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你該多笑笑的
「你們若是不信,自己去平城打聽打聽。看看平城的那些百姓,是不是也認為這場瘟疫是明王一手操縱的!」
顏夕這話一說完,整個未央宮中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見這些人被自己的幾句話說的一言不發,顏夕心中還是有些不甚痛快。
蕭至寒這些年到底是過得什麼日子啊!皇帝老爹偏心偏的如此明顯也就算了,這些朝堂上的大臣怎麼一個個的也處心積慮的針對他。什麼不好的事情,都能往他的頭上扣。尋不到那些不好的事情,便硬生生的將那些好的事情給說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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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宴無趣的很,本王先走一步了。」
蕭至寒見顏夕生氣,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也不打算再和這些人虛與委蛇,起身便向著未央宮外走去。
顏夕心疼的看了蕭至寒一眼,也起身跟在了蕭至寒的身後。
等到了無人處,顏夕快走兩步,伸出手,握著蕭至寒的手。
蕭至寒可是她認定的男人,這些人不心疼,她自己心疼好了。
「呀,被這些人氣的都忘了找你那皇帝老爹要報酬了!」
察覺到顏夕對自己的關心,蕭至寒正準備將顏夕抱在懷裡,卻見到顏夕一臉懊惱的說出了這句話。
蕭至寒心中升起的那一點旖旎瞬間被吹散,頂著滿頭的黑線將顏夕的手甩開,然後大步的往宮門外走。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都改不了那貪財的毛病!
見著顏夕和蕭至寒兩人離開的背影,未央宮中的群臣都是啞口無言。
這些年來,他們扣給蕭至寒的罪名可多了去了,比這嚴重的也不止一兩個。可是這麼多年來,蕭至寒卻從來都是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時間一長,他們便也習以為常了。
此時,乍一見到顏夕為了蕭至寒辯駁,他們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
見到蕭至寒和顏夕離開,蕭德庸和蕭辰裕的臉色如出一轍的難看,可是卻因為理虧,只能幹看著。
蕭至寒帶著顏夕離開之後不久,蕭德庸便黑著一張臉離開了。因為全程目睹了蕭辰裕醜態而心驚膽戰的百官們,也在蕭德庸離席之後,紛紛找了藉口告辭。
見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蕭辰裕陰沉著臉色去了御書房。
「父皇,三弟這般忤逆於你,你怎麼能放任不管?」
進入御書房,一見到蕭德庸,蕭辰裕整個人的氣勢便弱了下來。
這麼多年來,他能在蕭德庸面前得寵,正是因為他識時務,知道什麼時候該強什麼時候又該弱。
「太子,你隨朕來。」
看到蕭辰裕的這個樣子,蕭德庸嘆了一口氣。
是時候將蕭至寒那個祭品的事情告訴他了!
說完這話,蕭德庸將手放在了龍椅的龍頭上,用力一擰。御書房南面的牆便瞬間被推開,隱藏在那牆壁後面的一間密室便瞬間顯露了出來。
密室門被打開,蕭德庸當先一步進了那密室。
蕭辰裕雖然驚訝御書房中竟然還有密室,可還是面色恭敬的跟在了蕭德庸的身後進了那間密室。
進了密室之後,蕭辰裕便被眼前所見給驚住了。
密室中沒有其它的任何東西,只有一具極為精密的機關模型。那模型上面,是九個大小不一的圓球。那些圓球,按照不同的規律一遍又一遍的轉著,有的圓球速度快些,有的圓球速度慢些。
「父皇,這是……」
蕭辰裕滿臉吃驚的看著蕭德庸。
「災星降世,戰亂迭起。家不成家,國將不國。」
蕭德庸一進這密室之後,便一臉痴迷的看著那機關模型。
「這不是那條天諭嗎?」
聽到蕭德庸口中念著蕭至寒出生之後國師得到的那條天諭,蕭辰裕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件事過去了那麼多年,他甚至都以為他的父皇根本就不在意。可是如今看來,他的父皇不僅在意,還在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想好了對策。
「那災星降世的時候,朕是想殺了他的。可國師卻說,即使殺了那災星,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不若先留著那災星,看一看這天諭該如何化解。」
蕭德庸慢慢地陷入了回憶之中,那張已經有了明顯蒼老痕跡的臉,也變得有幾分猙獰。
「這便是國師尋出的化解之法?」
聽到蕭德庸的話,蕭辰裕試探的問著。
「是啊,國師用了五年的時間,終於想到了應對之法。國師算出在那災星二十五歲的時候,會出現九星連珠的異象,到時候天下各國勢必會陷入動亂之中。不過,我們只要在九星連珠的那一瞬間,用那災星祭天,蕭國的國運便會瞬間逆轉。不僅不會在天下各國的動亂中遭受任何的損失,還能趁機將各國吞併,從而成為天下的霸主。」
蕭德庸看著那不斷運轉的機關模型,臉上隱隱的出現一絲瘋狂之色。
那個災星現在已經是二十三了,再有兩年,就是九星連珠的日子了。只要這機關模型上的九星連成一線,他便親手殺了那個災星祭天。到時候,蕭國就會成為這天下唯一的國家,而他,會受到天下人的膜拜敬仰。
