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人都不見了
「方才小的去地牢提人,可是看守地牢的兄弟全死了,地牢里關著的那些人都不見了。那個老頭,也不見了蹤影。」
地上跪著刀疤男子抖得更厲害了,強行壓制了心中的不安,低著頭,硬著頭皮繼續說。
「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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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看著地上跪著的刀疤男子,眼神中的殺意凝為實質,不斷地壓迫著刀疤男子的神經。
「不……不知具體是什麼時候,從那些兄弟的屍體變化來看,他們死了至少有兩日了。」
這一段話,幾乎耗盡了地上跪著的刀疤男子所有的力氣。說完之後,刀疤男子便全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兩日來,他們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江明月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地牢中的動靜。若不是他方才去地牢提人,只怕是他們還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發現地牢出事了。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王夫人一揮手,將桌上擺著的茶水點心全部都掀到了地上。
各色的點心混雜著茶水灑在地上,正如王夫人此時的心情,一團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地牢守衛森嚴,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到底是誰幹的,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做手腳。
難不成又是那個江明月?她為了就那個老頭,順便將其他人全部都救了?
王夫人只是一想,然後立刻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江明月現在躲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自動送上門來。
難道是那個老頭?
也不可能的,那老頭如果有這等功夫,當時怎麼會被她擒住。
直到此時,王夫人也只以為蘇離不過是一個會點皮毛功夫的老僕,對於地牢的守衛都死了,地牢中關押的那些人全部失蹤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算到蘇離的頭上。只以為是有什麼高人,在找她的麻煩。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把所有失蹤的人全部找回來!」
見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王夫人的怒火又旺盛了幾分。
地牢中關押的那些人,有許多都是既不能殺又不能放的人,若是不早點將他們找到,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她這一次,只怕是徹底完了。
見王夫人發怒,房中滿臉驚恐等待王夫人發落的那些人,一個個如釋重負,從地上爬起來,爭先恐後的就要去找人。
這一撥人剛走不久,一個長相有幾分猥瑣的男子跑了進來。
見到這人腳下慌張,王夫人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皺著眉問道。
「又怎麼了?」
猥瑣男子聽到王夫人不耐煩的聲音,嚇得往地上一跪。
「說。」
見猥瑣男子跪在地上不說話,王夫人抓起桌上重新端上來的茶盞,狠狠地砸了過去。
茶盞正中猥瑣男子的額頭,茶盞碰到他的額頭,瞬間碎裂,碎片在額頭上劃出一道血痕。茶盞中滾燙的茶水全部傾倒在猥瑣男子的臉上,瞬間將臉燙的通紅。
猥瑣男子疼的不停地深呼吸,卻不敢多耽擱,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夫人,找到江明月了。」
「在哪?」
聽到猥瑣男子的話,王夫人的眼中一喜。
江明月啊江明月,我總算是找到你了。等你落到了我的手上,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敢殺了三具毒人從毒人窟中逃出來,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見到王夫人臉上的喜色,猥瑣男子一愣,不知道接下來的話到底是講出來的好,還是不講的好。
又是半天沒有聽到回話,王夫人不耐煩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一掌,王夫人是用了幾分內力的,桌子承受不住這壓力,瞬間碎裂成了幾半。
「回夫人的話,江明月此時正在佩蘭院中,被楊會長留在佩蘭院暫住。」
看到這一幕,猥瑣男子不敢多想,立刻將江明月的所在說了出來。生怕自己說的晚了,便會和那張桌子一樣的下場。
得知江明月此時身在佩蘭院中,還成為了楊時邈的座上賓,王夫人滿腹的怒火如同潑到了一塊寒冰上,瞬間熄滅了下來。
江明月還真會躲,竟然去了佩蘭院中。
王夫人沉思了半晌,站起身來,打發了前來傳信的猥瑣男子。然後快速的換了身衣服,悄悄地去了顏松的院子。
楊時邈是醫藥協會的會長,就連顏松都必須給幾分薄面的人。以她的身份,別說想上門找楊時邈要人,只怕是連踏進佩蘭院院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件事情,王夫人已經控制不住了。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去找顏松想對策。
