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初心不在
內侍很快，一眾漂亮的宮女被帶了進來。
其中有幾個宮女是以前的世家送進來的，一直以來他們都被丟在這裡沒人管，後來世家落魄，她們就沒了靠山，原本她們以為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峰迴路轉，事情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轉機。
聽到皇上找人尋找她們，她們立刻打扮了一番走了進來。
能被世家送到宮中到底女人，才貌和身段都是上佳的，比起農女出身的方雨汐，確實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秦浩哲看著下面一眾女子，她們容貌各異，卻同樣的美麗，惹人憐愛。
秦浩哲起身走到一個身穿綠衣的女子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就你了。」
女子羞澀的低下頭，含羞帶怯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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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頗有興致的秦浩哲在看到女子臉上的表情時，忽然就沒了興致，可他不想半途而廢，起碼把事情圓回去，沉聲道：「帶進去。」
內侍立刻將女子帶了進去，一番沐浴之後，將洗得乾乾淨淨的女子帶出來，讓她披著衣服站在床前。
秦浩哲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的容顏確實是美麗的，但不知為何，原本想要放縱的他卻沒了任何興致，眼前的女子美麗是美麗，卻沒有靈魂，就像是一朵被精心做出來的假花，看著美麗，卻沒有生命。
「皇上……」女子微微低頭，露出她認為最美麗的側臉，大概是動作太大，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一下滑落，露出她美麗的身體和雪白的肌膚。
然而就是她的舉動，讓秦浩哲徹底沒了想法，沉下臉道：「帶她出去。」
女子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皇上居然不碰她，並且還要將她送走。
「皇上，是奴婢惹您生氣了嗎？」女子當然不願意走了，這可是她等了許久才等來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有這樣的機會，她不想錯過，也不願意錯過。
秦浩哲看著女子，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忽然問道：「你叫什麼？」
女子以為秦浩哲回心轉意，忙回道：「奴婢名叫蘇綠衣。」
「綠衣？」秦浩哲想到她剛才穿的那一身綠衣，原來是這樣。
沉默片刻，他開口道：「以後你就是綠婕妤了，給婕妤安排一個宮殿，先送她回去吧。」
女子又驚又喜，她原本以為已經沒希望了，沒想到絕處逢生，皇上雖然沒有碰她，卻給了她名分，以後她就是宮中第二個宮妃了。
她相信以她的才貌手段，一定能讓皇上神魂顛倒，現在大秦的後宮還沒有皇后，她覺得只要她努力一把，也不是沒可能的。
「臣妾謝過皇上。」蘇婕妤行了一禮，忙扯過地上的布裹在身上，跟在內侍的身後走了出去。
秦浩哲坐在房間裡，看著偌大的宮殿，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而這裡的消息也沒人瞞著方雨汐，她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
知道之後她並沒有失落也沒有生氣，實際上在成為後宮第一人的那一天，她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這一天比她想像中來的更早了一些。
辛嬤嬤擔憂的看著方雨汐，耐著性子等了將近一刻鐘才道：「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兒，嬤嬤不必擔心。」方雨汐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孩子呢，將他帶回來吧，不要去打擾他的好事了。」
提起秦浩哲，方雨汐的語氣沒有半點起伏，她對秦浩哲已經徹底失望了，不過因為之前沒有太大的希望，因此她並不覺得難過。
「可是您……」辛嬤嬤還想說什麼，可看著方雨汐無動於衷的表情，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方雨汐並不想聽，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份感情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她嘆了口氣，原來感情的保質期也就這麼短而已。
「是，娘娘。」辛嬤嬤不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初娘娘和皇上的恩愛她看在眼裡，而最近他們之間的疏離，她也同樣看在眼裡。
感情就是這樣，說淡就淡了，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嬤嬤，您不用擔心，我不是那種失去了所謂的寵愛就想不通性格，就算沒了他，我還是我自己，幸好我一直都記得我是誰。」方雨汐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若是細看，還能看到她眼中竟又幾分如釋重負。
