾人半天合不攏嘴,解釋了一句。
說完之後,顏夕拎著手裡的包袱走到了八角亭的石桌邊,將包袱打開,露出裡面的瓶瓶罐罐。
「飛鸞,你過來。」顏夕對已經換好了衣服的飛鸞說著,等飛鸞在她面前坐下之後,便開始將那些瓶瓶罐罐裡面的東西塗抹到了飛鸞的臉上。
飛鸞原本清秀的面容逐漸的變得稜角分明,隨著顏夕手指的輕擦,那張臉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給飛鸞和蕭至寒都易容好之後,吳威只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
蕭至寒這是找了個什麼樣的女人啊,不僅會辯毒,會用藥,會謀算,現在竟然連易容術都這麼精湛。
不過話說回來,蕭至寒這樣的人,大概也只有顏夕這樣的女子才能與之並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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