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來了怎麼不出聲?
見於揚認錯,楊時邈滿意的笑了笑,手一松,放過了於揚的耳朵。
於揚察覺到楊時邈鬆手,飛快的往後退了幾步,手捂著被楊時邈擰的通紅的耳朵,滿臉的怨念。
「楊老頭,我這耳朵都要被你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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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時邈白了於揚一眼,滿臉不屑的回了一句。
「擰掉了最好,反正也沒見你聽過話,留著這耳朵也沒什麼用。」
「噗嗤。」
從進入佩蘭院就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顏夕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真的是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不僅是於揚的反差大,就連楊時邈的反差也不小。
楊時邈在人前可都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雖然不像藥王谷三長老那樣,成天板著個臉,可是也不怎麼好親近。
誰能料到,在私下裡,楊時邈竟然是這樣如同小孩般的性格。
聽到了顏夕的笑聲,楊時邈和於揚都是身體一僵。
於揚的臉上浮上一絲窘色,他怎麼忘了江明月還在這裡了。這一次,可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聽到這笑聲,楊時邈瞪了於揚一眼。
這個小兔崽子,帶了人回來竟然不告訴他,就這樣看著他在人前恢復了本性。方才的事情若是被傳了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外人面前立威。
整理了一下衣襟,楊時邈的臉上換成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轉過身去,見到門口站著的顏夕後,楊時邈好不容易露出來的嚴肅,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轉而換上滿臉和藹慈祥的微笑。
「小丫頭,你來了怎麼也不出聲啊?」
楊時邈快步走到門口,將顏夕迎了進來。對顏夕的態度和方才對於揚的態度完全不一樣,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見,只怕是會以為顏夕才是楊時邈的親傳弟子。
「楊會長方才在教授於揚公子,明月實在是不好打擾。」
顏夕這話是對楊時邈說的,眼神卻是在看著於揚。
注意到顏夕眼中的幸災樂禍,於揚臉色刷的一下黑了下來。
這個江明月,有你這麼落井下石的嗎?
「唉,這個不成器的小兔崽子,讓小丫頭你見笑了。」
聽到顏夕的話,楊時邈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自在,回頭瞪了於揚一眼,然後引著顏夕去了會客廳。
看著楊時邈引著顏夕往會客廳走,被所有人遺忘的於揚哀怨的看著那兩人的背影。
江明月好像是他請來的吧,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楊老頭的座上賓了。
就算楊老頭喜歡江明月喜歡的緊,可是能不能這麼直接的就將他無視了。好歹他跟在楊老頭身邊拜師學藝已經十幾載了,這江明月才出現多久啊!
可是於揚哀怨歸哀怨,見真的沒有人搭理他之後,還是乖乖的跟在了楊時邈和顏夕身後去了會客廳。
到了會客廳中,侍女給三人奉了茶。
「小丫頭,你來找我可是有事啊?」
楊時邈等顏夕飲了一口茶之後,才看著顏夕,問她的來意。
顏夕放下手中的茶盞,正要回答,卻被一旁的於揚搶了先。
「老頭,江明月是我邀請來和我探討製藥之術的。可不是來找你的!」
於揚斜了滿臉神采飛揚的楊時邈一眼,嘴角一挑,滿眼囂張。
楊老頭,江明月能來這佩蘭院,可不是因為你。讓你方才那麼嘚瑟,還自作多情的以為江明月是來找你的。這一回,我看你怎麼下得來台。
聽到於揚的話,楊時邈一愣,然後不滿地看了於揚一樣。見到於揚滿臉的挑釁,楊時邈對著於揚一笑,然後轉過頭看向顏夕。
見到楊時邈的笑容,於揚只覺得頭皮一麻。楊老頭每次這麼笑都沒有好事,這一次,他又想幹什麼?
果然,楊時邈對著顏夕說出的話,讓於揚心中對於邀請顏夕來佩蘭院這件事情的後悔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地。
「小丫頭啊,你說說你,好好的怎麼就和於揚討論起製藥之術了?你是不知道啊,於揚這小子成天不學無術,跟著我學了幾十年,連點皮毛都沒有學到。你若是和他討論製藥之術,只怕會誤了你啊!」
楊時邈和藹的看著顏夕,眼中滿是不舍之色,對著顏夕苦口婆心的勸著。
聽到楊時邈這話,顏夕險些笑出聲來。
楊時邈當真是於揚的師父,而不是於揚的什麼仇家?哪有師父在外人面前這麼損自己的徒弟的!還是說於揚素日裡太過於張揚,所以才讓他的這位師父對他如此的嫌棄。
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在藥王谷山腳報名處的那一幕,顏夕越發的覺得是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她若是有個像於揚這麼囂張的徒弟,一天打三次都不夠!
