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秦浩哲沉著臉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中，下顎骨緊繃起來。
如今他是皇上，是大秦的主宰，他都已經拉下臉來討好這個女人了，但這個女人不僅無動於衷，還拒絕了他的示好，真當他還是當初那個他嗎？
懷中的秦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和以前一樣去抓他的衣領，秦浩哲的動作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他。
自從他的身份發生變化，他身邊的人對他的態度也變了，最先變化的就是秦濟楚了，自從他成了皇上，秦濟楚在也沒有在他面前失禮過。
回想往事，秦浩哲面色越發難看。
內侍不敢看他的臉色，低著頭道：「皇上，讓奴才來抱小主子吧。」
「不必了。」對別人他或許做到無情無義，可對這個唯一的孩子，他還是有感情的，尤其是看到兒子那雙清澈純粹的眼眸，他就更加的心軟了。
內侍不敢在說話，默默的跟在秦浩哲身後，眼睜睜看著他將秦游帶到了上書房，並且陪著他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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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如意宮，也就是蘇婕妤的宮殿，她一舉飛天，之前和她交好的都上趕著來巴結她。
此時她穿著精美的宮裝，化著精緻的妝容，身段窈窕的坐在貴妃榻上，纖纖玉手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往嘴裡塞。
「娘娘，皇上真是慧眼識珠，在這麼多宮人中選了您，您真是有福氣啊。」說不嫉妒是假的，可她們現在身份不同了，她們只是卑賤的宮婢，而蘇綠衣已經是婕妤了，身份上的差異讓她們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是啊，本宮確實有福氣。」蘇婕妤扶著宮女的手站起來，輕輕撫了撫鬢髮間的髮簪，這才道：「不過這宮裡還有個雨妃呢，她進宮多日，且育有一子，本宮若是想要更進一步，她是最大的阻礙。」
她本也是名門貴女，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後來家族為了攀附新皇將她當成宮女送進宮，可她卻偏偏被一個你農女出身的女子比下去了，她怎麼甘心。
如今她好不容易翻身，她絕不會放過方雨汐。
「娘娘說的不錯，不說雨妃最近十分低調，每日都不怎麼出門，只在自己的宮殿裡。」下人立刻說道。
「她不出門，可小殿下還在皇上身邊呢。」蘇綠衣嘴角帶笑，卻讓人莫名的覺得害怕。
宮人們不敢看她的表情，默默的退到一邊。
「放心吧，若是本宮成了後宮第一人，你們的好處是少不了的。」蘇綠衣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從進宮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若是她沒辦法出頭就算了，但凡能出頭，她一定要打敗那個女人，將她踩在腳底下，再也不能翻身。
而現在她已經達到第一步了，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會很難。
「娘娘，奴婢願為你效勞。」蘇綠衣的話音剛落下，立刻就有人表忠心。
蘇綠衣看在眼裡，柔聲道：「你們的心意我都明白。」
方雨汐坐在宮中，並不知道新封的婕妤已經在打孩子的主意了。
她手裡捧著一本書正看得如痴如醉，辛嬤嬤站在一邊擔憂的看著她，「娘娘，時辰不早了，是不是去把小殿下帶回來？」
以前這後宮只有她一個主子，小殿下的地位自然是不同的，但現在有了第二個人，接下來就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男人的劣根性如此，誰也沒辦法改變。
「不了，他好不容易跟他父親見一面，讓他們多待一會兒吧。」方雨汐放下書，平靜道。
「可是娘娘……」辛嬤嬤看著方雨汐這幅淡然的樣子，控制不住的著急上火，秦游還小，什麼都不懂，若是這個時候出了什麼事，娘娘怎麼熬的過去。
「辛嬤嬤，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方雨汐早就不是單純的她了，當初方糖汐問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為自己安排了後路。
她不願意和那些尋常的後宮女子一樣，一旦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就如同花兒一般枯萎，她不想枯萎，也不願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這後宮裡。
她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外面的世界那麼精彩，她為何要畫地為牢呢。
一直以來她都是個很果決的人，一如當初，她已經訂下的未婚夫拋棄了她，她可以立刻抽身出來，如今的秦浩哲，她自然也可以。
只是現在的丈夫是皇上，那麼就要麻煩一些了。