「既如此，那娘娘安置吧，奴婢會守著娘娘的。」其實發生這種事，尚且在辛嬤嬤的預料當中，這後宮中的女人啊，皇上或許會喜歡，可是皇上的喜歡就如同春風，來去自如，根本不受控制，若是誰想要一直靠著皇上的愛活著，那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方雨汐笑了笑，換了寢衣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她知道早就會有這一天，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她以為這一天來臨時她可以坦然接受，可現在她才明白，原來那些都是假的，心裡的失落和那種難過一寸寸啃食著她的內心，讓她忍不住想哭。
夜已深，秦浩哲坐在寢宮中卻絲毫沒有睡意，腦子裡總是不受控制的想到曾經，他們成親的時候，那時候她也嬌俏可人，他也對她情深不移，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他開始厭倦了呢？
枯坐許久，秦浩哲問道：「娘娘睡了吧？」
正在打瞌睡的內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小心翼翼的問，「皇上您問的是哪一個娘娘？」
就在方才，他新封了一位娘娘。
只見了一面就封了婕妤，可見這位新娘娘在皇上的心中是有幾分位置的。
秦浩哲默了片刻，輕聲道：「雨妃。」
內侍表面上恭敬道：「雨妃已經睡下了。」內心卻在想，皇上看似寵愛新封的婕妤，但心裡對雨妃也還是有幾分惦記的，看來以後得好好跟那些小崽子說一聲，千萬不能怠慢了。
內侍在宮中多年，這裡就是個捧高踩低的地方，他可不想那些眼皮子淺的人被責罰，畢竟他們也算是他帶出來的，到時候出了事他可是要受到牽連的。
秦浩哲沒在說話，說實話，到了皇宮之後，成長的不只是他，方雨汐也在成長，當初的她青澀又懵懂，什麼都需要他來提點，而現在的方雨汐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她知道什麼該做，知道什麼不該做。
他不知道這樣的成長是好事還是壞事，可他還是喜歡當初的他們。
站在窗口許久，秦浩哲終於開口，「罷了，你下去吧。」
內侍不敢看他，咬了咬牙還是道：「皇上，天色不早了，你也歇著吧，明日還有早朝呢。」
秦浩哲沒吭聲，內侍不敢在開口，默默的退了下去。
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秦濟楚一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宮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終於也把自己逼成了孤家寡人，可是權利的滋味實在太過甜美，他根本割捨不掉。
最後他閉了閉眼睛，轉身躺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秦濟楚就帶著思源和方羽出了城門。
三個人都沒有坐馬車，就這麼騎在馬背上，出了城門，三人回頭盯著京城看著。
尤其是思源，他的目光中隱藏了太多的情緒，沒人能夠讀懂，也沒人願意去讀。
「走吧，我們還會回來的。」經過這件事，秦濟楚比任何人都明白，在上位者的眼中，你可以有能力，但你的能力不能超過他。否則就會引起忌憚和打壓。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思源，淡然道：「走吧，別耽誤了行程。」
秦濟楚歸心似箭，早就不想呆在這裡了。
「好。」思源收回目光，手中的馬鞭用力一揮，身下的馬兒吃痛，揚蹄飛奔而去。
宮中，秦浩哲負手而立，目光眺望著遠方，輕聲問道：「他們走了嗎？」
「啟稟皇上，他們已經出城了。」立刻有人出來跪在地上道。
秦浩哲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遠方，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那麼久，他才動了動身體道：「回吧。」
「是，皇上。」
回去的路上，秦浩哲路遇帶孩子出來遛彎兒的方雨汐，兩人四目相對，最後還是方雨汐抱著孩子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道：「臣妾見過皇上。」
他既然要做皇上，那她就配合他，做一個妃子，一個體貼的，不爭寵的妃子。
然而方雨汐這麼想，但她懷裡的孩子不這麼想。
一直以來，秦浩哲都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因此他對秦游向來是十分寵愛的，這也導致他看不懂大人之間的波濤暗涌，他朝著秦浩哲伸出手，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方雨汐沒想到會被自己的孩子搞砸了，一臉無奈的看著秦游。
到底是自己疼愛的孩子，秦浩哲伸手接過孩子，看了方雨汐一眼道：「一起用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孩子若是鬧了，就讓人送他回來吧。」現在的方雨汐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了，她的內心還是有期待的，可是她怕自己會失望，失望會讓一個人絕望，她不想變成一個深宮怨婦。
「既如此，那你回去吧。」秦浩哲沒想到方雨汐會拒絕，在他的認知中，方雨汐就是一個女孩，但他不知道，方雨汐的內心是驕傲而執著的，她不會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自我，更不會放棄自尊。
姐姐誒告訴過她，愛情是很重要，但自尊和自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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