蕭辰裕聽到蕭德庸的話,終於將這麼年來藏在心中的不解解開了。
怪不得父皇明明不待見蕭至寒,卻偏偏還處處容忍他。
「父皇,既然如此,那我們留下那災星的性命便是了,又何必讓他住在王府里逍遙快活,還處處與我們作對?」
想到自己在蕭至寒手裡吃過的虧,蕭辰裕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不過是一個祭品罷了,竟然敢在他面前那麼囂張!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每一次朕要處置那個災星的時候,要麼是朝中大臣勸阻,要麼就是那災星擺出一副垂死的樣子。朕哪裡還敢動他?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九星連珠之時的祭天要怎麼辦!」
聽到蕭辰裕這麼一問,蕭德庸也是氣怒不已。
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將那個災星關起來眼不見心不煩了。哪裡還輪得到那個災星處處給他找不痛快。
「父皇,我這裡倒是有一計,既可以讓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們無話可說,也能讓那個災星心甘情願的被關起來。」
見蕭德庸來了興趣,蕭辰裕便將他之前和方啟商量的那個對付蕭至寒的計策說了出來。只是,說到計策最後的時候,蕭辰裕將原本定好的殺陣換成了困陣。
現在知道了蕭至寒祭品的身份,他可不能讓蕭至寒就這樣死了。
蕭德庸和蕭辰裕父子兩人在御書房的密室中商議著算計蕭至寒的對策,蕭至寒和顏夕卻一路有說有笑的回了明王府。
到了明王府之後,迎接顏夕的便是梁昭極其哀怨的臉。
他被顏夕藏在了那個角落裡,又動彈不得,根本就沒有人能發現得了他。再說了,王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和王爺去了皇宮,也沒有人會在王爺回來之前去找他。所以,他便立在那個角落裡,餵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蚊子。
若不是暗中保護王爺的那些影衛傳回消息說跟在王爺身邊的是顏姑娘,只怕是府中還是沒有人會留意到他被顏夕暗算了。
雖然被人救了,可是他卻被那些影衛整整嘲笑了一個多時辰。
想他堂堂一個乾部排的上號的高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的栽在了一個姑娘的手上。這要是傳出去了,他的這張臉可就是徹底的沒法擺了。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所有影衛茶餘飯後的笑談,梁昭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總算是將那幾個救他的影衛的嘴封住了。
這之後,梁昭便守在了明王府外,等著蕭至寒和顏夕回來。
「王爺,顏姑娘,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看到蕭至寒和顏夕兩人肩並肩的從遠處走過來,梁昭滿臉哀怨的迎了上去。和顏夕打招呼的時候,梁昭臉上的哀怨格外的濃重了幾分。
「喲,這不是梁昭嗎?我還打算去救你來著,你竟然已經先得救了!」
看到梁昭臉上的哀怨,顏夕忍不住的一笑。
她為了不讓蕭至寒發現自己易容成了梁昭的樣子,特意封了梁昭的穴道,將他藏在了一個平時絕對沒有人會去的角落裡。
本來打算回來之後就去將梁昭的穴道解開的,可是現在看到他活蹦亂跳的,顏夕也就省了一樁事。
「顏姑娘你……」
見到顏夕滿臉的笑容,梁昭心中的怨念更深了。
顏姑娘怎麼能這樣,他可是在那個角落裡餵了半天的蚊子啊,顏姑娘怎麼連一絲絲的內疚之情都沒有!
「梁昭。」
現實總是殘酷的,梁昭沒有等來顏夕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之情,反而等到了蕭至寒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
「王爺。」
聽到蕭至寒的聲音,梁昭只覺得一股冷風直直的往自己的後背上灌。
王爺可是說了,不帶顏姑娘入宮的。結果不僅顏姑娘跟著王爺入了宮,他這個原本該跟在王爺身邊親身保護的人,還留在了王府中。
這可是失職啊!
「王爺,屬下這就去領罰。」
知道蕭至寒打算找他算帳了,梁昭一縮脖子,不等蕭至寒發話,立刻轉身去了刑堂。
他自己過去,刑堂的那幫人下手還能輕點。要是讓王爺發號施令了,那幫人還不得將他往廢了打。
看到梁昭耷拉著身子往刑堂的方向走,顏夕笑著看向蕭至寒。一轉身,剛好迎上了蕭至寒帶著笑意的雙眸。
「蕭至寒,你其實應該多笑笑的。你要是經常笑一笑,指不定那些人就沒那麼怕你了。」
看到蕭至寒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的雙眸,顏夕由衷的感嘆道。
蕭至寒聽到顏夕這句話,瞥了顏夕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就走進了明王府中。
回到了沐風苑中,顏夕將沐風苑中的機關打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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