「這……」
顏夕臉上浮現出了為難之色,佯裝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一旁的於揚卻炸了毛,險些從椅子上蹦起來。
「老頭,我可是你的親傳弟子。我要是一無是處,你這個師父也好不到哪裡去。」
於揚端著自己的茶盞,看著茶盞里的清茶,涼涼的說。
一聽楊老頭這話,於揚就知道楊老頭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將自己貶的一無是處,然後讓江明月和他一起研究製藥之術嗎?
可是老頭,你這樣真的好嗎?為了一個製藥的方法,就將十幾年的師徒情誼忘得乾乾淨淨了?
聽到於揚的話,楊時邈也不惱。只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便將於揚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老夫有的選嗎?那麼多拜我為師的,也就你勉強能入得了老夫的眼。要是老夫早些遇見這小丫頭,哪裡還有你的事。」
楊時邈說著說著,轉頭看向了在一旁圍觀的顏夕,雙眼發亮。
「小丫頭,你拜老夫為師如何?若你拜老夫為師,老夫便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於你。」
「多謝楊會長好意,只是明月已有恩師了。」
顏夕見楊時邈和於揚說著說著,便扯到了自己身上,立刻擺了擺手,謝絕了楊時邈的好意。
開什麼玩笑,她自在逍遙慣了,可不想擺什麼師父,受他人的管束。而且看於揚和楊時邈相處時的這些狀態,她可一點都不想成為楊時邈的弟子。
見楊時邈當著自己的面就打算收江明月為徒,於揚的周身瞬間被濃郁的哀怨包圍了。見江明月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於揚周身的哀怨氣息才慢慢的弱了下去。
楊老頭還好意思嫌棄自己,沒看到江明月一聽要拜他為師,連臉色都變了。
被顏夕拒絕,楊時邈心有不甘,又和顏夕多說了幾句,勸說顏夕拜自己為師。
可顏夕卻雷打不動,不管楊時邈說的有多動聽,她都堅決不願意拜楊時邈為師。
說不動顏夕拜自己為師,楊時邈也不能強求,只得暫時作罷。又聽於揚說打算邀請顏夕在佩蘭院中暫住,楊時邈立刻吩咐侍女去為顏夕準備客房,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噹噹。
於揚見到對顏夕這般上心的楊時邈,心中又是一陣不爽。不過他的這些不爽,不管是楊時邈還是顏夕,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就這樣,顏夕便光明正大的在佩蘭院中住了下來。每日裡和楊時邈於揚師徒研究製藥的方法,將她所知道提純方法稍作修改,然後告知他們,讓他們自行鑽研。
尋找江明月的事情,因為牽涉到毒人窟的毒人,王夫人不敢聲張,只能私下裡尋找。找了整整一天一夜,卻始終沒有找到江明月的身影。
「你們這些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王夫人氣的雙眼通紅,一腳便將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踹的摔倒在地。
自從知道江明月殺了毒人還逃出了毒人窟的事情之後,王夫人一想起江明月這三個字,就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可是她派出去的人,每一撥搜索回來之後,稟告她的都是沒找到人。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到底能藏到哪裡去呢?
突然,王夫人想起了被她關在地牢里的那個老僕。
江明月對那個老僕還是極為重視的,不然也不會因為一塊帶血的衣料,便被她引到了子虛亭。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將老方法再用一次。
「去,將地牢的那老頭拉出去遊行,就說他偷偷給井水裡下毒,被我們當場抓住了。」
吩咐下去之後,王夫人的臉色稍微有了些緩解。
她就不相信,看見那老僕受辱,江明月還能躲著不出來。
地上的人被王夫人踹了一腳之後,都不敢動彈。此時聽到王夫人這麼一說,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子飛快的起身,往地牢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見刀疤男子搶奪了先機,都不由得在心中後悔,方才為何要猶豫半晌。
片刻之後,王夫人正在幻想著抓住了江明月之後,怎麼折磨她,卻見方才去地牢提人的刀疤男子滿臉驚慌的跑了回來。
「夫人,夫人……」
刀疤男子慌張的跑了進來,見到王夫人的臉色之後,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
「慌裡慌張的像什麼話!到底出什麼事了?我讓你帶的人呢?」
王夫人看到跪在自己面前全身發抖的刀疤男子,眉頭一蹙,臉上儘是些不耐煩。
聽到王夫人這麼一問,跪在地上的刀疤男子忍不住打了冷顫,然後斷斷續續的將方才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夫人,那……那老頭……跑……跑了。」
他本來想著去帶地牢里的那老頭過來,能討了王夫人的喜,便不會再計較他尋人不利的事情了。可是誰知道,這好事瞬間變成了慘事。那個老頭跑了,王夫人只怕是會將怒火發泄在他身上了。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王夫人面色一變,一巴掌拍到了身旁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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