顏松的書房中,顏松正在翻看著一本藥典,聽到了敲門聲,起身開了門。
將王夫人讓進書房中,顏松左右四顧,見書房外無人,又重新將門關上了。
顏松一轉身,就見到王夫人直直的跪在他的面前。見到這一幕,顏松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王夫人不敢有任何隱瞞,將毒人被殺,江明月逃走,地牢被劫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啪。」
聽王夫人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出來,顏松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怒氣也越來越濃烈。不待王夫人將所有的話說完,顏松便狠狠一巴掌打在了王夫人的臉上。
顏松這一巴掌是帶著盛怒的,挨了巴掌的王夫人身子晃了晃,嘴角流出一縷鮮血來。
「人呢?找到了嗎?」
顏松低沉的問王夫人,眼底燃燒的怒火併沒有因為打了王夫人一巴掌而有任何消散的痕跡。
「地牢中失蹤的那些人還沒有消息,江明月已經找到了。」
王夫人頓了一下,看了顏松一眼,繼續說道。
「剛得到消息,江明月在佩蘭院中。」
聽到王夫人說的內容,顏松也愣了一下。
據她所知,那個江明月可沒有什麼背景來歷,怎麼會住在佩蘭院中。
「是於揚邀請去的,為了研究製藥的方法。」
看著顏松的神色,王夫人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立刻將自己所得知的消息告訴了顏松。
顏松聽了王夫人的這句話,在書房中慢慢的踱步。
思來想去,顏松也不想在現在這個時候去得罪楊時邈。
楊時邈是醫藥協會的會長,備受各國皇室的推崇。若是讓他收了顏柔為徒,待顏柔日後嫁入了蕭國的太子東宮,也算是多了一分助力。到時候,藥王谷的地位也勢必會更上一層樓。
雖然江明月已經知道了毒人的事情,讓她活著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可是煉製毒人的一切事宜全部都是交給王夫人去做的,他從未沾手過。若是江明月真的將毒人的事情說出去,大不了讓王夫人出來頂罪便是。
這般想著,顏松心中也做下了決定。
這麼多年來,王夫人沒少幫他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最難得的是,王夫人做事乾淨利落,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和線索。
就這樣棄了這顆棋子,他心中難免還是有些不舍的。
「罷了,也是那江明月命不該絕。你且遣人在佩蘭院外守著,一旦江明月出來,立刻抓起來。至於地牢里的那些人,找到之後便不要留了。」
顏松嘆了一口氣,將跪在地上的王夫人扶起來。
「是。」
王夫人不知顏松心中的打算,聽到顏松的話,以為顏松有了應對之策,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有了應對之策,王夫人便準備告退。剛走到門邊,顏松的書房門卻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以為是有人闖入,顏松和王夫人神色大變。王夫人手指撫上纏在腕間的金絲,正要出手,卻見來人竟然是顏柔。
「爹爹,柔兒聽說江明月跑了,是真的嗎?」
顏柔氣喘吁吁的看向顏松,見王夫人也在,顏柔本就有幾分難看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方才顏柔正要去給李氏請安,剛走到李氏的門外,便聽到李氏和一個侍女的談話。
原來這幾日王夫人一直遣人在藥王谷中大肆的搜尋著什麼,李氏心中起疑,便將安排在王夫人身邊的一個侍女叫過來問話。
那侍女雖然跟在王夫人身邊伺候,可是也接觸不到更核心的東西。只知道是前幾天抓來的一個姑娘跑了,王夫人正在遣人搜查。因為茲事體大,所以只能私下裡進行。
聽到這裡,顏柔腦海中最先想到的便是江明月。
為了驗證,顏柔立刻去了王夫人的院子裡,可是卻剛好趕上王夫人去找顏松便撲了個空。顏柔心中不安,冒著被顏松責罰的危險,又轉身去了顏松的院子。
如果跑了的那個人真的是江明月,找了這幾日都找不到,王夫人定然是會去稟告給顏松的。
到了顏松的書房外,顏柔隱隱聽見了王夫人的聲音,心中的擔憂更甚,當下也顧不得敲門,直接闖了進去。沒想到,進去之後,看到的竟然真的是王夫人。
「顏柔!」
見到顏柔就這樣闖了進來,顏松方才壓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爹爹息怒,柔兒也是聽說江明月跑了,心中擔憂,才一時忘了禮數。」
聽到顏松連名帶姓的叫自己,顏柔瞬間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麼。不等顏松繼續說話,立刻跪在了顏松的面前。
見顏柔意識到了錯誤,顏松的怒氣小了些。再一見顏柔臉上的急切之色,顏松在心底又不由得嘆氣。
顏柔什麼都好,就是被李氏寵壞了,太沉不住氣。
「一個江明月就讓你慌張成這樣?」
顏松皺了皺眉頭,看著顏柔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爹爹,女兒擔心……若是江明月參加了第三場比試,只怕會出意外。」
顏柔低聲的解釋著,雖然她很不想承認,可是江明月的醫術實在是高出了她太多。
而且,那個江明月太過於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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