她早就在這深宮中待夠了，之前留下是因為秦浩哲的懇求，而現在，秦浩哲已經不需要她了，那她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方雨汐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她想要的不是錦衣玉食，不是日日被困在這後宮中，她想要的是海闊天空，想要的是自由自在。
辛嬤嬤見方雨汐一直在發呆，忍不住擔憂道：「娘娘，您沒事吧？」
方雨汐笑的溫柔從容，「嬤嬤不必擔心，我沒事，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去院子裡吃火鍋吧。」
以後想要在這麼悠閒只怕就困難了，也幸好這些年她存了一些東西。
日後她就不是秦浩哲的妃子了，屬於他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會帶走。
辛嬤嬤，「……」
以前她以為這個方雨汐是個性子軟的，可現在她才發現是她看錯了。
若是這件事換了其他人，指不定怎麼鬧騰了，可她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一點都不含糊。
不等辛嬤嬤再說什麼，方雨汐已經走出了宮殿。
時間一晃又到了晚上，秦浩哲將批好的摺子放到一邊，看向內侍道：「秦游還在睡嗎？」
「回稟皇上，小殿下已經醒了，如今正在用飯呢。」內侍忙回道。
秦浩哲起身，「雨妃可有派人來過？」
「不曾。」內侍低下頭，根本不敢看秦浩哲的眼睛。
他知道，皇上的心裡是有雨妃娘娘的，但雨妃娘娘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看似柔弱，但性格卻十分的堅毅，她絕不會輕而易舉的妥協。
尤其是在明知道皇上冊封了新的女子時，她更不會和其他的女子一樣，放下尊嚴來討好皇上。
想到這裡，內侍忍不住提醒，「皇上，小殿下今日午歇時，曾哭鬧了一會兒，奴才斗膽，小殿下應該是想念娘娘了。」
內侍就是故意的，畢竟他看的出來，皇上對雨妃娘娘還是有情的，既然如此，他何不撮合一下呢，皇上開心了，他也就開心了。
秦浩哲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到底領了他的好意，起身道：「去將孩子抱過來，朕親自送送他回去。」
「皇上英明。」內侍立刻道。
秦浩哲嗤笑瞥了他一眼，到底什麼都沒說。
內侍很快就將秦游抱了過來，秦浩哲接過孩子，抱著孩子直奔方雨汐的寢宮。
他抵達時，方雨汐正坐在火鍋大口大口吃著肉，她雖然看起來瘦瘦的，但實際上是個無肉不歡的性格，只是之前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本性，所以一直都壓制著，好在現在她不需要裝了，以後也都不需要了。
聽到工人稟報秦浩哲來的消息，方雨汐嚇得立刻站起來，花容失色的樣子看的秦浩哲心中隱隱一動，很久之前，她在自己面前就是這樣的，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變得越來越陌生了呢？
他不知道。
不等秦浩哲開口，方雨汐就起身恭敬的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起來吧，去準備一副碗筷，朕和你一起吃。」秦浩哲一甩衣擺在方雨汐對面坐了下來。
方雨汐沒拒絕，她也無法拒絕，誰讓他現在是皇上，而她是皇上的妃子呢。
宮人的動作很快，很快就準備好了。
秦浩哲拿著筷子不客氣的吃了起來，而方雨汐因為秦浩哲的原因，沒有了之前的肆意。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方雨汐抬頭看了秦浩哲一眼，有點欲言又止，但秦浩哲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動作優雅的擦了擦嘴角，目光似笑非笑的掃過方雨汐的臉，「今晚朕留下。」
方雨汐的心中隱隱一疼，原來，他們都已經站在合適的位置了，他是皇上，而她只是宮妃。
意識到這一點，方雨汐笑的溫柔，「臣妾明白了。」
看到方雨汐這樣，秦浩哲明顯不太高興，但他也不好說什麼。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晚上，秦浩哲看著沐浴更衣的方雨汐，眼眸很快染上了黑色。
昨夜在蘇婕妤那裡沒能得到的，他都在方雨汐身上得到了。
只是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事實如此，現在的方雨汐就像是一根木頭，毫無情趣可言。
結束之後，秦浩哲摟著方雨汐，「雨汐，你是不是覺得朕變了？」
「皇上，臣妾是女子，不能妄議皇上。」方雨汐懶懶的躺在秦浩哲的懷中，心裡卻空蕩蕩的。
她知道，有些事回不去了，既然如此，她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只是一想到要離開，她心裡就一陣酸澀。
這個男人她是真的愛過的，為了這個男人，她付出了很多，可誰也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她轉身抱住秦浩哲，低聲道：「阿哲，阿哲……」縱然有千言萬語，都被她隱藏在了這兩個稱謂當中。
熟悉的稱謂和語調讓他心中一動，再次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這一次方雨汐沒有和之前那樣，她主動抱住秦浩哲的身體……
夜還長，秦浩哲沉浸在她的柔情當中，卻不知道，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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